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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惊悚)-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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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轿子,坐在里面,会不会就和躺在棺材里一样,只有可怜的一点狭小空间给你,你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属于你自己的恐惧。
  轿门有帘子垂下来,将轿子里面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也许是因为刚才莫名其妙的想法,我总觉得这轿子里面就坐着一个死人,他就在看着我,就像我现在在看着她一样。
  她在门帘的那一头,我在门帘的这一头,好像当初我在井的这一头,二良和一娘分别在井的那一头一样。
  姗姗还在东看西看,也许是见我一直在发呆吧,停止了对花轿的探索,奇怪的看着我,说:“你怎么对着轿子在发呆?是想要看看里面吗?那就拉起来看看好了。”一边说一边就伸手将门帘掀了起来。
  姗姗知道的事情远没有我那么多,而且也是个单纯的人,想得不会想我这么复杂,或许这是因为我痴迷于写鬼故事的后遗症吧,但我总觉得这顶轿子里有人在看着我,她无法动弹,在等着我掀起门帘来和我相见,我一直在犹豫着,没想到姗姗已经抢先动了手,我一声“不要”还没喊出口,门帘就被她掀了起来。
  轿子里的空间和我想象的一样狭小,和我想象的一样深,我站在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更显得像是一副小小的棺材,但是里面没有我想象的死人,我长长的松了口气,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性格真的是需要改改了,不然只怕自己很容易就发神经变成疯子,这样说来,排除《老宅》里的那些故事,那些人让我不要继续写下去似乎对我也没有什么坏处。
  这样想着,我就准备去这间屋子里别的地方看看,但就在准备转身的时候,我的手电很自然的微微一垂,我在轿子里踏脚的地方看到了一双鞋子。
  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我刚刚放松的神经立刻又绷紧了,第一时间想起了风门村杨子江对我说的那些话,他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鞋子里面没有脚,鞋子的后面留下了一行行浅浅的脚印。
  现在我看到了同样的一双鞋子,我突然注意到,轿子里都是灰尘,如果有人在里面坐过,哪怕真的是个死人,也一定会留下印记,但我面前的轿子里,是一层厚厚的灰尘,上面没有人坐过。
  姗姗也发现了这双鞋子,正要开口说什么,我伸手阻止了她的发言,然后小心翼翼的将那双红色的绣花鞋拿了起来,轿子里踏脚处留下了两个浅浅的鞋印。
  就像那天我在风门村里看到的一样。

☆、第二十一章 七十三号

  鞋子不是新的,上面也布满了灰尘,已经有些掉色,但却没有破烂,显然一直保管得很好,就好像一直放在这里没人动它一样。
  但我知道,它一定是活的,它从风门村跟着我,来到了封门村。或者其实它一直就想我来这里,它不是跟着我,而是带着我来到了封门村。
  它不会说话,但我能感觉到。
  我感觉到有人摇晃我的身体,从恍惚中醒过来,姗姗正一脸担心的看着我,可能是因为我刚才的样子太过奇怪了,姗姗说:“阿瑞,你吓死我了,刚才叫你几声你都没答应,你怎么了?”
  我摇摇头说:“没事。”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绣花鞋,心想:你让我来到这里,是想告诉我什么?
  想了想,我还是将绣花鞋重新放在了轿子里,然后放下门帘,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姗姗说:“阿瑞,冷月又不在这里,我们到别处去看看吧。”
  我嘴上答应了一声,脚下却没有移动,用手电四处照了照,看到屋子里果然也有两个雕像,看来和风门村一样,这里真的是一座小庙。
  我好奇的用手电照了照那两座雕像,也是破破烂烂,看来时间真是最厉害的武器,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东西都经受不住岁月的侵蚀,这两座雕像的头也破得差不多了。我看并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和姗姗打了个招呼就要离开,但在转身的一瞬间,突然心中一动,急忙又转过身重新打量起眼前的雕像来,越看和心中的印象越是吻合,终于忍不住对姗姗说:“你看这两座雕像!”
  姗姗听我这么一说,马上盯着那两座雕像看了起来,过了好一会,突然“啊”了一声,说:“一模一样!”
  我点点头,姗姗是去过风门村的,这里的雕像和风门村那边的完全一样。本来这两个村子的布局甚至名字都差不多,若说没有关系肯定不可能,发现两座完全相同的雕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问题是这两座雕像太过于相似了,连身上破损的部位和程度都完全一样。即便是两件完全的东西,若处于完全不同的自然环境中放上几百上千年的,也不敢保证最后破损的情况会如此惊人的相似,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雕像本身就是不完整的,从它们被雕刻出来的那天起,它们的头就都只有半个。
  姗姗也是多次去过风门村的,一下子就看出了其中的关键,围着雕像转了两圈,说:“看来这雕像身上有不少秘密呀,说不定就是这两个村子里的人他们共同的祖先。”
  我也盯着这两座雕像看,和那两座雕像一样,这两座雕像的头像也雕刻得很像,但我不赞同姗姗的说法,两座雕像是并列摆放,说明他们的身份地位相差不多,自然不可能是父女或者母子,既然不是父女母子关系还要长得如此相像,那就只能是兄妹关系了。祭拜祖先的地方放着一对兄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除非,真如传说中的那样,他们祭拜的是鬼,这一对不是人像,而是鬼像。
  因为我在风门村的小庙里经历过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所以现在对于这个观点深信不疑,我抬起头看着这两座雕像,没有那种他们要和我说话的感觉。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我也不知道那种驱使我来到这里的感觉从何而来,或许真是那双奇怪的鞋子。
  但这里什么也没发生,我对姗姗打了声招呼,准备继续往别的地方去看看,就在这时,我们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个女人在唱戏的声音,她在唱:
  “我本是羞花闭月美娇娘,错投了男儿胎,一副腌臜臭皮囊……”
  我的毛孔立时竖了起来,这个戏词我已经不止听过一次,应该是一个男人在自怨自艾自己投错了胎,但现在这本该是男人来唱的戏由一个女人唱来却显得格外阴森,声音低沉婉转,断断续续若隐若现,有时突然高一句,有时下一句不注意听又根本听不清楚,飘渺虚无,却反而让你在不知不觉中集中起精神去寻找她的存在。
  在这样一个笼罩在黑暗之中的诡异村子里,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那些令我们害怕的事情之后,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们都吓了一跳,姗姗很自然的又靠在了我身边,可是才一会功夫,我就听到她大声说了一句:“是冷月,我听出来了,那是冷月的声音!”
  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飞快的跑出了小庙向远处望去,村子里一片漆黑,即便周围还有少许唯有完全融化的积雪,但并不能使我看清楚村里的状况。姗姗毫不犹豫的就往外跑去,我急忙也跟了上去,除了担心姗姗的安全,还想知道为什么冷月也会唱这首曲子。
  冷月唱戏的声音忽高忽低断断续续,这让我们在寻找方向时困难了不少,经常跑一会儿又停下来等待声音的再次出现,或者是跑一段路又重新折返回来,但渐渐的却感觉到这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了,终于在绕了几个圈之后,我们找到了冷月。
  她坐在一栋房子的门口,我知道这栋房子,因为在这里唯有它是以面南背北的方式存在的,房子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一张太师椅,传说中谁坐上去谁就会死。
  现在冷月坐在上面。
  冷月身上的外套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幸好身上的衣裳和头发并没有凌乱,没有出现我们所担心的那种事发生,只是她的神情有些恍惚,脸色苍白,身子不住的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因为害怕。
  我刚准备脱下自己的外套拿给她披上,姗姗已经抢先一步将自己的羽绒服脱了下来披在了冷月身上,一边搂着她问她到底怎么了?冷月只是茫然的看了看姗姗,好像不认得她的样子,然后又将头垂了下来,口中轻轻的吟唱着刚才的那段戏文。
  姗姗又急又怕,忍不住抱着冷月就哭了起来。我原本应该上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姗姗披上,我也很想上前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上,但这一刻我的脚步却再也挪不动半分。
  我才意识到:姗姗身上穿的羽绒服是红色的,现在它披在冷月的身上,冷月低垂着头,屋子里一片漆黑,我不可能让手电的强光直接照在她的身上,所以在微弱余光之下,她低垂的头黑色的长发和周围的黑色溶成了一片,分不清彼此,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头的人坐着。
  一张太师椅上,有个没有脑袋的人坐在上面,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
  我在风门村那面镜子里看到的画面,终于以一种我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但我只觉得自己的全身仿佛坠入了冰窟,不断的变得更冷,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存在,但是我看不懂那面镜子它想告诉我什么,正因为未来的不可知,所以才更觉得可怕。
  姗姗渐渐止住了哭泣,说:“阿瑞,你来看看冷月怎么了。”
  我实在不知道冷月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本来我还担心这些山里的人见色起意,但想想觉得不可能,不说她身上的衣服并不凌乱,就是上次我和姗姗一起见到那十几个迎亲的人,也没见他们对姗姗怎么样,我可不信那是因为有我的存在,姗姗也不见得就没冷月漂亮。既然如此,冷月会变成这样,要么就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受了太大的刺激,要么,就是鬼上身。
  就像上次我和二良一样。
  幸好这次我不用担心冷月也会觉得我们两个人有古怪,因为至少我并不觉得姗姗有什么古怪的,而且我们也刚到这里,不可能这么快就会发生什么。但我不敢放松警惕,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上前一把将姗姗拉开藏在我身后, 然后紧紧的盯着冷月,以防她暴起伤人。
  姗姗对我的举动大为不满,一把甩开我的手,大声道:“你干什么!”我听得出她内心极为愤怒,但我完全无法向她解释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就在这时,我看到冷月低垂的头微微一动,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也不管姗姗会怎么想,重新一把将她拉在了我的身后,同时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石头,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冷艳,手电也照在了她的脸上,只要一见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石头朝她脸上扔过去,然后马上带着姗姗逃离这个地方。
  冷月的头在微微的晃动,仿佛她的头有数十斤那么重,好像要把头抬起来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姗姗本来还想和我闹,但接着也感觉到了冷月的不对劲,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缩在我身后,看着冷月努力的在抬起她的头,我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颤抖,轻轻往她身边站了站以示安慰,一双眼睛却还是死死的盯着冷月,不敢有丝毫放松。
  冷月终于抬起了她的头,她的脸色还是异常的苍白,眼神中有些茫然,呆呆的看着我们俩,好像已经认不出来了,但幸好并没有别的什么举动。
  我看到她这幅样子,心里也觉得有些不好受,姗姗已经忍不住又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这一次我没有拦着她,我感觉冷月只是受了什么惊吓,并不像那天我在风门村见到的鬼上身会暴起伤人,至于为什么她会唱那个戏文,只有等以后再问了。
  我走动啊她面前,也蹲了下来,握住她的左手想帮她搓搓以刺激体内血液循环,但我才刚握住她的手,就听到她一声尖叫,我和姗姗都吓了一跳,紧接着,就看到冷月眼中布满了恐惧之色,她身体不住的发抖,看着我们,说:“我看到了七十三号!”

☆、第二十二章 数数

  姗姗太过关心冷月,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我却是大吃一惊,随即欣喜莫名,急忙问:“七十三号在哪里?”
  这时姗姗也反应了过来,“啊”了一声,一双手紧紧的抓住冷月,等着她告诉我们七十三号在什么地方,毕竟我们来这里最终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些失踪了的人,而在这之前却必须搞清楚他们为什么要去风门村,七十三号则成了其中的关键。
  冷月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我的一颗心紧张得几乎就要跳出来,明知道这个时候过于催促并不是一件好事,可能反而会适得其反,但还是忍不住说道:“快说啊,到底在哪里?”
  被我这么一催,冷月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身子一颤,本能的就说:“七十三号在……”刚说到这里,突然眼睛往我身后看了一眼,一声大叫,仿佛见到了鬼一样,声音中充满了恐惧,那一句冲到嘴边的话终究还是没能说出来。
  我忽的一下转过身,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矮矮胖胖,正是说要帮我们寻找冷月的贾冲。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也许是刚才我和姗姗都太过激动了,所以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贾冲手上没点着火把,在我的手电照射中阴沉着一张脸,看了看冷月,又看了看我,冷冷的说:“我不是让你们晚上不要随便跑么?”
  姗姗对于贾冲的态度明显很不满意,站起身来就要顶撞他两句,我急忙拉住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对贾冲说道:“真是对不起,我们也是因为听到了同伴的声音才过来找她的,这就回去休息,明天就走。”
  贾冲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中看到的是都是不信任,不过他还是问了我一句:“除了听到她的声音,你们还有没有听到别的?’
  我的心突的一跳,立刻想到了那个洗衣服的老妇人,想到了她槌打衣服的啪啪声还有在我耳边回响的可怕怪笑声,我尽量的平缓着自己说话的语气,说:“难道这里平常还能听到别的什么声音?比如说?”
  我故意不直接回答贾冲的问题,而是用了个问询的口气反问回去,果然贾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直接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你们快回去,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贾冲走了,我们自然不会回到白天住的那栋房子里去,最后还是决定继续留在这唯一一栋面南背北的屋子里,我迫不及待的问冷月:“七十三号到底在哪里?”
  冷月呆呆的看着我,好像忘记了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过了好一会,才听见冷月轻轻的开始说话,她说的是:“一、二、三、四……”,她在盲目的数数字,一直数到七十三,然后又重头开始不断的往复。
  我的心中立时充满了失望,但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这缓慢且低沉的数数声,我的心里竟然毫无来由的感觉到了一阵害怕,仿佛每数一个数字都是在我的心口上踩了一脚,而且每一脚都那么沉重,越来越重。
  我看看姗姗,她脸上流露出更多的却是伤心,就在这时,我忽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声音响起,侧着耳朵仔细听了听,急忙对姗姗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电关了,屋子里立刻变得一片漆黑,只有冷月一个人在喃喃自语,不停的念着:“一、二、三、四……”。
  我靠近姗姗身边,用手指了指外面,然后又指了指她的耳朵,姗姗明白我的意思,也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然后猛的扭转头看着我又看看冷月,脸上满是紧张和恐惧。
  我对着她点了点头,示意她刚才并没有听错,我和她听到的完全一样:外面有个人,正在朝着我们走来,一边走,一边口里说着:“一、二、三、四……”,而这个声音我们都很熟悉,是那个洗衣服的老妇人。
  脚步声渐渐的越来越近,那个数数字的声音也越来越是清晰,我试图拉着冷月躲起来,但她硬是坐在那张太师椅上一动不动,姗姗虽然心里也很害怕,但却怎么也不肯离开冷月,无奈之下我只好出了个下策,用手捂住了冷月的嘴巴,尽量让她不要发出声音,可是我却感觉到她的嘴巴还在继续不停的动着,无声的说着:“一、二、三、四……”。
  那个老妇人渐渐的快要走到门口,但她却突然停了下来,嘴里一直念叨的数字也不念了,奇怪的是就在这时我发现冷月也闭上了嘴巴,仿佛她就是老妇人手中的一个傀儡,或者说更像是一个影子,老妇人动,冷月动,老妇人不动,冷月则跟着停止。
  那是一个本来不存在这个村子的人,现在她站在我们对面,四周一片漆黑,她的手上没有拿着火把没有拿着油灯,但是她一样走得平平稳稳,也许是因为她对这里太熟悉了,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也许是因为她的眼睛和我们不一样,可以在黑夜里看到任何的东西,包括人。
  我身上已经全部沾满了冷汗,那个老妇人就站在我们对面,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但能模模糊糊的感觉到她的身形,她一动不动的站着,我的心跳得越发剧烈,在这平静的夜里竟然可以听到清晰的“砰砰”声,任我如何努力都控制不住,我盯着那个老妇人,心想:她现在是不是就在盯着我看?
  我们这样对峙着,过了一会,老妇人转过身子,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一边走一边继续数数,我手掌下冷月的嘴唇又再次动了起来。
  黑暗中我听到姗姗长长的吁了口气,估摸着老妇人走远了,于是放开捂住冷月的手掌,但还是不敢将手电打开,我问姗姗:“害怕么?”
  姗姗“嗯”了一声,问:“你怕不怕?”
  这次我没有强撑着,我说:“我也害怕,而且我见过比这更可怕的。”
  姗姗问:“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来这里?”
  是啊,既然我这么害怕,为什么还要坚持着去寻找背后的那个秘密?想了想,我说:“可是我觉得不知道自己的亲人在哪里,那种孤独更可怕。”这是对姗姗说的话,其实在我心里,我想说的是:可是没有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生活更可怕,所以我来了。
  姗姗又是“嗯”了一声,说:“我也是。”说道了这个话题,我们两人都有些感慨,一时之间反而说不出话来,屋子里一片静寂,我突然“啊”了一声,姗姗吓了一跳,问:“怎么了?”
  我用手一指冷月,说:“你听,她没有数数了。”
  刚才我们各自想着心事,没有去注意冷月,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停止了数数,但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姗姗问:“是啊,怎么了?”
  我急忙说:“我有个办法,或许可以找到七十三号在哪里。”
  姗姗也兴奋了起来,说:“什么办法,快说出来。”
  我说:“这个办法未必一定可行,但可以试试。你想,在这个村子里,最早对我们说七十三号的是那个洗衣服的老妇人,这个七十三号一定很神秘甚至恐怖,所以贾冲在听我提起之时才会变了脸色。后来冷月和那个老妇人同时不见了踪影,等再见到冷月时她又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你有没有发现,只要这个老妇人开口数数,冷月就会跟着数,她一停冷月也会停。”
  姗姗说:“那又怎么样?”
  我看她没明白我的意思,只好耐着性子继续说下去:“我们不知道冷月什么时候停下数数的,但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刚才这个老妇人不是往河边那个方向去,会不会她去的地方就是七十三号?如果是这样,那七十三号离我们应该不远,我想去找找看。”
  黑暗里看不到姗姗的表情,过了一会,我听她说道:“如果冷月数数和那个老妇人没关系,只是一种巧合呢?”
  我反问:“那又如何?如果什么都因为害怕而不敢行动,我们有必要来这里么?’
  我听到对面的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传来一个坚定的声音,说:“好,我们一起去。”
  顺着老妇人走过去的那个方向寻找,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毕竟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半道上朝哪个地方拐个弯,或者是突然的就消失不见,我们根本不知应该往哪里走应该走多久,绕了几个圈却一点收获也没有,我顿时觉得自己的计划实在是太过异想天开,正要对姗姗道歉,一直跟着我们被姗姗牵着手的冷月突然身子不住的打颤,姗姗急忙抱住她,问:“冷月,你怎么了?”
  冷月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过了好一会,她用力的抬起手指,指着前面的一间屋子,颤抖着说:“七十三号,那里是七十三号!”
  我和姗姗大喜过望,立刻朝着对面的那栋普通房子走去。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里面没有人,只有一个很大的院子。我看到院子里有一座坟,这在别的地方有些不可想象,但是在风门村是很正常的,我也没往心里去,继续往前走去,身边的姗姗却突然一声尖叫,整个人扑在了我身上。
  我吓了一跳,急忙问:“你看到了什么?”
  姗姗用手指着那座坟墓,身子不住发抖,说:“你看那张照片!”
  我顺着她的手指将电筒照了过去,看到上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在不久前还和我们打过招呼,他是贾冲。
  姗姗的身体不住颤抖,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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