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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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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公瞧着寡月,久久不移开目,早有耳闻靳南衣好男风,却不想生的这般有味道。
寡月觉得这注视让他觉得心里异常不舒服,不知怎么他总觉得这公公在想些“不干净”的东西。他以前也听人说,大雍皇宫里太监之间的一些龌龊事,更有侍卫和太监的龌龊事情,当时也不甚在意,如今他却想到那上头去了。
寡月强压住心头的厌恶感受,同身后的小易道:“快领着总管大人下去。”
小易也似乎懂了什么忙上前去。
“总管大人您跟我来。”小易笑道,对上那太监的目光,他的笑又僵滞在脸上。
只见那公公对小易“谄媚”一笑,一树的梨花尽落。
小易唇角抖了几抖,他不会连他也看上了吧?小易心道,赶紧滚回长安去吧!罢了,忍过今日就好。
小易提心吊胆地领着那公公到了县府驿管。
次日的清晨总管大人是送走来,小易跟着主子回来的时候却瞧见县府大门前站了许多的人。
世人,趋炎附势者众,得势的时候巴结的人多,失势的时候人人厌恶轻视。
寡月早已习惯了这种感受,不甚在意,命小易招待那些人,又同宁远道:“去找师爷家,找师爷,问他要近几年的花溪县志,便说是我要的。”
宁远领了命便去了,这一连十多天,唯一不见的便是那师爷。
——
顾九没有料到自己还有牌匾得,不过是一个“仁厚之士”的牌匾却引来了众人的观摩。
“御赐的啊。”
“听说还是找璃王写的。”
有摸着胡子在牌匾前一站半个时辰的,也有凝着那牌匾在她家酒坊的桌子前一坐一天的,反正这几天顾九的门前是站满了人。
顾九却是毫不在意的继续在后院里头练剑。
《荆卿九式》她早已练的滚瓜烂熟了,近日又命紫砂寻了一本《飞花剑雨》。
只是顾九觉得这剑法,行剑虽飘逸,也颇适合女子打,却只是好看罢了,并不适合防身。
不过,她却是极爱这剑法的,拿来练习一下也是不错的,难保日后不会用上。
这一招一式行云流水,翩若惊鸿,矫若游龙,只是顾九终究是自己摸索,不会的地方也跳了过去,她又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不强求。
便是学的玩玩,只当是强身健体。
紫砂端着茶案进来,笑道:“九爷如今的越来越厉害了。”
顾九知他指的是剑法,收剑转身。
“一般般。”
“九爷,近日坊里头的生意可好呢!”紫砂又道,反正是捡着开心的事情说。
顾九点头:“一般般。”
紫砂见九爷神情淡淡,又道:“九爷,近日还有什么打算吗?”
顾九接过他手中的茶道:“扬州。”
紫砂愣了一下,似懂非懂,不料主子已用完茶,转身离开了。
主子,要去扬州了?
紫砂一惊,主子是说将生意做到扬州,还是说……要去扬州见靳主子?
顾九不是不知道,圣旨下达靳南衣的事情的,若是那皇上要靳南衣立功,功在社稷,她自是需要帮他的,他呆在京城比呆在花溪县有用,如今她生意做的有了起色,自是可以替他分担一些。
再到小农庄里瞧瞧,便是过几日,再去趟扬州吧。
——
西凉,莫赫图。
西凉由六皇子和七皇子带领的军队,节节败退于大雍的军队。
凉都祁连更是传来消息,七皇子失踪了!
七皇子失踪也不知是几日的事情了,总之确确实实是失踪了,在一次对大雍的突袭战役中,六皇子扶风率领的军队得华胥的准许先行撤退,当华胥所带的人回来后,却没有见到七皇子的身影。
六皇子扶风当即率死士去大雍军营查探,未曾寻到踪迹,却被人发现还受了重伤。如今虽是性命无忧,却也是思弟成疾。
“下令,不要传出七殿下失踪一事!”扶风当即命令道,并连夜通密函告诉了女皇。
只是那个伤他的人……这世上竟然有将他伤成重伤的人。扶风大手捶了一下床榻!
他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大雍驻守的莫郡府内。
“就近几次来看,末将觉得西凉人似乎在找什么人。”夜风同高座上的慕长安道。
慕长安眉头深锁,夜风的直觉一向准确,他不能不重视。
“可有计谋?”慕长安道。
夜风低垂着眉目,沉思了片刻,道:“容末将再想想。”
夜风方退下,营帐中一个一身黑袍的将军上前,带着周身的冷凌。
“末将有一计。”那冷凌阴寒的人朝高座上的慕华胥道。
慕华胥呼吸窒了片刻,眉头皱得更紧了些道:“孤将军请说。”
“末将和叶将军所想一样,透过这几次莫赫图残余军队的攻击路线还有夜袭可知,他们似乎是不见了什么人,而且还是十分重要的人,末将猜想此人定是天潢贵胄……”孤苏郁将“天潢贵胄”四字言的有些意味深长。
众人一惊,只觉得祝贺孤苏郁说的在理。
这时候夜风也不禁多看了这人一眼,夜风不善言辞,便是每每想得到说不出,言不尽,却不料此人将他心中想到的说了出来,他不禁开始正视起一开始自己对于此人的看法了。
“末将建议方出风声,言大雍有西凉重要人质在手!”
“谁?”慕长安道,他的意思很明显,没有具体的身份,西凉人难以上钩。
孤苏郁绝美的凤眼一寒,道:“七皇子。”
众人都骇了一下,不料孤苏郁如此快速肯定的说出这个人。
“你如何得知一定是七皇子不见了?”董光走出来说道。
“因为那次突袭,被臣刺伤的人看身形可能是六皇子扶风,若是六皇子舍命相寻的人便只有七皇子。”孤苏郁勾唇道。
众人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参与过那场夜袭便也不做讨论。
夜风却是亲自参与了的,那次是他第一次正视孤苏郁,此人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今日论起计较算计心思,更是阴毒而缜密!若是得以重用还好,若是不行这种人便只能“毁掉”!
慕长安一拍桌案,显然是赞同此计谋甚好。
只消守株待兔,到时候便是愿者上钩!
他不信六皇子扶风得知七皇子的消息后,不会冒死前来。
“放出消息去!再找一个人扮七皇子。”慕长安说道。
“只是这七皇子神秘无比,旁人都没有见过啊将军……”董光说道。
孤苏郁勾唇:“一身囚服白衣,披头散发的,俘虏不都是这个样子吗?”
众人面面相觑,俘虏……的确都是这样子的。
“这事就交与你们三人去办!”慕长安命令道。
“是,将军。”董光、夜风、孤苏郁三人齐声道。
最终三人探讨了一番,夜风命一个被俘虏的西凉士兵放出:西凉七皇子被俘的消息。
而后董光和孤苏郁开始筹划起如何设置“陷阱”。
没过三日,鱼便上钩了。
——
或许早知是陷阱的可能比较大,又或许明知是陷阱,扶风还是去了,带着伤的身子,带着剩下的一百名死士,重蹈覆辙。
他忍受不了他的亲弟弟,在敌国的军营里头如同一个俘虏般活着。
一想到,便成梦魇!
可是当他顺利的进了军营,瞧见那营帐内被绑着手脚的“华胥”,他心中抽痛,不顾一切的奔了过去。
粗糙的指撩开那人的凌乱的青丝,瞧见那人绝美的脸,不由一怔,正要反手给那人一刀,却发现那人绑着的手脚都松开了。
事实证明了,不过是苦心导演的一场:请君入瓮!
没有后悔,没有悔恨,扶风本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就算是陷阱他依然回来,毅然决然!
不为别的,只要有一线生机!
那人招招狠戾,让他节节败退。
很快,扶风便认出那人是那夜伤他的那个男人!
他们大雍人还不光是阴险狡诈,还竟敢以身涉险,不顾性命了?
“你就不怕一个失手,将将被我给结果了?”扶风吃力地说道。
“你没有机会。”阴寒的话语至那人薄唇溢出。
“你就没有对这世上的留念了?你就不怕你将将死了?”扶风眼看着要被擒住,却是大声的问道。
孤苏郁凤眸一颤,勾唇:“没有,也不怕。”
他孤苏郁在乎过的东西都已经死了!
冷心冷清,绝情无爱,这是孤影之徒从小必须经历的。
爱情,或许是来过,在他不懂爱的时候,即使他现在也不曾懂,但他记得,他曾经愚蠢的想去体会过——
剑,从扶风手中滑落,他缓缓地倒下。
“我可怜你……”
扶风晕倒的时候如是说道。
这一刻,那绝美阴寒的男子又是一怔,这句话,他并不陌生。
曾几何时,那个倔强的女人也这般说过的……
孤苏郁虽是震住,回神的也快,他翩然收剑,笑道:“你已经是俘虏,便足够。”
“我七弟在哪里!”扶风吼道,几个人高马大的人进来,将他压下,锁着琵琶骨的铁索再次穿透了身子。
那人没有叫,孤苏郁却清楚的瞧见营帐的地面上,有斑斑血迹滴落,一滴一滴的看得人发麻。
没一瞬,那人便昏了过去。
孤苏郁别过脸,轻声吩咐了一句:“带下去。”
他苦笑,走出营帐,冥冥之中,似乎是厌倦了杀伐……却又如此身不由己?
等孤苏郁再从营帐出来的时候已换上了一生戎装,腰间那个靛青色绣着梅花的荷包还在,似乎佩戴早已只是习惯罢了……
游离的目望了一眼,天际,这里的夜色他看着毫无感觉,只是,天上的月啊,亲切又遥远,多么矛盾的心情。
那女子,已去了月宫吧?
终于脱离了他的纠缠,终于摆脱掉了他吗?
想到这里,他袖中的手已握得骨节发白。
正巧这时,安静的校场内传来一声战士的呼唤:
“孤将军,护国将军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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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花花钻钻,感觉今后是男强女强对强强了
☆、第四十一章 敢下青楼?
孤苏郁朝那士兵微微点头后,朝慕长安的营帐走去。
营帐外篝火的光影之中他微微勾唇,方才那样的情绪不应该属于孤苏郁。
守着正营的守卫见到他来后,颔首行礼,一瞬,他又恢复了昔日的冷凌,那阴寒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正营内灯火照得通明,所有的高级将领似乎都到齐了。
孤苏郁朝高座上的红袍金甲人行礼,那人绕过堆积如山的书案而下,朝着他走来。
“孤苏郁你擒获西凉六皇子有功,先记一笔。”慕长安沉声道,望向孤苏郁,见他神情依旧平常冷凌而又阴寒。
“末将谢将军。”他淡淡道,不悲不喜,宠辱不惊。慕长安凝了孤苏郁一眼也再未多说,一转身,他玄色的披风涌动,发出声响,他厉声道:“如今六皇子已被擒,诸位觉得接下来当如何?”
诸位将领相熟的面面相觑一瞬,不相熟的自行思量。
慕长安见营帐内久无动静,剑眉一皱唤道:“叶将军,孤将军,你们觉得如何?接下来又有何妙计?”
夜风缓缓偏头望向一旁的孤苏郁,孤苏郁眉目略动,微扬唇,拱手道:“末将想听叶将军的意见。”他说完朝夜风望去。
夜风没有讶于他突然开口这么说,而是朝慕长安和诸位大人拱手:“如今西凉已失两部,七皇子下落不明,六皇子又落入我军手中,如此将这些的消息放出去,西凉朝野本是人心涣散,皆生异心,女皇定陷入孤局之中,若是一举进攻凉都祁连,便可一举颠覆西凉朝纲!”
众位大将不是心中未曾想到,而是不敢有这么大的野心。
孤苏郁上前一步,微勾唇:“末将亦是此意。”
慕长安剑眉深锁,思量着要不要通书圣上再做打算,却又想通书圣上,一去一来又费些时日!
慕长安转身望向一众大将。
“诸位。”
“若是此次能成事,诸位都是永载青史的功臣良将,为我大雍开疆扩土!若是此次失败不止是马革裹尸而已!大雍朝倾尽国力成就我等此番杀伐,纵我等双手沾血,死去也是入无间之道,若有功名在身便是功绩相护、在地为神、万人称颂!所以此番大计要再三定夺,仔细思量!只可成功,不可失败!”慕长安凤眸鲜红,却是熠熠光辉坚毅无比!
众大将皆知此番之决定无比重要,不敢大意,更不敢失神,齐声道:“末将誓死效忠大雍。”
夜风眉目略动。若是此番能立多大的功劳,他不甚在意,而踏平西凉,他确实是日夜思考过的,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此等际遇百年难得一求,不可错过!
大雍与西凉相争百年,也是该有个了解了!
“先行退下,明日召开紧急议事。”慕长安揉揉额角说道。
“是。”
众人齐刷刷地退下。
“叶风你留一会儿。”慕长安一边吩咐道,一边伸手去拿桌案上的茶杯。
孤苏郁凝了夜风一眼,离开了。
整个正营内仅剩下夜风和慕长安二人。
“坐。”慕长安将桌案前堆积如山的折子全部移开后,同夜风道。
夜风未曾多言与慕长安对桌而坐。
慕长安给夜风奉上一杯茶水,世间铭记恩遇者如同夜风和慕长安这类人,少之又少,夜风也知晓慕长安如此相待,不光是岭南一役,他救了他的命,还有的或许是慕长安对他的赏识吧。
只是,这样的友情,在多年以后,当他不得已,又必须站在权利的高处,又当如何?
夜风接过慕长安奉上的茶水,眸光淡淡,睫羽轻颤。
“有多大的把握?”许久慕长安才问道。
夜风凝着杯盏中茶水的目抬起,摇头。
毕竟……他们不清楚,西凉的真正实力,或许颠覆女皇容易,只是凉都祁连难免有群人拥护的新的统治者出现,到时候,一盘散沙的西凉,又盘根错节起来,会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对上慕长安外露不安的眼,夜风开口道:“不过……此番西凉女皇当是,气数已尽。”
慕长安小骇了一下,他能理解夜风的的意思,西凉女皇如今两部已失,六皇子七皇子又相继被捕失踪,心存异心者必自立为王。
“当然,我军如今最没有把握的便是,漠南部的歌弋……”夜风继续道。
“歌弋?”慕长安重复道,似乎差点忘记了这么一个人,漠南部的新任领袖歌弋。
“我们不能确定他到底会帮助哪一方,还有……”夜风眉目一动,“还有七皇子是不是真的失踪了!”
慕长安从座椅上站起,夜风言的如此直接,他又如何会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这一仗,只有一半对一半的胜率,可是时局如此有利,他不能放过,却又不知能否牢牢地抓住!
夜风能理解慕长安此刻的复杂情绪,因为他和慕长安一样的纠结,或许整个慕营里头的大将都是纠结无比。
“下去吧,明日再议。”慕长安柔声道,神色里颇带些倦怠之色,将近半年的军旅,餐风露宿让这个男子看着愈发坚毅硬朗,却也枯槁了不少。
夜风凝了他一眼,拱手退下。
在六皇子被俘的消息传至西凉,扶风的皇子玉佩被送至西凉女皇的面前,当日的子时祁连就爆发了宫变。
由西凉丞相联合六部的大人发动了逼宫。
早在七皇子被俘虏的时候,三皇子联合四皇子、五皇子去了大皇子和六皇子所率领的莫赫图部,得知六皇子扶风中计,四人便彻底慌神。
大军攻破宫门,守护在女皇身旁的只有二皇子一人。
“贼子,尔等趁机作乱就不怕背负千古骂名?!”二皇子一身战甲一柄寒戟,站在高高的宫殿上,月色下大理石的台阶折射出浅淡的光芒,男子的皮肤惨白。
“沧御殿下,本相奉劝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西凉的丞相勾唇媚笑,又望向她身旁另一个披着战甲的女子。
“哈哈哈……”沧御大笑,幽深的墨瞳里折射出千里寒光,他偏首朝身后的大殿道,“母皇,您看到了,这便是你苦心培养的臣子!——”
“铿”的一声,长戟刺地,大理石的石阶刺出数道裂痕来。
这样的声响却让殿闾下的士兵不寒而栗,西凉二皇子,天生神力,名不虚传,他手中的画戟,更是百千斤之重,需要四个身高体壮的勇士才能抬得动。
“有本殿下在,你们不得踏入殿中半步!”
要踏,便是从他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丞相再瞥一眼一旁的黑色战甲的女子:“尚书大人,你家男人可还真是倔强的紧啊!”
那黑色战袍的女子咬牙,只觉得那“你家男人”四个字在脑海里游荡多时,一瞬双眸泛起一丝狠戾,这个男人他从来没有碰过她!他说:娶她是为了他母亲的命令!
想到这里那黑袍女子拳头紧握,却见高殿上的男子唤出她的名字:“齐烈。”
那人薄唇微勾,从那高高的殿台上,随手丢下一卷白布,那白布随着风吹落下来,在空中转了无数圈,最终落在不远的大理石台阶上。
“齐烈!从此以后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牵连,记住,今日是我沧御休妻!——”
“哈哈哈……”这一生他从未这般酣畅淋漓的笑过,幸福来的太迟了,母皇懂的也太迟了,他做不到同扶风、华胥那般任性,便也做不到违背母后的意愿娶自己不喜欢的人……
终于……摆脱了,再他即将赴黄泉的时候吗?
他游离的目望了一眼天际,他有些想念一个人的身影,一个一身鹅黄的身影……
这时候从金殿两旁涌出许多黑衣人,西凉皇族培养的死士,在皇族将蒙大难的时候这些人才会倾巢出动。
一个一身黑衣,黑色斗篷,蒙着面的男子跪在沧御脚下。
“你带女皇离开。”末了那人收神,沉声低言道。
“是,殿下。”死士的头目,向来只接受命令,从不问为什么。
“即可启程不得耽误!”那男子嘶吼一声。
殿内的女皇还有她贴身的女官们听到殿外男子的嘶吼,心中一紧。
女皇庄严肃穆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迟疑,这个时候她才想到这个孩子的安危……
当那死士的头目跪在她的脚下,请求她离开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这金碧辉煌的宮闾已成为一夕的美梦,一切来的这么突然。
她金色羽袍间的手猛地握紧,她不甘,不甘西凉毁在她的手上!
她抬头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下下命令:
“六宫男妃全部赐死!”
西凉皇帝享用过的人,都必须为西凉皇帝守卫尊严。
身后一个女官喑哑道:“是……”赐死了男妃,她便是要殉葬了,所以此刻她才表现的这般悲伤。
于是,有两个死士随着那女官大人从金殿的侧门退下,六宫的男妃悉数聚集在了侧殿。
这一夜,要死的人,太多了……
半刻钟后复命的人前来时候殿外的厮杀声已狰狞入耳。
死士的头领领着女皇和她的两个心腹女官离去。
离开的那一刻,殿外的沧御分神之中回头,目光越过朱色的大门,望向那金袍女子的身影。
母皇,孩儿尽吾毕生之力,护您周全。
那一望,中年女子仓皇偏过脸去,不敢看那男子的眉目。
步履匆匆,她逃也似的出殿,只留下,心中早已苍凉无比的沧御。
“女皇逃了!”殿外较远的地方传来了声高呼。
“速度冲进殿去!”混乱之中有传来一声尖利的女声。
“沧御,你找死吗?”幽冷的女声响起,齐烈怒火焚烧,这男人不想活了?若是放走女皇,他真的活不成了。
“想进殿,踏着我沧御的尸体过去!”男子的声音洪而亮。
“好!”女子咬牙,“你想死我成全你!”
“殿外八万精兵,你、还有这几百死士统统都得死!”
——
鲜血染红流年。
绵延的血从大理石阶上一直流到殿前的校场,血刃残躯,一眼苍凉……
沧御一直知晓他今夜活命的几率不大,他拼尽全力只想保他母亲安然离开皇宫,至于后来的,他或许无法知晓了。
丞相,还有他曾经妻子渐渐的逼近,他撑着身子节节败退,剩余的死士护着他,都是些缺胳膊少腿或者受了重伤的残兵。
死士们誓死相互,毫不退缩,明知是绝路,明知是抵死顽抗,明知道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可是谁都不愿意放弃,没有一个人想着倒戈。
丞相唇角勾着妩媚嘲讽的笑,就像在看一个猴子一般,凝着沧御,沧御握着寒戟的手愈发紧了,有温热的东西从指间滑落。
那些人像戏弄他们这群残兵一般步步靠近,方才箭支用完了,这时候他们是长剑直入,不带一丝松懈。
正在这时候,殿内一声巨响,一个黑衣人闪了出来。
“进来!”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沧御仓皇转身之间未曾辨别出来人是难事女。
千钧一发之间,那人再唤了一声:“扶着你们家殿下进来!”
那些残余的死士一听,立马将沧御扶进殿,那黑衣人以极快的速度关上了金殿的朱门,栓紧。
“混账!撞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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