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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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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寡月颇为纠结,这事情若是不定下来,他如何心安。
便是赶紧着手让郑裕安回靳公府的事情吧!
顾九见寡月神情复杂,便知他又不知在想什么了。
她柔声笑道:“茶水凉了。”
她方说完,那人才回过神来,望向她。
不想让顾九误会,他放下茶杯,将椅子移得近了些,又伸出被茶水捂得温热的手握住顾九的。
“九儿……再等些日子……”
寡月思前想后,郑裕安是得回长安的,这样才能让他名正言顺的婚嫁,而不受众人非议。
倒是他和顾九的婚事,越往后去越是棘手。
如今靳公还安好,还能主持大局,若是靳公不幸去了,靳公府无人主持大局,便是一盘散沙,更是会斗得没玩没了,既入靳氏宗祠,他便是靳公府的人,郑裕安之事要趁早解决。
可他如今还没有十分显著的功绩傍身……
要得靳公首肯的婚嫁不难,只是靳公仅此于四大国公,家族子女的婚嫁,都是由圣上做主的。
所以郑子衿要退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得现任的靳公与现任的郑国公于圣上面前达成协议,才能解除婚约……
顾九被寡月握着的手一抖,她微垂着眉目,末了,她“噗嗤”一声笑了。
“靳大人,九爷我还等得起。”她笑道,明眸望着寡月,清明睿智。
寡月不由一怔,他知晓她不想他有太大的包袱。
他的九儿,永远为他着想。
他隐隐有些害怕,害怕自己对九儿的这种体谅,产生一种理所当然的心理。
在爱情之中,这种心理是毒,每一个平凡的人都会因为有一个人为他付出而怡然自得……
他也是那么一个平凡的人……
这份温暖来之不易,那么真实,又那么虚无……
他约束着自己,九儿不是一般的女子,她和他一样。若是有一日他便了性情,她会不会独自一人离开,去寻找更广阔的天空?
那便……铭记恩遇,不忘初心……
寡月朝顾九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水,抿了起来。
“终于又喝到九儿煮的茶了……”
那人一笑,甜美如蜜。
顾九错愕了一瞬,凑近了些,微凉的指尖指着阴寡月的脸颊处……
“咦,怎么出来了?”
寡月愣住了,不明所以的望着顾九。
顾九眼睛眨巴了下:“梨涡啊……怎么会出来了?”
寡月骇了一跳,赶紧放下茶杯,仓皇的环视四周,似乎是在寻镜子,却没有找到。
知晓他在想什么,顾九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铜镜子出来。
寡月红着脸接过,对着镜子呲牙一笑。
“噗……”瞧着这样的寡月顾九猛然想到了那慕狐狸,没给忍住笑出声来。
寡月脸顿时爆红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镜子。
方才一望,他的确瞧见了一个浅浅的梨涡,很浅很浅,要近看,而且要很细心才能看出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颌,难道是又瘦了?
顾九也没笑他了,又给他添茶。
“不碍事的,可能是年纪大了,少年的面貌总是要褪去的,棱角总是要显露出来的……”顾九说道,又问道,“身子怎么样了?”
寡月本是听到那句“年纪大了”心中一惊,又听到顾九问道他身子的事情,心中一骇。
他的身子……
“身子不碍事……”他说道,脸上红晕未褪,眼波未动,心中却有些起伏。
身子……时好时坏,已是常有的事情……
他不是不害怕的,他自私的想拥有九儿,想留她在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他也害怕,自己那一日撒手人寰了,便是不再不重视这具残破的身子,每日修行,每日锻炼,他想与她到白头……
他本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他放不开她,也做不到说出赶走她,要她另择良人的话。
那样的话,于他于她都是伤害……
顾九凝着少年低垂的面,轻颤的睫羽,心中微生异样,她低下头,有些紧张的反握住他的手道:“你怎么了?”
寡月猛地抬手,不想让她看出自己的担忧,又觉得那句“没事”太过单薄了。
他凝着她水润饱满的唇,心中一动。
没有预料的,便吻了上去。
顾九骇了一下,下意识的要去推,奈何那人的唇早已覆上来……
怎么……又是这样?
他怎么这么喜欢没有预料和暗示的,强行覆上唇来……
那人的吻带着茶水的香甜,却没有草药的苦涩……
让她……有些贪恋……
她竟是缓缓地回应起来……
这样的动举在以往是从来没有的。
少年错愕了一瞬,竟是睁大了前一刻微微阖上的眼眸。
错愕,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下一刻,他又同往昔那个不谙一切情事,简单如白纸的少年一般,什么技巧,就连啃咬都不会了。
反而顾九成了那个主动者。
明明是他挑起那个吻的。
怎么容许她反客为主?
什么事情都允许,似乎这个,不想允许。
寡月心中一震,伸出一手搂住顾九的手,又将一手抵着顾九的后脑。
狠狠地,覆盖上去,热烈地回应着。
顾九察觉到他的变化,眸睁开了一瞬,却是不甘示弱的热烈与他纠缠……
终于,房间内的灼热气氛上升到一个高度的时候,二人分开彼此……
喘息,无止的喘息。
二人胸前起伏,双颊酡红。
这,才算是真真正正的吻吧?
顾九心中甜蜜,面色没有表现出来,二人都不敢去看彼此,却都想知晓彼此的心境。
寡月偷偷地凝着顾九,想看清她的表情,却发现怎么也瞧不到。
他灵光一闪,忙给顾九斟茶。
微有些喑哑地开口:“九儿……喝口水吧。”
他此语一出,顾九的脸更红了,难为情的接过寡月递来的水。
寡月就差点将那茶水漾在了顾九身上。
他心头小鹿乱撞,九儿,竟然还有难为情的时候?
他挠挠脑袋,心中无比欢喜的笑了。
想起方才那一幕,又面红耳赤起来。
顾九放下茶杯,朝寡月柔声道:“你歇息会儿吧,我去唤紫砂传菜……”
顾九顿住,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寡月的身后,目光猛地一收回,再道:“好好歇息一会儿。”
说着顾九已起身,朝门口走去。
寡月不是未注意到顾九将才那一眼的,方才顾九的目光是落在他的身后的。
“吱呀”一声门掩上,寡月不甚在意的给自己再添一杯茶水。
末了,似乎等的有些时候了,还未瞧见顾九来,便起身在房间里转转。
他的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那扇屏风上,很普通的屏风……
寡月走过去细瞧,绘画的是江南轩城的景色。
整个轩城的……
这一来,寡月却震撼了,从城西华胥楼,到轩城贡院,司衙门……
车马行人,应有尽有,再至城西野外,至梅花庐……
瞧见梅花庐的时候,寡月心头一窒,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抚摸那处,将将一碰就感受到指腹下的一个硬物。
“咔擦”一声,那屏风裂出一道口子来。
是一个门,门内有一室,室中桌椅屏风俱全,只是这室内三面墙壁略向前倾斜,还有四个木桶式样的东西。
他凤眸阴鸷一瞬——
从这里,竟然可以从这一室的墙壁望风口处,看到隐月阁整个一楼每一处的场景,包括门前的场景。
而这四个毫不起眼的木桶可以听到东西南北四个厢房里头人们的谈话。
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正对者隐月阁正中那个高台,就是那扇硕大的屏风。
人们的目光都注意到那硕大的屏风去了,又如何去注意头上的景象?
顾九……她见此楼的目的,又是为了他吧?
正当这时候,一处望风口里出现一个银色的身影,正巧落入他的眼中。
他认出了,那人是洛浮生。
寡月的眉头猛地一皱,袖中的手本能的握紧了些儿。
倒是九儿在的地方他也能寻到,他真是小瞧他了!
以后来寻顾九,若是撞上了这人,倒是一件影响心情的事情。
“你还是发现了。”
身后传来女子无奈又宠溺的叹息,早知他聪慧异常,便是相瞒也瞒不住。
寡月惊了一瞬,赶紧关掉了望风口的木板。
顾九只是说他发现了这处暗阁,屏风后的玄机,就在梅花庐处,也只有知晓梅花庐的才知晓这其中玄机,当然郑子衿厢房的机关在城东柳村。
早些时候郑子衿说他们两个应该换一换的,可是顾九想了想还是作罢,为的是方便阴寡月,她一开始便是想让他知道的,她知道他一定能猜到,玄机就在梅花庐。
真正爱情起源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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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部分身世
白衣少年没有在暗阁里多逗留,他轻抬腿朝着顾九走去,脸上带着宠溺的笑。
“这是阁里的特色菜,随便吃一点吧。”顾九说着,已将菜摆在了桌面上,三盘菜一碗汤。
她给动手给寡月盛饭,又给他每一盘菜都夹上几筷子到小瓷碟中。
寡月已拉开梨木大椅子端坐着了。
顾九见他动筷也跟着坐下了。
“一起吃吧。”寡月凝着顾九笑道。
顾九并不饿,只是想看着他吃,见他如此说,便象征性的盛了点饭,陪他吃。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顾九摸默默地给寡月夹菜,寡月也给顾九夹菜,二人时不时的傻笑一阵,又相视无言的继续扒饭。
本以为自己已吃不下的顾九,却没有料到光是陪着寡月吃饭就能吃的这么开心。
她给寡月又添了一碗米饭,又给自己添了小半碗。
二人将三菜一汤,以风卷残云之势,全部消灭殆尽。
满意的抿了抿唇,顾九将碗碟都收入食盒里头,又走到一旁的茶炉处,煮茶。
前几日将开业的时候就见有人送来了茶叶,看着礼盒精美便随便挑了一两个过来,顾九将礼盒打开,取出里头的瓷瓶。
打开来看,也不见那茶有多么特别,倒是清香淡雅的紧。
随便捻起一撮扔进沸水里头。
不远处木桌前的寡月见状,宠溺的摇摇头。
顾九一直是这样煮茶的,从没有想过将茶水过滤一道,就这般直接煮直接喝。
寡月本是粗养的,所以不曾介意,只要是顾九煮的他都喝。
火炉上的沸水被顾九移开,她小心翼翼地将茶水倒入桌上的瓷壶中。
这么动了一下,出了些许汗,待她将铜壶里舀了一瓢冷水后坐下已有一会儿时间了。
她给寡月倒上茶水,又笑问道:“最近翰林院如何?”
其实顾九并不常问寡月公务上的事情……或者说她一次也没有问过。
因他及第做官时,生了事端。她也错过了他人生中一段重要的历程……
金榜题名,入仕翰林……似乎都不曾完全经历。
那一日她不该等着的,她应该与卫簿对调一下身份。罢了,都是后话了……
对顾九如此一问,寡月也小讶了一下。
知她是关心他的,他心中满满的感动。
“最近皇宫没什么大事,不过是皇后、太子妃、还有几个诰命夫人九月二十二要到白马寺祈福。”寡月柔声答着。
顾九推递茶杯的手滞了一下。
寡月以为顾九多想,毕竟他又提到了那个太子妃,他紧张了一下,伸手握住顾九递送茶杯的手,示意她安心。
顾九将茶杯放稳当,抬眼凝着寡月,三年前的鞭打之仇她不曾遗忘,但也不会时时将那记忆拿出来回忆,那是一段不光彩的过往,记录着曾经的屈辱与压迫,记住只是为了提醒自己变得更强。
“听说白马寺的主持大师溯雪与江南万安寺的凡羽都是大雍禅宗大师。”顾九偏过头不再看着寡月,柔声说道。
寡月点点头:“嗯……”顿了一下,他又道,“改日若是有时间了,带你……去一趟白马寺吧……”
想起以往在长安与顾九路经白马寺无数次,都没有与顾九一起进过白马寺。
无论是往昔为夫,还是今时做恋人,他似乎都做的不够好。
“九儿,我目前想尽早将靳郑氏接回长安靳公府。”
末了,寡月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说道。
顾九错愕了一下,点点头。
毕竟,外人眼里靳郑氏是靳南衣生母,常人不会全理解靳公府邸之中的恩恩怨怨,只会说靳学士将孤寡母亲一个人留在江南。
顾九她能想到寡月心中的不安,毕竟大雍以“孝”治国。
什么靳大人科举“投帖问路”,靳大人连祭文都写不好,靳大人好南风都不算什么……
“嗯,二夫人要趁早接回来,了却夫人一桩心事,更是了却南衣……你哥一桩心事。”顾九说道,“卫箕那里我没有通信,明日我便再寄信回梅花庐吧。再……”
“再你要回长安接靳郑氏的时候,我与你一道回去吧……”
“嗯……”少年温柔的点头,麋鹿一般的眸子清澈无比、爱怜无比。
顾九也颔首,良久又问道:“靳公那里有多大把握?”
看来顾九与他想的一样,得到靳公的首肯,难、也不难。
只是郑裕安入府容易,入府后呢?长房那头有一个谢珍,二房那里又有谢珊,两人都不是寻常人物。
郑裕安一心想入长安,便不知这长安比之江南凶险百万倍。
她真得只是想入长安吗?
见少年久久不作答,顾九便知他并没有多大的把握。
只是说道这里,顾九不得不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寡月为何入宗祠之时没有提及让二夫人回靳公府?
但顾九很快就否决了,以寡月的性子定是提了的,也定受到了阻碍。
“可不可以同靳公明说?靳公年迈,如今的靳家虽是谢珍主事,可靳公毕竟是靳公府一门声名之所在,若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将如今形势言明,还有你的两难之处透之靳公,是否可以……”
顾九凝着少年逐渐沉郁的凤眸,心中一震,低头沉声道:“也许是我想得太天真了……”
说完,她勾唇一笑。
寡月猛地摇头,伸出双手握住顾九的。他没有想到,他心中所想,顾九,都懂。
他要接靳郑氏回来的理由,她都能猜到。
虽然他所做的都只是为了他们的将来铺路。
“九儿,我一会儿回去便同二夫人写信言明此事,只是我想当年靳云湛不会这么一走了之,靳南衣是他的骨血他也不会任南衣永世不得入靳公门楣。若是靳云湛能留下什么东西诸如信件之类的便是在好不过了……”他顿了下,似微微有些喘息,“谢珍是个问题,当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若真是二夫人所为,这仇怨便是一世不得解开了……”
谢珍的痛苦,他们能谅解。
只是南衣十三年不得亲人疼爱,最终早夭轩城,也该是赎还了这一辈的恩怨吧……
只是,谢珍,终究不知南衣已死。
顾九点头又摇头,朝着寡月道:“这一辈的恩恩怨怨就让他们过去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今后的事情我们无法预料,便是过好当下的日子,寡月……”
她说不吃什么大道理,只能这般简单的安慰他。
这一次的到访,寡月坐到天黑才走。
那茶水不知是喝了多少杯,他们说了三年来最多的话。
这是第一次二人这么近这么近。
近到可以朝对方讲述点点滴滴,又各自分忧解难、出谋划策。
看着寡月安然出了楼,顾九才从暗阁里头出来。
方出来就瞧见紫砂将账本送上来,每日酉时初刻的时候,紫砂会送一次账本,等次日顾九起床后再送一次。
顾九做在书案前翻起账本,突然想到一事,抬眼见紫砂未走。
竟是有些茫然地问道:“几时了?”
紫砂讶了一下,煞是不解地挠挠头道:“酉时初刻啊,爷……”
顾九暗地里白了自己一眼,确实是糊涂了。
她猛地站起来朝一旁的柜子走去。
一拉开柜门一柜子的奇珍,这是别人送给子衿公子的,不过难得郑子衿是个不爱珍宝的,除去放几件在自己厢房内当摆设以外,将其他的都与顾九了。
顾九瞟了眼,目光落在一组翡翠台饰上。
将那四个翡翠雕拿出,她朝着紫砂道:“先查明是哪家的送来的,若是可以再将这个给送去相府。”
“相府?”紫砂大吃一惊。
“是,大雍谢相府。”顾九重复道。
紫砂依旧不明所以,只是九爷既然吩咐了,他便照着做,取来合适的盒子,紫砂将那翡翠台座小心翼翼地放进去。锦布包装这些他已做得很熟练了。
末了,紫砂凝着顾九道:“九爷,是现在送吗?”
顾九想了想,从这里到城南相府,少说也要半个时辰,顾九摸着下巴道:“先等一等吧。”
“明天申时初刻去,是申时初刻要至谢相府。”
因这时候正巧赶着谢相回府,便是这个时候送的礼官家还没有拿到库房,也会直接给谢相或者谢相身边的人通报吧。
给谢相送礼的人一定很多,这样,只求有个印象罢了。
“给留句话,就说还望哪日谢相能来寒阁一聚。虽说是客套话,也少不得……”顾九淡淡地补充道。
紫砂颔首道:“是,爷,紫砂记住……”
还不待紫砂说完顾九又走上前去,东翻翻西翻翻找到一物,是一盏玉石学具,较翡翠的价值低了许多,但是玉石通透温润,近云青。
这一套素雅而不失大气,比起那些珠宝首饰那个女子应该会喜欢吧?
“明日去了谢相府后再去趟西城,将这一套给於夫人捎去。”顾九柔声说道,已动手去找盒子。
见紫砂疑惑,顾九再补充道:“问起便说是……九姑娘送给於夫人的。”於思贤是男子,女子送男子东西就免了,她记者班仕杰就好,而且……
而且,她能感受得到,那女子是个不一样的。今日有心相交,他日便也能得人真心以待。
紫砂暗自记下,又将锦盒包好,两套东西都放在桌子上,明日申时再说吧。
——
紫砂次日申时初刻,将东西送至相府的时候果然就瞧见远远的有车过来,紫砂不知相府的马车长啥样,却想着这一定是谢相的车,便将礼品呈给官家的时候拖延了一下时间。
“小兄弟,不和你说了,我家主子要回来了。”相府就连主事也是谦和的,大雍相府也果然不失风度。
见那中年人此番谦和,紫砂也不好意思再上去死磕,却又不甘就此离去。
等相府管事的将相爷迎进府门,却瞧着紫砂与一小厮还站在那里。
那管事骇了一下,朝紫砂道:“小兄弟怎么还没走?”
紫砂脸一红,脑中一片空白,他不解主子是何意,可是主子既然说要相爷去隐月阁,虽说是说说而已,主子也是希冀过的……
“我……我……”紫砂一时激动忘了词儿。
这时候本来未曾在意的谢赟也注意到了,朝紫砂望了过去。
这一望紫砂更不知所措了。
“相爷!”末了,紫砂抱着豁出去的心思说道,“相爷,子衿公子常驻隐月阁,感相爷当初知遇之恩,请您去隐月阁一聚。”
紫砂一瞬不瞬地凝着谢赟,见这青年的脸阴沉了一瞬,他心中咯噔一跳,惊惧陡升之时正想着低下头去,却见那人笑出声来。
紫砂更加不解地凝着那人,见那人笑罢后,朝他沉声道:“本相于郑子衿非是‘知遇之恩’,你家公子没同你说吗?”
那人说完后,深看了紫砂一眼后离去。
那相府管事也凝了紫砂一眼,好像在说:快走吧。
紫砂的心一瞬落空,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
他心中觉得似乎是把事情办砸了,却不知自己一段话能引起谢赟的注意已是十分不易……
末了,身后的小厮唤了唤:“紫砂主事,我们还不走吗……”
紫砂怔了许久,才迈动着步子朝马车走去。
剩下就是将那一套玉石学具送与於家夫人了。
——
紫砂将礼品送到於府后的第二日凌晨,天还没有亮,不对,是鸡都还没有叫,就见於思贤火烧火燎的来找寡月。
寡月本是想趁着今日便去见靳公,毕竟他升了学士后还没有回过靳公府,虽说是初任手续繁多,公务繁忙,靳公那头也能说得过去,只是早些去自是最好的。所以,这日他起得早,高门子孙行晨起拜谒之事,都是极早的。
这衣服还没穿一半,就听见小易与宁远懒洋洋的通传声:“爷……於大人到了。”
寡月系着腰带的手一顿,这么早?从西城到东城,这人不会是丑时起来的吧?正道完一句:“进来。”那人已入室内。
於思贤因要赶早去藏经阁修订,又因事出紧急,所以丑时三刻就起来了,一路快马而至。
“我,我跟你啊……南衣……你……”
於思贤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
寡月凝着眉,人已走至书案前,取了一只杯子给於思贤倒茶。
“喝茶……你慢点说,出什么事了?”
於思贤灌完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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