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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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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今日春香苑的焦点无疑是成了这些女子。
    谢赟被引着坐下。春香苑的管事的速度的确很快,没一会儿十八般武艺俱全,笔墨纸砚都摆上了。
    “这往年都这么玩的,今年也这么玩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玩点有趣的?”一个玉冠粉面的官员笑着提议道。
    “嗯?如何才叫有趣?”这时候一个临窗而坐的青衫公子浅淡道,那人寒眸略动,目光久久地落在阴寡月的身上,似乎是在透过寡月瞧着另一个人。
    “司大人,想不到你也会感兴趣。”那个提议的官员笑道,人已朝着谢赟走去。
    这人是工部侍郎封驰,慕长安的姐夫,名字并不同人一般温润。
    “相爷,下官觉得不妨这次我们将位置大乱了,诗词接龙如何?”
    众人一听觉得新鲜,忙问道:“如何个‘诗词接龙’法?”
    封驰望着谢赟,似是在等相爷的答复。
    “听着封侍郎的倒是觉得有趣,那本相便大开眼界一下了。”谢赟浅淡道。
    整个春香戏台的场子里,摆上了两条桌榻席。
    谢相和他的门生坐在高座上。
    下面官员们的顺序全部打乱了,顾九坐在谢相右手侧第一个,正对着萧槿,这样的位置让顾九觉得压抑,不过还好寡月就坐在她右手边。顾九明白古代这种方位中的道理,虚左以待,左侧坐着的都是最受尊崇的。
    萧槿坐在谢相的左侧,因她的身份特殊,这里仅次于萧槿的位置,谢相的右手边第一个位置,又被她坐着。
    原因不过是寡月让给她坐的,这位置在寡月的左边,在寡月看来是对她的爱护。
    待一切就绪,封驰说了规矩,接词接不上的人要离开桌榻,等着后头的人补上,若是连补上的人都没有了,便是败一个退一个。
    这种游戏规则,看着像是越早上越不好,所以很多都想当替补的,可是却不知越是后头上来的越是难。
    顾九想,大雍女子有才学者很多,能来这里的,都是才学高胜,而且不拘泥于世俗,性情自是不同于一般人的。
    “那我们便请相爷出题吧。”
    这时候一个在位的官员说道。
    正巧谢赟的目光落在他所在的桌榻上的白瓷瓶上,那白瓷瓶上朱色的三个大字落入他的眼中:醉花阴。
    长安隐月阁里最著名的酒种,传为十二个月份中的特属花所成。
    谢相眸子微眯,道:“听说这‘醉花阴’为十二月花所成,那便以每一月花做诗或词,一月接一句,接错了花,或者接不出来都算错。”
    谢相又翻开一红折子道:“此酒以十二种花制成,十二种花各取自十二个月的代表花,民间称之十二花神,正月梅花,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牡丹,五月石榴,六月荷花,七月蜀葵,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月木芙蓉,冬月山茶,腊月水仙花……便以这花为一句诗或者词,梅花开头吧……”
    谢相话音刚落,一声冷凌淡漠的女声就响起:“那本官就起头吧!”
    萧槿说完绝美冷凌的目直视着顾九的双目不曾移开。
    顾九只觉得她面纱下的脸更烫了许多,霍地,她松开阴寡月紧握着她的手。
    她会让萧槿知道,她不会是“懦弱”的人。
    得到顾九的直视,萧槿无疑是心中微微有些震惊的,全大雍敢于直视她的男子都没有多少,更何况一个平民女子?
    仅仅只是因为她是江南华胥楼主的妹妹?或者,仅仅只是因为她能与她萧槿心仪的男子比肩吗?
    萧槿美目微眯,心中的愠恼因着那女子一旁的少年的在乎,微微地变质,变成了一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影斜清浅处,香度黄昏时!”萧槿急切道,感受到她左手边的男子正欲要开口,猛地她目光转向顾九处,纤长的手端起面前的美酒道,“慕姑娘,你接!——”
    众人骇了一下,望向萧槿,按道理下一个该是轮到吏部的段侍郎来接的,这会儿萧大人却是点名道姓的指着顾九要她来接。
    段逢春意味深长地凝了萧槿一眼,却是极有风度的端起酒杯朝顾九道:“那便由慕姑娘接吧。”他即是替萧槿解围,又下意识地想看看这女子如何来应对。
    他们称她为慕姑娘,便是因为华胥楼主姓“慕”。
    顾九本是沉浸在萧槿的那句咏梅诗作中,的确符合了萧槿的性情,确实是好句子。
    这会儿,她听萧槿此言赶紧端起酒杯道:“沾衣不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不得停顿,她便不得等谢相那边吩咐了,不然她便是第一个出局的,她不想那么早出局让旁人笑话,再说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她的身上还牵系着一个“靳南衣”。
    果然,顾九低头的瞬间就瞥见萧槿唇角的微笑,她明白,她接的诗句并不是让人眼前一亮,只能说是机智罢了。
    定萧槿开头后,接诗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的顺序,所以会特地留意自己的顺序所排到的该是哪一月的花,可萧槿突然这样,便是以为她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商家女,不能马上接出来。
    她虽接的句子不似萧槿那般,写梅不见梅花二字,而“杏花”二字露了出来,却也到底是接上来了。
    顾九下边的寡月讶了一小下,很快的接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少年淡淡的声音将落,顾九莫名的有些想笑。
    这个阴寡月,就是这么可爱,她露了“杏花”二字,他便将“桃花”“鳜鱼”这些“俗物”全露了出来……
    寡月红着脸望向顾九,心中有些小得意,又有些小满足,煞是可爱,还微露出他的小虎牙。
    他就知道他的心思都逃不过顾九的眼睛,他的小心思顾九都瞧的一清二楚。
    在场的人中也只有有心人能听出这一前一后二人的对答,段逢春,和不远处的一个青衫男子都微勾唇角。
    萧槿自是聪明人,在旁听者不甚留意此“俗句”的时候,她眉头顿皱,心中微酸,下意识地又瞥了顾九一眼。
    这个女人为何能得到靳南衣这么多的爱护?处处都护着她?连作个诗句也要护着她……
    谢家嫡次女很快便接下去:“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众人讶了一下,又听得谢家女下手的青衫男子接到:“似火山榴映闪小,繁中能薄艳中闲。”
    司岳人话音方落,就听得几声叫“好”的。
    顾暗自回味了一下,觉得这一句写的甚妙,尤其是那句:繁中能薄艳中闲。她下意识地去瞧寡月,见她也似有深究之色,便知道她和他又想到了一处……
    谁说她不解他的风情?
    她可以因他慢慢地去接触诗词的,顾九满意地勾唇。
    司岳人端着酒杯朝他下手的靳云涛嫡女靳素宜一望。
    靳素宜踌躇了一下,又端起酒杯忙接道:“年年越溪女,相忆采芙蓉。”
    顾九差点没给忍住笑出声来,如此一来,众人只怕是认为靳家的都会捏些俗词烂句了吗?
    隔了好久都没有听到,下一句的那个人接了许久不见接,大伙儿连着数了三声,越数那人越紧张,涨红了脸颊憋不出来一句。
    “我是真不知蜀葵的有什么诗了,罢了罢了,你们玩吧,反正我这也是上来充数的。”谁叫这里头他也是三品官呢?那官员笑道,自动让贤。
    本来后补的人很多的,这会儿却面面相觑的不敢上前,有些是因着官阶不够,有些事因丞相在这里。
    迫于时间紧凑,于是封驰接了上去:“锦水绕花篮,岷山带叶青。(蜀葵)”
    封驰下头是一个青年官员,礼部贡院那方的,忙端着酒杯道:“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桂花)”
    顾九微讶了一下,此句倒是和萧槿那句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人说完又见一女子接了过去:“飒飒西风满院载,蕊寒香冷蝶难来。”
    “江边谁种芙蓉木,寂寞芳姿照水红。(木芙蓉)”接下来的一个官员忙接到。
    “似有浓妆出绛色,行光一道映朝霞。(山茶)”(女)
    “含香体素玉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水仙)”(男)
    “烟霏霏雨霏霏,雪向梅花枝上堆。”(女)
    如此一来又轮到了段逢春,他微勾唇,从身旁的萧槿那里望过去,目光一直落到顾九处,方勾唇道:“春日游,杏花开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如此一来顾九和寡月二人都变了神色。
    顾九讶然一瞬,抬起脸瞧向那段逢春,却发现那人正瞧着自己,她心中一紧,十分不解地一皱眉头。
    寡月低垂着的凤眸也在一瞬间阴鸷无比,却又在下一刻,他抬起脸朝着顾九温柔一笑。
    萧槿一抬眼就瞧见寡月在对着顾九浅笑,一瞬间又是烦闷无比,她微皱着眉头接了过去:“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桃花)”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花浓(牡丹)”顾九快速的接道。
    连寡月都微微讶异顾九能接这么多诗?看来他倒是不必担心顾九日后受那些贵族女“才艺欺人”了。
    萧槿略是烦闷的皱眉。
    从顾九接了牡丹句以后,她就感受到节奏加快了不少。
    “微雨过,小荷翻,榴花开欲燃。”(阴寡月)
    “五月渔郎曾以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铺。”(谢氏女)
    这一句接的,倒是有些让顾九心泛酸味,这二人倒是“合拍”
    寡月听得谢家的接完,心中一讶,又小心翼翼地望向顾九,见她神情淡淡。
    “请君有钱向酒家,君不见蜀葵花。”司岳人表示他也对蜀葵的句子没辙,如此便是草草了之。
    “……”靳素宜顿了半天没出来,直接算是弃权了,她也倒是不恼,反正她就是来陪她表姐的,所以很是自在的下去了。
    众人也自是不在意靳素宜的退出,所以没有留心多久,众人的心思还是在诗会上。
    如此火速转了四轮下来退下了七人,如此一来只剩下,顾九、寡月、谢家女、司岳人,封驰、段逢春、萧槿七人了,似乎是很默契的再没有人上前来补上,因着这几人的配合也着实是耐看的很。
    那几个退下的女子都十分尴尬难堪。
    相继瞧了顾九一眼,目光停留在顾九的簪子上,有几个女子红了脸,那人戴着的簪子和她们的都是一款,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有两个女子暗自长吁一口气,还好今天不是戴的那簪子,若是戴出来又没别人戴着好看,真是丢人现眼了,罢了,那簪子她们再也不戴了,免得别人再提及这女子时,说起这簪子。
    再轮到顾九的时候是水仙题。
    “借水开花自已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顾九的话音将落就听得封驰拱手朝众位道:“诸位大人,现在场只剩下三位女子,不如将场地交与她们?咱们退下旁观可好?”
    “本官无异议,看其他两位大人吧。”司岳人笑道,端起面前的酒水微抿。
    萧槿美目微眯,她自是乐意与她们单独比试,这女子竟能脱口而出“借水开花自已奇,水沉为骨玉为肌。”
    这样的句子,也倒是让她觉得有些惊奇了。
    “本官无异议。”段逢春笑道。
    寡月低垂着眉头,正欲开口时候却听见萧槿道:“如此甚好,便是来些有难度的,不知靳大人可同意?”
    这一瞬寡月从萧槿的目中到一丝势在必得。
    他有些担忧地望向顾九,顾九回他以一个微笑,深望一眼高座上的丞相,又朝着萧槿道:“依萧大人。”
    封驰、司岳人和段逢春相继起身退下后,寡月也跟着退下,回到一旁小易和萧肃坐着的位置。
    小易忙给自家主子倒茶,顺便加油打气。
    “主子,您别担心,九姑娘不会输的,九姑娘可厉害着呢。”小易笑道。
    寡月微颔首,他的九儿确实有许多他不知道的地方呢,他接过小易递来的茶,只是捧在手上并没有立马去用,而是打量着场中的紫衣女子。
    九儿……还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
    似乎就连九儿,也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可是九儿一直有什么隐瞒着他?包括她的身世。
    白衣少年的沉郁凤眸,更加幽深几许。
    这一时,诗会也因着这三位女子的对决,显得更加耐看了,甚至从外头进来了许多人,能进来的都是朝中为官的,不能进来的都站在春香苑外听着春香苑管事和小厮的汇报。
    听说了的人,也都赶着过来瞧热闹了,这会儿春香苑前门庭若市,车如流水马如龙,甚至有桃阁的花娘都相约而来围观。
    萧槿将“规则”写在纸上,封驰接了过去,瞧了一遍又呈给谢相,谢相又动了动笔在上头添了些儿。
    还是离不开作诗,不过有些难度了,上句押“门”韵,次韵为“故”,下句押“魂”韵,无次韵选择。
    下句的难度是有些大的,顾九虽不大懂诗,但这一点她清楚,其实该是谢相照顾她了,她想这韵脚的选择谢相定是做了手脚的。
    看来萧槿真的很想赢了她。
    顾九勾唇,莫名的有些许不安,但是为了阴寡月,她会竭尽全力一试的。
    ------题外话------
    本章大修。大家注意刷新,谢谢。

  ☆、第五十七章 九儿倾城之素声一语惊四座

如此一来连寡月也被这题目给唬了一下,顾九能接些花卉诗词还行,毕竟这“醉花阴”是她酿的,她知晓那些写花的诗词也不难。可若是要押韵,他没见过顾九作诗,顾九也不常常碰这些,怕是不及这些常作诗填词的女子们灵活了。
    寡月暗自给顾九捏了一把汗,小易瞧着自家主子长眉深凝,愁容不展也暗自为九姑娘担忧起来。若是九儿能先抢着韵脚尾字,还好说……
    所谓抢着押韵的尾字便是先说出的每句押韵的字,后头的人都不能用,而最先说出的人可以用,除去规定的“门”、“故”、“魂”每个人都能用一次以外。
    这一局,定的还是由萧槿先来,萧槿下意识地瞧了眼顾九和谢家女,好似在用眼神道:都准备好了没有。
    “萧大人。”还不待萧槿开口,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喉传来。
    顾九凝着萧槿道:“萧大人为我大雍朝才女,这次能否由民女先来?”
    如此一语,众人都望了过去,连寡月都诧异的望向顾九,他原以为顾九是不懂的,没有想到她是懂的还抢着要先来……
    寡月多想了,顾九着实是不懂起头的会有这么大的好处,她只是想将萧槿方才前一轮的施加给她的还回去。
    萧槿和在座的众人想得一致,她皱眉,倒是个有心计的,抢了先,别人就不能用她用过的字了。
    顾九之语明显也暗涵了挑衅,她为大雍才女,又怎能与她一个一身铜臭味的商家女作比较,进行这种无意义的比试?
    想到这里,萧槿的脸色难看了些儿,却是试着笑道:“便由慕姑娘先。”
    对于萧槿等人给她冠上的姓氏,顾九并不指正,没有什么好指正的,她只说华胥楼主是她哥,又没说是她亲哥,随便他们如何想。
    “碾冰为土玉为盆,借得梅花一缕魂。”紫衣女子,施施然开口,眉宇之间饱含着自信之态。
    一开口便是惊艳四座——
    “盆”字押前半句“门”字主韵,“魂”字是规定的原字韵。如此一来众人便疑惑了,这女子怎么一开始便将“魂”字用了?若是一会儿急需用的时候,便是用不得了。
    她上句的“盆”字其余两家也用不得了。
    不过这句子倒是格调甚高,意境甚好。
    连萧槿都不禁骇住了,此女子竟然有如斯机敏才智,而且心中自有计较,不是一个寻常角色!她眉目眯起,心中一紧,不可轻敌!正因为不知此人底细,更是查不出她半点身世,所以更不可掉以轻心!
    一旁不禁有人感叹道:将璃王一句“惊得神鬼如画目,借得潘郎一缕魂”此番一改甚妙!舍次韵,求主韵,此女子一开口便起个这么难的,后头接的自然怕要丧失了色彩!
    “千蹄百骑过京门,梦回吹角定乾坤。”萧槿浅淡答道。
    “门”字押主韵,“坤”字不单是要押“魂”韵,还间接将顾九一开始便将题目原字做韵脚嘲讽了一番,就算此句格调甚高,但她不得不怀疑顾九有投机取巧之嫌!
    如此一来这场比试因顾九的起诗格调甚高,所以一个比一个更激烈,萧槿是聪明人若是此番随着顾九,走清新高雅之意境,定是听不出新奇,便将其格调定在军旅之中,这也更是迎合了在场的男子。况现大雍将将平了西凉。
    但萧槿此句,因她心急气躁,诗句之中太过呆板,工整,却呆板,胜的只有气势。
    所以这便是阴寡月从头至尾都没有因萧槿的诗有所波动的原因。
    他至今还在回味着顾九的那句:碾冰为土玉为盆,借得梅花一缕魂。
    他的九儿,好才学!
    再者,他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想错了,并不是顾九有心抢先,他的九儿或许并不懂这游戏。不由的,寡月有些不安了,这一句顾九能过,下一句呢?
    “一江春寒夜姑苏,一夜鱼龙梦君魂。”鹅黄衣裙的谢家女不紧不慢的答道,她择次韵,虽不见用词之精妙,气势之骇人,却也有高胜之境界,胜在此句之格调。
    谢光婵话音将落,便被人素淡一声接了过去——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顾”押规定次韵“故”,“君”恰好押韵规定韵“魂”。
    顾九此句一出满座哗然!如此一句前句虽押次韵,但上下之句,甚是合拍,不紧胜在句式,更胜在意境之中!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这诗中女子无情凉薄潇洒恣意,让人又爱又恨!
    这会儿谢家女心中起了计较,她方才说那句“一夜鱼龙梦君魂”的时候就想到了“君”字韵脚,没想到却被顾九先给押上了,她暗自跺脚。
    可如今众人都被顾九此句迷住了,哪里还管得了她的这句里出现了“君”字。
    虽是众人高呼,连高座上的丞相都暗自点头,小易和萧大哥更是拍手叫好。
    白衣少年却一直低沉着脸,心中为顾九那句“半缘修道半缘君”甚是“惊惧”的紧。他着实被吓了一跳,在听清顾九说出此句后。
    顾九方说完,封驰就将那句子在巨大的画轴写出来了,三位女子的句子立马被挂在了春香苑里,这一场诗词对决也甚是精彩!
    “可堪孤馆渡春深,美人剑舞恋黄昏。”
    萧槿淡声答完,声音越小,心中对顾九的疑惑便是越深,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她猜不到想不到的?
    顾九看着萧槿,突然能感受到这个女子的倔强与固执。
    她高傲到连次韵也不不屑一顾。
    她两次上句都押主韵,“深”字押上句规定主韵,“昏”字也押下句规定之韵。
    似乎是没有听到接句子的声音,萧槿朝谢光婵那方望去,见那鹅黄衣衫的年轻女子紧咬着薄唇,连“昏”字也被人抢了,而孤馆之“孤”字,连这萧槿是故意来膈应她的吗?
    “羌笛声声散烟尘,云鬓繁霜珠花断。”
    谢光婵低沉说完此句,白皙的脸上染上羞恼的红,她心中不甚烦闷,那紫衣女子她终究同萧槿一般低估了;而萧槿,她也低估了,本以为这女子与其他人不同,本以为萧槿会不屑于用伎俩,没有想到,连萧槿也不过如此……
    故意膈应着她,想她谢光婵就此弃权吗?不,她可是谢光婵,虽年纪轻轻,可她不甘示弱,她也是从小同萧槿一般读万卷书册,受上层礼仪之教诲,那时候父母提得最多的便是萧槿,她等着与萧槿一决胜负很久了……
    她真的不甘心就这么败下阵来,那个素昧谋面的紫衣女子确实很强,她不知那人底细与真正实力,却知萧槿,萧槿读过的书,她都读过。
    这句子谢光婵临时所作,所以不再求句式与意境,只想押韵混过去。
    “急雪乍翻香阁絮,骑马斜桥故人寻。”(顾九)
    “萧萧几叶雨初晨,故人寻梅不得春。”(萧槿)
    这二人一前一后相接,后者此句,竟是多了一股挑衅意味。
    “欲眠还展旧时书,小字红笺尤忆……”谢光婵顿了一下,这对诗中规定了“魂”字韵可以复用一次,可是顾九用过的“君”字她是万不得用第二次的。
    “欲眠还展旧时书,小字红笺双颊熏。”谢光婵急切地更正道,“熏”字虽说与顾九的“寻”字同音,毕竟不同字,而这“熏”字也让人耳目一新。
    谢光婵红着脸偏头瞧了眼顾九,顾九没有在意而是接了下去:
    “幽窗冷雨一灯孤,阑干秋水盈玉樽。”(顾九)
    “春情只道梨花簇,夕阳何事近黄昏。”(萧槿)
    这“昏”字是萧槿最先用的所以萧槿再用不算违规。
    “红笺别梦当时句,夜来繁霜湿罗裙。”(谢光婵)
    顾九讶了一下,那“裙”字她将将想到了的。
    “哀草连天无意绪,风髻雨鬓乱飞云。”(顾九)
    越到后头这后句的“魂”字韵就越难押,这个韵不是很多,所以不简单。
    “黄叶青苔阻归路,潇潇夜雨落朱唇。”(萧槿)
    “闲庭花落方著雨,落尽繁华染秋筠。”(谢光婵)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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