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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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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深爱着的人,不屑于凝她一眼,这让她无比的受伤。
    她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已到了她想到的地方。
    栖身上前,她轻轻叩门,未及三声,就听见门那头的脚步声。
    那开门人凝了她一眼后,恭敬道:“公子在屋内等候多时了。”
    萧槿讶然,他怎知她一定会来找他?
    跟着小厮入内,走过抄手游廊,再至昏暗房室,那青衫儒雅的男子坐在高座上,一脸的慵懒神色。
    “大人上座。”那男子好不魅惑地轻唤了一声。
    萧槿眉头一皱,在他手边高几旁的木椅上坐下。
    “段大人。”她轻唤一声,低下头去,“你怎知我会来找你?”
    “我当然知道……”他凑近了些儿,带着意味复杂的拖音,“大人寂寞难耐,找本官排解来了……”
    “你!”萧槿猛然抬头望向段逢春,一张美丽的脸,带着羞恼的红色,“想不到段大人竟是这般放浪之人!”
    “萧大人想不到的多着呢,比如……”他顿了下又道,“我只对你一人放浪。”
    他离得她那么近近到可以瞧见她鼻翼的煽动,还有睫毛的颤动,他将她的惊慌都收于眼底,他就是想看着京城的第一美人,如落入手中的蝴蝶一般,他可以将钉子穿过她五彩缤纷的羽翼,死死地钉在墙上……
    萧槿只觉得心跳加快,到最后那心脏就要跳出胸腔一般,这种强烈的感受她似乎……没有体会过……
    以往凝视着靳南衣她会心动,她将他的每一份答卷都背到滚瓜烂熟,她以为那就是爱,是少女的情愫……
    “怎么样喜欢上我了?”他睿智的眼捕捉到少女灵眸里的惶恐,他勾唇恶意的说道,就同一个情场老手,她在他面前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登徒子!”萧槿唾了一口。
    “登徒子吗?”他话语里带着一丝伤感,也许是伤感……凝视着萧槿的目光移开了,他沉着嗓子问道,“大人是来问段家的立场的吧?”
    他语气平常就同谈论着今日的天气一般,这般从容,丝毫不曾意识到自己说得话题本是犯了忌讳。
    萧槿没有料到他如此直言不讳,就像他这个人她一直看不透一般,但有一点她清楚,段逢春想要攀附萧家,于是要讨好她。
    站在段逢春的立场,朝中可供他婚配的适龄女子很多,他又何苦找一个小他不了多少的萧槿?
    当然,段逢春也自有他的理由。
    他从座椅上站起,看着窗外残云遮月,风起云涌,就如同现在的形势一般,是不是到了一切重新洗牌的时候了?
    每当这个时候,每一个世族无疑都是惶恐的,稍有差池就是一族人皆丧命,站错了队,便只有一个“死”字。
    可萧氏不同,从南北朝,至大祁,再至大雍,为萧氏一族屹立不倒,朝代更迭,阴氏一族血脉尽断,王氏退居商海,无数的姓氏淹没了,萧氏仍在……
    他一直明白,若想长久,他需要萧氏。
    许久,他叹道:“我等了三日,你还是来寻我了。”
    他话音将落,萧槿,猛地抬眼望向他……
    一袭青衫,显得沉着又俊雅。
    “再等等吧,萧大人。”回过头来,他轻笑道。
    短短一语,却似给她指明了路迹,那一瞬她的心仿佛被那笑烙了一下。她知道他不是喜欢她的,却不吝啬他的微笑,比起那个少年,他似乎要有人情味许多,可是她知道,他不爱她,他也有野心……他想要的恐怕只是大雍萧府罢了。
    事实证明,事到临头太子卿灏能信的还是只有母舅家,即便是出了宫,头一个见的是心腹,次一个便上了慕国公府,再怎么他表兄手上还握着长安十万兵马!即便是得听今圣吩咐才得调动,但那是真真真刀真枪打出来的交情!
    ·
    如此短暂的平静不过持续了两日,后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照着某些人的轨迹照走不误。
    顾九一直记得那一夜洛阳城的烟火。
    春节,子夜的时候,她坐在窗前看着满天的烟火,心中无疑是震撼的,时空迥异,烟火有情,再缓缓绽放之时,让她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只是慕七终究是食言了,她一个人守着一大桌子的菜,一边想着此刻的寡月过得如何,小易可是将她新酿的梅子酒开了泥封,还有卫箕腊月里腌制的腊鹅,今日也应该是下了锅吧,宁远的性对联是不是写好了已经贴了出来,小朱红说好了给她绣的臂帛做好了没有……她想象着,只是一瞬间浓浓的酸涩涌上心头,又分出一股涌上鼻尖,鼻头的酸涩刺激了她的泪腺,眼泪就要呼之欲出的时候,她瞧见萧肃抱着一大摞东西进来。
    “九姑娘这是七爷给你备的新年礼。”笑肃笑着说道。
    顾九瞅着那一大摞东西,将慕七在心里骂了个翻来覆去……
    果然慕七一直做着一些食言的事……
    也许只有长安城中的人,才知道今夜有多么不平静。
    分明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可是……
    年夜,长安城大道上燃烧着篝火,不是偶尔,是每隔上一会儿就有急促的骏马奔驰而过,不知是三五里,还是两三里就能听到刀剑相触的厮杀声。
    住户的房门紧闭,阖家躲在一处,耳边是屋外街道上的厮杀声,也不知已杀了多久了,反正他们的神经都要崩溃了!
    近城门处传来令人战栗的叫嚣,也不知那长安城门外来了多少兵马!
    只能听见那漫天肃杀铿锵的嘶吼声,或许远在咸阳都能听到。
    也不知这兵马是谁的,来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想干上一架,打过了又吼叫着要开城门。
    明理的心里只道是:宫变了,跟着的不晓得是不是朝代的更迭,山河易主……
    反正,他们平头百姓,不管这江山倒头来是谁的,只求有口饭吃……
    ·
    正月初一。
    没有改元,没有新皇登基,也不奇怪。
    昨夜提刀进殿的大雍太子,一身战甲器宇轩昂入寂静的玉漱宫。
    他进去时只瞅见一个宫中管事,宫人与御医都退下了,他心中便已认定了夜帝病危,怎料那青年从龙床上坐起,直吼了一声:“孽子!——”
    这一声倒是叫殿外随之入殿的大臣们都听了去。
    之后,他看到了一张妖冶的容颜。
    “请问太子殿下,深夜提刀进殿,是何意?”他面上带着妖冶的笑意,问的云淡风轻。
    绯红战袍,金丝战甲的太子凝着安雨翎,凤眸顿时阴寒。
    “是你……”他顿觉自己成了瓮中之鳖,中了这人的伎俩!
    “安雨翎,是你!”他利指指着他,目光鲜红嗜血。
    “传圣上口谕,太子无德,废!——”
    安雨翎轻声说道,他站在金殿之中,声音铿锵,是想让殿外的人都听到。他从容不迫的绕过卿泓朝外头走去,沉声道:“圣上无恙,太子被废,尔等?”
    他话音未落已有人开始退缩。
    “安雨翎我父要废我,必先杀了你!”说着太子卿灏已然拔剑。
    安雨翎踏地轻盈避开,似乎伸手一指远方道:“太子你看……”
    他指着那处,唇边带着妖冶的笑意。
    那黑夜宫门篝火处,黑压压的人马已黑云压城之势态而来。
    那为首着大摇着旌旗,那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字。
    在听到厮杀声的时候,寝宫之中的夜帝已从床榻上爬起,他走至殿门前凝着那旌旗上的大字,一股无边无穷的愤恨涌上心头。
    那旌旗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辰”字。
    似乎是一瞬之间夜帝以袖卷起一旁一个侍卫的剑,想要指向安雨翎:“孽畜!朕待你不薄何以这般对朕!朕要杀了你!”
    安雨翎眉目黯淡了一瞬,只是浅浅道了一句:“圣上,一切只是你的主观臆断罢了,我从未承认我是咸阳安氏独子,安雨翎。”
    当愤恨要蒙蔽帝王的心智的时候,安雨翎已然避开,从他身后闪身上前无数的黑衣死士。
    在这混乱之中,只听到一声“护驾——”
    这一场厮杀无疑是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璃王卿泓已保护今圣与三皇子亦是连夜兴兵对抗,其实保护也不过是璃王的一个由头罢了,他早在两日前已暗中将三皇子转移。
    这一年的长安,在辞旧迎新之际,是已无数人的鲜血来祭奠的。
    这长安城杀了三天三夜,东门放火,西门围剿,当街只要看到旌旗装束不一样的便是手起刀落,此起彼伏一战不休。
    这三方势力无一方示弱。
    这一开打,那些世家们都找军营庇佑,携家拖口的上军营去避难,也省得自己落入他人手中给府上添了麻烦。
    现而今太子被废的消息已是传出来了,无疑多数人都往璃王这边靠,毕竟再拥护太子已不是正统了,一时间给璃王递暗信的不知几多,都言归附,求庇妻儿。
    但如今皇宫被突然冒出的“辰王世子”的军队控制,即便是夜帝是生是死也不得而知。
    卿泓将手中的折子放下,未偏头说道:“慕长安那里是什么态度?”
    青衣上前抱拳道:“护国将军说,他只认圣旨,谁也不认!”
    听到青衣回禀“护国将军”卿泓便知桓青衣对慕长安的态度。
    慕长安能力拒父兄姑母表弟,也难得是个迥异的……
    其实平心而论,慕家的确是不一般的世族。
    圣旨吗?
    相信今圣,即便是想改立新人也无从落笔了,卿夜阙一生树敌太多……
    还有那辰王世子,倒是让他讶得不轻,这么多年的隐忍,岂是一朝一夕的功夫,也不知有没有忍出内伤来。
    “王爷,七公子到了。”青衣通报了一声,目光有些闪烁。
    慕七来,只有短短的两句:“今夜兴兵再战,逼退太子。”
    那一夜,莫名的默契,辰王世子莫名的配合,连同慕七所带的人马先逼退了太子,太子一逃出城,这长安城中的消息,也算是人尽皆知了。
    长安之地藏龙卧虎,本就不是稀奇事了,如今看着算是太子失势,那隐忍十几载的辰王世子占据皇宫,璃王卿泓得众人相助,与之抗衡,要营救出夜帝还有慕后、太子妃、谢妃等人。
    又抗衡了三日,本来兵力不足的璃王一党元气大伤,慕长安隔岸观火,按兵不动。
    “他连他姑母的命都不在乎,这人也是个狠的。”慕七轻嗤了一声。
    “也许他只是料定了司岳人与安雨翎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杀了妇人,便是无颜面立足了。”卿泓解释道。
    “太子一党定会卷土重来,不怕是那慕长安表面道貌岸然而是在暗中给太子党羽寻找时机!”慕七再道。
    卿泓顿了一下,似是沉默了片刻又道:“六皇子如何了?”
    慕七闻言红了脸,他的动作瞒不过卿泓。在趁乱的时候,他便带着卿泓给的狸门地图,将六哥救出。
    “卿泓,原谅我,我停留在长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慕七柔声道。
    卿泓不语,心却痛了一下。
    “报——”
    一声急促地通报声传来:“禀王爷,城门外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势力!”
    什么?
    二人愕然望向那通传之人。
    “什么叫来历不明?”慕七皱眉问道。
    “回七公子,那股人势力庞大,却着常服,不知是谁的势力。”那人忙解释道。
    ·
    玉漱宫
    “咸阳安氏独子死在了进宫门之前!”
    “这皇位我不在乎,我只是想让你尝尝众叛亲离的切肤之痛!”
    “我父亲是辰王,我是辰王长子,不是你主观臆断的儿子!”
    “……”
    这一句一句锥心的话语,自脑海里闪过,那帝王仿若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所有的话都抵不上一句他与尺素的孩子已经死掉的事实,有温热的东西滑过脸颊,他神智有些恍惚,似是看到了漫天梨花之中,那一身雪衣的女子,坐在梨树之下,素手拨弄丝弦的场景……
    “你要什么?”卿夜阙沙哑地开口。
    卿夜翎凝视着帝王,缓缓地开口:“和那夜的一样。”
    那夜……他提及了,卿夜阙也自然是想到了那夜,他说过的燕南燕北,辰王昔时的封邑。
    “好。”夜帝浅淡道,没有想什么就要落笔。
    “慢着。”卿夜翎上前道,“写我二弟的名字,卿岳人。”
    夜帝仿若一夜之间沉默了很多,他遂他的意,写好圣旨,盖章。他想,即便是这一刻别人要他的皇位他也会拱手与人的。
    他逼死了尺素的时候,他就想他还有与尺素唯一的骨血,如今却得知他唯一的骨血已死在了多年以前……
    思及此,他泪眼模糊了,他用心保护,费尽思量想关爱的,竟是只前朝的豺狼虎豹,笑话……天大的笑话。
    卿夜翎接过圣旨的时候,一个黑衣人入殿,朝他拱手道:“主子,有自称是明帝贤妃之子的人兴兵了!如今正朝皇宫而来呢!”
    卿夜翎无疑是讶了一下,他高傲的下巴一低,偏头瞧向同样惊惧地夜帝,浅淡道:“索你命的人来了。”
    他唇边的笑,妖冶至极。来得好,他不想杀了卿夜阙,却也不想看着他活着,既然如此由人代劳吧。
    卿夜阙听后轻闭了眉目。
    夜风与寡月在蛰伏了数日之后,终于决定揭竿而起,从牡丹台率着军队直入皇宫,他二人心中紧张而又激动着,早已知成败再此一举了,成人成鬼,只有一次机会。
    安雨翎回望榻上的夜帝,笑道:“想来圣上也是想见他的,我命岳人撤兵,现今就退回燕地,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兄弟二人了。”
    安雨翎轻笑,他一生的执念就要达成了,不要皇位,他深知长安,他与岳人都不想呆,回燕地,回他魂牵梦萦的地方去,便足够了。
    夜风与寡月同入宫门,却见宫门打开,当即勒了马缰,恐防有诈!
    这时候却见一马车向他们行驶而来,这方剑拔弩张,那马车上车帘被挑起,那人却朝着他轻笑:“怀悯王,我与兄弟回故里,能否行个方便?”
    怀悯王是卿夜阙给他的谥封,就是刻在碑上的头衔。夜风眉头紧皱,不知这辰王两子搞什么鬼?
    “你们?……”他终是忍不住问了出口。
    “怀悯王爷,你要见的人在玉漱宫,我兄弟二人回故里,发誓永不入长安。”卿夜翎笑道。
    夜风凝视一眼寡月,寡月点点头。
    夜风不解,安雨翎为何认定他说他是先帝遗孤就一定是,或许这二人只是想夺回自己的东西,看着卿夜阙如何落迫,而别无他意了……
    夜风突然觉得,这样的结果来的不真实,总觉得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中,有他察觉不到的激流涌动。若不在安雨翎处,不在司岳人处,究竟在哪里?他忽略了谁?
    寡月唤了他一声,示意夜风回过神来。
    今日,风和日丽,他二人骑着马直向正中门而去。
    在正中门,二人不约而同了弃马。
    他们走在正中门至漱玉宫的路上,仿若时光穿梭,回到无数年前。
    有青鸾台梨树下那一身雪衣的抚琴女子;
    还有黄昏日落亭泥小筑下翩跹的少年和美丽如江南烟雨一般的女子;
    有从正中门走至乾元殿一身火红的衣裙,艳俗的色彩,却将那曼妙的身子衬托的高贵雍容……
    还有那玉漱台上,一身清俊白衣拔剑而舞的清俊男子,他容颜并不绝美,一身傲骨,恣意风流让多少世家女子倾了芳心……
    有掌灯的宫女,有随母出行的世家嫡女,有自觉卑贱的世家庶女,还有丧父丧母的靳氏独女……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易流。走过岁月,淌过流年……
    紫藤娉婷,帝花争艳,榴花似火,寒梅傲雪……
    前朝恩怨,命运纠缠,刀光剑影,伤了谁的年少。
    他二人没有回头,记忆涌上心头的时候,也许会泪眼模糊,只是这一刻等得终究太久了。
    玉漱宫前,宫人们都已散了,这里空无一人,只有近乎歪倒的大门,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太监。
    那老太监见夜风与寡月并排而至,那苍老的眼一瞬放大,目光久久地落在他二人身上,回不过神来。那句“小主”在一瞬间呼之欲出……
    他二人很是默契地看都未看那老太监一眼,直朝玉漱宫正殿走去,他们等不及了!
    ------题外话------
    卡文卡到吐血三升……这场面,我继续吐吧…
    哎呦…下次开文绝对不这么折磨我自己了…咳咳咳…

  ☆、第八十八章 山河拱手

当寡月和夜风看到那座椅上低垂着头的男子时,二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很好,没有自刎。
    他们起初也有惶恐不安过,害怕卿夜阙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的性命,连个报仇的机会都不给他们!那么……他们这些年所受的苦,这些年的隐忍,还有他们父母的血债,都要去找谁清算呢?
    他二人都不知该找什么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他二人朝着那金座上的男子走去,只是一瞬,夜风握着剑挡在寡月前头。
    寡月明白,夜风是怕有诈,或者说这里有机关暗道,让他们葬身此处。
    夜风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得小心翼翼。
    正当这时那金座上的人缓缓地抬起脸来,那张脸,憔悴的,他二人都不能一下子认出来。
    夜风眼里藏不住那自心底燃起的愤恨!他的手握着刀剑,寂静的金殿能听到步履之声,亦能听到他骨节的咯吱作响的声音。
    卿夜阙,你也有今天!在你弑我父,害我母亲和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会有今天呢!——
    铿锵的声喉从金殿里传来,整个宮闾似为之一震。
    “夜阑……”
    那金座上的青年,沙哑的唤了一声,两个年轻人都听不真切。
    “呸!你不配唤我的名字!”夜风红着双眼说道,他快步走近,心里已然被怒火填满。
    “夜风……”身后素色衣袍的少年紧张的唤了一声。
    “别担心。”夜风分神的望了他一眼后,目光决绝的转向卿夜阙,他要同他清算,尘封了十多年的血债。
    夜风伸出手,提起青年的衣领。
    “我想你不会忘记成武末年的雪夜青鸾殿的夜火!你杀了我也杀了我母妃!你是不是觉得很遗憾,我没有死,我还站在这里同你清算前尘旧账,卿夜阙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没有做过噩梦吗?你……你怎能如此心安理得!”
    夜风将手中的卿夜阙提起重重地甩了出去——
    那青年闷哼一声,唇角已渗出了血渍,他近乎痛苦的捂住胸口。
    “夜阑……”他唤了一声,他没有自刎,没有赴黄泉,是因为他想见他,他是尺素在这世上唯一的骨肉了……
    “夜阑……还好你还活着……”他说着已有汩汩的血水涌出。
    “你是人吗?毒死我父皇,囚禁我母妃和我,最后还想杀我灭口!你没想到吧?那夜我活了,我母亲用她的命救了我,我活了,我活着所以才能站在这里同你对峙!”夜风红了眼,朝他走去。
    “朕也犹豫过的,朕没有想杀死尺素,朕也不想杀死你的……”青年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他想紧紧地抱着脑袋,他想若是再不结束这日以继夜的噩梦,他就要崩溃了……
    “你不光杀我父皇母妃,还杀了你的几个叔叔,最终将你弟弟也杀死了,我在想,你怎么下得了这个手!”夜风十指捏握成拳,他凝着卿夜阙,眼里的血丝更多了些儿,他知道若是一个控制不住,他就会将这个人给一刀解决了,但是他知道不行,现在还不行,他不想卿夜阙就这么死了!他不想给他一刀了断的机会,这太便宜他了!他要他受尽人是折磨,他也要折磨他二十年!
    “夜阑……你不明白,那样的时局朕若不出手,死的就会是朕……”卿夜阙撑起身子道。
    “可我父皇呢?我母妃呢?他们不杀你你做了什么?你都做了什么?!”夜风嘶吼着,那怒吼传出宮闾,让人不寒而栗。
    青年虚弱地摇头,喃喃道:“你不懂……你不会懂,我喜欢你母亲,真心喜欢……她本该是我的,我认识她比你父皇早,我们是真心相爱,是青梅竹……”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拳就落在他脸上,他头一偏,吐了一口血水,血水之中依稀可见一硬物,是卿夜阙的一颗牙齿……
    量寡月恨着夜帝咬牙,瞧着睫毛也轻颤了一瞬。
    “收起你肮脏的话语!我母亲说过她一生最爱的人是我父皇,最舍不得的是我和我父皇!我父皇死的时候她几欲自杀,是宫里的嬷嬷拦下了她,若不是为了我?若不是为了我她会委曲求全?你这个畜生,你肖想我母亲,所以在夺位后强占了我母亲!你这个畜生,你该入地狱的!”夜风说着又一拳打下去,再将地上的青年猛踢了几脚。
    卿夜阙似是在听到夜风说“我母亲说过她一生最爱的人是我父皇”的时候就已神情顿改,他那双憔悴的凤目死死地凝着夜风,惊惧又哀伤。
    “你说什么?哈哈哈……”他有些近乎癫狂地大笑起来,殿前的两个年轻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末了,那青年停止大笑,凝着夜风道:“我七岁认识尺素,我爱她……到现在依然爱着……她喜欢我,那夜我们在画篷里燕好……她怀过我的孩子,你说她不爱我?你凭什么说她不爱我?”他大笑着,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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