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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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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低头望去,就见几只不大不小的鸡仔儿。
林婶望着顾九,心道这小娘子真美,眉眼还未长开,身上的气息亦宛若处子,一看便知是未经人事的干净人家。忙笑道:“阴家娘子,这是我家里的老母鸡上个月刚孵出的鸡仔,现今大了点给你送几只来,等着长大了下了蛋蒸了给寡月吃。”
顾九望着妇人,异常吃惊,给她鸡仔,这对他们农村人,尤其是古代农村人来说很贵重吧,她怎么好意思收呢?况且她又不是阴家的女主人,做不了主,顾九连连摆手,说不出话来。
林婶知道顾九是哑巴,心疼道:“这么水灵的姑娘怎么就哑了呢?真是造孽啊。”
顾九眉头一抽才意思到方才不说话或许是对的。
“你也别拒绝我了,如今这阴家有了你你就要为寡月多分担些,他无个父母兄长的一个人活的很累,以前我没给他鸡养是因为寡月老要往私塾里跑,现在这家里有了你,你多担待他些。”林婶边说边抹泪,“寡月是不同的,将来是一定会做大官的,所以你要多忍忍。”
竹篓子被塞到顾九手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鸡吵得顾九头都大了。
顾九在想她连她的养不起,怎么养这些鸡?
“阴家有一片玉米地,以前是婶子当家的在照管,以后就交给你了吧!就在村头不远,你要去等下我做了饭带你去。”林婶笑道,“快去养鸡,我要去看娃子他们去了。”
妇人匆匆走了,顾九将竹篓子里的鸡仔一只只抓了出来放进墙角很多年不曾用过的鸡笼里。看来这里也曾经被打理的很好,看来阴寡月曾经也不是没有人照顾的,很多年前或许这里生活的还有一个负责照顾他的人。
整整一个时辰阴寡月都未曾从房里出来,等顾九再进去的时候他已经躺在床上午休了。
顾九皱眉他就不曾担心她要逃跑吗?他应该是料定她不会逃跑吧。
正当顾九一手准备打在门框上的时候,又听见林婶在外面喊。
“阴家娘子。”
顾九走了出去,原来是林婶要带她去摘玉米。
顾九只是匆匆拿过一个挂在墙上的布袋子就跟着林婶走了。
走时没瞧见房里窗口处站着一个人,正瞧着她,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林婶边走边问:“鸡都打理好了?”
顾九只是颔首。
这几日北地的玉米成熟,正值采摘的时日。
顾九将一个个玉米使劲掰下,放入布袋子里,不一会儿就满满一带。待站在田埂上歇息,顾九正欲用袖子擦拭汗水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他买的衣服。她低头看着裙裾上沾染的些许泥土心下竟是一疼。
怎么可以穿着这身衣服做事呢?顾九提起装着玉米的布袋子,拉着林婶子要走。
林婶子看看天色笑道:“好,好,这就走。”
回村的时候正是很多乡里回家的时候,有几个从长安城里卖东西回来的姑娘还有小伙子瞧见顾九,开始戏弄起来。
“桃阁里的妓、子还会做下人活啊?”
“瞧她那狐骚样子也只有姓阴的病鬼才会要她!”
“卖国贼的儿子也只能娶这种婆娘!”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骂得顾九就要伸手打人,想她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种窝囊气。
林婶忍无可忍了,回了一句:“病鬼?卖国贼?你们有什么资格说,你们祖上谁不是受了阴老爷的恩惠?咱们这里哪一家不是得阴老爷的帮助才能挨到现在?要是没有那卖国贼,你们都他娘的能来这世上?不知好歹的东西!你们有什么资格说!”
林婶捡起地上的石头就往那群姑娘小伙身上扔。那群人一见,都发疯似的跑了。
顾九急了,扶着林婶给她顺气,方才她也吓到了,原来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过往,难怪林家如此待阴家。林家当家的是这村里的村长,村里的事村里人不知道,村长肯定是知道的。
林婶握住顾九的手说道:“方才的事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阴家不是卖国贼,阴家是好人,你要相信总有一天寡月会将冤屈上达圣听的!”阴家老仆临死前拿出毕生积蓄托付林家照顾阴寡月,而他们林家却让寡月吃了这么多的苦。
林婶将顾九送到阴家破宅前就回自己家去了。
顾九提着一袋子玉米推开门就看到一身素衣的阴寡月。
☆、007、鹌鹑
阴寡月苍白的脸上是顾九十分陌生的冷凌,即使这个人她前前后后才认识不过一日,她也能知道这种表情鲜少出现在这张脸上。
“你,你怎么在这?你喝了药没?”她略显慌乱地开口。
阴寡月摇摇头笑过接下她手中的布袋子。
“你放下,我来。”顾九一时紧张竟然大声呵斥道。
脸一红自知自己声音太大了又道:“呃,那个,我来吧,你快去喝药。”
顾九提着玉米头也不回的厨房走去。
待将玉米放好,顾九就去房里将包袱中的旧衣拿了出来,其实以前的那些衣服也不是很旧,只是多了些补丁罢了,没想到以前的顾九虽然身在桃阁,也是做着下人的事,难怪生的这么美还是个处子。
顾九换上旧衣服,打了井水就将寡月买的新衣洗了。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再穿了。
看阴寡月喝了药,又进房读书去了,顾九才安心的去做饭。她在厨房里找了一下实在没有东西可以做,她想着回来的时候村头不远处有一处林子,林子里不知有没有什么活物或者溪流。
顾九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没有瞧见河流也没有瞧见什么巨大的活物,天近黑了,一个人逛着难免害怕,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正当顾九灰心的时候,传来几声嘤嘤呖呖的鸣叫声。
顾九听着有些熟悉,借着天还有一丝光亮朝着那树下凌乱的草窝里盈盈一望。
两个浑身羽毛如麻雀,个头与斑鸠相仿,只是尾羽异常短小的物体在那窝中乱动着,顾九不敢打草惊蛇,惊讶的大气不敢出。她竟然走运遇上了野生的鹌鹑。
这东西平时一点声音也不发,直到下蛋的时候才会发出这嘤嘤呖呖的叫声。
野鹌鹑善跳跃却不善于飞翔,顾九想着想方设法引开那鸟,再去掏那热乎乎的鹌鹑蛋。
它们很沉得住气,直至顾九脚步里那窝更近了,它们才“嗖”的一声巨响离开那草窝。
顾九唬得不轻,赶紧掏干净窝里的蛋离开了。她承认这样做残忍,可是她没有办法。她不贪心不会大胆的去捉那鹌鹑,只要蛋就足够了……
回家的时候锅了玉米和米饭都大熟了,顾九望了眼寡月的房,看到还是黑漆漆的一片,料到他没有看书想是睡下了。
这一天饥一顿饱一顿的亏他还活到了现在。
这一刻,顾九竟是暗自下决心要将他养得好些。
将淘来的鹌鹑蛋部分和着白菜煮了汤,没有肉弄不了三鲜汤,最终随意的洒下一点刚刚不知从哪家篱笆栏下摘来的葱苗。
又将打进门时就腌了半刻的小半碗鹌鹑蛋裹了些粉,炸成虎皮鹌鹑蛋,这一来,废了不少油,顾九吐了吐舌头,要是阴寡月知道了定是要心疼的。
顾九将剩下没做完的几粒鹌鹑蛋放回了柜子里,便将做好的饭菜装了盘。
再抬眼时发现房里的灯是亮的,屋内的少年早已开始攻读了。
阴寡月从她进门的时候就被菜香打断了思绪,真的好香啊,还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菜。
昨日当晋侯府的人告诉世人他所娶非晋侯嫡女后,他院子里属于晋侯府的东西都被人撤走了,那些招待高官们的酒更是一滴不留。阴寡月倒是不在乎,本来就是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没必要在乎,就算他们将他院子里的东西全部搬走他也不会在乎的。
“阴寡月,吃饭了。”顾九轻声道,整个人显的有些疲惫还有狼狈。
寡月借着油灯的光亮看清顾九的小黑脸,“噗嗤”一声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帕替顾九擦拭着脸。
顾九有注意他的绢帕,是一条用了很多年的帕子,上面还绣着几朵寒梅。
阴寡月给他擦完脸又将帕子收好,望着顾九柔声道:“难为娘子了。”
顾九有些不自在,虽然她愿意照顾他,但是她还没有做好当他娘子的准备啊,可是他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好像认定了她是他的娘子,再也赖不掉了般。
“咳咳咳……”阴寡月又开始咳嗽起来。
顾九望着桌上满满的一碗药凝眉道:“还不吃药吗?”
阴寡月又拿出帕子擦了擦唇,虚弱道:“药要饭后才能吃。”
顾九恍然大悟,一时心疼的紧,伸手就去给他盛饭。
“别说了,快吃饭吧!”她将一小碗饭递与他,又用碟子给自己盛了一碟,家里就两个碗,一个装了药,一个给阴寡月盛了饭,她就只能用碟子吃饭了。
阴寡月看着她拿着碟子和勺子吃饭心一紧,当下给她夹了一颗鹌鹑蛋递到她碟子里。
“……”顾九望着他弄好的鱼微滞了下,又开始默默扒饭。
阴寡月这顿饭吃得很香很满足,吃完了还喝了一大碗汤。
顾九目光灼灼的望着砂锅里的汤,她碟子不好盛,只得眼巴巴的望着。
“就用砂锅喝吧,我不喝了。”阴寡月笑道。
顾九望了他一眼,端过砂锅,用勺子喝了起来。
阴寡月侧过身从桌子底下地里的大洞里拿起一个瓷罐来。
铁皮盒子里叮当作响,阴寡月将瓷罐里的东西倒在桌子上。
顾九望过去,只见是一些零星的碎子,和许多铜钱和几粒不知名的珠子。
阴寡月捡起几粒银疙瘩递与顾九,道:“今日早上进城我走的急赶着回来怕你醒了见不到我着急,明日你同林婶他们去城里办置些吃的用的。”
顾九接过他的碎银,觉得小小的银子异常的沉重。
顾九望着他的书桌看着他娟秀的字,不禁皱眉,字写的这么好……
“你为什么不去卖字画呢?”顾九不禁问道。
阴寡月一怔,苦笑了笑道:“夫子不赞同这些。”
顾九这才明白,他是要考取功名的,自然不能明里做这些获取利益的事,这是文人之忌,可是文人都要饿死了为什么不能做呢?
顾九叹了口气,没注意到一双冰冷的手已经握住他的。
“以前我总是背地里替人写信或者代写些牌匾之类,他们来找我,有时候会给我些钱,有时候也会拿了东西就走。”他浅浅道,那口气云淡风轻,经不起半点漪澜。
“明日多给自己买点用的。”他柔声道,抚了抚顾九的头发,“然后记得早些回来。”
顾九望着阴寡月温柔而灼热的眸,心下一惊,脸也开始发烫。
她“嗖”的一下起身,“我、我去洗碗,再给你把药热了。”
☆、008、想做些小生意
次日,顾九起的很早,因为整个屋里就一张床,顾九还是和阴寡月挤在一张榻上,这样也方便她照顾他……
天还蒙蒙亮,听着榻上男子浅浅的呼吸顾九已爬起来洗漱。
待将昨日两人的衣服洗干净晾好,把熬好的药端到里屋里的时候听见一声鸡鸣再瞧天快亮了。
门外林婶在唤,顾九料到是马车在村头等着了,林婶当家的是老村长的儿子,以每日载着乡里人进长安城赚路费为主业。
昨日她才听到阴寡月谈及林婶一家,原来林婶并不是什么中年妇女,她才二十七八的样子,可是同现代一些近中年的女人一般的容貌。想到这里顾九突然有些害怕,长期农村生活她会不会也老成那样?
林婶家的马车很大,由四匹马每两辆拉着一辆车,带的都是进城做生意或者赶集的人,每人收五文钱的路费,平均每天下来可以净赚百文。
每日天刚刚亮的时候启程,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都会有很多人带着行囊等着,其实这里离长安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那日花轿也是颠簸了半日才被送到阴家。
只是顾九奇怪,为何不曾见到晋侯府的人前来刁难?那时阴寡月对此只是浅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无暇多顾。
顾九不明寡月所言,只知朝堂之事她身为女子不清楚也不愿清楚。只是,若是再遇晋侯府之人,彼时所受屈辱,她定会讨回!
——
听着几声急促的马嘶,阴寡月睁开阴蛰的凤眸,从榻上缓缓起身就瞧见窗前站着一个黑衣人。
“你找我,寡月。”黑衣人轻声道。这几日他可是一直躲着他呢,只因为他曾轻薄于寡月现在的娘子,谁叫那丫头有趣呢。
“求你一件事。”阴寡月淡淡道,一句话说得十分吃力,他其实并不愿意相信这个当年他给予他粮食的男子,但是想想他虽无财无势有时候甚至要到他这寒舍蹭饭,却能将长安城的一些大小消息摸得了如指掌,看来还是有一点能耐的。
黑衣人微微扭头望向寡月道:“你想让我帮你把病治好?”
寡月沉默的点头,自从他与顾九拜堂后他不止一刻在想他若有个好身体该有多好,她就不必受那么多苦,才一日就见她憔悴了不少。
黑衣人摸着下巴细细想想,他是该将皇宫里的御医抓来呢,还是应该去七里庙堂将哪个大仙给抓个过来,想了想觉得都不现实的很。
但是看着寡月哀怨的眼神他笑道:“药罐子,我会想办法的,你且记住九月中旬的会试一定要高中就行!”
说完,他逃也似的离去,深怕再见到那个小娘子。
阴寡月的本能告诉自己这个人不简单,虽然再见他只是经对方谈及当年旧事,只是世间铭记恩遇之人少之又少,如晋侯那般见利忘义随波逐流者众。他相信此人岁如他一般身在市井乡野,将来也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夜风”走在乡间路上,伸手摸了摸胸口,摸出几个破铜板和几个碎银子来,深叹一口气他将那几个碎子又塞了进去。袖子一甩,两个大补丁就晃了出来。
该怎么治好寡月呢,找大夫钱不够,把人给抓来对寡月也不太好啊,想了半天,突然心生一计,听人说白马寺的方丈有起死回生之良方,既然无钱请大夫亦不能抓人来,那救命良方借之一睹,不为过吧?况且佛家不是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
江南万安寺凡羽大师言他这一生皆与少时对他有一饭之恩的人有不解渊源,能助他成事。阴寡月若是死了,那他岂不是完了?他真是后悔当初怎么不问问那个和他羁绊一生有不解渊源的阴寡月的流年呢?若是问问他的命格也行啊,要不找人帮阴寡月改命让他长寿?
“夜风”摇摇头,想着朝长安城的方向走去。
——
顾九坐着林婶家的马车缩在角落里低着头,努力的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是即使如此那些人依旧会拿她打趣,虽然经过林婶昨天那么一吼她们的话稍微说的不那么难听了,却依旧让顾九觉得聒噪甚至面红耳赤。
有人会问她与阴寡月什么时候会要孩子,顾九大囧,她都还只是个孩子……
也会有人说阴寡月身子那么差能要孩子吗?生出的来的孩子健康吗?顾九当然不会认为他们是在关心阴寡月的身体,因为任何第一印象都不会在一天之类改观。
顾九只是好好的当她的哑巴,即使那些妇人、姑娘们对她露出同情的眼神,或者是觉得她这么一张脸却生做哑巴可惜了,或许是觉得她的身份卑微身世悲惨,她统统都不以为然。
到了长安城的集市时,天才大亮了,集市上开始多了一些摊贩,听林婶说她们今天来晚了些。
顾九望着同一马车的人下来在集市固定的地点摆上摊子。
同村的有卖鸡蛋的,有卖菜的,也有卖做熟的面食的……
更有几个同村子的女孩子用好看的绳子做了一些挂玉佩的穗子,顾九看了看觉得样子都很普通,并不新奇。若是她弄她定能弄出一些好看的花样来,不仅可以挂玉佩甚至可以做头饰。
想到这里,顾九心里一热,她为什么不想着做些小生意赚点钱给阴寡月看病,买药材,贴补家用,顺便自己攒点盘缠?
顾九看着钱袋里的两粒碎子,若是买彩线或者其他东西可以买很多吧?可是如果拿来卖米却只能买到一点。
“看什么看臭哑巴想偷师吗?”几个女孩子不怀好意的对她又吼又叫:
“滚一边去!”
顾九就要一口还回去,却想到阴寡月昨日说的话外人面前还是装哑女比较好,便止住了。
顾九气急头也不回的往其他摊子转去,看看有没有新启发,看能不能有些小灵感。
大约转悠了半个时辰,她发现集市上卖吃食的还是比较赚钱,而且此处接近长安城门,往来的商旅不断,大多进城饿了顺手买些饼子包子之类的。
只是拿着这么一点钱买面什么的根本不够本,想来想去只有第一个办法可行。买些彩线来,既然她们弄的是玉佩上的挂饰那她就编有别于她们的东西诸如头绳、手链之类的。
顾九其实仔细瞧了一下,停留在那几个女孩面前的路人寥寥无几,顾九想了想便知道了缘由,她们卖的是玉佩的穗子,而平民家的哪有钱戴什么玉佩,她们几个姑娘这样做无疑是为了吸引一些贵公子,可是贵公子对她们这种手艺的东西又如何稀罕?
顾九决定还是编些有趣的头绳什么的卖给姑娘家比较好,女人的钱一般比男人的好赚。
想到这里顾九往一家绣阁走去。
------题外话------
极品就暂时不出来蹦跶了。
☆、009、似是故人来(一)
绣阁的老板是个中年美妇人,顾九点了几种不同质地的绳带还有细线,只买了红、蓝、绿、紫四种颜色的线。
付钱的时候两粒碎银子都用完了,掌柜的给她包了线,她是一路失神的从绣阁走出。
她在想她花光了所有的钱却只带回这么一些彩线,那个病秧子会不会气到吐血?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竟然如此在意阴寡月的想法了。
顾九找了一个阴处坐着开始编织她的彩线,一个人挨到傍晚未曾喝一口水,也没有用剩下的铜板去买一个饼。
林婶找过她却没找到人,急着拉了她家三娃子去找。
到了傍晚,顾九才从小巷子里走出来,熬了一天腰酸背痛,眼睛酸涩,她也才编织好十几条。
收好包袱,用剩下的铜板买了两个较劣质的碗,顾九到了约定好的地点去等林婶的马车。
还没到一刻钟就见林家叔子驾着马车过来。
“哪里去了?你婶子找了你半天!”那男人吼道。
记忆里这是个不爱说话的男人,她以为他和她一样是个“哑巴”,原来他是会说话的。
“……”顾九连连俯身行礼赔不是。
“还不快上来,我们找你婶子去!”林家叔子督促道。
顾九上了马车,车内的乡里人都大眼瞪着她。
几个妇人不耐烦的骂道:“这下好了,害了一伙人,都他娘的要晚回去,我家猪到现在还没把粮呢!”
顾九很不好意思,但是想想她不是在约定的时间到这里的吗?
原来是这时候一群人要去找林婶要花费些时间。
这时候听得林家叔子道:“那今天少算你们两文钱吧。”
两文钱?两文钱可以买一个鸡蛋,这两粒马车挤着将近二十个人,岂不是二十个鸡蛋的钱?
哎,这个人情欠大了,这不是阴寡月的人情,真真是她顾九的人情啊。
没一刻钟林婶就找到了。带着三娃子挤到了后面一辆马车。
顾九推开门又瞧见阴寡月站在院落里,许是听到了马叫声,他才出来的。
看着只拿了一个小包袱的顾九,阴寡月开始也愣了一下,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我煮了饭和玉米。”他说道,“鱼我用盐腌好了,怕做坏了你吃不惯就没动,下午的时候去摘了点野菜,刚炒好。”
顾九鼻头一酸,镇定下来她望着阴寡月清澈的眉目说道:“我把你给的钱都买了彩线。”
她打开包袱,望着阴寡月哀怨的眉目又道:“但是,我发誓我一定会把她们变成更多的钱的。”
阴寡月面对她的信誓旦旦,不觉又“噗嗤”一声笑了开来。
他伸出苍白修长的手轻拂她的眼帘,笑道:“没事。”
顾九却是不依,嘟着嘴道:“什么没事,我告诉你我一定要成功,不成功我们都得饿死了。帮我拿进去,我去做饭了!”
顾九将包袱放到他手中,往厨房走去。
她不懂她只是躺在沙滩上睡了个觉就睡到古代来了,既然冥冥之中如此,她又何必再纠结于古代的生活。加油努力的活着吧。
煎了盘鱼二人草草的吃了。
阴寡月的学业抓得越来越紧了,才吃了饭又燃了油灯开始默默看书。
他只是没想到,顾九是一个这般执著倔强又极富韧性的女子,这种女子本是不能轻易碰的,她不会如同三从四德的女子般好操纵,但这种女子亦让人心动,想到这里他微微蹙眉。
顾九到厨房洗了碗给阴寡月热了药,就抱着彩线包进了房和他共用一盏灯。
顾九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安静,阴寡月很喜欢和她共处的感觉,这么多年这破旧的宅院因为她的出现也多了许多生气。
顾九在记忆里搜索着她记忆里编手链的方法,有网上看的也有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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