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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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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氏姐妹你们如若想清楚了想留,还是想体面些嫁,只管和卫箕卫簿说了通传我。”
寡月说完拉着顾九的手离去。
顾九讶然的盯着他,他怎地一瞬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她都觉得陌生了,那么靳郑氏和芝娘他们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她被他拽着出了房门,一直往前走,穿过抄手游廊,穿过垂花门,直至越行越远,越来越接近宅子的正门。
她方知道他不是要送她回房,终于她开口问道: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他不做声而是径直的带着她出了们,走了许久,顾九觉得有些凉意,出来的匆忙,也未将那斗篷给捎出来。
他带她拐了个弯,便在墙垣处停下。
顾九顺着墙垣低头一看,数块砖块之中掩着一些东西,光线太暗,她看不清。
他松了手,伸手将那砖块移开些。
顾九才认出是礼炮的盒子,和一节鞭炮。
“你……”顾九竟是笑了,原来他带着她来这里便是要来放烟火的吗?宅子里当是有靳郑氏的命令不让放的,所以他便将这些东西买来藏在了这里。
他抱着礼炮盒子拿着鞭炮,凝着顾九,柔声道:“九儿……新的一年里,我们要忘记那些不开心的……”
顾九重重的点头,是的,新的一年里不应该为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给牵绊着。
顾九随着他的脚步走到宅院前的大街上。
“九儿,这鞭炮还是在大街上放有感觉。”寡月笑着道,将礼炮盒子放在地上,又将鞭炮散开来挂在一根竹枝上,又从怀中去摸火折子。
“咦,听你这么说倒像是放过的?”顾九道。
寡月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继续着的动作,走近顾九轻声解释道:“以前很小的时候殷叔带我放过……”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声叹息,似饱含追忆。
顾九默了,拿过他手中鞭炮,正要从中撕断一截。
“九儿,你要干嘛?”寡月忙拦下她。
“撕成两截,你放半截我放半截啊。”顾九很认真的道。
寡月竟是笑了:“这过年的东西都是整的,鞭炮还是整条的好,就你想着要将它弄断……”
他话音刚落,两人都沉默了,倒是有些双关的意味在里头。
寡月红了脸,有些紧张的道:“不若你我各点一头?”
顾九眸光一闪点点头。
长长的鞭炮被散开放在地上,顾九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寡月督促了一声要她小心点后,就随着顾九的动作,掌握好时间与她一同去引燃那导火线。
“兹”的一声,鞭炮便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
顾九欢喜的捂着耳朵后退几步,古代的鞭炮的威力可不比现代的小,而且炸出来的烟雾不是一般的大。
顾九倒是只顾着自己撤退,倒是没在意寡月,烟雾中,她瞧着寡月竟然站在那处盯着鞭炮发呆。
顾九先是心中骇了一下,随即又觉得他痴傻的样子有些好笑。又在鞭炮声声中,的声唤他,先是唤了声“靳南衣”,也不知是鞭炮声太大了还是不是他的名字的原因,那人没有反应。
“小寡月,小月月,小寡寡——”
顾九又连着唤了数声,都说放鞭炮的时候能炸出人的孩子心,鞭炮的刺激声,当真有这个效果。
可是寡月到底是个例外,此刻他身处炮鸣声声中,想到的更多的是儿时和殷叔在一起的时候。
他还记得,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寒冬,大雪。
他穿着殷叔买来的红袄子,因为算命的先生说,要穿红袄子才能平安过完年,那一年他平安了,可是殷叔却没有……
那一年年夜的鞭炮是他含泪自己燃的,也是那一夜,长安最寒冷的雪日里,推开门扉他遇到了夜风……
顾九跑到寡月身边,一把拽过发怔的他。
“喂,我叫你半天呢,你在想什么?”
寡月回过神来,许久才说道:“哦,没什么,只是想起些往事。”
鞭炮声停了,顾九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方才寡月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只看见他动了动唇。
也不甚在意,她跑到礼炮盒子前蹲下道:“还不快来放这个给我瞧瞧。”
寡月见多日不曾笑过的顾九笑了,心中不甚暖意,他竟是像个听大小姐吩咐的小厮一般连声答“是”还有模有样的颔首。
顾九心情好,他便心情好,他早说过,她就是他的世界。
烟火从竹筒之中“兹”的一下冲向天际,炸出一朵绚丽的花朵。
烟火在天空中绽放而出的那刹那,顾九的唇边又扬起一抹微笑,只有这一刻,她才寻到一丝久违的熟悉感。
寡月偏头望向顾九,他还记得他们新婚之夜的烟火。
禀得十年,长安,七月初七。皓月,烟火,伊人。
从那一日,她闯入他的生命里,他便将她深深的印入脑海之中。
次日的清晨,寡月与顾九作别靳郑氏,相约回梅花庐。
“载我去毓秀坊即可。”
马车上顾九脱下女装穿上卫箕早前给她准备的男装。
“好的。”寡月颔首道,“对了,你包的衣服我都送给靳郑氏了。”
顾九系着腰带的手顿了下,抬眼望向寡月,点点头,又低头将腰间的腰带再系紧些。
“需要我陪你去坊里吗?”寡月凝着她道。
“不必了,你早些回去吧。”顾九立马回到,抬眼望着寡月,见他眉目阴沉了不少。
似乎想起了什么她一拍脑袋道:“我倒是昨日夜里给乐忘记了!”
寡月凝着了眉更深了几许。
“嗯?”
顾九动了动身子,离他更近了些,这么近,少年难免红了脸颊。
“其实我昨日见到了慕七。”顾九沉声道,抬眼打量他。
见他只是眉目怔动了半瞬,薄唇动了动,也未开口问话。
顾九暗自道,还真是一个沉得住气的少年,倒是不闻不问。
“璃王归政了。”她直截了当道。
寡月难免怔动,无疑慕华胥那里绝对是从长安来的最新最快的消息,时隔这么多日,璃王才归政,若不是璃王回京的路上耽搁了些时日,便是让夜帝归权又废了些时日,璃王卿泓,倒也算是年少诸多不顺的一位皇子了,世间称心如意者真是少之又少。
“我知道了。”他浅浅道,唇角微微扬起,白皙的手接过顾九手中的小木梳。
“你……”顾九怔了一瞬。
“别动。”他柔声道,“我为你绾发。”
以前的顾九都是随便一扎,可是从未绾过男子的发。
“我们都未至弱冠的年纪,这发也是扎一半留一半的好……”那人浅浅道。
顾九想颔首,却被那人双手指腹固定住了脑袋。
“别动……我不会弄疼你的……”
顾九又是一愣,很乖巧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小木梳从头梳到尾,青丝绕行于指尖,寡月心生异样,车轮辘辘,他却梳的小心翼翼……
顾九的发丝乌黑而柔顺,他便是喜欢她这一头秀发。
只是一瞬木梳滑下间突然一滞,一根银丝跃然于目。
他心颤了一下。
许是停顿的时间太长了。
“怎么了?”顾九狐疑的问道。
半晌他才抬手用拇食指细细的捻起那根银丝,声音沙哑的道:“别动……是根白头发,我替你拔了……”
这一下连顾九自己也震到了,白头发?这么早的年纪里就生出白头发来了?
红了脸颊,顾九忙道:“连根拔了。”
“嘶——”顾九痛了一下。
那人一颤,手一滞,忙道:“你没事吧九儿?”
“没事。”顾九道,又伸手,“给我看看。”
寡月将那拔下的头发递与顾九。
顾九拿着瞄了许久,见那白头发近根部还是黑的,心道,还不是连根也白了……
“九爷,主子!到了!”
卫箕在车帘外唤了一声。
“且等会儿。”车中飘来主子的声音,卫箕震了下,心中疑惑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寡月的手熟稔的给顾九绾起头发。
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白玉冠来。
顾九透过找慕华胥蹭来的袖镜瞧见那是一个全新的冠冕,她以前不曾瞧见过。再见他给她绾好的发如此熟稔而完美,不禁疑惑更深几许。
“你,你怎么这么会给别人绾发,还有这冠冕是谁的?”顾九不禁问道。
寡月给顾九把玉冠固定好,方愣了一下。
“我常给自己绾,然后我拿卫箕和卫簿做过练习……”他说道,低垂下头。
顾九愣L一下,拿卫箕卫簿做训练?这么说她不是经他第一个绾发的人?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有些堵的慌,可她竟然忽略了,虽不是第一个,却会是最后一个。
顾九伸手摸了摸白玉冠,不禁又问道:“这个呢?”
这下少年竟是将头低垂的更深一些,目光也不知落在哪出。
许久,才道:“九儿,别让卫箕和苏娘她们久等了。”
他掀起车帘,送顾九下车。
顾九下了车,是同卫簿一道进去的。卫箕载着寡月离开了。
车上,寡月想,是时候,再度投入到备考当中了,无论怎样,再入靳公府,唯一的前提便是先入翰林。
靳南衣为轩城北路解元,文学之功底当是相当深厚的,他也时常研读南衣文章,文采斐然也如他性子一般温濡……
这头,顾九同卫簿走进毓秀坊。
在入坊门的那段路上,卫簿偏头就望向顾九头上的高冠,微微皱起了眉头。
顾九感受到他的目光,不解地道:“怎么了?”
卫簿性子洒脱方直言道:“我前日还以为这是主子给自己打的,原是给九爷打的新年礼物。”
因卫簿常跟着寡月去玉石坊,所以知晓这高冠的来历。
顾九怔了片刻,方明白过来卫簿说的是她头上的高冠。
原来,这是他亲手打的。
“我不记得他会这些的……”顾九欲要挠头,方想起这发是他给绾的,便收起了爪子。
卫簿笑了笑:“主子爷原是不会的,跟着玉石坊的师傅们学了好些日子呢。”
顾九又给这话愣住了,他竟然亲自去学。她干笑了笑,不再接话。
卫簿也不再多说,只是他没有告诉顾九,主子那时一直想动手给她打一根发簪,可是试了多次都没有成功,方在一品楼里挑了个最好的“水玉合欢簪子”。
苏娘带着绣娘小厮们上前来行礼。
“九爷新年吉祥!”
“同吉祥!”顾九笑道。
卫簿抱着一大包袱走上来,笑着对大家伙道:“这是主子和九爷给大家安置的红包,每人都有!”
一群绣娘们都乐开了。
“九爷真好!”
顾九扶额,道:“不是只有九爷,还有主子!”
“少爷也好!”苏娘忙补充道。
“好了,大家伙忙,我奉主子的命还要去农庄一趟,卫簿告辞!”卫簿朝众人说道。
卫簿与卫箕相比,多了一丝豪爽与干脆,顾九自是不会同苏娘们那般留他。
等卫簿走后,堂前的绣娘与小厮们也各自忙着各自的去了。
顾九忙唤住苏娘,问道:“可曾探得原布的情况?”
苏娘走近些,忙道:“听华胥楼主的人探听的情况是,姚家的已命江南赵家、苏家都不要卖布给我们毓秀坊,这除去这三家的货质量都……”
“我知道了。”顾九道。
“九爷,你说着要不我们去求求华胥楼主?”苏娘道。
顾九抬起手,道:“若是慕华胥当日想帮他早就帮了。”
“九爷什么意思?”苏娘骇了一跳。
“楼主想看我顾予阡到底有多大本事,这事他不会帮,求人不如求己。”顾九叹了声,“苏娘你去忙吧,我过了初五再来。”
顾九说完出了楼。
“九……九爷,你等吃了饭再走吧。”被顾九方才的话唬主的苏娘赶上去说道。
“不了,我先回庐了。”顾九道,她也不是回庐,她只是想去一品楼见见天字三号房的杨水心。
等顾九入了一品楼上了二楼,经天字号房时就瞧见一间房外站着个小厮,似是将将出来站着,顾九打他身旁走过,她感受到那小厮身形一震,他下意识的偏头过去,凝了那小厮一眼,恰好对上那小厮的目光。
落日见顾九望了过来,忙仓皇的收回目光。
顾九有一种感觉这小厮是认得她的,可她不认识他啊。
她望了一眼房门的牌子:天字二号房。
杨水心将配好的药递给顾九。
“事先说好了我这配出的药可不敢保证你这身上的香气消失,不过我倒是能肯定可以变淡。”
顾九大失所望,她可是将所有希望放在杨水心给她配的药丸上的。
这药丸若是无效,她便是性命有虞啊!
杨水心凝着顾九这般苦色,不解道:“小公子,你这到底是缠上了什么人要你这般苦恼?”
顾九摇摇头,忙道:“不,不碍事,不过是个不知名姓,无足挂齿的路人丙罢了!”
远在长安的孤苏郁连打两个喷嚏。
杨水心皱起秀眉,也不再多问,方道:“这药你今日便用,过三日来告诉我效果便是。”
“好的,那么予阡就先告辞。”
——
长安城落着厚厚的积雪,整个皇城一片银装素裹。
城门口的守卫冻的发僵,寒风呼啸着,白日里城门的篝火也不曾熄灭,正门口有几个士兵将油再浇了半到一堆干木柴上,又生起一堆。
有几个新兵在闲聊。
“我倒是情愿去南方打仗,还能立功,这他娘的长安城也太冷了!”一个士兵道。
“别人还觉得你天子脚下、月俸高,人家上阵杀敌的不叫惨,你还在这里喊冷。”另一个士兵道,说着话上下牙齿打着架,“不过话说回来,这他娘的可真冷!”
这时候一个老守卫走来呵斥了一声:“谁允许你们交头接耳了?”
那老守卫踹了他们一脚,方再道:“这样的冬季算啥?禀得元年的冬天才叫惨呢!”
那老守卫苍老的目一扫长安城城楼下一望无垠的雪。
“那年像你们这么大的新兵都不知死了几多……”那老守卫一句话没说完,脸部就抽起筋来,他伸手解下腰间的酒壶,灌了一口酒,方觉得好受了些。
老守卫走后。
那两个新兵“切”了一声,齐声道了句:“酒鬼!”。
长安城内一处府宅内。
一身黑袍的男子横躺在榻上,头发湿漉漉的,身前的暖炉烧得正旺,原是刚刚沐了浴。
黑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露出白皙的肌肤。
青丝上的水一滴一滴的滴露在面前的火炉里,他一手拿着一沓纸,一手将那纸一张一张的扔进火炉里。
榻旁立着一位青衫人,正是韩溪。
“找到我说的那个姑娘没有?”榻上的男子问道,指尖一滞。
韩溪自是知晓主子说的是谁,主子可是将那姑娘的画像画好了交与他,还告诉他那姑娘服用了主子特制的“露凝香”。
韩溪走上前去,躬身作揖道:“回主子,璃王回京的队伍里没有主子要找的人。”
孤苏郁怔了片刻,良久才沉声道:“继续找。”
“是。”韩溪眉头凝起,想到了什么,继而道,“主子,有没有一个可能。”
韩溪顿住,抬头望向孤苏郁。
“说下去。”孤苏郁抬眼望着他。
“若是那姑娘本是江南人,只不过与璃王是旧时,救了璃王而已?”韩溪说道低下头去。
孤苏郁将手中还剩下的一沓纸放下,托着腮回想起那一日的种种。
那个女人不是随着璃王一路的,若是她是璃王的人得到消息赶来也不可能这么快。
还有她的称呼,她对桓青衣所用的称呼——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你家主子离开!”
你家主子……
她不是璃王的人!
即是如此,事情便容易许多!只要她不是璃王的人,就足够了!
“加派人手,在江南寻找!”黑袍男子沉声说道,他说过,吃了他的药丸,无论她在哪里,只要她还在这个世界上,他都能找到她的。
“是,主子。”韩溪低头道,抬眼时又瞧了一眼主子手边的药碗,又难免多嘴道,“主子药记得喝。”
“嗯。”榻上人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自与桓青衣一战他伤得不轻,这一晃许久都未恢复。
——
长安城另一处府宅。
“还没有查到那日刺杀我的是何人吗?咳咳咳……”水蓝色衣衫的少年捂着唇说道。
中年男子在卿泓面前一揖。
“主子,太子的人里面查不到此人,臣猜测此人隐藏了身手。”中年男子答道。
“那哥哥营救我的‘少年’?”
中年人摇头。
“咳咳咳……”卿泓又咳嗽一阵。
“主子,您没事吧,臣再传药吧。”中年不安的问道。
“不碍事,只是染了风寒罢了,你且先将青衣照顾好。”卿泓吩咐道,绝美的凤眸黯淡下来,若是卿瀚身边有能与桓青衣打成平手的高手,当是师承何人呢?
“且慢!”
那中年止住步伐,方恭敬的面向卿泓:“主子还有何事?”
“命桓青衣务必在伤好后将那日的一招一式全部绘下。”
那中年骇了一下,颔首。
那黑衣人心思复杂,既不像完全帮着太子,又看不出到底属于哪一边,这样复杂的人不明势力,将来必成隐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
江南,轩城。
初五之后,街市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小贩开始摆摊设点。
顾九坐着卫箕的车,倒是先去了一品楼。
入了一品楼直入天字三号房。
“如何?”杨水心边给顾九斟茶边问道。
“淡了,倒是没消!”顾九回道。
杨水心掩着袖子笑了笑。
顾九凝着眉狐疑的望着她,见她面露得意之色,颇有些不解。
“姑娘是何意?”
杨水心笑意更浓了些。
“我倒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这香丸能被我淡去一半的香味倒是我的本事,可是我那‘去香丸’你也万不能再服用了。”她道。
“不能再服用了?”顾九愈发不理解了。
“就是说这‘去香丸’有利有弊,若是服用多次,这香味又会回来的。”她解释道。
顾九表示她要抓狂。按这么说这香还得跟着她一生了?
顾九很是失落的从天字三号房走出来,一路低垂着头,路过诗阁,听到里头有人在谈论“璃王归政”之事。
她心一紧,当即靠得更近了些,想听歌真切。
站了许久,她已大致知晓,璃王上奏圣听请旨科举复辟!
璃王卿泓,她是心底希望他能成为这普天之下的王,至少他是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与那些世族皇族贵族不同……
她转过身来,低头走了数步,就撞在了一人身上。
“公子,我说你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这撞了我还好,若是撞了我家……”
落日揉了揉被顾九撞痛的脑袋吼道,刚抬眼就傻了眼。
顾九抬起头,就瞧见落日还有他身后的……
“是你……”姚思珩凝着顾九,眉头深深凝起,“你是那个小娘子?”
顾九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她想起一句话: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姚思珺不是说她哥眉头忙得像条狗一样,天南地北的到处跑吗?怎地出现在这里?
顾九忙低下头,装作不认识:“公子,你认错人了……”
说着顾九就要离开。
“九爷,你走这么快作甚么?”这时候一身男装的姚思珺从天字二号房里走出。
顾九的脸色随即更难看了些。
“姚思珺,你是何意?”顾九回头道。
“原来真的是你!你可不知,我命人找你找了你多久,小娘子,你这些日子都住在哪里,怎么穿着男装出来啊,祝贺大过年的有没有人给你发红包……”姚思珩在完全确定了顾九的身份后,那嘴就像开闸的水龙头似的,再也止不住了。
“停、停、停!姚思珩,你若再不住嘴休怪我将你一巴掌打到墙上,抠也抠不下来!”顾九急红了眼,厉声道。
“噗……”姚思珺没给忍住笑了出声。
她伸手,拉过她哥,又朝顾九道:“九爷,我有事同你商量。”
“九爷我没兴趣。”顾九表示她今天的心情指数极低,先是得知身上这香去不了,后是遇到这两兄妹。
不过,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姚思珩不像是姚家的人,真不知道有没有人和她一样的想法。
“九爷这可是关于你们坊的事情,我和我哥可不能在这外面站就了,九爷若是有意就随我兄妹二人进去,若是无意请便!”姚思珺一把拽过她哥进了天子二号房。
“诶!小娘子!”姚思珩唤了一声。
顾九哪里管他这声猪嚎,只在脑海里过着方才姚思珺的话。
“且慢,我随你进去!”顾九沉声道,进了天字二号房。
姚思珺命落日给顾九看了茶,便将落日遣了出去。
顾九接过,放在了一边,坐了一会儿顿觉脸颊似火烧一般,偏头以冷凌的目光狠狠的剜了一眼姚思珩。
“姚思珺,说出你心中的想法。”顾九说道。
姚思珺一愣,微眯了眼道:“既然九爷能这么说便是猜到了我的想法,不若九爷说来听听?”
顾九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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