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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嫁病公子-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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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从长安,跑死了三匹马,我发疯了的赶路,与其说我怨恨过她,不如说我更恨自己,我错过了,一辈子错过了,我爱的人死了,她死了……我再也回不到十三岁无忧无虑的年纪,我的身后再也没有那么一个尾随着我回家的女孩,我再也感受不到,她跌跌撞撞落入我的世界,或者连她逃我追的那种片刻欢愉也没有了……没有了,一无所有……”
黑衣少年,抱头痛哭起来……
“我爱的人死了,我却要她活着,活着才能偿还所有的罪孽……”
洛战枫从未见过这样的洛浮生,仿佛一头受伤的小狮子,语无伦次的哭诉着。他心中一动,叹了口气,所有的责骂之辞都吞了进去,不再多说些什么。
“我去赶一份奏折,你就再跑一趟吧……”青年叹了一声,“你还可以去求杨水心……”
洛浮生没有料到洛战枫会如此快的应下来,他怔了一瞬,猛地再叩一首:“谢父将……”
——
数日后的孤家府宅,顾九想了数日依旧没有想明白,那禁园中的男子是何意?
这日她又故技重施。
这一次去,比之上一次稍微好了一点,没有像上次那样,摔得那般惨痛,还走错路。
她就是寻着这知了声来的,她园子里的知了都被园子里的黑衣卫用什么东西给粘走了,整个园子里静的可怖。
只有这禁园中的知了吱吱的叫着。
她翻过院墙就进了禁园,那次和那丫鬟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她就知道院墙那头是禁园。
园子里除了知了的声音她并未听到别的声音。
她有些慌张地迈开步子,在园子里转来转去。
一声竹门的“吱呀”声拉回顾九的思绪。
周子谦拉开门,就瞧见园中的顾九。
“姑娘?”他有些讶然,等了数日都不见她的身影,他本以为她不会再来了的,没有想到她还是寻来了。
“先生。”顾九转身跪地,“先生,我想通了,请您教我武艺。”
周子谦微愣了片刻,沉声道:“你学武已经迟了,最迟十二岁,你已经十五了吧?”
顾九勾唇:“我大雍男子十二岁以上征兆入伍,他们习武是不是都迟了?”
顾九深叩一首:“先生,我不是为了成为大侠,而是想将来保护自己,我不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她还未说完,男子的手已经搭在她的手腕上:“你有内力底子,若是勤加练习个三年,一般的人你还是应付的了的。”
女子一听,游离的目里,眼波竟是一转。
“谢谢师父。”
话不待多说先叩三首。
周子谦怔了片刻,随即无可奈何苦笑:“你起来吧。”
“我先教你入门剑法十式。”周子谦说道,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枝子递与顾九,这次离她这么近,他颇觉得这女子有些熟悉。
却不甚在意,将那木枝递与顾九握紧了。
“你耳力好,竟然能我做什么动作,你只用听的,就能依葫画瓢。”许久周子谦笑道。
顾九羞赧的挠挠头。
“我原以为你眼盲,得废些时日,没有想到,你悟性很高,记性也很好。”周子谦擦了一把汗说道,“你可以试着运用内力将前三式打出来。”
顾九照着周子谦所说的内功心法,将气息调匀,凝于手中树枝,开始将那前三式打出来。
“气息均匀,莫妄自动念,保持灵台一点清明。”周子谦在一旁提点道。
许久,男子望了一眼天色,递了一碗水给女子,等女子喝完了,他才说道:“快一个时辰了,你快回去吧。”
顾九“嗯”了一声,离开了。
周子谦到底是不担心顾九的,就如同顾九第一次来这里一样,人需要经受磨难,即使他心优她眼盲,却仍想着,这于她不过是一种历练罢了,她的人生还长……
顾九连着数日故技重施,借用正午沐浴午休的时间来寻周子谦,第十日便学会了入门十式。
入门十式前三式简单,后面几式渐渐复杂,有时候一天便只成一式。
长安城中正在传,璃王大审姚氏案件的时候,顾九已在将剑法入门十式融会贯通了。
那十式剑法,轻盈婉转,运气间能以柔克刚,打出极好的效果,周子谦说日后她能将这十式融会贯通,对付一般人或者底流剑士还是没问题的,只是女子力气终究不如男子,若遇莽汉还有武功高强者,便只能智取了。
“月儿。”周子谦递与顾九一条崭新的毛巾。
“师父。”坐在凉亭里的顾九轻唤一声,接过毛巾,没有立即擦汗,而是揉了揉酸胀的肩膀。
“月儿,为师入门十式已授完,现在月儿能否告之为师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周子谦柔声说道。
清风拂面,带来些许树叶与泥土的清香,老树上的知了依旧吱吱的叫着,并不烦躁,却有些惬意。
“因为一个人……”顾九说道,低下头去,半月不喝药了,她粗嘎的声音渐渐消退,慢慢地让人能接受了些。
周子谦诧异了一瞬,没有开口打断她,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等着她再度开口。
“或许是梦中的人,或许是现实中的他……不知道,也许是被困在这里太久,又或许是太想听听屋子外街市的喧嚣,小贩的叫卖,看看市井茶肆了……每当我闭眼就能看到,一个白衣的少年,我看不清他的容貌,却能听到他吹奏的笛音,闻到他身上浅浅淡淡的草药味和茶香味……”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最后一语,化作一声呜咽,女子苍白的手捂住唇,泪如雨般滚下。
她弓着身子,低着脸,哭的撕心裂肺。
恨不相逢未嫁时……
她是不是,将他对她最后的一丝的好感都磨灭了?
她是不是,在他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女子……
可是她不忍,就像忍不住不去想他,闭上眼就是挥之不去的身影,就是萦绕在鼻尖散不去的幽幽药香。
她想见他,告诉他,若她还是清白之躯,只是有过一段婚姻,他还会要她吗?
人生百年,无数的变数,无数的未知,她不想期待什么来生……
可是心底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呐喊着:那么孤苏郁呢,又置孤苏郁于何地……
周子谦也大致懂了顾九的意思。
“我可以让你出去。”沉静许久的男人突然开口道。
他话音刚落,顾九猛地抬起头来。
男人沉静温柔的眸子望着顾九,柔声再道: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顾九茫然的点头。
“若是那个少年答应你同他离开长安,你就与他走的越远越好,再也不会来了。”
顾九错愕了一瞬,不明是何意。
“答应我,我就带你出去。”周子谦说道,“我周子谦的徒儿不会是言而无信的人。”
顾九愣了许久,才点点头。
“若是,他不陪你走,三日之后,你便回到园子里。”周子谦说道,他心知顾九回来的机会不大,却这般说了,他只是希望顾九尽力去完成第一个……
与那人离开……
男子面向顾九,他轻轻抬起顾九的脸,笑道:“那么徒儿能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他柔和的目里闪过一缕沉思,似乎只是想确定什么。
顾九怔在当场,想了想,点点头。
白纱落下,男子清明的眼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恢复了沉静。
“我马上送你出去。”周子谦笑道,“但是你得等等我。”
周子谦进了竹屋,手上似乎是拿了一个黑乎乎的什么东西,和一套衣服。
周子谦蹲在顾九面前,在她脸上抹了一番,又将一块黑纱戴在顾九的面上,黑纱很长包着顾九的头。
“这是一套男装,你自己穿上。”周子谦将那衣服放在顾九面前,将竹帘放下后走到了老李子树下。
顾九穿上男装,将衣服又整理了一番,她不知道周子谦在自己脸上做了什么手脚,只知道周子谦对她说,不要洗脸。
原来禁园后头就是出府的路。
周子谦将顾九送出来,将一根竹竿放在顾九的手上道:“你如今能见少量光影,却还是看不清东西,最好还是少用眼。”
周子谦抓着顾九的臂膀:“三日若是走不掉……就回来……虽然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外面很乱,自少回来让师父知道你是平安的……若是不想回来,记得派人给师父托封信,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顾九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感性了,这个师父是真的关心她的,可是她不想受羁绊,她已努力着去放下洵儿放下孤苏郁……她不想再动摇……
她却是抑制不住伸手搂住了周子谦,道了一句:“师父珍重。”
周子谦将包袱款在顾九肩上,柔声再道:“万一遇到危险,紧急不能自救的时候,包袱里一伸手就有一个信号弹,是……孤家黑衣卫的……”
顾九怔了一下,点点头。
她撑着师父给她新砍的竹竿离去,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但她知道周子谦说的三天只是对她的一个约束时间,然后……孤苏郁的底线时间,师父只是怕孤苏郁回来牵动其他人。
其实师父,或许是想她再不回来的。
她如今是该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寻那个靳大人,还是,直接一走了之?
真的要去寻他吗?
走在路上,顾九不禁想着。
缠着他?
是否太难为情了些?
他会不会很反感?
她莫名的有些畏惧起来,却又有些期待,人生就是因一次一次的期待变得丰富起来……
午后的阳光烤在她的身上,莫名的有些燥热,她想,她还是不甘这样放弃的……
果然是个躁动的时节啊,灼热的让她头脑发热。
发热到她终于鼓起勇气疯狂一次了。
有夫之妇勾引未婚男子,世界疯狂了,那便疯狂了,缠着,不眠不休……
顾九倒是一个不爱流汗的人,走了许久天也阴沉下来,她头上缠着黑纱,也不觉得热。
走着走着,她又听到了唱采莲曲的声音。
顾九不徐不缓地朝着那歌声的方向走去,她在隐蔽阴凉处蹲下身子,她不是不担心孤苏郁的人立马追来的,虽然师父说他有把握撑过三日,她也不知道师父他为何这么确定能撑过三日。
莲叶田田,藕丝连,悠悠心事。
碧水潺潺,缠郎怨,幽幽待君归。
荷花开了啊,等君回,一心等君回。
莲蓬儿又生,等君回,为何还不回?
歌声悠悠荡荡,没多时已是黄昏,那方渔歌传来,女子们的歌声也渐渐小了下来。
等君回,为何还不回……
等君归,为何还不回?
顾九撑起身子,拿过放在一旁的竹竿,听着河水的流淌声,和少女远去的歌声,她顺着河流的下游而去。
脚下的泥土湿漉漉的,她却是一直向下游走去,直到,鼻尖充斥着一股奇异的味道,是花香,很熟悉的花香……
是的,曾几何时她在闻过的,如今她闻着熟悉入骨。
这花香让她全身每一处都颤抖起来,没想到在她最迷茫的时候她还能闻到这花的香味。
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题外话------
缠的寡月羞臊死,走起。
☆、第二十章 缠郎怨(二)真相
一身黑衣的少女仰起头,清风拂面,她突然觉得久违的轻松,榴花的香气也是这般好闻,宛若置身梦境之中。
是梦吧,那但愿不要醒来……
只有这一刻,她才感受到,这是真正的自己,她是自由的……
不是谁的笼中之物,她为自己而活着。
她伸手采撷下一朵鲜红娇艳的榴花。
至于鼻尖细细嗅起,唇边扬起一抹浅淡的笑。
大门“吱呀”一声,一个着素衣的少年端着一个大木盆子从屋内走出,他穿着木屐,抬腿跨过过门楹,朝河边走去。
他命卫簿回江南轩城一趟,除去轩城几个作坊铺子,还有向靳郑氏汇报这方事情以外,还要打听一下华胥楼主的下落。
寡月一手揽着大木盆,一手捂着唇,抬眼他看了一眼西方天际,夕阳似火,目光慢慢的收回,又望了一眼似火榴林……
他抬起脚朝着榴林处的河流走去,宽广的河面上,夕阳与河面相连之处,一叶扁舟远去,渔舟唱完,这样的意境给他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震撼。
震撼——
他布鞋踏入湿漉漉的泥地里,让他回想起一些往事,禀德十年会试即将开考的时候的一些事。
他慢慢的靠近河边,忽地,他不疾不徐的步子,猛地止住,端着大木盆的手一抖,显现摔落下来。
他望着河边青草畔坐着的黑衣人,“他”手支一根竹竿,背影清瘦而又萧条……
他心中的震颤被强压下去,或许,只是一个远旅的浪子。
他不甚在意的朝河边走去,踩下接近河面的基石,将木盆放在最后一块基石上,拿出脏衣服开始搓洗起来。
其实他穿过的衣服都不脏,只是需要清洗罢了。
夏日的河水温温热热的,接触着指尖的皮肤,无比舒适,他惬意的勾起唇角,无比舒坦。
寡月的长袖高高挽起,露出一大截雪白的臂膀,他将一个竹筒罐子拿出,洒上些许皂粉,揉搓起来。
顾九早就听到有人来了,见那人不过是来浣衣的便也不甚在意。
坐了许久,她才闻到那浅浅淡淡的草药味,方才被榴林中的榴花给淹没的馨香,此刻随着晚风渐渐清晰……
她眉头微动,有些不可置信,或许只是自己太过于怀念这种味道了吧?
那人如何会在这里?
那人也不会她在哪里,就在哪里的……
许是执念太深,融入脑海,挥之不去罢了。不必太在意了,这些都是执念罢了,执念锁住人思考……
她苦笑勾唇,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上。
她想去找他,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是否该去宫门前守株待兔?
可是她眼盲,走至宫门,或许得花上许久了。
她沉思间,浣衣人已拧干了衣服,将衣服放进小木盆里,装皂粉的竹筒被收好,他起身准备离去。
少年的额际淌着汗水,经过一番运动,身上的那股味道也愈发浓了,突来一阵暖风,那药香味散去……
顾九动了动鼻子,身子猛地一阵,她双耳微凛,细细去听那人的步伐。
茫然的开口:“是你?”
寡月身子震了一下,这沙哑减退的声音,他也并不陌生,他止住步伐,缓缓转身。
他深邃目光落在那个离他许远的黑衣人身上。
顾九撑着身竹竿缓缓的起身,清瘦的身子显得有些僵硬而又颤抖,她好不容易抬起僵硬的腿向前迈开一步。
足下一滑,她撑着竹竿还是站稳了些。
“真的是你吗?”
已是夕阳西下,她看不清光影,只能茫然不知所措的开口寻问,她辨别的少年所在的方向与寡月实际所在角度有些差别。
寡月凝眉望着顾九,许久才想起这声音该是谁。
那个盲眼的夫人?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烦躁感。
他也曾怨过一个有夫之妇,为何要将他的心神分了去?他是怨过的……
想起他的九儿,他心中烦闷更甚,谁说夏季的天气,人除了冲动就不能烦闷了?
他捂着胸口,他多次因为这个女人失神,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午夜梦回之际,当这两个身影在脑海中重叠的时候,他心中疼痛愈加蔓延,那烦躁感将要冲破他的胸膛,故,他失眠了……
终于,在皇宫里没有瞧见这个女子的身影,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慌张,每每在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走过正中门外的宫道。
他便会忆起,六月十二的那一幕,她无神的眉眼,近似九儿的轮廓,还有……那一句让他热血险些沸腾的话语——
你的药呢?
可是,她不是,他又何尝没有希冀过……
当向导这个可能的时候,他几乎是策马狂奔至集贤堂,开口便说了一句让众人惊愕的话:“查查孤苏郁的妻子。”
他红了脸低下头,最终等了许久次日正午,他失落的离开。
韩氏女,韩月儿?邯郸人士,十二岁嫁与孤苏郁为妻,家中还有一兄长。
官籍俱在,皆可考。
或许只是像罢了……
当时他只是苦笑自己的疯狂。
寡月深凝了一眼面前的黑衣女子,决绝的转身。
顾九听到他不稳的气息,还有衣袖拂动时的气流声。
他生气了……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顾九步子一滞,她握着竹竿的手骨节发白,黑纱缠裹着的脸上,薄唇紧紧地咬着,她似乎陷入一个两难的僵局。
她舍弃了孤苏郁,舍弃了洵儿,舍弃了师父,来寻他啊……
她似乎没有想过,若是他不要她,她该去哪里……
她挣扎着,听着那急促的步伐越来越远。
是他,他不出声,她也知道,一定是他……
那决绝的步伐,不陌生,却依旧疼痛,比那日宫门,让她倍感痛楚。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果然这是水性杨花的女子该有的惩罚,到最后谁都不会为谁停留……
“君知妾有夫,赠妾双明珠……
感君缠绵意,常佩红罗襦。
知君用心如日月,
事夫誓拟同生死……
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羞臊夹杂着一股莫名的痛楚涌上寡月的头面,他握着木盆的手骨节发白,从脖颈一直红至耳根。
这个女人,她疯了吗?
他何曾赠她明珠,又何曾待她之心有如日月?
……
事实证明,疯癫之气是可以传染人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洗了半个时辰的衣服被他仍在草地里,他一把抓住那盲眼夫人的手,竹竿就这么落在地上。
他拉着她走了许久,一直走到城中的街市。
他喘着粗气,胸前起伏着……
他蓦然回首,拽住她的手的时候,顾九自是一怔,她只是心中伤痛,有感而发的念出这首诗,没有料到他的反应如此之大,却是心中欢喜,他这么一个冷清的人,能对她有反应,至少是心中有她的,若是别人,他不会管的吧……
她竟是有些甜蜜的反握住他的手,这样的举动无疑是让少年一怔。
少年发热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干嘛,却已是甩不开女子的手。
他回头,望着女子,想开口呵斥两句,扬眼环视一周,这已是在大街上了,而且,毕竟……是他拉着人家出来的……
他嘴唇动了动,终是一句话未说。
顾九感受到他在盯着自己。
“你是要带我私奔吗?”她竟是没羞没臊的凑上前来,也不知是凝着何处,同他说道。
这一句话,对这少年来说无疑是同打了鸡血似的,脸全红了,从脖颈到耳根。
带着有夫之妇私奔?!
这种事情他是从来没有想过的,他伸手出另一只手,想掰开她紧握着他的手,哪里知道这女人更上前了些——
他大脑“轰”的一声巨响,全身血液沸腾,他感受到那女子的左手已缠上他的后腰。
“靳公子,你还要让人看多久?”
顾九轻声说道,她已经感受到周围不小的动静,所以确定周围有人看着他们。
顾九松开握着他腰的左手,站回他的身旁,右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走着走着她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这香味勾起了她的食欲,想想已是一个下午没有吃东西来了。
“是糖炒栗子吗?”她不禁问道。
却又不禁想想这样的季节里哪里来的糖炒栗子。
顾九晃了晃她握着的手,嘟囔道:“我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寡月被她这举动,弄的怔在当场。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竟是拉着顾九就往一旁的客栈里走,走进来,寡月扫了一眼这家客栈的陈设,竟是不觉的一怔。
没想到,时隔将近两年,他还会来这里。
他怔了一瞬,想转身带着这女子离开,这里有他同顾九的记忆,他不想破坏。
女孩怔动了一瞬,却是强行拉着少年的手,进了客栈。
“小二哥,你们这最好的菜一样来一份。”
顾九拽着寡月进门,寡月颇有些无可奈何。
那小二哥笑嘻嘻的领命准备离去,顾九又唤住了他:
“等等别忘了来一只烤鸡,一份南瓜丸子。”
被她握住手的男子身子一震,不解的凝着这个一身黑衣的女人。
他摇摇头,或许只是一个爱好罢了,这种爱好的人很多,不是么……
寡月和顾九被小二哥引着坐下。
顾九将左肩款着的包袱放在一旁,终于松开了紧紧握着寡月的手的右手。
一手的汗,二人都各自晃了晃自己的手。
“不准走哦……”她声音沙哑,却说的很轻,就如同一声低喃,只此一句竟是让他烦躁无比的心,莫名的安静下来……
他不禁诧异的转头,望向那女子。
“我嗓子喝药喝成这样了的,你可不准嫌弃……”顾九兀自的低下头,她自是知道自己一开口有多骇人。想起一连着几月,天天灌下无数的药,先是一个月的补品,人参鹿茸什么的喝的要吐血……后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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