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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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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女子见他夸自己双颊一红,抿着嘴巴,手中挫着地上杂草,似不太好意思,忽的她又看见什么,赶紧用手在丁三嘴上抹着“看,你这一嘴油…滑稽…嘿嘿…滑稽!”说着女子和丁三相视一眼,两人傻傻笑了起来。
“哎…”萧衍轻轻叹了口气“都说傻人有傻福,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贪图功名利禄,到头来还没他俩过的开心。”
“兄台既然在身后,赶忙躲躲藏藏?”萧衍回过头来,看着门口,片刻楚羽生走了进来,“好小子,我轻功自认不凡,你居然还能听出我脚步。”
“也不是听出来的,你十几步之外就露着杀意。”萧衍淡淡道。
“哦?”楚羽生闻言点头“展双说我气劲需藏而不露,否则难有进步。”
“是了,凡事都该张弛有度,这弓弩整天绷这么直,能射箭么?”萧衍笑了笑。
楚羽生闻言想了会,开口道“今日我不是来找你说武艺的,少主口信到了。”
萧衍见身后二人打闹起来,手指一比“嘘,出去说吧。”
后者闻言望了眼院中两人,眼神一愣,叹气点头“走吧。”
二人行到一棵梨树下,楚羽生淡淡开口“萧衍,你为什么要帮少主办事?”
萧衍听了一呆,不知对方怎的想起这般问题,想了想才缓缓开口“我是还一份恩情。”
“哦?”楚羽生眉头一皱“莫非少主之前对你有恩?”
后者摇了摇头,“不是你们少主,是和你们劫银那人。”
楚羽生想了片刻“莫非是…离凡?”
萧衍点了点头“他曾经救过我的命,所以这恩不能不还。”
楚羽生闻言一奇“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错。”
“那也要事情办妥之后才能这么说。”萧衍淡淡道。
“好!”楚羽生点了点头“这个理由楚某看的上眼。”说着他微微一笑“少主口信是七日后出海,你和我同去。”
“你?”萧衍心中冷笑,定是那李泰信不过自己,派个人监视罢了。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楚羽生淡淡道“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少主的确让我好生看着你,不过那寇岛我去过三次,也熟悉地形,你若一个人去瞎闯,不怕打草惊蛇,也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办完这事。”
萧衍点了点头“倒是这个理。”
“好,那我就和你说说这寇岛的情况吧。”楚羽生缓缓开口“苏我入鹿死后,东瀛政权归了孝德天皇。而这苏我入鹿的堂弟带着亲兵和部分属地子民却逃了出来。”说着他语气一冷“他们就在那寇岛之上,所以此次的任务就是杀了他堂弟。”
“他堂弟叫什么?”萧衍接口问道。
“苏我氏石川麻吕。”楚羽生笑了笑“这名字也是难记,你不用留心,到时和我一同前去,我给你指出那人便可。”
“多谢。”萧衍拱手说道。
“呵!你小子还会谢人?少见了。”楚羽生嘲道“这几天好生养伤,出发之日我们再作计划。”言罢轻功一转,只留下萧衍一人站在树下,后者轻笑摇头,朝庄内大院行去。不多时,他却来到这聆月庄的门口“呵!这庄子还让我迷路。”他抬眼看去,四周坐着七八个老人抽着土烟,似聊着什么。
萧衍心头一转,几步行了上去,拱手道,“敢为几位老先生可是流球本地人?”
其中一个长须老者愣了愣,抬手打量了萧衍片刻,回道,“你是…你是少主新找来的护卫?”
萧衍闻言心里苦笑“这李泰怎么说我是他的护卫?”片刻,他点了点,“不错,我是少主的护卫,姓萧名衍。”
“哦…”另一个细眼驼背的老者点了点头,“怪不得,生面孔了。”
正文 褪却恩仇(五)
“我等皆不是琉球人,萧护卫莫非没听少主提过我们的来历?”长须老人笑道。
萧衍找了个地方坐下,恭敬道,“少主提过,你们似福州沿海的百姓。”
“不错。”细眉驼背的老人点了点头,“我们七个都是福州人士,那年饥荒,城里的穷人都活不下去了,幸得少主收留,这才捡了条命。”
“哦?莫非官府不管么?”萧衍故意问道。
“哼,官府?”细眉驼背的老人冷哼道,摇头不语。
“萧护卫是初到流球,怕是不知道吧,这中原的官府谁还管穷苦人的死活?”长须老人叹道,“那年饥荒,他们官府不顾我们死活就罢了,福州福镖门的弟子为了自己活路,还私下勾结官兵抢夺我们百姓的口粮…”
“如此混账?!”萧衍眉色一沉,“原来道衍和尚和李泰所说都非空穴来风…”
“可不是么?”忽然另一个独眼老人站了起来,“我这眼睛还是被他们打瞎的,当时谁要敢与他们作对,便是这个下场。”
“所以你们不愿再回中原了?”萧衍再问。
“回中原?”驼背老人冷笑道,“我一家五口,有两个死在那些江湖强盗的手中,回去再送死么?”
“哎…”长须老人叹气道,“中原赋税如此高,虽然不缺那种田的地,可官府动不动就折腾老百姓,谁愿意回去啊。”
“再者。”独眼接着道,“少主的流球地广人稀,赋税也少,最重要的是,此处法规严明,绝无人欺负我们。”
“说得对,回去也是死路一条。”独眼老人点头道,“这琉球倒是个好去处,别说回中原,每年还有几百户人家从福州沿海迁来。”
“要说以前这福州,也不是那么坏的地方。”长须老人站起身来,抖了抖烟枪,“近二十年了吧,那时候福州还有个叫八卦门的武林门派,那时候他们时常在饥荒年月帮助百姓开垦荒地,扩充水源,有时还拿门派中的粮食救济我们。”
“那时候的江湖尚叫好汉,现在么,都是贼人。”驼背老人冷笑道。
“…”萧衍听到这里,却是沉眉难言,他抬头看着月色,似在决定什么…
聆月庄内,幽幽地牢之中,两女子坐在牢房榻上,互相依偎着。
“姐姐…我…我怕…”年少女子抹着眼泪,周身颤抖“我们…都来着一个多月了…师兄…师兄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不会…”年长女子沉沉摇头“凡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他定然…还没回来。”
“是么?”年少女子咬着红唇,啜泣着。
“哎…碧儿…苦了你了…都怪姐姐鲁莽,那日除了将军府便被一封密信骗到了洛州…”年长女子叹道。
原来这二女便是离凡的师妹,长孙凌儿与长孙碧儿。那日三人路过将军府,本念着文德皇后曾经养育过二女的恩情,入府拜访李承乾。怎知刚刚出了府门,便有一白衣人送来密信,此人身法惊人,来去无风,就连离凡也没能追上。三人拆来信来,却是言道离凡师弟离心在洛州惹了是非。三人一琢磨,这洛州怕是非去不可,离凡虽觉不妥,可也拗不过长孙凌儿火急火燎的性子,于是三人连夜出城,快马加鞭,谁知刚刚出了长安一百多里,便遭了埋伏,离凡虽然自保有余,可长孙碧儿武艺不佳,落了圈套。二人受了挟制,也只能束手就擒…这才被一同擒到了流球。
二女言着,忽然牢门前脚步沉沉,长孙凌儿听的一惊,赶忙把碧儿护在身后,双眼死死盯着来人。
过了片刻,陆展双带了一个男子行了过来,此人也不答话,淡淡解开了牢门锁链。
“姓陆的,你要干什么?”长孙凌儿愤愤道。
“我要干什么?”陆展双听得好笑“又不是我要找你们,是你们这费事的师兄…”他说完转身而去“离凡,少主说了,你这劫银的事办的不错,所以让你见这二人一次。”
“…”那男子沉沉望了陆展双一眼,缓缓开口道“我要什么时候才能带凌儿和碧儿走?”
“这事少主自有安排。”陆展双丢下这句,出了牢房。
“你…”男子双目含怒,沉沉道。
“罢了,凡哥…”长孙凌儿瞧出来人,心头松了口气“碧儿,你还说师兄不要我们了,这不来看我们了么?”
“师…师兄…”长孙碧儿也识出离凡,忽然哇的大声哭了出来“我…我想回家…我想青山派的师妹们了…我想我的小屋子…”
“碧儿…”离凡沉沉叹了口气“都怪为兄武艺不佳,让你们入了贼窝…”
“不…都怪我那日冲动…没听你的劝告…”长孙凌儿伸出双手抚摸着男子脸颊,“你这些日子奔波在外…倒是瘦了…人也憔悴不少…”
离凡暖暖一笑“不碍事,我这能够自己照顾自己,你们在这可受了欺负?”
长孙凌儿摇了摇头“那少主待我们倒是不错,虽然地牢黑了些,可是饭菜被褥应有尽有,倒是没有欺负我和碧儿…”
离凡瞧了瞧周围,黑暗阴冷,不见天日,他眼神一定,脱口道“我定会救你们出去…相信我。”
长孙凌儿摸着碧儿的头,势作安抚,“嗯…凡哥…你便放手去做,我们相信你,你不是还要光复我青山一脉的么?”女子说完柔柔一笑,只把离凡看的心头热血涌起,“你…你们放心。”他攥紧拳头,起身道“过几日,我便要去寇岛替那少主办事,等这事完了,他就答应我们让我们离岛。”
“也不知是真是假…”碧儿抹了抹眼泪,喃喃道。
“肯定是真的。”长孙凌儿不愿让离凡担心,摆了摆手,“凡哥,你去吧,我和碧儿就在这等你。”
“嗯…”离凡眉色凛凛,心中鼓起不屈的勇气,再望二女片刻,出了牢房…
“师哥给这贼人办事…却是有些坏了名节…”长孙碧儿擦了眼泪道“师哥平日最在乎名节了,说他是青山派唯一的四杰,如若坏了名节,有损门风…”
“碧儿啊,二十年前我们青山派遭遇打劫之后,所剩之人均是老弱妇孺,青山四杰战死三人,凡哥父亲也护派捐躯,当年他还是九岁的孩子…这些年来,我青山派得意慢慢重整山门,收徒纳新,都是靠着你师哥,他苦练潜龙叠影手二十年,不为报仇,却是为了不让江湖人再小看青山派。”长孙凌儿说到这里,不免流出泪水“这些年他吃了多少苦,留了多少血,也只有我知道,可他天生就是个直性的人,如今这么重担子和责任…”女子叹了口气“我许多年没见他好好笑过了…所以啊,碧儿,你师哥不是为了自己死守名节,可他为了青山派的清誉。”
“那…那师哥不想报仇了么?叔父可是被朝廷害死的…”长孙碧儿问道。
“想,他何曾不想,可是顾全大局,他身为青山四杰,如何能为之?”长孙碧儿摇了摇头“我倒是希望他不是什么四杰,倒是希望他痛痛快快的活一辈子…”
“姐…我们真的能回去么?”碧儿痴痴问道。
“定然可以,凡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我相信他…”长孙凌儿瞧着男子背影,眉色凝凝
正文 似是故人(一)
长安大街,将军府内,一英目沉眉的男子握着书卷,喃喃言着“父皇答应派兵察看?…呵…李泰…这下有趣了…”
“将军…”殿外行了一人,却是儒生打扮。
“骆师弟?怎么了?”英目男子抬头看了看来人。
“宫中来信…”骆宾王沉声道。
“怎么说?那事。”李承乾闻言起身,行了下来。
“圣上下令出征突厥,不过时间尚未决定。”骆宾王回道。
“现在已经快入冬了…突厥草原游牧之族,不会选择在冬天开战,况且我们补给也跟不上…”李承乾沉思片刻,说道。
“不错,可圣上也不会等到来年秋年。”骆宾王回道。
“嗯,秋天过后,战马上膘,突厥就可以打恶战,父皇肯定不会等到秋天…”李承乾踱步片刻,抬头道“定然是来年开春入夏之前,其一这时节利我不利突厥,其二,万家上供出征的银钱被人劫了,恐怕要等年后才能再筹足。而且这军令下的突然…不似长久打算…我明白了,父皇想在半年内解决战事,速战速决,以定北方。”
骆宾王闻言点头“将军英明,所言句句属实。”
“哼,那银钱也是二弟劫的,他身为四皇子,还和父皇对着干…”李承乾冷冷一笑。
骆宾王也笑道“你和李泰李治一母同出,你是长子,他是次子,李治最少,可心性却是大大的不同。”
李承乾沉沉点头“三弟平日没有什么城府,你需派人护好他周全…二弟嘛…既然他不放弃皇位之事,也只能真刀真枪见高下了…一梦那边如何?没被人发现吧。”
“一梦师妹几年来刺杀李泰不成,怕是落下不少踪迹…将军是怕…”骆宾王不好言下。
“是怕知道吧!”忽然殿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何人?!”骆宾王一愣,足下生风,奔了过去,只见一女子素袍斗笠,立在殿外。
“我找你家将军!”女子沉声道。
骆宾王双目微闭,一改往日温和表情,双掌沉于腰间,左步一点,长天流云步使出,身影从从,鬼魅难辩。
“嗯?”女子看的一愣,“要动手?!”当下抬起左手,临海决提起七分,三掌拍出。
“这女子好强的内力。”骆宾王也是吃惊,绕开女子掌风,到了身后,左手成爪,右手外指,尽取来人身上死穴。
女子三掌落空,不免一呆“这人的身法之高,怕是在羽生之上。”她赶忙回头,素袖一扫,化解来人爪指。
“慢!”此刻殿中闪出一人,英目男子端端立在二人身前“骆师弟,这是故人,你先下去吧…”
“将军?”骆宾王双眼转了片刻,心中已有答案,继而冷冷一笑“狄姑娘,在下刚刚多有冒犯了。”
“哼…”狄柔淡淡扫了他一眼,“口是心非…小人…”
骆宾王笑了笑,也不动怒,对二人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阿柔…”李承乾暖暖一笑“想我了?”
“呸!鬼才想你呢!我…我是来打听我父亲的下落…”狄柔被点破来意,故作严肃道。
李承乾笑了笑,也知道女子害羞,可回到她父亲的下落之事上,语气又沉重起来“江湖上都知令尊在当年的青山灭门之事中已然身亡…”
“可…可你不是说,我父母的尸首尚未找到么?”狄柔双目圆睁,焦急道。
“不错,可是青山派当年尸横遍野,所死之人,不下两千,算上重伤不治,断肢残废者,也有三百多人。尸首不见也是难言之事。”李承乾眉色转沉。
“所以…所以前些年你说有我父亲消息,也是诓我的么?”狄柔悲苦一笑。
“这倒不是。”李承乾肯定道,“当年在安西都护府外,的确有人见到临海决再现。”
“嗯。”狄柔也知道此事所以二人才去那安西寻亲,“那…那你为何说江湖都知我父母已死。”
李承乾摇了摇头,“这些年来我明察暗访,父皇的大同之策当年清洗了众多江湖门派…可他们有些掌门后辈却没有留下尸首…”
“你是说?”狄柔闻言一惊,燃起希望,双眼含泪“我父母可能…还活在世上?”
“不错,令母呼延柔儿当年也是青山四杰之一,如若没有见到尸首,却是不合常理。”李承乾点了点头。
“好…”狄柔赶忙擦了擦眼泪,破涕为笑,“多…多谢你了。”
“怎的如此见外。”李承乾只觉在这女子面前,可以撇去国家大事,阴谋算计,心中也轻松许多。
“多谢,承乾哥哥…”狄柔淡淡答道。
“这就对了。”李承乾笑了两声,伸手握住女子龋模敖钏祷鞍伞!�
女子挣脱几下,却也难甩掉男子大手,最后心下作罢,也任他握着,可行着行着却又想起什么,沉眉问道“你…你这几年是不是派人刺杀我家少主了?”
李承乾听得一愣,转念又想,“刚刚殿中的谈话怕是被听到一些。”当下笑了笑“柔儿不要瞎想。”
“我哪有,我刚刚听得分明,当我是耳聋之人么?”狄柔见男子装傻,当下脱开手掌,冷冷看着对方。
“阿柔…这皇家夺位之事…你又何必参与呢…”李承乾叹了口气。
“你便说有还是没有!”狄柔不依不饶问道。
“有。”男子目色一扬,也不避让,“李泰在流球养兵,私劫万家上供银车,这哪一条不当死罪,只不过父皇对他宠爱有加,才没有降罪于他。”
“哼,皇帝不怪罪,你却怪罪,怕是怕为了扫除异己,只为你以后登基大事。”狄柔讥讽道。
“不错!”李承乾转过身来,英目沉沉,看着女子“我是要夺这天下,我身为皇长子,肩负大唐兴安,如若给了李泰、李祐这些无能之人,怕是要毁了江山基业。”
“是么?”狄柔见他也不悔意,只能淡淡叹了口气“你们都想着如何争夺天下…这皇位便如此好么?连少主也是这么想的…”她轻轻摇头“就连我,也不得不去行刺万宏宇的女儿…”女子行了两步,望着殿外月色“我只想好好过一辈子,寻得父母最好,寻不着…也不想再管这些红尘旧事…”
“什么?”李承乾听了一惊“不管红尘旧事?阿柔,莫非你想出家?”
女子听得一愣,嗔怒般责他一眼“呸…你才出家呢…混小子…”
李承乾松了口气“你可不能乱说。”
女子笑了笑“我说红尘旧事,指的是这些争争斗斗,尔虞我诈。”
李承乾沉眉不语,过了片刻,点了点头“如若我败了,我便随你一同撇下这红尘旧事,做一对快活的眷侣。”
“胡说!”女子双颊染红,背过身去“谁要与你做那什么眷侣,想得到美…”
男子笑了笑,行了过去,深深抱住女子…
正文 似是故人(二)
流球岛上,海风呼啸,聆月庄内,太平如初。
“三妹呢?”一男子沉声道。
“阿柔去长安了。”另一人叹气回道。
“李承乾也不知是不是诓她,人都失踪二十年了,还能找的到么?”吱呀一声,门打了开来,陆展双走出几步。
楚羽生跟在后面双眼微闭“少主居然同意三妹去将军府,也是奇怪。”
“三妹和少主情同姐妹,他也不愿看到柔儿整日苦闷不语,寻个下落也好,无论如何都了了这心愿。”陆展双抬头望了望天上乌云,“这天怕是要下些雨了,你和那萧衍此去定要小心为上。”
“陆老大做事总是如此谨慎。”楚羽生笑了笑“萧衍那小子挺有趣的,你知道他此番是为何请命么?”
陆展双看了眼对方“听说是为了还离凡人情。”
楚羽生点了点头“没错,恩怨分明,如若早些认识,兴许还能喝上两杯。”
“喝酒?”陆展双沉声一笑“以后日子长着呢,这小子左右走不掉,你想喝酒还不简单?”
楚羽生冷冷看着天上暗色,“时辰差不多了,展双,我走了。”
陆展双点了点头“早去早回。”
两柱香后,流球西北港口,萧衍和楚羽生二人上了一艘货船。
李泰站在岸口看着两人“羽生,此番出海不能给你二人准备船只,以免落下行踪,七天后我再派商船沿海接应你们。”
“少主放心,区区几个毛贼,萧小子自己都能打发了,我在旁边看看便好。”楚羽生笑道。
“嗯,万事小心,切不可贪功冒进,要记住此次目标只有一人。”李泰说道。
“遵命。”楚羽生拱了拱手“萧小子,走吧!”后者看了看李泰,也不答话,转身回了船舱。
两日后,二人站在船头静静吹着海风,午时左右,寇岛边际渐渐现在眼前。
“萧小子,这寇岛的情况你可记下了?”楚羽生笑道。
萧衍点了点头“这岛不大,南北各三个营寨,中间一座大营就是那石川麻吕所住的地方。”
楚羽生点了点头“记性不坏,不过商船不能在港口停留,所以只能在南岛密林处放我二人下岸。”
“无妨,几个海盗罢了。”萧衍冷冷道。
楚羽生闻言也点了点头,“少主五日后会派船接应我们,到时看我们的烟火为号,所以也只有五天时间。”
“那一共七个寨子,每个营地怕是有几百人护卫,大寨一定上千,要刺杀石川麻吕有两个办法。”萧衍想了想。
“哦?愿闻其详。”楚羽生好奇道。
“要么调虎离山,在其中一两个营寨大闹一番,等到大寨空虚,再图拿人。要么混进他们倭人队伍寻机刺杀。”萧衍沉眉道。
“好计策,那你说我们选哪条?”楚羽生笑道。
“平平混进去,怕是有些难度,不如先闹一阵等他们阵脚大乱,再鱼目混珠来得容易。”萧衍解释道。
“如若他们真的分兵来救,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直接杀入大营!”楚羽生接口道。
“没错,这样来的最划算。”后者点了点头。
“小子有些智谋,怪不得少主如此看重你。”楚羽生叹道,“我嘛,除了杀人喝酒,倒也帮不上少主什么忙。”说着他看了看萧衍,后者明白他的意思,却不答话。
“楚二哥!地方到咯!”船员吆喝着。
“多谢船老大。”楚羽生拱手道“萧衍,走吧,该下船了。”
萧衍侧目一看,不禁皱眉“此处离岸边怕是还有百步,游过去么?”
“你想游便游,我可不陪你!”楚羽生笑了笑,从甲板上取了三块木板,掂量片刻“倒是差不多。”说着,他回头看了看萧衍“小子,我先走了,你看着办吧!”言罢一笑,右手铁掌一掷,左手劲力一推,两块木板一前一后飞了出去。只见楚羽生等了片刻,忽的足下一踏,点在船栏之上,继而纵身一跃,轻功飘逸追着第一块木板而去,他到了木板之上,左脚劲力一沉,长吸一口气,借力片刻又向前去了十丈,恰好赶上第二块木板,他笑了一笑故技重施,脚下一踏,丹田提气,又向前跃去,快要落水之时,手中第三块木板被他往下一丢,足尖再借此力,身法斗转,凭这旋转之力又去了几丈,竟然在百步之外上了岸去。他双足落地,回身对萧衍招了招手,示意赶快。
萧衍暗骂一声“这般过海轻功需要内力颇深,我如今丹田受阻,内力只有原来三成不到,如何在木板上一跃十丈?”他见船已停了下来,时间紧迫,心知此着若失了手别说换离凡自由,只怕还要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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