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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饮-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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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子!”公治长此刻心中大骇,“广凉师那厮说的不错,这小子是个不世奇才。”
萧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只觉周身穴道奇奇怪怪,经脉忽进忽退,竟然有些不知如何行走,“奇怪,刚刚格去那一掌我是怎么做到的?”他此时虽知,那日被广凉师所治的穴道皆已冲破,可莫名其妙练到了玉虚心法的最后一层,如何引去内息,还是迷迷糊糊,不得其道。
“阿弥陀佛,施主,你这内功修为已至乾坤之境,苍穹大地无法无形,有道无道,不言而言。”忽的帐外传来一声洪钟之音。
“谁?”公治长只见眼前这小子摇摇摆摆,不知又有什么变数,刚要出招试探,却闻帐外有人言语。
一声问后,帐外缓缓行入一位僧人,公治长定睛看去,只见此人白眉长须,面容苍老,身形矍铄,双目古朴低沉。
“是你!?”公治长阴沉叫到。
“公治长,那日你在福州一渔村内作恶之时,忘了贫僧了么?”老和尚淡淡一语,内力雄浑苍厚,震得营帐有些晃动。
“金刚伏魔,袈裟摩诃,原来是久禅大师到了,有失远迎了!”公治长看了看周围晃动,好不汗颜。
老和尚双目一睁,向前踏出一步,公治长眉头忽紧,退后半分。
“公治长,你平日为炼丹药,竟抓些小孩儿做引,今日我不除你,天理难容。”久禅沉声说道。
“我道家本就是修道炼丹,况且这丹药有助武学修为,何乐而不为?”公治长冷冷笑答,“再者…大师,我这做药也是封了朝廷的旨意,你何必与我为难?”
“公治长,贫僧不管是你为何炼丹,此事乃大恶大罪,我不能不管。”久禅单手打着佛语,沉沉看着对方。
公治长被言语逼得退无可退,当下愤哼一声,叫到“臭和尚!我敬你一分,你还上脸了?说得好听,取我性命,那日在福州我二人也过了三百余招,你以为你是广凉师?说杀我便杀我?”公治长被逼的无法,激言相对。
久禅闻言又向前一步,这回公治长只是攥紧双拳,没有后退“公治长,你害怕多年旧事被广凉师寻上门,便使个下作法子让他赌誓再不进皇宫一步,你躲在皇宫十余载,如今不怕他了么?”
公治长闻言阴阴一笑“怕又怎的?广凉师那怪物武功高我几分,却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略施小计,耍的团团转。”
“阿弥陀佛,他不愿入那皇宫是因为他心中有结。至于杀不杀你…”久禅抬头看了对方一眼“他只不过没把你放在眼里罢了。”久禅淡淡道。
“哦?老和尚意思是,我公治长不是个人物,你是?”公治长冷言讥讽道。
“非也,广凉师和我相识多年,从不以武功评人,你就算功夫再高也不过一介皮囊。他看的是人心,而你的心。”久禅指了指公治长“算不得一个人。”话罢,身形陡转,挡在了萧衍面前,食中二指一并,向公治长肩头点去
正文 饮罪如酒(一)

“公治长,在广凉师看来,你还算不得一个人。”话罢,久禅身形陡转,挡在了萧衍面前,食中二指一并,向公治长肩头点去。
原来,广凉师这十几年来追查挑起吐谷浑内乱的源头也是颇有所得,十年前,他已明白这罪魁祸首乃是叛徒公治长,可怎奈此人有一身炼丹邪术,竟机缘巧合为那文德皇后缓解了头疼痼疾,于是李世民龙心大悦封了这公治长半个官职可宫内行走。而广凉师也不知道原由为何,却是放弃追查,给了公治长一条生路。
公治长见久禅的摩诃沾露指平平点来,不敢大意,急忙运起玉虚两仪功,退了一步左手成爪,破对方小臂而去,“老和尚胡说八道,老夫给朝廷办差多年,算不得人?那你是说我大唐朝廷也不是东西么?”
“阿弥陀佛。”久禅小臂受制,片刻袈裟一震,内力灌充双手,公治长内力稍逊不得已脱开左爪,“朝廷的事,也是如此,倘若非要逆天而行,灭去人道,一样算不得东西。”久禅说着,袈裟抖开,双掌齐出,乍一眼寻常无比,可再看对手那头,公治长不禁眉头紧皱,又退两步,也运起四象阴阳掌,对了过去。
“好厉害的和尚!”萧衍摇摇晃晃跌到在地,抬头看去不免吃了一惊“此人内力怕是不输广凉师。”
主坐之上,石川麻吕见此间局势混乱,萧衍又暂时受制,当下机不可失,他眼珠一转,赶忙左手撑地站起身来,想借机出逃。
“狗东西!想跑?”萧衍见状大喝一声,双足沉沉站起,可内息奇奇怪怪颠来倒去,竟站立不稳,“不好,这内功将将初成,提气还不能随心所欲。”他想了片刻,捡起刚刚地上棋子,全神贯注精力集中在右手,“大道无形,刚刚那一掌是意起而形动。”一念间,他右手忽起,黑白二子淡淡一定,掌心一翻顺势而出,萧衍本人都不免吃了一惊“原来如此。”
石川麻吕刚刚起身就见萧衍一招袭来,他想都未想,看着身边土原,右脚一踹,把他踢了过去。
“石川大…大人…”土原本装模作样护在石川身前,忽的腰间受了一脚向萧衍面前飞去,片刻小腹一疼,脑中一空,他低头再看,腰间两个棋子大的窟窿不停冒着鲜血,“我…我…”还未等他再想,眼前一黑,栽倒在地,片刻惨死在了石川身后。
石川麻吕,一招得手,赶忙向帐外跑去。可土原刚刚一倒,他忽觉小腿软麻,险些瘫倒,不免低头一看,额头渗汗,那黑白二子,竟然穿过土原身躯,死死钉在了自己膝盖之下,此刻血液顺着铠甲突突留下,他心中一凉“要不是穿了这铁皮铠甲,这腿怕是要不得了。”
“好狗贼,竟然拿手下当替死鬼。”萧衍想着如何运气轻功,心里再回忆刚刚那两招,足下果然瞬间催动,身法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好家伙,这玉虚心法最后一层果然厉害!”他眨眼便到了门口拦在石川面前,双目冒寒,嘴角冷冷一笑“今儿你想怎么死?”
“嗯?”公治长被久禅逼的撤去掌力,转用七星步以快打慢。刚施展开步法忽的眼前一晃,只见萧衍从中而过,立在帐门口“这小的身法…”他不禁额头渗汗“此处不能多留,要说这二人连手起来,我有败无胜。”他想了一圈,“如今只能让石川再拖一会,我用步法困住久禅再寻脱身之机。”
“阿弥陀佛,公治长,你这步法虽精,可对和尚却是没用。”久禅单手立个佛语,双眼一闭,淡淡两步踏开,周身袈裟天地摩诃,足下佛印乾坤心生,恍如世间一芥子,上取苍穹凌云轻攀,下成厚母地藏直面。无论公治长的身影以一化十,成百上千,久禅如如不动,也不抬眼,只等人影一至,他只淡淡与公治长对过一视,后者见状心中一惊,立马撤招换手,又转起身法,再寻他机“这和尚比一年前在福州的神通还有精进!”公治长不免心中一凛,好不奇怪“这如如不动的功夫之前使来,久禅这厮尚需出手与我过招,为何如今区区一眼,竟逼得我不敢出手…要知我食那元婴丹应该功力大增才对…看来没有那《玉虚心经》这丹药还有缺陷…”他心中反复推敲的原因,可如今已成死局,自己再不出手,这七星图的樊笼只怕困久禅不住,“罢了!老夫还怕了你么?”公治长心中一横,双手左右各转两圈,取上转下,分路而出,阴阳双力,四象变幻。
久禅见到对方身影本来千变万化,如今渐渐合成一人,向着自己后心而来,他轻叹一声脚跟后退一定,右手托着袈裟横扫而去,瞬间化去对手右手掌风。
“嗯?这和尚内劲竟然强了许多?”公治长又一愣,“不成,这和尚气势已经胜我三分,再斗下去就不是武功高低的输赢了。”他想着赶忙撤了左掌,足下一点退到门前“久禅大师看来最近悟透了禅机啊!”
“阿弥陀佛,和尚困扰多年心魔已去,不再过问朝廷之事,所以此番才来取你性命。”久禅淡淡道。
“久禅,圣上如此器重你,又委任你古禅寺作为护国寺,你一拖再拖,二十年了,却还是没有答应。”公治长双手负后,冷笑道。
久禅双目微微一闭,“以前和尚碍于古寺几百年的传承,不敢忤逆圣上旨意,可这二十余年来却被一小徒点破,就算我古禅寺归了朝廷,佛祖就没了?非也,红尘法门,自在如意,该走的走,该留的留,我倒是执着了。”
“你不想归顺朝廷,你那几个好徒儿,道清,道临什么的怕是不高兴了。”公治长嘲笑道,他之前也见过久禅的这几个徒弟,皆是贪恋权势之人,一丘之貉。
“阿弥陀佛,他们想的什么,和尚也不过问了,佛曰:易渡己难渡人,今后如何,还得看他们佛性深浅。”久禅沉声道,“今后我古禅之意,只有小徒可传…”
“哦?你那个小徒弟,我只听说过,竟然还能教起师傅了?”公治长笑道。
久禅闻言欣慰一笑“小徒道衍,天下第一。”
公治长闻言冷笑,“好大的口气,我三年前在贺州见过你二人,他的功夫也是普普通通,说什么天下第一。”
久禅淡淡念着佛经,双目不离公治长半分,虽距他有七八丈,可后者却感觉此压迫之感近在咫尺。
“再不走,一会那小子搀和进来,就麻烦了。”公治长心知这和尚功力又有长进,已然高出自己两分,不过脱身却也不难。他人影一晃到了石川麻吕身边,左手用力一提,足下发力往门外而去。
“哪里走!”久禅一转赶上,左掌沉沉拍出。
“你敢么?”公治长把石川麻吕往后一档,久禅不知这是何人,立马撤去掌力,愣了片刻。
“哈哈,和尚还是和尚,拘泥太多!”公治长见状赶忙趁机逃往帐口。不出两步却遇上萧衍,对方横眉冷眼,看着自己。
“臭小子,看个甚!”他心中一怒,四象阴阳起于丹田,右手顷刻挥出三掌。
萧衍定睛看清,冷冷一笑,也背过左手,右掌迎了上去,对过三下,阴阳内力反复变化虽如萧衍体内,他虽然脚下有些晃动,可不到片刻,皆化与百穴和诸般经脉之中。他再一体会身内气息流动,不免笑道“公治长,你这阴阳二力也是取自两仪衍生四象,怎脱得了大道之中?”
公治长对过三掌,见对方除了一晃,再无异样,不免皱眉“臭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招。”他不敢再思,立马一步抢出往门外而去。
“公治长,你见到我跑什么?”萧衍嘲笑完,一掌跟上,劲风袭去。公治长明白这小子不是久禅,不会管石川麻吕的死活,当下眉头一沉,把石川麻吕往门外一掷,转身再与萧衍拼了七八招。最后萧衍一指点中公治长小臂,后者右掌拍中萧衍左肩,互有损伤。萧衍体内阴阳二力又入体,不免身形受制又停了片刻,公治长刚要再出一掌,忽的身后久禅跟了上来,“老和尚就是狗皮膏药,忒的粘人!”想罢,赶忙左脚一转,发力奔向门外。
“石川你人呢?”公治长本意丢出石川暂且让他逃命,自己出账后再寻他一同逃走,可怎的一出帐外,却不见其人,又怕身后追兵赶上,只能大声喊了起来。
“你是说着狗东西么?”忽的帐顶传来一声人语
正文 饮罪如酒(二)

公治长抬头一望,一男子身着倭人服饰,右手戴一精铁手套,眉头谈谈,冷眼看着自己。还未开口,忽的空中掉下了一个人头,他低眼一看,“石川麻吕!”公治长眉头一紧,再闻身后久禅已至,容不得耽搁,“死了也罢,不成器的家伙!”他想了想,赶忙脚下生风,人影几晃,逃了出去。
“臭贼!哪里走!”萧衍大喝道,可到底慢了两步,眼见公治长人影没入黑夜之中。
“阿弥陀佛,施主且慢。”久禅在他身后开口道。
萧衍闻言一愣,不免回头看了看和尚,当下行了一礼“多谢大师出手相助。”
“施主不必多谢,今日你这内功突破翠竹之境,已可炼神返气,步入清风。那公治长要杀你也不可能。”久禅淡淡道“不过你这内功似乎从于道法,起于心意,所以你如何催动,还需多加思量。”
萧衍闻言一愣“不愧是高手,刚刚他说他小徒弟叫道衍…”他赶忙开口问道“大师可是道衍和尚的师傅?”
久禅听了也是一愣,片刻点了点头,“你也认识小徒。”
“这和尚颇有趣,功夫也好的紧,比我厉害多了。”萧衍赞道。
“阿弥陀佛,施主过誉,如今普天之下这道家武学,除了广凉师,就属施主这身功夫了,又何必自谦呢?”久禅笑道。
萧衍摇了摇头“我连这个叛门逆贼都斗不过,有何面目谈道家武学。”
“非也,施主,你这内力虽然已化为无形,可招式却依然有形。再者,心中何念便有何行,不要拘泥外界。”久禅说到这里停了一下“今后施主只能自己领悟,和尚再说就坏了这无为大道了。”
“大师也懂道?”萧衍闻言一奇。
“善哉善哉,佛道皆脱不得天地。”久禅淡淡道。
萧衍再思久禅所语,不免心中一明“原来如此。”当下足下生风,身形转到帐旁旗杆处,衣袖淡淡扫出,力大势沉,旗杆应声而倒,“原来如此…”萧衍眉头一皱,似有所悟“心中何念便有何行…我究竟念的是…”
“可喜可贺,施主已成大道。”久禅点头笑道。
“多谢大师指点!”萧衍回头行了一礼。
再过片刻,营中喊声四起,“定是刚刚那个臭道士通知了卫兵。”楚羽生立于帐顶,冷冷道。
“楚白脸,我还当你不来了呢!”萧衍抬头看他一眼。
“哼,臭小子,我不来这石川麻吕不就跑了么?”楚羽生见到萧衍平安无事,也松了口气,再看那久禅和尚,不免眉头一皱“臭和尚,阻我杀人,还点我穴道,自己还不是干起了取人性命的勾当!”
“阿弥陀佛,上次在福州劫船,你手上少说也有百十条人命,如今又来这岛上为非作歹。”久禅淡淡看他一眼。
楚羽生呵呵一笑,“哼,福州万家船队欺凌其他临海小船商贩二十余年,劫他们又如何?只准万家的点灯,还不许我楚某人放火么?”
久禅摇了摇头,身形一模糊出现在楚羽生身旁,左手起于腰际,淡淡一掌挥出。
“谁怕你!”楚羽生第一次见这久禅,也不知深浅,竟然右手铁掌一紧,也迎了上去。
“当心!”萧衍呼喊不及,二人掌风已触,他赶忙身形一晃,赶了过去。
可不到片刻,楚羽生仅仅对过一掌,身子离弦般向后飞去,口出鲜血直流。萧衍看得大惊,立刻足下发力飞奔而去,眨眼赶到帐下,右手一托,接住来人,顿觉小臂发热,内力入体刚猛无比,“好深厚的内力!”萧衍心中一凛,专心引导久禅内息窜动在体内,过了片刻才全部化解,对比之前化去公治长阴阳内力,时间却短了一些,“咦?莫非这内功随心意快慢而定?!”
萧衍刚刚松了口气,再楚羽生,后者面色发青血流如注,“大师,你这一掌怕是伤了他七分,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们此行也是来这寇岛除这海寇之患,为流球百姓除害。”
“不必求他!”楚羽生唾了血沫,逞强哼声道。
“阿弥陀佛,我知道你们此行的目的,不过这白衣人实在作了太多恶。”久禅摇头道。
“作恶?大师,到底何为善恶?从刚刚话来看,如若楚羽生真的劫了万家货船,消息一传开,这福州其他船运商家必有生意可做。如今万家独大,其他小商又要抽成赋税,哪来的活路?这就是善么?”萧衍叹气道“无论何人当政,哪家富贵,如若百姓苦了,如若看不到希望,那才是恶。”
“施主到底什么意思?”久禅沉声问道。
“如今大唐虽然繁花似锦,可平民百姓的日子依然不好过,万家统一商道,还抽取小商贩的利头,否则便封店罢业,我在万家的鉴宝大典上也是听闻一二。当今圣上统一华夏,却又要把江湖大小门派都除个干净,顺他生,逆他死,这都是善么?我不得道门就是因为朝廷一念之差,数百年的山门毁于一旦,现在江湖上还有人敢站出来行侠仗义么?”萧衍说到这里苦笑摇头“所谓世间大同,难道就是除一而止么?”
久禅闻言眉头一沉“阿弥陀佛,施主这番道理我从来没听过,不过圣上的天下大同之策…哎…”他再瞧楚羽生,后者面色苍白“也罢,今日既然你们是来除这倭寇之患,我也不为难你二人,不过今后如若再随着你家少主胡作非为,老僧定然还会再来。”
“嗯?”萧衍听了一奇“你也知道那…”刚要再问,楚羽生摆了摆手“不可说太多,走吧。”言语间,卫兵依然围了过来,“哎…这少主大人,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萧衍苦笑摇头,赶忙扶着楚羽生逃出营去,向南而行。
“阿弥陀佛,圣上,你所说的国之大道,怕是有些纰漏了。”久禅笑了笑,人影片刻模糊,去了踪迹。
萧衍在营外寻了马,带着楚羽生一路疾驰,过了半个时辰,二人来到一座荒山脚下“楚白脸,你等会。”萧衍把马儿拴在路边,扶起楚羽生右手一托,左手缓缓度入自身内力,化解久禅刚猛内劲。
“萧衍,没想到…此番却被你救了…”楚羽生喘着气,淡淡道。
“别说话,气行神阙而下,护住丹田,那老和尚内力至刚至沉,你若不专心疗伤,以后怕是身法连陆黑脸都不如。”萧衍知他心高气傲,故而说出一番歪理诓骗起来。
“哼,我知道这伤很深,老和尚内力当今世上没几个人可以对敌,展双的武艺也出自那古禅寺,咳咳。”说着他深咳两下。
“别做声了。”萧衍渐渐引导内息游走在对方气海,堪堪护住心脉,“行了,你休息一会,我去找点水来。”
“没想到我楚羽生竟然落得如此这般不堪。”他叹了口气,摇头道。
“打不过就打不过,有什么丢脸的。”萧衍沉沉回道“我师父还被那广凉师逼的自废武功,我就算现在去找他,也难占几分便宜。”
楚羽生闻言一愣,也不再说什么。
“对了,你怎的托了如此之久?便是遇上这久禅和尚了么?”萧衍问道。
“我本一路随着传信兵向大营而去,路上忽然发现一和尚被几个倭人围在路旁,我本也不想停留,可听那老和尚言语间竟然说的是汉话,咳咳…”楚羽生被萧衍送气护住心脉后,脸色好了一些,他接着道“我想定是这倭贼为难那位僧人,于是下马杀了两个倭人,谁料那和尚却趁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他怪我草菅人命,还说认识少主,要问我来此做什么,我冷笑不答话,谁料他竟然一掌劈来,想取我性命,此时我不得已开口,说出这番目的是为流球岛民除害的。”他说着看了看萧衍“那老和尚将信未信,可也撤去掌力,答应我随我一同去,可不能伤及无辜,只能抓住首恶问个究竟。哼,出家的秃驴,整日想着不杀生,你不杀倭人,我们流球十几个村落就死了几百人。小善止杀,大善灭族,这人也是假惺惺的奇怪。”
“也不能这么说。”萧衍摇头道“这大善灭族,根本就是胜者写的,人都杀完了,他想怎么说都可以。”言罢,他侧目看了看外面“那和尚定然和你一同到了这大营,谁料你还是杀了石川麻吕,故而一气之下要取你性命。”
楚羽生闻言不悦,淡淡点头。
“这和尚有些意思,如此固执之人,却能教出道衍这个徒弟。”萧衍想着不免发笑。
“你认识他徒弟?”楚羽生好奇开口。
“嗯,打过一架,他胜我一分。”萧衍点头。
“那也没什么厉害的,你还不是输我一分。”楚羽生傲气道。
萧衍看了看他,也不答话“此番破了最后一层樊笼,竟然能和公治长斗个上下,如若我现在返回洛州,这李泰也治不住我…”他思索片刻,又觉不妥“如若这般,以后我还得带着哑儿流浪么?再者万家恐怕也怀疑我和劫银颇有瓜葛,万一再给那丫头带来不测…”他想着眉头又拧了起来。
“臭小子,想什么呢?”楚羽生看他不说话,好奇道“你今天这功夫我在门外看的一清二楚,敢情你还藏了私,早知这神通如此了得,我在那洛州怎会和你动手。”
“不。”萧衍摇头“我是刚刚悟透此道,才有所成。”
“哦?竟有这般功夫?能一夜之间精进千里?说来我听听。”楚羽生笑道。
“我以前功夫本就不坏,只不过被广凉师内力所伤,经脉受阻,只剩三成内力,如今…”他说着想起刚刚经历,也不知从何提起“罢了,左右不是什么好故事,你听了也无趣。”
“哎…”楚羽生内伤不轻,此刻竟有些困了“小子,给我找些水去吧,我跑了一晚上,有些渴了。一会天亮,这倭人必定会倾城而出搜寻我二人,我先睡会。”
萧衍点头,“我看来时路上有条小河,你稍等片刻,我一炷香左右便回。”话罢,拍马而行,向大路行去。
一炷香后,萧衍果然找到水源回到荒山脚下。刚刚行至休息之处,却不见楚羽生人影,再见地上竟有一滩血迹,“不好!莫非倭人找到此处了?”他眉头一紧,下了马来,蹑足走了过去
正文 饮醉如酒(三)

“嗖”一支冷箭应声而至,萧衍心中不屑,淡淡转身躲开,忽的反方向闪出一个身影,两掌袭来,“公治长?”他瞧对方招式来历,分明出自玉虚一脉,此刻心头一沉“好贼厮,还敢回来!”说着人影一晃,意起掌动,单手拍出五掌,只见对方躲过两掌继而脚步一乱,平平挨了三下。
“嗯?如此不堪?”萧衍心头一奇,只闻对手一声闷哼,跌出几丈,忽的周围窜出十余名倭人海寇。
“哼,找死么!?”萧衍冷冷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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