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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携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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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夜使劲地点了下头,说:“师父,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还有一件事……”黑面男子凝重地看着韩夜,淡淡地说道:“今后不许对别人说……我是你师父……”
  韩夜一惊,继而错愕不解地问:“可是,为什么……?”
  “别、别啰嗦……”张括皱起浓眉,然后略带愁容地说:“师父叫你这么做……自有道理……”
  “可我办不到。”韩夜摇头垂泪道:“师父,你教我功夫,救我性命,这辈子我都把你当做我的师父!”
  “唉……你这小鬼……”张括想生气,却又无力生气,只好在韩夜的头上轻轻摸了摸,语重心长地道:“师父只能陪你到这里了……从今往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韩夜这次没说什么,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当时张括的视线已经十分模糊了,意识也处于若有若无的状态,朦胧中,他看到有个小男孩在朝他点头,但渐渐地,那个小男孩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俊秀的男子。男子身穿天蓝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柄浅蓝色的宝剑,男子背朝着他,那背影瘦中带着一丝豪放不羁,那长发随风飘动,那衣衫猎猎作响,和光之下,玉树临风、俊秀十足。张括一时间未认出此人,却感觉他很亲切,仿佛之前就见过。他,是谁呢?彷徨之间,张括却又发现那男子腰间还别着一个烛龙酒袋,那个酒袋他认得,犹记多年前某个大街上,有个人将这个酒袋送给了一个孤苦伶仃的孩子。张括还在惊讶,男子竟慢慢朝他转过身来……
  “师父!”一阵白光闪过,张括还没来得及看男子的面容,却已被徒弟的喊声拉了回来,映入眼帘的,只是徒弟那悲伤忧愁的小脸。
  忽然之间,张括才渐渐明白,他看了看韩夜,想了一想,然后开怀地笑了,没有担心、没有牵挂,这位昔日杀人无数的魔头,回光返照地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韩夜不明白张括说什么,只是继续跪在张括身旁,而张括呢,却是愧疚中带着感恩地望着昏暗的天空,闭上眼来,眼角流下一丝热泪,他心道:“师父,弟子昔日罪孽深重,劳您挂念,今日,这段未解之缘终于得解,死而无憾了。”说罢,张括睁开眼来,望着一脸懵懂的徒弟,满怀憧憬地道:“小鬼,我要走了,要去鬼界领罚了……这些天教你的东西,你要好好练……尤其是剑术和真气,万不可荒废……”
  “嗯!嗯!”韩夜紧闭着清眸点头道:“我听你的师父,我一定听你的!”
  张括看着爱徒韩夜,声音渐渐又变得虚无乏力,他惨淡地笑着,勉勉强强地说出他人生最后一句话:“师父坚信……有朝一日……你会……成、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好男儿……”
  再无牵挂,再无遗憾,张括闭上了眼睛,永远地闭上了眼睛,曾经杀人无数的魔头,为救一个小孩而死,但他无怨无悔,无怨、无悔……
  “师父~~~!”
  风,再一次肆虐起来,天空响了几个闷雷,接着,倾盆大雨随之而来,大雨,将土壤淋得泥泞,将夜空淋得阴沉,将人心淋得愁伤。
  孤独的那一夜,雷电交加,风雨悲凉。便在那悲凉的风雨中,一位小男孩伤心地搂着他师父的尸体,放声痛哭,哭声悠长凄切,响彻了整个山林、整个云端!
  小男孩哭着哭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看着师父被血雨泥土染得又湿又污的身躯,突然想起了他师父生前的一句话:“小鬼,就算一个人死后,你也有权力选择尊重或不尊重他,比如亲手埋葬,比如烧掉尸体,比如抛尸荒野,再比如碎尸万段,全在乎你自己。”
  “师父……让徒弟亲手来埋葬你吧。”小男孩狠狠地抹去脸上的泪,蹙着秀眉,清眸里有些悲伤也有些坚定,由于附近没有挖掘工具,他便用手挖起坑来,当双手被土石刮得鲜血淋漓时,他终于挖好了一个大坑,然后,他把师父身上的酒袋取下来,费尽全力地把师父僵硬冰冷的遗体拖到了坑里。掩埋时,韩夜的视线一刻也未从张括的身上移开,他看着师父的身体一点点地被自己埋掉,心里虽难过,却也没迟疑,眼泪伴着雨水一同落下。坟墓堆好后,他走到不远处拾起张括打斗时掉落的龙泉剑和脚鞘,然后找了一棵小树,削下一段木,在木上歪七扭八地刻了几个字——“师父张括之墓”,便把它插在坟头。
  “师父……”浑身湿漉漉、沾满污泥的韩夜跪在师父墓前,任凭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心里的伤痛却一点也没有减弱的迹象。他用手抚摸着师父交给他的那个酒袋,观察着上面衔烛之龙的纹路,突然,脑中又闪过师父曾说过的话。
  ……
  “小鬼,这你就不懂了吧?酒可是好东西啊!只要有了它,任何烦恼、恐惧、伤心、忧愁,都会离你而去。”
  ……
  韩夜收了收鼻子,忍住源源不绝的眼泪,打开了酒塞,喝了口酒,呛了几下,但他并未因此停滞,而是继续喝师父留下的那袋酒。
  喝酒真是容易打发时间,许久过后,韩夜渐渐觉得全身发热,意识也有些飘飘然了。
  “师父……我还有很多话想对你说……”韩夜有些晕乎乎地望着师父的坟,忽地打了个酒嗝,然后又拿起酒袋喝了两口,收了收秀眉,道:“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但你对别人不好,对我却很好……本来还、还打算帮你做个好人的……可惜……可惜……”韩夜怔怔地望着师父的墓,彷徨之间,却又好像看见师父从飘了出来,向他微笑,然后转身飘向天边。
  “师父……别、别走……”小男孩睁着盈盈如水的明眸,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伸出左手想去拉回师父,不料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尽管如此,韩夜的右手却仍然向着远方伸着,够不着,却仍然想够着,而意识,却渐渐模糊……
  倾盆大雨里,满地污泥中,小男孩醉倒了,此刻的他全身沾满了烂泥,看上去十分狼狈不堪。通常人在这种环境下是很容易得病的,但不知为什么,韩夜却醉得很安然,胸前隐隐涌出一股白色的暖气,暖气带着花瓣的芬芳、将韩夜的身躯紧紧包围,不让风雨吹打、不让泥土浸染,好似母亲对子女的呵护,又好似娇妻对夫君的关怀,总之,那一夜,韩夜虽心中悲怆,身体却未受风雨泥沼的半点影响,安稳地度过了那个艰难的夜晚。
  第二天清早。
  “唔……”韩夜摸了摸沉重而略带疼痛的头部,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今天是阴天,山林潮腐的空气令韩夜兴不起一丝暖意。好歹也沉眠了一夜,韩夜总算能够恢复神志,他看了看手里还拿着的酒袋,心道:“师父说得对,这酒,确实是个好东西,以后要是心情不好就喝一喝吧,反正醉了就不必想那么多了。”
  小男孩从泥泞中爬起身来,他把张括所有的遗物都收好,酒袋系在腰间,龙泉剑背到身后,然后他跪在张括坟前,深深地、慢慢地磕了三个头,道:“师父,我要走了……我会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就回来看你……”
  小男孩出神地看着坟墓,良久,他站起身来,转头走出四五步,却又回头看了一眼师父的墓。
  “去吧!师父坚信,有朝一日,你会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韩夜仿佛看到师父在冲他微笑,又仿佛听到墓中的人在向他鼓励,然而眼睛一眨,却什么也没有。
  既然要走,何必回头?
  小男孩走了,再也没有回头,阴夏显得有些沉闷,却不知何时刮起了一阵萧瑟的风。说是风萧瑟,却似人萧瑟。山林里,小男孩终于背离师父的坟,凉风微微拂动他布满血渍的衣角,每一步都那么寂冷;稀泥溅污他有些褶皱的裤腿,每一步都那么沉重。
  自此走后,不回首,心还留,难眠一宿又一宿……
  转眼便是两个月,韩夜凭着自己的记忆和适应能力,竟自己走回了鸣剑堂,这段时间,他经历了许许多多,终于凭借从张括那里学来的生活本领,终回到了他原来的地方。
  来到鸣剑堂时,已是深夜,虽然夏天尚未过去,但拂面的凉风已让人感觉离秋不远了。韩夜站在林子里静静望着鸣剑堂的大门,这个时候大门旁还立着十二个昏昏欲睡的门卫,面孔很生,看上去像是新加入的弟子。
  韩夜不喜欢在这样的深夜惊扰他人休息,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用现在的身法翻墙进入鸣剑堂,他转到一处高墙下,双脚一点地,轻轻跃起,便落入了墙内,看来修炼疾影步确实能大幅提高自己的身法。
  离家两个半月,一切仍是那么熟悉,议事大厅、练武堂、药堂,这些建筑的模样一点未变,不同的是,现在是深夜,几乎没人在这些地方活动了。
  一路走到东苑,除了夜巡的护卫弟子,韩夜很少能碰上几个人,由于隐藏得还算好,那些护卫弟子竟也没发现他,这样也好,省得这些不识人的弟子到时问七问八。然而到了东苑门口,韩夜却觉得有点怪异了,因为东苑门口从来不需人看守,如今却有四个弟子立在那里,看起来比大门口的那些人精神多了。
  弟子们边守边闲聊,其中一个弟子抱怨道:“真是的,都死了一个多月,里面啥人都没有了,堂主还让我们守着这破地方干嘛?”
  另外一个弟子说:“这你就不懂了吧?惨死过人的院子要派人守半年,这样阴气才不会太重,堂主让我们守着,恐怕就是因为这个。”
  “这些引灵超度的事叫那些道士法师去做啊。”第三个弟子战战兢兢地道:“我胆儿小,成天守着这么个鬼地方,早晚要崩溃去。”
  “放心吧。”旁边的弟子拍了一下胆小鬼的肩,道:“这东苑已经被玉泉道长施法净化过了,再说,韩副堂主生前对我们也挺好的,死了不会害我们吧?”
  胆小鬼觉得也对,于是他双手合十,闭眼拼命求道:“韩副堂主,您生是好人,死是好鬼,我可没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千万别来害我啊!”
  其他三人见胆小鬼这般模样,都不禁笑了,其中一个还讥道:“瞧瞧你那熊样!出去可别说是咱们鸣剑堂的人!”
  四人说着笑着,却浑然不知有个男孩正在不远处听着看着,其实,在回来的路上韩夜就听过鸣剑堂韩副堂主一家惨死的事,可现在在这里再听到,却又是另一种悲怆之情。
  为何命运要如此将他折磨?
  原以为师父可依靠,师父却走了;原以为家人最温暖,家人却去了。一切,如梦一般幻灭,乃至于韩夜觉得亲人师父的死都不仅仅是偶然,或许,这里面也有他的原因。
  韩夜安静地、悄无声息地从旁翻入东苑,东苑里一点未变,少的只是过去的温馨欢笑,多的只是现在的清冷寂寥。
  韩夜走到母亲的房边,他仿佛看到病怏怏的母亲正躺在床上,带着慈和的笑容朝他轻声唤道:“夜儿,你回来了吗?”
  韩夜来到正堂边,他仿佛看到一脸严肃的父亲正拂袖对他怒道:“你还知道回来?看你这副邋里邋遢的样子,还不去洗澡换身衣服!”
  韩夜路过妹妹的房门前,却又仿佛看到清丽乖巧的妹妹跑过来挽住他的手,三分担心七分高兴地道:“哥哥,你终于回来了?还好吗?”
  “嗯,还好。”小男孩淡然说着,去摸妹妹的头发,那身影却是一晃,消失在面前。
  都已不在了吗?或者,这一切只是一场梦罢了?
  韩夜望着空荡荡的东苑,悲伤、惆怅、难过、失望纷纷涌上心头,他心乱不已,便赶紧拿起师父的酒袋,拼命地往口里灌酒,眼角,缓缓落下两行清泪。
  没有放声大哭,男孩的泪水,早在师父死的那一刻就流得所剩无几了,而伤痛,只有手里的酒才能带走……
  “爹、娘、妹妹……”韩夜坐到正堂前的台阶上,望着前方的庭院,晚风阵阵,竹影摇曳,眼前只有无尽的凄凉,他蹙着秀眉,清目里忽然闪过一丝信念,便握紧双拳,怒而望着那片夜空,心道:“终有一天,我要为你们报了此仇!终有一天!”
  韩夜想着想着,把手放到胸膛,却有意无意地触到了一个小硬物,那是一枚白色的玉坠。
  “云梦?”似乎想起了什么,韩夜忽地站起身来,一个纵身跃上高墙,在离开之前,他回头看了看这个他住了十几年的地方,不必挥手,无需流连,小男孩用他的目光与东苑道别……
  北苑离东苑还不算太远,其中有一间房内,还隐隐闪着烛火的微光。
  是谁这么晚了还未入睡?
  是她,那个身穿洁白花边衣裳的小姑娘。
  韩夜站在檐外的花丛里,痴痴地望着烛火里的伊人,清澈的眼眸里映着那晚的火光、躺下了冰冷的泪水。他一咬牙,转身即将离开,这时,却听身后传来一声轻柔的呼唤:“等等。”
  韩夜清眸里一阵惊讶,他转过身去,却见有个女孩背朝着满屋的辉火,一袭娇小的白色倩影惹人怜爱,女孩把右手放于胸前,蹙着柳眉,睁着晶莹满泪的玉眸,竟是有些怨意地问道:“为何刚来便要走?”
  韩夜望着那司徒云梦,无言以对,他生怕多呆一刻便多一份不舍,于是在晚风之下背过身去,皱眉道:“你、你不会明白。”
  云梦睁着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韩夜的背影,玉容之上满是苦涩,她柔声对韩夜道:“或许我不明白,可是,留下来吧。”
  “留下来?”韩夜忽而经历了这么多事,再也不是那个娇贵的小孩了,他兀自背对着身后的小女孩,紧闭清眸、握着拳头,颇为痛苦地仰着头,道:“我若留下来,爹娘和妹妹的仇就报不了;我若留下来,师父的罪就没人去赎;我若留下来,你就会受我牵连。我是个不幸之人,不能留下来。”说罢,这小男孩狠下心,低下头,坚决地要迈出步去。
  云梦有些慌张地追了过去,抓住韩夜的右手,也紧闭着玉眸,香泪从白皙的面上落下,洒落在男孩的臂上,她柔声微怨道:“韩夜哥,才不过一个多月,你说过的话就都忘了吗?”
  “我、没、忘。”韩夜依旧背对着云梦,说话时却已不似一个十二岁小孩了,他右手继续让云梦抓着,左手却紧握起来,他垂泪道:“只是,还没到时候……等我把该做的事做完了,我会回来。只要你的玉坠还在我身上,我都不会忘记你,就算那时你已忘了我,我也很感谢你给过我这些回忆,云梦。”
  “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云梦不解地看着韩夜,月眉间只有无尽的哀愁。
  “我在这里不能呆太久,所以现在还不能对你说,等我们再见之时,我会告诉你的。”韩夜说着,收回自己的右手,他怕会伤到云梦,所以很轻、很轻,他冷淡而又坚定地道:“还有,如果大伯父和三叔问起我,你就对他们说,我现在是索命阎王的徒弟了,叫他们不必记挂我这个侄子,就当、就当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云梦望着韩夜的背影,想去理解,却无法理解,她只能问道:“可是……为什么要这样子?”
  韩夜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正不正确,但既已下定决心,便没有理由再回头,他凄然地望着前方的凉亭和荷塘,对身后的伊人道:“等我,如果到那时你还没忘记。”说罢,他背朝与他同结青山之誓的姑娘,紧紧抓着胸口那块玉坠,白色玉坠在夜里微微发着忧伤的光,与他一同隐没在北苑的夜风里、花丛中。
  “虽然不知道你的打算……可我愿等你,哪怕这一生就这样过去……”云梦锁着愁眉,用盈盈如水的玉眸目送男孩离开,她把纤柔的双手叠在胸前,深情地祈愿道:“玉坠啊玉坠,我知道,只要你在,他就会平安,对吗?”
  玉坠不能回答什么,那一晚的急风也不能回答什么,而男孩就此与女孩分离,青山之上,徒留三个人的过往。
  独剑行·浪迹天涯
  叹孤夜,冷剑如霜,血海深仇誓不忘
  思旧梦,愁伤断肠,青山柔情今何方?
  飘蓬飞絮,雨蒙蒙,难掩过往
  寂月流云,风萧萧,莫笑痴狂
  ——临剑
  有时,蜀山悬顶上的绿衣小姑娘,鸣剑堂北苑中的白衣女孩,还有某个林子或山洞里的蓝衫男孩,他们会一同望着天上的明月,千里共婵娟,却不知何年何月才得相聚,而光阴荏苒,一晃便是八年……

第二卷 再起恩仇

  ☆、第十五章 飞贼

  八年后,洛阳城的大街上。
  洛阳这地方,即便到了傍晚依然那么热闹,来往买卖的人很多,有的小贩老早就把带来的东西卖出去了,正悠闲地收着摊子;有的小贩则扯着嗓子叫卖,只想在天黑前多卖一些货。
  街上人群中,有一男子很引人注目,身材略高的他身着一袭深蓝色侠装,腰间两旁各系着一柄宝剑和一个酒袋,他面容俊俏、眉目清秀,两拨青丝垂在耳前颊边,乌亮的长发很自然地伸至背后。傍晚偶有急风,把此男子的长发吹得翩然起舞,那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模样很是吸引姑娘家的目光。
  男子拿起腰间的酒袋,正欲开盖畅饮一番,但倾倒之时,却发现里面一滴酒都倒不出,男子微微皱起秀眉冷声道:“忘了,我正要找地方打酒。”
  于是,男子走进一家酒店,这酒店里人还真不少,将近摆了二十张桌子的厅里只有两三个桌位空着,男子找了个顺道的桌位坐了下去,很淡然地道:“小二,来。”
  “来咯~!”这店里有四五个店小二,其中一个十分机敏,那边客人刚招呼完,马上就赶到这边来了,他问男子道:“客官,您要点什么?”
  男子道:“你们这店可有酒?”
  “客官!说到酒,您可真找对了地方!”小二连忙神采奕奕地道:“整个洛阳城,就我们这里存酒最多最齐!”
  男子淡然自若地把右手的剑放在桌上,也不看小二,只道:“今天我不想喝别的酒,你们店里若有本地酒,我倒可以喝上一喝。”
  “当然有!”小二道:“洛阳最出名的就是宝丰酒,清香芬芳、甘润爽口啊,我们店里刚从宝丰收来一批货,您要不要?”
  “是吗?那开一坛过来试试。”男子饶有兴致地道:“菜我不多要,弄两三碟小菜过来就行。”
  “是是,您稍等。”小二说着便转身去柜台拿酒了。
  说到这个深蓝色侠装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长大了的韩夜。这些年来,他一直行走江湖、独剑步于风雨之中,做了许多行侠仗义之事,想以此弥补他师父索命阎王的过失,同时,他也不忘找寻杀害他家人的凶手,可惜至今仍未得一点进展,就算鸣剑堂那里也收不到半点关于凶手的消息。常行侠义之事,总能得到一点来自于感恩方的钱粮,韩夜便以此度日,但他每每行事都挂着“索命阎王之徒”的名号,待小有名气之时,也是江湖一些居心叵测的门派追讨之时,而韩夜倒也机敏,凭着自己高超的身法和技艺,屡次逃过了危机。再说到鸣剑堂,韩夜为了调查曾回过那里几次,每次都没停留太久,但鸣剑堂那边听说他是索命阎王的徒弟,为不惹火烧身,都或多或少地与他保持了隔离,韩夜知道这种事早在预料之中,但他调查完后,顺道打听司徒云梦的近况却又不忍去见她,渐渐都以为这辈子与她算是有缘无分了,就算自己心里永远无法忘记,可时隔这么多年了,她还记得吗?
  “云梦,已经八年了,一路错过很多红尘,我果然还是忘不掉你啊……只是我现在这样,更加给不了你什么,希望你能过得好吧……”韩夜苦叹一声,摇了摇头,这时小二已将酒菜端上了桌,韩夜二话不说,先尝了一口宝丰酒,果然是清新芬芳、甘润爽口、纯净绵柔、回味无穷啊!
  “唉,有酒一醉解千愁,无酒伤神又烦忧……”韩夜淡淡说着,一边尝几口小菜,一边饮着美酒,心里倒好受几分。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韩夜桌上的空酒坛已有四坛,加上韩夜刚放下的那坛酒,共是五坛酒了,喝了这么多酒,韩夜也只是脸颊微红,醉意并不太浓,不过,由于他太过陶醉于美酒之中,以至于旁边过了人他也未曾察觉。
  来着身材瘦小,穿着店小二的衣服,戴着一顶店小二常戴的帽子,低头端着装满菜肴的盘子,摇摇晃晃地从韩夜旁边经过,一不小心,盘子里的一碗汤被晃了出来,不偏不倚,刚巧掉在了韩夜怀里。
  韩夜前身被热汤一烫,哪还有心情喝酒?他赶紧站起身来,转头望向那个笨手笨脚的店小二,皱了皱清眉。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身材瘦小的店小二兀自低着头,把盘子放在桌上,一边道歉一边用肩上的毛巾去擦韩夜被弄的衣服,那说话的声音清脆而带着少许稚嫩,听起来倒像是个才十几岁的孩子。
  “算了。”韩夜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孩子,于是挥手道:“你走吧。”
  “谢谢!谢谢!”店小二赶紧点了两下头,然后把毛巾放在桌上,似乎揣着什么东西急匆匆便朝门外走去。
  韩夜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朝那即将出门的店小二问道:“盘子和毛巾都不要了吗?”
  店小二听到声音后,停了一下,背对韩夜道:“毛巾呢,留给你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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