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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魔携香-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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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斑本来还在空中胡乱挥动着四肢,听了阿妙的话,也望了他一眼,道:“我也没说过我不高兴啊,贼猫就是贼猫,总是那么令人讨厌!”
“喵嘿嘿!”阿妙笑着把小斑放到身边,一手托着下巴望向他,一手拨弄他的毛发,道:“对了,你说你是来找仙女大人的,可我已经把她送进宫去了啊。”
“所以我们得找个机会把她迎回来嘛。”花斑鼠道:“你又说焚天那人不好惹,咱们得想个万全之策,一方面要保护蜀山的人,另一方面又要把仙女大人和她的朋友救出来。”
阿妙懒洋洋地蜷缩在床上,道:“喵呜~可那人类姑娘早就说了她有办法,我又何必劳心呢?”
“你这泼猫总是这么不负责任!”小斑气愤地道:“把人家送进去,当然要想办法接出来,怎么她说有办法,你却不管事了?”
“好~好~!”阿妙打了个呵欠,道:“顶多我再费点功夫,省得你又吱吱闹个不停。”
这边厢,猫鼠二仙尚在商讨计划,那边厢,蜀山众徒也在一同商量对策。
清元沉思了许久,望向最为焦急的韩玉,一摸黑须道:“小师妹,切莫心急,那猫仙已说过了,焚天抓你兄长无非是要利用他,短时间内不会害他性命,另外,二位姑娘也已在宫中照应,我们应该沉下心来,想一个周全的计划接应她们,顺便把你兄长一同救出来。”
韩玉稍稍安定地点了点头。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的人分成了三拨。”净真沉着地分析道:“韩少侠被抓进宫,而焚天又不会放人,由此可想他是无法行动了。云梦和薛燕二位姑娘现在女扮男装混在宫里,虽说做起事来方便,却在焚天的监视之下,受了限制。现在只有我们这拨人行动自如,我们应该在这几天做好充足的准备,联系宫里的二位姑娘,不管到时她们是否已知韩少侠的下落,我们都要与她们会合,再设法救韩少侠。”
“可是……”净宁担忧地睁着美目,一抚微卷柔发,道:“我见城里守卫严密,宫中必然高手如云,若然硬拼起来,我们如何斗得过啊?”
“所以要智取。”清元沉声道:“我们最好是想办法混进去,也可借着隐秘之处集体行动,万一……”
“万一守卫来得多,我就替大家打先锋,硬着头皮也要杀过去,如果要撤退,我替大家殿后!”清穆语气强硬地道。
“清穆你何须弄得那么壮烈?”净真一抚红袖,笑道:“既然是智取,我们仍需一人制造混乱,调走城中宫里的大多数卫兵,然后那人也能轻松逃脱,这样我们才进退两宜。”
“净真师兄说得对。”韩玉问道:“可是,谁来制造混乱呢?”
大家正当思索时,清业大拇指一指身后,无奈地道:“派这小子不正合适吗?”
大家一看,却见玄阳正躲在清业背后,偷偷地、有滋有味地啃着鲜鱼,他一看到众人望着他,便停下嘴来,把鱼藏到身后,冲众人嘿嘿一笑,道:“呃,什么事找我啊?”
“就是他了。”净真指向一脸错愕的玄阳道。
……
话说司徒云梦陪焚天下棋饮酒,醉得胸口发热、香汗淋漓,险些露出马脚,幸而被机敏的薛燕扶回了寝宫照顾。两个时辰之后,她睁开迷蒙的双眸,却见薛燕正跪坐在床上,一脸忧虑地看着她,右手还放在她额上的湿巾处。
云梦一把抓住薛燕的纤细右手,紧张地望向她道:“我、我喝醉了吗?”
“哎呀!废话!”薛燕又气又急地道:“云梦你这大笨蛋!干嘛当着焚天的面求他放人?这样他不什么都明白了!”
云梦一听,连忙把额上的湿巾一取,坐起身来,惊问道:“我真的这么做了?那可不妙了!”见自己闯了大祸,云梦不禁一蹙眉头,满怀愧意地把水波般的玉眸望向薛燕,柔声道:“对不起,燕儿……”
“好啦!做都做了。”薛燕也不想云梦太过担心,眉毛一皱,只道:“你当时也没多说什么,依我看,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女儿身,也不知道我们的全部计划,只知道我们在宫里找呆瓜,可这么一闹,他或许会更加警惕。”薛燕说着,又将双手环于身前,明眸一转,边想边道:“我现在在想他留住我们的用意,他明知我们要救出呆瓜,还让我们留在他身边,为的是什么?”
云梦不解地问道:“为的是什么?”
薛燕细细一想,忽而睁大了水灵灵的美眸,惊道:“糟了!万一他用我们要挟呆瓜怎么办?”见云梦仍有疑惑,她便道:“这么简单的事看不出吗?他要利用呆瓜,凭呆瓜的性格定然不从,而他现在知道我们是呆瓜的朋友,怎么会傻得不用我们威胁呆瓜?”
云梦微微睁大了玉眸,却又抬袖笑道:“燕儿多心了,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叫他大哥!”薛燕眉毛一挑,生气地双手按腰冲云梦道:“云梦,他要对你是真心实意我便不说什么,可你明明知道他瞒着你藏起了呆瓜,试问,他要真把你当兄弟,能不顾你的感受吗?”
云梦听了薛燕的话便沉默了,皱着眉头,玉眸里满是迟疑,薛燕见她那样子,又想起曾误会过白朗,便又去拉云梦的白袖,语气缓和地道:“云梦,或许是我多心了吧,但那焚天确实可疑,我总不能白白看着自己的姐妹被人骗吧?”
云梦抬起头来,眼神却变得哀愁,她望向轩窗外那暗红沉闷的夜色,夜风忽而吹透轩窗,拨弄床帐,拂过她白玉无瑕的面颊,她道:“小时我不缺玩伴,有夜和小玉陪着我,也不觉寂寞……直到他们都离开我,一个人弹琴、一个人下棋、一个人望着院中那片花丛,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孤寂……”说着,云梦合上玉眸,苦叹一声道:“相逢之后,夜劝我陪他饮酒,我虽品不出酒的滋味,却能看到他高兴的样子,那时我心里也会很高兴,因为有人陪着一起欢笑、一起同行,无论做什么不再那么苦闷。”
薛燕听了云梦的话,也有略些感慨。
云梦痴痴地望着窗外,接着道:“今天,在那赤桃园里,陪大哥弹琴、下棋、饮酒,其实我心里也是开心的,忽然之间,我会觉得我俩很亲很近,桃花丛里,一壶清酒,谈笑声中对弈,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云梦说着,又困惑地道:“可既然是大哥,为何又要让我受这般相思之苦?所以,我当时心头一热,就忍不住想求他,因为我……!”
“知道啦。”薛燕也曾饱尝孤独,心里也渴望兄弟姐妹,她听云梦如此倾诉,竟出奇地温和,轻轻挽过云梦的素手,抬首望道:“因为你会觉得那就是你亲生大哥,对吗公子?”
“燕儿~!”云梦望着身边那玲珑剔透的薛燕,仿佛又找到了温暖的彼岸,便将娇小的她轻轻揽到怀里,急促的呼吸透着兰香,她闭上美眸,动情地柔声道:“谢谢你这么理解我,谢谢你一直不厌其烦地照顾着我!你便是这世上待云梦最贴心的人了~!”
“说、说得我都脸红了。”薛燕红着脸蛋,抚摸着云梦柔顺的长发,眉头一展,道:“既然你把他当大哥,我若在你面前诋毁他,则太显无情了。”
“不……”云梦否决道:“燕儿说得才对,既是我大哥,又怎能不讲兄弟情义?我这边去找他问个明白~!”说罢,云梦便松开怀中的薛燕,玉眸里闪过一丝坚决,她抓起桌上的扇子,径直出了门。
“喂!等等啊!”薛燕伸手去喊云梦,却喊不回来,她只得握着粉拳一捶大腿,嗔道:“云梦大傻瓜!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啊!不行,我得跟过去看着她!”心念于此,薛燕便带上青鸾斗伞,追出门去。
是夜,晚风微寒,云梦在冷风中想起韩夜的温情,又想起她与焚天的金兰之义,心里头纠结不已,她合上玉眸,锁眉叹道:“我司徒云梦一生以诚待人,上次在鸣剑堂差点害了夜,尚要一死以证我的忠贞,这次去找大哥,他若以诚相待便好,若苦苦相瞒,为了夜,我只能与他恩断义绝!”
如此想着想着,云梦便到了乾心殿,却见一高大威严的赤袍男子立于殿前,迎着凉风,仰望苍穹,身后殿堂的辉火映出他伟岸的身姿与思绪万千的脸庞,那男子叹道:“萧萧风无尽,漫漫夜未央。唉~!”
云梦本想直接问他,但见他如此心忧,却又渐渐隐忍下来,只向台阶上的那人唤了一声:“大哥。”
焚天正在愁苦之时,却见丹陛下的那白衣美男子,变得七分欣慰三分愧然,他不太把情绪表露在外,只把双手负于身后,傲然问道:“贤弟,夜已深了,还不去休息吗?”
云梦沉默了片刻,翘首道:“大哥,我有心事,睡不着。”
“哦?”焚天面色一沉,却又渐渐温和,只一挥赤袖道:“贤弟有甚心事?上来,说与大哥听听。”
于是,云梦便上了台阶,与焚天一同立于乾心殿前,焚天道:“说吧。”
云梦望这个比她高了许多的男子,玉眸恰似一波即将溢出的流水,她蹙着柳眉,问焚天道:“大哥你说,既为金兰,是否应该真心实意、以诚相待?”
焚天的目光虽炙热,此刻却也抵不住云梦的柔情,他怔了一怔,心头一颤,僵了片刻,这才朗声大笑道:“当然了,若无诚意,怎称兄弟?”说着,他将厚热的右手搭在云梦的肩上,云梦一阵脸红、忙低下头,焚天倒没怎么注意,只将左袖朝前方那片天地一挥,笑道:“贤弟啊,你看这里蜀山,比人间另有一番风景,但长居于此,难免坐井观天,不如你我同心协力、一统天下,到时大哥便是皇尊,贤弟与我无分左右,你我共拥江山,岂不痛快?”
云梦抬头望着焚天那充满野心的炽热双眸,忽而想起表面重情重义、暗地在她爹身旁捣鬼的纪云,那虽也是一段兄弟情,却显得那么虚假、那么令人不屑。念及于此,云梦心中一阵恶寒、胸中一阵慌闷,她将焚天的手从肩上脱开,微低着头,把胆怯的玉眸看向一旁,道:“大哥太过强势,我、我不敢苟同。”
“贤弟总是太过心善,哈哈。”焚天将赤袖一拂身后的大殿,爽朗地道:“你知我为何将此殿命名为‘乾心殿’吗?”
云梦颔首,兀自低着头,轻声道:“殿中有匾,上书‘乾元归心’,意为‘乾元之至,天下归心’,乾心殿正是取其首尾二字。”
“答得好!”焚天不禁叹服他义弟的才学,便充满豪气地手朝殿内那匾一伸,赤袖挥过,剑指一扬,他指着匾朗声笑道:“乾元之至,天下归心!我妖族千万年来受尽屈辱,我曾游历人间,亲眼见过那些可恨的人类残杀妖灵,也曾亲眼见过那些修仙之人为了吸取灵气,拿我妖族子民活活炼化以供己用!如今,是时候让我这个妖主带领臣民征战人间、一统天下!乾元便是始皇,始皇便是我,我的到来,必令天下俯首称臣!哈哈哈哈!”焚天说着,愈加兴奋地将双手举向暗红色的苍穹,气势颇为霸道。
云梦望着眼前这个近乎痴狂的人,只觉他与先前花间饮酒的大哥判若两人,便摇了摇头,劝道:“大哥,收手吧,这样只会害了更多无辜生灵,战事一起,没有谁会好过的……”
“嗯?”焚天放下手,转过头来,一脸疑惑地问道:“贤弟,你的意思是,你身为散仙,看不起我妖族的战力?”
“不是这样的。”云梦睁着楚楚动人的玉眸,声音不含一丝杂质,表情不带半点虚假,她道:“六界众生,又有哪个生来就该低人一等?譬如妖类,他们多是生性纯善,理应多加尊重,而不该鄙夷和欺辱。”
“好!说得好啊!哈哈哈哈!”焚天朗声笑着,将双手按在云梦低耸的柔肩上,道:“贤弟,大哥最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心地善良之人!不瞒你说,大哥也从不在乎你是什么仙妖人鬼,你是大哥的兄弟,仅此而已!”说着,焚天又思考了一会儿,便拍了拍云梦的柔背,道:“大哥是有不对,不该瞒着兄弟太多,也罢,我便与你说说我的宏图大业吧。”
于是,焚天便把他在密室里对韩夜说过的计划,再对云梦说了一遍,他充满信心地笑道:“贤弟,还对你说件事吧,除了刚才那些,大哥还在里蜀山的熔岩中找到了沉睡已久的上古神兽火麒麟,后将它封在冰窖里,每日提炼它的火灵气,凭着它,现在大哥的修为已堪比神魔,只要再有一件合适的兵器,大哥便能借着它焚绝天地、震慑六界,倒时还怕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不下跪讨饶吗?哈哈哈!”
云梦听着焚天的话,脑海里闪过那些可怕的杀伐场面,又想起锁妖塔里那些毫无人性的妖化之物,不免替焚天的逆天行为担忧起来,她便紧锁眉头,朝着焚天跪下身去,玉眸里盈满泪水,她苦苦地哀求道:“大哥,收手吧,逆天行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诶!你怎么又跪下了!”焚天见云梦如此优柔,不由恼怒,一拂赤袖,生气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却像个妇人一般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云梦以袖抹泪,翘首柔声对焚天道:“大哥,我们兄弟二人就像今天那样聚在一起,琴边饮酒,花间对弈,谈笑风生,互诉衷情,难道不好吗?”
“你!!!”焚天气上心头,一甩赤袖,背向云梦,没耐心地道:“大丈夫理当呕心沥血、建功立业,为后世谋一片天地!天下未定,何谈兄弟之情!”
“大哥~”云梦拭着满面晶莹的泪花,还想劝他。
“住口!”焚天背朝云梦,左手负于身后,右手一指丹陛之下,怒道:“我不想再听废话,马上给我滚!”
“大哥……”云梦本是狠下心要向大哥问话,却见他如此执迷于自己的霸业,又不忍心看他走上错路,便想如真兄弟一般直言劝他,可如今焚天已是怒火中烧,全然不听劝告,只是一脸怒气地望着天边。云梦万般无奈,只能隐忍地苦叹一声,道:“那我先行退去了,大哥要保重身体,秋夜容易着凉。”
焚天兀自傲然望着昏暗的红天,不想理会云梦,云梦便自己静静下了台阶去,迎着那晚的凉风,用白袖轻轻拭去辛酸的泪。泪花,迎着红色的暗光,飘散在发间、飘飞到身后、飘落在地上。
焚天又怎会不念兄弟之情,他正在气头上,下不了台,也只是待云梦悄然走远,才远远地、怔怔地望着她纤柔的背影,在心中苦闷地叹了一声:“兄弟……有争执,却又念着那份情,这就是兄弟……”
☆、第一百章 金兰之情
司徒云梦与焚天起了争执,心里只是一阵难过,她离了广场,却见一位身着浅蓝衣装的娇小之人已将双手抓着青伞、背在身后,似乎在等着什么人,她便唤道:“燕……小草。”
“公子没事吧?”薛燕见云梦来了,先是笑嘻嘻地说着,却又看她无暇的面颊上泪痕点点,便眉毛一收,问道:“你哭啦?是他欺负你吗?”
云梦恬静地摇了摇头,用白袖抹了抹余香之泪,在和大哥争执过后能遇见薛燕这样知心的姐妹,云梦心中无疑是欣慰的,她温柔地牵着薛燕的手,道:“走,回去吧。”
薛燕虽说也担心,但她始终相信她能照顾好云梦,便打了个呵欠,倦意绵绵地道:“困了,睡觉。”
云梦不想让薛燕太过担心,只是和她相伴步向清宁宫处。
那夜,云梦辗转无眠,三更半夜之时,她独自坐起身来,见身边的薛燕睡得正甜,不想惊扰这个贴心的姐妹,她便把帮薛燕把滑下去的被子提了上来,轻轻盖好,然后才下了床去,如往常一样将一双莲足点到地上。
里蜀山的地表温度不算太低,云梦轻盈踏于其上,觉不到一丝凉意,她若有心事地悄然挪到轩窗旁,打开窗子,一阵微凉夜风拂面而来。此时的她,未束纶巾,一头柔顺的飞瀑映着暗红色的夜光,显得那么凄美明艳。耳畔的风仿佛在诉说着往日的心事,云梦遥望空中那不知名的赤珠,一抚青丝,温柔的玉眸里早已噙满了泪花,她心道:“夜,你在哪里啊?你可知,云梦心中有多么苦楚……”满腹愁伤,却不知与谁人说起,云梦也只能痴痴望着那晚秋的夜色,期盼着另一个天明。
这样的夜里,乾心殿前的那个男人也是一宿未眠,他与司徒云梦同望着空中那仿佛圆月的赤色球体,想起今日种种,那么激烈、那么跌宕起伏,二人听琴、对弈、执酒,一同欢笑、一同忧愁,这便是兄弟之情了吗?还是,这不过也和从前一样,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的关系。
焚天闭上凤眸,仰头长叹,夜风扬起他的赤发、掀动他火红的龙纹锦袍。
萧萧风无尽,漫漫夜未央,回首金兰义,赤君断愁肠。
第二日,焚天一早便到了某处地方,那便是关韩夜的密室。
韩夜见到那高大的赤发男子立于身前,不屑地冷声道:“哼,又来问我魔剑秘诀吗?焚天,不要以为威压就能逼迫所有人,我便是被你的赤龙蛊活生生害死,也绝不把魔剑秘诀交与你。”
“时日尚多,寡人暂无心思讨那剑的用法。”焚天愁眉说着,往床边石台上一挥赤袖、剑指一划,红光闪过,石台上边多了一盘酒菜,他语气平淡地道:“关了你数日,未曾予你饮食,今日补上。”
韩夜本来就中了赤龙蛊,自然是不担心那饭菜里有什么毒,只是他很惊讶焚天为什么突然态度转好,便问道:“怎么?莫非你还有其他的事相求?”
焚天严肃地颔首道:“寡人确是有事请教,但赐你美酒佳肴,无非是不想亏待了义弟之友。”
“义弟?”韩夜皱着清眉,大惑不解,想了很久都不知道焚天口里的“义弟”到底是谁,他便只道:“不必大费周章,若有我能回答你的,一定如实相告。”
“哦?”焚天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韩夜,面色威严地道:“寡人给你下了赤龙蛊,你不记恨寡人吗?”
“哼,要说不记恨,那也不可能。”韩夜冷冷地望着焚天,道:“但一事归一事,你要攻占人间,我要保护人间,我们两者本就对立,再者,你仇视人类和修仙之士,碰巧我两者都是,所以对我用这些手段也在情理当中。”
焚天睁着炽热的双眸看着眼前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子,忽而朗声笑了,道:“仅凭这点,便也值得寡人欣赏了,若不是因为二界敌对、两族利益,你与寡人或许能成为朋友。”说着,他将盘子里的酒杯里斟满酒,递给韩夜,道:“实不相瞒,昨日寡人与兄弟吵了一架,寡人性子比较烈,唯恐伤了他的心,故而一宿未眠,今早来此便想问你如何得解。”
韩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毫不客气地喝了焚天递给他的酒,冷哼一声,道:“想不到,野心勃勃的一代妖主竟然会关心起兄弟之情了?只是,你和你义弟争执,我又能帮到你什么忙?”
于是,焚天便把他所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韩夜,韩夜到底是个聪明人,渐渐就明白是司徒云梦和薛燕女扮男装进宫救他,他当然不会戳破,便向焚天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位名字里带‘云’的朋友,她与我自小相识,性情温和,属水,而你性情炽烈,属火,常言道,水火不相容,你二人有争执也很正常。”
焚天听了韩夜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把双手负于身后,严肃地颔首道:“言之有理,既然这密室只有我两人,寡人也对你明说,寡人很重颜面,如何能与他言和而又不失颜面呢?”
“这……”韩夜和云梦相处一直很融洽,正如鱼儿与水,他也不知如何处理这种情况,只得向焚天道:“我与她相处这么久,鲜有争执,你的事我也给不出什么好提议,不过,你若真心做她兄弟,一定要多多关心她,不要总是以自己为中心,”
焚天闭上丹凤眼,认真思量了一番,心里渐渐有了底,便转过身去,神色庄重地道:“人类,很感谢你今日给寡人的这些提议,正如你说,一事归一事,你既帮了寡人,等你说出魔剑秘诀,寡人便放你出去与我义弟团聚,君无戏言。”
韩夜冷声道:“来多少次我也只是那句话,魔剑只认我,别人是无法驾驭它的。”
“既然如此,寡人今夜再来便是。不过,顺便提醒一句,早说少遭罪,晚说多受累,快点考虑清楚,寡人可不想害你性命。”焚天对自己的赤龙蛊还是很有信心,他直接出了门去,再度合上密室之门。
通过这次对话,韩夜对于这两个挂念着的女子倒是放心许多,既然焚天对司徒云梦如此上心,必然也不会对她太坏。念及于此,韩夜便把背倚于靠床的石壁上,捧着他心爱的玉坠,淡淡地、柔情地想道:“虽然我在此受罪,可你和燕儿尚且无恙,只盼小玉那边也好,这样我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
焚天离了密室,本想去找云梦,但想了一想,又闭目心道:“寡人乃里蜀山君主,九五之尊,岂有低声下气之理?虽说昨日对义弟发怒是不对,但寡人也不能自降身份。”念及于此,他便没有去,而是再次到了昨天与司徒云梦共处的赤桃园里,坐于亭中,施法变出一盘棋、一套酒具,对着满园五彩缤纷的桃花自斟自饮、独自下棋,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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