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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岳剑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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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她怎样高声叫嚷,大街上无一人响应,伊愿那日见闵少游轻松放过自己,以为双方误会澄清,此后便无后患,岂知会出此一着,实是让人哭笑不得。伊愿又问了几家食店,说法同第一家毫无二致,心头顿时火起,说道:“竹竹,三五日不吃饭也饿不死人,咱们去到野外,打些猎物来吃,人是活的终须会想到办法。”祝诗竹大是恼火,气鼓鼓大骂一通方悻悻随行。
二人来到野外,此时正是秋末冬初,禽鲁绝迹,苦无吃物,祝诗竹又气又饿,叫道:“伊哥哥,我们把那响马帮贼子找了出来,一剑一个,杀了剔肉吃。”伊愿道:“眼下天色将暗,再说那响马帮人脸上又没作记号,哪里可寻?”二人苦闷一阵,只得上马向西速行。不一刻天色全黑,伊愿瞧见路旁有一亮灯农舍,笑道:“竹竹,不要担心,响马帮虽然厉害,总不至于把所有村民都买通了罢。”祝诗竹气道:“说不得。”二人来到农舍,向主人说明用意,那农夫见祝诗竹手上拿着二两重的白银,眉开眼笑,当下叫起婆娘,先喂了马匹,再烤了一些猪脚腊肉,烙好三十斤大饼,二人接过吃食,千恩万谢,上马连夜兼程。
刚离开那农舍不远,祝诗竹听见后面传来两声惨叫,回首一望那农舍燃起熊熊大火,农夫一家必然已死在响马帮刀下。伊愿初时见闵家人还不十分凶恶,现下亲眼所见如此残忍,内心火起,调转马头回到农舍,便要将那纵火贼子杀个精光,在屋前屋后找了数遍,不见一人,只得悻悻上马,向伊水前行。
不一日到了郓城,前往城中投宿,仍和兖州一般无人敢留宿,伊愿见那响马帮一路跟踪,苦于无法瞧出端倪,说道:“竹竹,你有没有办法,将那跟踪我们的响马帮贼子抓住一两个?”祝诗竹道:“我没有办法,愿哥哥你一向聪慧,是否有妙计解围?”伊愿苦笑道:“我也无解,若是再向农夫讨要吃食,便会害人全家,现下还有二十来斤大饼,咱们便节食速行,早一日回到伊水。”祝诗竹闻言称是。
二人不敢多作停留,上马续行,离郓城不久,却见前面大道上数人持刀抡枪,堵住去路。祝诗竹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一见有人不请自来做下灭剂,叫道:“愿哥哥,让小妹先杀他两个解气。”伊愿道:“当心贼子厉害。”祝诗竹应了一声,驰马上前,叫道:“狗贼前来受死。”一人冷冷道:“死的不知是谁。”伊愿道:“阁下是何方高人,报上名来。”那人道:“好说,七仙门。”伊愿道:“原来是七仙门的草包朋友,哪个有种的前来与小爷过上三招?”人群中一人缓缓走了前来,笑道:“我来领教小友高招。”伊愿见那人年约五旬开放,身形魁梧,身著黑衣,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伊愿并不惧怕,叫道:“你是何人,报上名来。”那人道:“我是无名人,前来要你性命。”
伊愿大怒,翻身下马,青虹剑一挥,叫道:“老头儿前来受死。”那黑衣老者长剑一震,剑身嗡嗡作响,伊愿赞道:“好内力。”那黑衣老者淡淡一笑,道:“等下你便知好剑法。”一挥长剑,平平刺出,伊愿青虹剑一格,两剑相交,那老者身形不动,伊愿退后三步,那黑衣老者道:“小朋友内力不弱。”伊愿道:“你内功更高。”长剑一扬,一式“荆江水流”,封黑衣人中宫,黑衣人长剑一挥,一式“长虹贯日”,破了伊愿攻势,伊愿心头一凛,情知遇上剑术高手,当下展开凌云剑式,一招半式,一丝不苟,守得滴水不露,一时战成一团。
祝诗竹受了响马帮几日怨气,无处发泄,闯入七仙门人群中,挥剑乱砍,一人截住祝诗竹,出剑封挡,那人身法灵活,剑术高超,正是“七仙七绝”封浩。伊愿和那黑衣老者打了四五十招,渐渐的力不能支,仗着剑法精妙,暂时尚可自保。祝诗竹剑术比封浩差了许多,若非步法巧妙,加之封浩不忍加害,不然早就中剑倒地。
伊愿见情势危急,大喝一声,使出“天雷十击”。一式“长风破”想卸掉黑衣人兵器,但两剑一交,黑衣人剑上内力大涨,伊愿差点连青虹剑都被粘掉,慌不迭变招一式“昆仑斩”,纵身飞起,上剑下腿,朝黑衣老者猛攻,黑衣老者退后三步,化解掉攻势,笑道:“好剑法,果然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伊愿见那老者连避两招“天雷十击”,全身而退,心头大急,唰唰几剑,使出“乾坤撞”等其余七招,那老者见伊愿剑气如虹,攻势大展,不禁连赞几声,但手上变招加快,果然是见招拆招,遇式破式,一一化解掉伊愿的“天雷九击”。伊愿无奈,长啸一声,使出最后一式“风云色变天雷击”,这一式乃凌云剑法全总精华所在,威力好不巨大,那老者虽然内功高出伊愿,但剑法却是各有千秋,现下伊愿一剑击出,那老者左闪右避,长袖仍是被伊愿削去半截,伊愿一击攻退那黑衣老者,冲入阵中,奋起神力,唰唰两剑,逼退封浩,抓住祝诗竹右手,足尖一踮,落在马背上,叫道:“今日我未吃饱,没有力气奉陪,下次再来打过。”言毕快马加鞭,向西夺路奔逃。
那黑衣老者见伊愿逃跑,低喝一声道:“快追。”众七仙门人翻身上马,齐齐追赶。伊愿见七仙门人紧追不舍,右手一甩,叫道:“看暗器。”七仙门人闻言闪身避过,良久不见暗器发来,不禁纷纷叫骂,伊愿乘机甩开众贼子二百余米。祝诗竹叫道:“愿哥哥,七仙门紧追不舍,此次我们插翅难逃。”伊愿道:“也不一定,打虽打不过,逃跑嘛,我最在行。”祝诗竹安心道:“愿哥哥就是聪明。”伊愿道:“你知道就好。”二人逃了一程,七仙门在身后紧追不舍,眼见再追下去,只恐马儿无力奔跑。
前边道路分岔,旁边有一高大草垛,正好遮着身后七仙门人视线,伊愿道:“竹竹小心,我将这匹马赶往左边,你向右跑,你我合乘一匹。”祝诗竹道:“好。”伊愿奋力一鞭,再飞身一纵稳稳的坐在祝诗竹后面,那马儿加快速度向左疾驰。祝诗竹道:“愿哥哥,他们会不会分兵来追?”伊愿道:“跑得一刻是一刻。”众七仙门人追到岔路,见两边都有蹄印,一人叫道:“大伙儿听门主安排,不要上了那小子的当。”
那黑衣老者催马前来,一查地上蹄印,也摸不准伊愿向何处逃去,只得道:“封浩,我们各带十人,分两路追赶。”封浩道:“听师父安排。”那黑衣人正是七仙门主李愚桥。封浩带十人从左边追赶,李愚桥从右疾行。伊愿回首一望,不见七仙门人,笑道:“竹竹,咱们已抛开他们了。”一言未落,身后马蹄声响起,祝诗竹惊道:“愿哥哥,这可如何是好?”伊愿道:“咱们给他来个空城计,下马躲到树林中,让马儿继续前行,我们绕道向西。”祝诗竹道:“好。”
二人藏在路边树林,不一刻见李愚桥催马追过,方放心大胆的走了出来。祝诗竹道:“愿哥哥,我们如何回到伊水?”伊愿道:“咱们不走大道,专挑小路。遇到农家,先饱餐一顿,再买两匹快马,不走怀庆府,绕道开封而行。”祝诗竹道:“愿哥哥此计大妙。”二人走上田间小道,不一刻找到一户农舍,花钱买了三十斤大饼和一些烤腊肉,得那农夫指引,在乡间集市买了两匹瘦马代步。
二人一路缓行,生怕被七仙门人追上,这一日绕过开封城,到达朱仙镇,幸喜响马帮势力没有达到这里,找到一家客栈,要了两间上房,吃过晚饭,二人因连日劳累,便倒下蒙头大睡。睡到子夜时分,听得门外房门大响,一人叫道:“伙计快快开门。”北地寒冷,又是冬季,那伙计早已安歇,一闻有人打门,叫道:“客官,栈内客满,你往别家投宿罢。”那人见叫门不开,心头火起,奋起一拳,将房门打垮在地,冲了进来,叫道:“伊愿狗贼,快快出来,否则老子一把火起,把这客栈一干人等,统统烧死在内。”伊愿见那人声音熟悉,识得是七仙门盛教仁,担心那厉害的黑衣老者一同追来,穿好衣裤,小声喊起祝诗竹,来到店后,叫道:“你伊家爷爷从后面走了,七仙孙子不要远送。”盛教仁见伊愿从后门逃走,急得叫道:“大伙儿快到后面,别叫煮熟的鸭子跑了。”
伊愿复返身回到客栈,来到马厩,将缰绳解开,二人骑马从店门前面逃跑。盛教仁追到后面,不见人影,叫道:“上当了,大伙儿注意,那小贼定是从前面逃走,咱们调头追赶。”众七仙门贼子复折身向前,伊祝二人早跑出二里开外。伊愿笑道:“竹竹,七仙门虽然厉害,但你愿哥哥却更加聪明,是不是啊?”祝诗竹道:“天下人这么多,就只有一个愿哥哥,那自然是当世无双,天下唯一的了。”伊愿哈哈一笑,洋洋自得。笑声未毕,一人也接着笑道:“伊公子果然善于逃跑,七仙门自然不善追踪,但不巧得很,所幸老夫马快,今日里挡了伊公子的道,还请谅解。”
伊愿叫道:“你这老头儿,大黑夜的不在家睡觉,出来受冻吹风有什么好?”李愚桥道:“果然不好,但小老儿追了你一二百里,累得一身老骨头都散了架,若是还抓不到你,岂非蚀本太过,连老命都赔上了?”伊愿向祝诗竹一使眼色,示意她快逃,一边道:“你一位老人家,膝下儿孙众多,何苦出来劳累吃苦?”一言未毕,策马横剌里跑开。李愚桥身形一纵,挡住伊愿去路,笑道:“伊公子如此为老夫着想,老夫怎舍得放你离去?”一剑击出,封住伊愿去路。伊愿一上手便使出“天雷十击”,一招紧接一招,攻势连绵不断,如长江黄河,浩浩荡荡,李愚桥不敢小觑,也展开平生所学,二人打到一起。
祝诗竹见伊愿示意让自己离开,她素来心疼伊愿,根本就丝毫不理,拔出长剑,走到人前,冷不防飞起一剑将一名七仙门人刺倒在地。其余七仙门人见状,各各弄刀舞枪,围攻上来。众人一番打斗,盛教仁带人也从后面追了上来,挥开破碎棒,截住祝诗竹一阵厮杀。伊愿此番出手,心知若不能逃脱,性命堪忧。奋起全身功力,将“天雷十击”发挥至极。祝诗竹遇上盛教仁,打了八十余回,终究技输一筹,被盛教仁抓住破绽,出手点住穴头,交由七仙门人看管。
伊愿见祝诗竹落入七仙门手中,心知大势已去,此时他和李愚桥已交手一百五十余招,身上中了两剑,鲜血长流。李愚桥笑道:“伊公子,快快撤剑投降吧。”伊愿道:“好。”返身退后,李愚桥大惊,以为伊愿又要逃跑,左手一伸上前当胸抓来。伊愿青虹剑一震,瞬间发难,剑如闪电奔雷,李愚桥大吃一惊,慌得左手撤回,但指尖已被伊愿削去毛皮,李愚桥心头震怒,长剑一伸,伊愿避无可避,只得引颈受戮,李愚桥剑到中途,右手一伸,连点伊愿四处大穴,笑道:“伊公子善于逃跑,老叟儿专工追缉。”
盛教仁知道伊愿滑不溜手,叫道:“门主小心,这小子甚是狡猾。”李愚桥微哼一声,笑道:“先抓回分堂,待审讯之后再处死不迟。”盛教仁道:“属下遵命。”盛教仁将伊愿二人长剑取下,叫教匪收好,见伊愿背上负着一骨灰坛,笑道:“小子,这是何人灰骨?”伊愿冷冷道:“是在下母亲,烦请堂主不要损坏。”盛教仁哈哈一笑,道:“我七仙门虽然专与活人过不去,但却不扰死人,这个你大可放心,待你死后,把你母亲同你葬于一处。”手一挥,众人押着伊愿向东行进。
天明时分到了一偌大庄上,众贼子连夜追赶,身体劳累,吃过饭后齐齐找床酣睡。伊祝二人被四个门人看守在柴房。祝诗竹见贼人不给饭吃,叫道:“本小姐饿了,快快送饭来吃。”一个门人笑嘻嘻走上前来,说道:“小妹妹,你想吃饭吗?”祝诗竹道:“正是。”那门人道:“你要吃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得对哥哥表示表示。”祝诗竹道:“表示什么?”那门人哈哈笑道:“各位兄弟,这小妞儿不知如何表示,大伙儿是不是要教教她呀?”三个门人齐道:“此事容易,小妹妹不要心急,咱们马上就来教你如何‘表示’。”言毕个个色眼眯眯走上前来。
伊愿叫道:“你们胆敢动我妹妹一根手指,我必不轻饶尔等。”一个门人走上前来,啪啪两响扇了伊愿两记耳光,笑道:“你这小子,落到了这步田地,还大言不惭,真是自找苦吃。”伊愿被那人两记耳光打得晕头转向,叫骂道:“狗贼,你敢伤害我妹妹,我变成厉鬼也要掐死你。”其余几人见伊愿大呼小叫,煞是破坏气氛,一人道:“这小子嘴硬,大伙儿一人给他两记耳光,瞧是他嘴硬还是我们耳光硬。”一人道:“好,快些动手,不然堂主提审没得玩耍。”
几人依次向前,连扇伊愿十数个耳光,打得伊愿一张脸肿胖如猪头,祝诗竹见愿哥哥受人欺负,心痛不已,失声痛哭,叫道:“放过我愿哥哥,要打就打我……”一人见伊愿被打得晕倒,叫道:“不要打出人命,否则不好对上面交待。”另一人道:“赵兄言之有理,咱们快玩玩这小妞,以防横生枝节。”一个门人上前,撕掉祝诗竹外衣,正要凌辱,突然面色一僵,向后面直直倒去。一人冷声哼道:“胆敢招惹我的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三名门人转首一看,正是七仙门第三杀手封浩,慌得跪倒在地,高呼求饶。
封浩走入柴房,将祝诗竹外衣穿好,笑道:“好妹妹,想煞哥哥了。”祝诗竹哭道:“你,你放过我,我不喜欢你。”封浩笑道:“不喜欢没关系,可以慢慢培养喜欢。”抱起祝诗竹,向门外大踏步走去。三名门人见伊愿晕迷不醒,一人道:“会不会是大伙儿下手太重,把这小子打死了。”另一人上前用手一探伊愿呼吸,笑道:“不妨事,还没死。”他一言未落,门外飞来一镖,端端扎入他喉间。另两个门人大惊,待要放声呼喊,门外又飞起两镖,两名门人刹时中镖倒地。
一人身轻如燕,飞到柴房,背起伊愿,悄悄逃出庄去。过了良久,伊愿幽幽醒来,但见自己躺在一罗帐中,帐内芳香扑鼻,一试穴道,畅通无阻,不禁大叫一声“竹竹”。一人闻声袅袅婷婷,走入房中,正是闵欢。伊愿道:“闵姑娘,这是哪里?我竹竹妹妹呢?”闵欢道:“愿哥哥,祝姐姐落在封浩手中,那贼子武功高强,小妹不是对手,只救得你一人出来。”伊愿一个翻身,钻出罗帐,急道:“那封浩对竹竹素怀恶意,我得马上去救她出来。”闵欢道:“愿哥哥,七仙门高手云集,加之他们门主李愚桥也在庄上,你现下跑去救人,岂非自投罗网?”
伊愿心系祝诗竹安危,急道:“便是刀山火海,也要救竹竹脱离险地。”闵欢道:“如果要救祝姐姐,切不可冒然行事,待到晚上,贼子防备松懈,咱们再混进去救人不迟。”伊愿道:“闵姑娘言之有理,现下咱们准备些什么?”闵欢笑道:“愿哥哥,你不须着急,妹妹早就调了我神马帮中好手,只待天黑,便摸进庄去,打他个措手不急,趁乱救出祝姐姐。”




第二十二章   伊家庄(上)

伊愿虽然痛恨响马帮杀害农夫一家,但现下祝诗竹落在七仙门手中,自己身单力薄,只有依靠响马帮鼎力相助,表面谢道:“有劳闵姑娘。”闵欢笑道:“愿哥哥不必客气,你我本是夫妻,理应相敬如宾才是,不必如此见外。”伊愿道:“这个,这个。”闵欢道:“这个妹妹的话,自然都是对的。”
响马帮众人用过晚饭,收拾停当,不一刻天色昏暗,齐齐向七仙门所在庄院行进,行到离庄前约摸半里地光景,却见庄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偌大庄院却寂静无声,闵欢小声道:“愿哥哥,咱们要当心,恐贼子早有防备。”伊愿道:“好,你原地等候,我先去查探一番,若然没有危险,你再带人前来。”闵欢小声称是。
伊愿施展轻功,如一只飞蝶,几个起伏,轻轻落在庄内一隐蔽处,抬首一看,只见四处树枝上、房檐下、房门两边,能挂的地方都挂了气死风灯,却无一人走动。伊愿蹑手蹑脚,来到内堂一看,堂内也是烛火通明,并无七仙门贼子踪影,高呼一声,闵欢带领响马帮众人,走进庄来。响马帮徒见庄内空无一人,无不惊呼奇怪。
闵欢道:“看来贼子早已跑了,留下一座空宅迷惑我们。”伊愿大急道:“他们把竹竹抓到何处去了?”闵欢道:“七仙门贼子一向行踪诡迷,并且他们的联络暗号外人又不知悉,若要追赶,只恐无迹可寻。”伊愿苦思一阵,也是无解,说道:“先去关押我的那间柴房看看,能否发现些端倪。”二人来到柴房,孔郁的骨灰坛仍放在屋角,七仙门人并未损坏,伊愿抱住母亲灰骨,心下总算有了一丝安慰。
闵欢道:“愿哥哥,现下咱们怎么办?”伊愿道:“闵,嗯,闵姑娘,你们神马帮一向消息灵通,不知可否打探出这七仙门的行踪?”闵欢摇头道:“虽然我神马帮一向神通广大,无奈七仙门是一个杀手组织,纪律严明,行事诡异,我们也无法探听得到蛛丝马迹。”伊愿大失所望,心忧祝诗竹落在恶贼封浩手中,只恐下场堪虞,但苦于无从寻找,实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闵欢道:“愿哥哥,不如这样,我派出我们神马帮的探子四处搜寻,一有消息便传信给我,咱们再设法营救。祝姐姐福大命大,且天性聪明,懂得临机应变,不致有事。我先陪你回伊水安葬好伯母,再出来四处打听祝姐姐的消息如何?”
伊愿黯然神伤,只得依闵欢所言,二人乘了响马帮的快马,向西疾行,不一日到达伊川县城,离伊家庄已不过半日路程。
伊川是中原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古称伊国、伊阙,虞舜时称伊川,隋时置伊川县。夏人杜康酿酒于“上皇古泉”,开华夏酒业之先。秦人孔子九世孙孔鲋在酒后讲学,创伊川学风之首,宋人张齐贤在伊川酒后海角镇创“和乐书院”,同时,著名理学家程颐在鸣皋设院授徒,伊川因之成为理学名区。“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和“问鼎中原”等典故都出于此。伊氏一族发祥祖、中华第一名相、中华烹饪鼻祖伊尹,便出生在伊川大莘店。伊家庄位于九皋山下,伊愿本是伊尹嫡系第一百二十代孙,整个伊氏一族,源远流长,历代名人辈出,像 商帝太戊时宰相伊陟、蜀汉昭文将军伊藉、北魏平尚书事名将伊馥等等,伊氏一族,实是中华百家姓里的一朵艳丽奇葩。
伊闵二人一路向伊家庄急驰,一路但见许多乡民扛刀持钯,拿锹举叉,向伊家庄匆忙急赶,伊愿拦住一名持九齿钉钯的汉子问道:“大叔,你们这是往何处行进啊?”那汉子一见伊愿骑着高头大马,以为不是伊家庄人,回道:“小哥儿有所不知,这伊家庄欺人太甚,不经官府,将九皋山上柴木霸为私产,不许我等王家坝人上山砍柴打猎,你想我等农户,唯赖此径过活。伊王两家,同住山下,虽然伊家紧靠九皋,但我们王家也离九皋忒近,这伊家仗着地利,不让我等上山打柴,岂非真是断人生路?你是外乡人,来评评理。”
伊愿大吃一惊,原来这王家坝并不靠近九皋,离伊家庄尚有五里多地,现下与伊家庄结怨,必定事出有因。向闵欢催道:“闵姑娘,咱们快到庄上,晚了恐出大事。”二人策马速行,不足盏茶时分,来到庄口牌楼柱下。却见黑麻麻一片人群,分作两阵,就在庄前打谷场上,各自挥锄抡镢,厮杀械斗。王家坝一方一老农头间破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沽沽外流,两个青年扶住那老人,站在牌楼边失声痛哭,那老农眼见性命不保,吩咐身旁两青年道:“三柱四柱,我死不足惜,你等暂不葬我,拿起刀枪,将这伊家庄人统统杀光,再来料理我后事。”那三柱四柱闻言满面悲愤,应道:“是,爹爹,孩儿遵命便是。”那老农拼尽最后一口气,叫道:“还不快上阵厮杀。”言毕一命归西。
三柱四柱一见爹爹亡故,止住眼泪,将老农放在打谷场边,也不急着办丧,抄起钉钯锄头,冲入阵中,奋力厮杀。伊愿见双方械斗人数众多,统共不下于七八百人,一时难以制止,场中一王家坝壮汉手起一叉,将伊家庄一青年叉在空中,眼见性命难保,伊愿在马背上将身一纵,跃入阵中,将伊家庄青年后背抓起,稳稳落在场中,那青年自忖必死,万想不到千钧一发之际,竟然有人搭救,刹时惊喜交叫,一眼瞧见伊愿左耳脖间上一豆大黑斑,喜得叫道:“你是伊愿哥,你是伊愿哥,大伙儿快来看,是伊愿哥回来了。”
众伊家庄人听到那青年高呼伊愿之名,纷纷停止械斗,围上前来,王家坝人也不乘机发难,自回阵中料理伤者。一壮汉手握伊愿右手,惊喜莫名,叫道:“愿伢子回来了,愿伢子回来了。”一青年在人群外喊道:“大伙儿快去请七叔公来,愿伢子回到庄上来了。”另一青年闻声向庄内疾跑,想是去请七叔公前来。
王家坝人见伊家庄人纷纷停止厮打,围住一青年高声欢呼,不知发生何事,一汉子叫道:“伊家庄,你们是认输作负吗?”伊家庄一青年闻知王家坝叫已方认输,跳出来叫道:“你等王家坝小儿,不得猖狂,现下我伊家庄回来了一位兄弟,今日无暇与你等交手,有种的咱们明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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