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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无悔路无回-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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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面前出丑了。你可听说过江湖上一句话:身家性命薄如纸,莫惹天门令蛮子?罢了,你也不过几岁,肯定是没听说过了。”其实张侠义行走江湖多时,倒真的听说过这句话,却是从来不知道是啥意思。冯守平接口道:“敢问师父,这话又是何解?”蒋启明斜着眼看着那冷大爷,说道:“这话是说,人呢,钱财性命不过纸一般薄,若你还想珍惜,就切莫惹上天门派那个姓令的蛮子。我说的可对,令老兄?”
那冷大爷嘿嘿一笑:“难为天机君子还记着那些陈年往事。不过今日姓令的不姓令,改姓冷了,蛮子呢,却依旧是蛮子。”蒋启明又是哼了一声,倒也不敢直视这位昔日的令蛮子,继续说道:“这位令老兄,昔日拜在天门派管彦超,也就是当今掌门管司书的叔父门下,学得一身好功夫,天门派上下没人及的上他。管彦超前辈念他才干难得,把掌门一职传了给他而不是自己的亲侄儿。管掌门,我说得可对?”管司书不理不睬。那蒋启明也不在意,说道:“可惜这位令老兄倒是坐不定的主儿。听说上代掌门曾经跟岩岭派的先代掌门论剑比武,却是让了半招。这位主儿不服气,跑去岩岭派去找人家掌门比武。这事不过过去了二十几年,后头岩岭派那几位兄弟,该也记得的?”冷大爷身后几个张侠义没见过的好手一起点头。其中一人,站在管司书身边,此时说道:“当时师父,却是让了令师弟半招。”张侠义不由得惊叹。刚才说话那人不过跟冷大爷上下年纪。当时他的师父该是冷大爷的前辈。冷大爷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居然挑战武林前辈还打赢了,这份功夫勇气可是难得。蒋启明悠悠道:“这是你岩岭派的事,不如由你尤令先老弟说说。”
那尤令先傲然道:“又有何不可?令师兄当年虽然赢了,但师父说了,不是咱岩岭派的武功不行,而是他练得不到家,才比不过令师弟而已。令师弟不服气,拜入我岩岭派门下,倒是把咱们一派的武功练得炉火纯青。”蒋启明哈哈一笑:“这在咱八大派中却是一大奇事了。一个天门派的掌门人却去当了另一派的徒弟。”尤令先道:“这可不对,令师弟武功高强,哪怕是师尊也比不过他。咱岩岭一派,自十年以前便由令师弟执掌。”蒋启明又是一声冷笑:“这可不更是奇谈异事么?所以天门派现在才让管司书兄弟执掌了。”管司书却也冷笑一声打断了他:“蒋先生可别误会。天门派十三连环寨的大当家一直都是我令二冲师兄。我管司书也不过是在他不在的时候临时替代而已。”尤令先也道:“令师弟武功见识皆是武林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本非我辈可及;我等只敢在他缺席之时暂时帮他照看本派而已。令师弟非常之人做非常之事,一人担任两大派掌门又有何不可?蒋先生想让我等对令师弟有不服之情,可是失算了。”他一语道破蒋启明的图谋,弄得他羞惭满面,却又装作没听见,只是撇过头去。
小燕倒是听出趣味来了:“这令先生还真厉害!那到底是岩岭派的功夫好还是天门派的武功厉害?”冷大爷瞧了小燕一眼,觉着这女娃倒是讨喜,便笑叹道:“待我学了两派的绝艺以后,我方发觉武功这玩意,一旦分了门派,便不免陷于下流。所有武功招式应当是无边无际,随心所欲。岩岭派的功夫也好,天门派的武功也罢,练到深处自然能够称雄一时;但若仅仅局限于一派,不能取长补短,又岂是第一流的高手所为?”这一番话说来,众人莫不称奇,但又觉得难以信服。只有小燕、张侠义等修为求变之人才暗自点头,深觉这话大有见地。小燕听得意犹未尽,追问道:“那后来呢?”冷大爷说:“后来?哪里还有后来?后来我觉着武功不好玩了,练来练去也就不过如此,就把那两派掌门的位子一扔跑人了。我听说这读书比练武难,就跑去读了几年书。京城考试一考下来,老皇帝给了我一个状元当,我觉着当官好像也没什么意思,就没去当那个状元。又有人跟我说做生意难呀,这个世道赚钱不容易,所以我跑回去陇山做起了买卖。”结果那,陇山脚下又多了一个叫冷大爷的大财主。
众人这才知道当年名震一时的令蛮子这些年来都干了些什么。这个人天资聪颖,做什么都能够做得好,而且都能做得到最好,简直是让人又羡慕又妒恨。这令蛮子当初还在武林的时候蛮横霸道,不将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哪怕是八大派同气连枝,都却对他忌惮有加,所以才得了个蛮子的外号。但他武功实在是太高了,简直没人敢招惹他,这才有了那句话:身家性命薄如纸,莫惹天门令蛮子。
冷大爷,或者该说令二冲说道:“我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罢。本来嘛,江湖上的事我是不想管了。可那金满楼和程满玉竟然欺负到我的头上来,我可不能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所以今日我回去岩岭,带上尤师兄,还有天门派的诸位当家,过来参加这英雄大会。刚才我听说这位天机君子想要推举这位张侠义小兄弟当咱们的主帅,我说这好得很哪!这位小兄弟武功了得,侠义心肠,头脑也不错,当这个主帅总比咱们这些顽固不化的老骨头的要好。”
蒋启明哪里想到自己一时气话居然被那令蛮子拿来利用?但要是说自己说过的话不算数他又做不出来。当下冷哼一声:“这个小子跟金满楼不清不楚,当日为了救金满楼的小妖女杀了我的五弟子,五大庄的人也有不少伤在他的手中。推举他来当总头领恐怕有人不服?”
那边霍迁大声叫道:“张侠义兄弟任侠豪迈,我活阎罗最是敬佩了,可比那些什么伪君子的强上百倍!还有谁敢说不服来着?我霍迁代表**上的朋友,推举张侠义兄弟为咱们的总头领。”**上众人傲桀不驯,平常没有服过什么人。但今日情势想请一个**中人当个大头领,这几乎绝无可能了,而且他们都不喜欢那个文绉绉的蒋启明,没人想听他的号令行事。相对来说,张侠义虽然跟自己不是同道,倒也是条汉子,而且他还跟活阎罗霍迁的关系不错,也算是半个自己人。所以大都起哄,推举张侠义为总头领。
蒋启明见那些绿林好汉都向着张侠义,自己势孤力单倒也不敢造次。只是冷着脸对那五大庄的大庄主方学仁道:“方大庄主,你庄下有多少子弟死在那金满楼的妖女手中,又有多少兄弟被这姓张的小子害了,难道你就不出来说句话么?”方学仁沉着脸道:“不错!这小子跟金满楼的妖女勾勾搭搭的,我信他不过!念在今日同在对抗金满楼我还给他留下三分面子,否则,嘿嘿…”言下之意,大有跟张侠义秋后算账的意思。
张侠义大声说道:“我跟小米之间的恩怨情仇也用不着跟你们多说。倒是你们口头放干净点,什么妖女妖女的,我可不乐意!人家一个小姑娘也没招你惹你的,你倒好,一大帮大男人追在人家后头,还说出来也不怕丢人!”他本来是个不争不抢的人,别人哪怕说他什么坏话也大不了一笑置之。可他最听不得别人说小米的不好,哪怕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也忍不住急红了眼。五大庄的人为了《紫薇秘本》对金满楼的一个小姑娘围追堵截,庄里的好手大刀房季平还伤在了小米的手下,这些事虽然江湖中人大多都知道,其实也没谁觉得稀奇的,武林重宝自然是人人得之而后快,可这话说出来到底不好听,倒显得五大庄有多贪婪似的。
方说仁听得张侠义揭他的短,瞧他一个年轻后辈也不知道对自己恭敬,顿时火冒三丈:“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踏前两步卷起衣袖,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样子。若是平常,张侠义说不定就忍忍退让一步就算了。可今天他脑子里另有计较,也踏前两步:“方大庄主,我张侠义光明磊落,做出的事情绝不怕认。没错,为了小米我不怕与天下人为敌!贵庄当时苦苦相逼,在下逼于无奈确实伤了不少人。若是重来一次,我还是会为了她做任何事!可小米归小米,金满楼归金满楼,既然今日小米已经脱离金满楼了,我张侠义自是全心全意对抗金满楼,绝无二心!”慕容岳怕那方学仁不信,拉着言峰出来说道:“小米姑娘退出江湖,跟一位前辈归隐山林,我俩皆能见证。敝派穆无为前掌门跟我掌门师妹也是知道的。”他们俩现在在武林中地位显赫,尤其言峰在丰山脚下大战司马望之后更是威名日盛,他们俩说出来的话倒不由得那方学仁不在意。方学仁跟那张侠义倒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有花间派帮张侠义说话,他本也可以就此作罢。只是那张侠义态度恼人,教他好不爽快,当下冷哼一声:“他跟你花间派的人混在一起,你们当然向着他。跟什么前辈高人归隐云云都是口头功夫,当不得真的。”言峰听了脾气上来:“你…”话没出口,张侠义一手拦着:“那好!方大庄主如何才信?”方学仁双掌一抖:“你能接我十招,我就信了!”
在场众人只觉得这方学仁好没道理。人人都知道张侠义信不信得过跟武功毫无干系,方学仁如此只不过想出一口气罢了。众人虽然知道张侠义名声甚好,但瞧他年纪,要接下这五大庄第一高手十招却是不易,稍不小心甚至有受伤丧命的危险。燕残徐无意起来想劝,那霍迁却已笑了起来:“张侠义当日为了救那小米姑娘,也是接了我十招来着。至于老兄你嘛…”言下之意,张侠义要接下方学仁那十招更是轻而易举了。方学仁本来也没真想要跟张侠义动手,毕竟对方可是主人家,动武到底不合适。他也不过想挫挫这年轻人的锐气罢了。可听那霍迁一激,不禁火气又起:“哼!你接我三招,过去那些事,咱一笔勾销!”明摆着就是要跟那霍迁较劲。张侠义问:“一笔勾销?”方学仁大喝:“一笔勾销!来吧!”张侠义又走前两步,扎稳马步,也不摆什么其他花哨架势,应了一声:“好!”
众人还是担心,毕竟方学仁既然夸下海口,这三招必定出尽全力,他乃一派宗师,全力三招那是非同小可。倒是花间派众人松了口气。三招而已,对于现在的张侠义来说,方学仁的全力三击还是抵挡得过去的。
方学仁瞧张侠义浑身都是空门,暗暗皱眉:这年轻人难道只是徒有虚名?还是暗藏什么诡计?他第一掌轻飘飘地拍出,竟然是不敢出尽全力怕毫无回转变招的余地。可他一掌拍出,都快接触到张侠义的衣襟了,他竟然还是一动不动。他那使出了七成功力的试探一掌,张侠义竟是硬生生地吃下了。张侠义浑身一震,居然稳住了身子,没有倒下。可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众人惊叫声中,张侠义勉强开口道:“这一下,为小米手下伤了的人道歉了。方大庄主,请罢。”
众人这才知道张侠义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赔礼道歉,这可比什么口头上的说话有诚意得多了。方学仁可不吃这一套,心想你小子想找死,可怨不得我!紧跟着第二掌又拍到,他这好几十年精修的功力当真是强横之极,十成功力一掌拍出有开碑裂石的威力!张侠义又挨了一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震得剧痛,再也稳不住身子,向后飞了出去。还好他苦练多年的内力也算是有火候了,这伤虽重,还要不得他的命。身在半空他一个翻滚,稳稳落在地上:“张侠义手上有五大庄人的鲜血,张侠义对不住了!方大庄主,再来罢!”众人见他面色惨白,嘴角已有鲜血流出,知道他内伤已是颇重,都不由得对这年轻人提心吊胆。
方学仁这时倒也佩服这年轻人:“小子,这第三招你还就站着让我打么?再挨那么一下你可得把一条小命丢在这里。”张侠义微微一笑,忽然双目圆睁,大喝道:“大丈夫恩怨分明,既然已经挨了你两招,清了我跟小米欠你五大庄的帐。我张侠义岂是只挨打不还手的人!”方学仁道:“好!否则就这么打死你倒也显得我方学仁欺负小辈了,看招!”他之前那招虽然是出尽全力,但只是卖弄功力深厚而已,这最后一招却是姿势优美至极,一双肉掌左右分开,阴阳相和,正是阴阳手陆不逊赖以成名的阴阳掌。只是这方大庄主施展出来,可比陆不逊风度好多了,果然是一代宗师的气派。可这亦阴亦阳的双重掌力张侠义却丝毫没有理会。他欺上前去,左手轻出。方学仁大喜过望,左右手随即一带。阴阳掌力牵引之下,张侠义身子顺势偏倒,却忽然右脚成马步踏地,下盘稳如磐石,右手成拳,横打过去。正是一招简单的韦陀拳。这一招平平无奇,但在稳固的下盘支撑下却把一招精妙无比的阴阳掌破解掉了。方学仁自然可以另出高招,但那已经是第四招了。方学仁轻飘飘地退开,站回原地。脸色说不上好看,但也掩饰不住赞许。
以拙对巧,那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这小子够意思,挨了自己两下,也算是出了口气,这第三招能够正面接住,也算是有本事。方学仁拱手道:“好功夫!”张侠义站直身子:“一笔勾销?”方学仁皱眉道:“方某虽然记仇,但向来说话算话!一笔勾销!”两人相对哈哈大笑。一笑泯恩仇。
张侠义这才放心吐出淤血。这两下他挨得不轻,还得精心调养几天,才能够好。小燕赶过去扶他坐在地上,低声骂他:“你是傻子呀,就这么站着让人家打!”张侠义低声道:“没事,有人心疼就好。”小燕红着脸捶他一下。张侠义低叹道:“五大庄的人仇恨那么深,不让他们出一口气,恐怕日后不好号令。”小燕眼前一亮:“这么说…”张侠义一笑道:“那天机君子恐怕不是良才。若要平衡黑白两道,使大家伙齐心合力,今日情势,怕不是他蒋启明能做得到。”他站了起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内息运转畅顺,真不亏了这十几年的勤修苦炼。
那蒋启明见张侠义好像又争了不少彩去,不禁心急。他高声问道:“张侠义,虽然你跟五大庄的仇算是解了。可我那五弟子江有汜,是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你跟我禅心派仇深似海,难道还敢妄图我们禅心派听你号令么?”令二冲怪笑一声:“天机君子可真是名副其实呀,刚才可不是你自己推举人家当咱们的总头领么?”蒋启明脸色不改,施施然道:“一时气话,令老兄也听不出来,那我也是无可奈何。”竟是明摆着就算耍赖也要不合作。
张侠义见得陆家堡幸存者之一陆少兴不知从哪里转了出来,跟东方嫣然低声密语;东方嫣然微笑点头,又转过头来对自己稍稍颔首;知道大事已定,举手打断令二冲和蒋启明的唇枪舌剑:“两位先莫要争辩。我张侠义年纪轻见识少,当不当这个总头领咱们可以从长计议。当下我却是有要事要问蒋掌门。”蒋启明傲然道:“你说罢。”张侠义道:“敢问蒋掌门,你门下是否有一个人叫做邵自知?”蒋启明微微皱眉答道:“不错,他是我的二弟子,今日也有到场。自知,过来见过这位张师傅罢。”他回头,让身后那矮小汉子走了出来。众人见他面貌俊朗,有副好皮相,双目有神光彩照人,只是身材稍微短小了些许。见他那步伐动作,武功不见得比他那大师兄冯守平要差。张侠义大声喝道:“邵自知!你身为金满楼副楼主邵兴庶弟,竟敢伪造身份混入禅心派意欲何为!”
邵自知大吃一惊,身形晃动下意识便想开溜,张侠义身后慕容岳、言峰二人早有准备,各自挺剑拦住他的去路。那邵自知稳住心神,抱住蒋启明大腿哭道:“师父!花间派意欲诬陷弟子杀人行凶,灭了咱禅心派的威风。师父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瞧着弟子尸横就地么?”
蒋启明一把扶起邵自知,怒目而视张侠义:“姓张的,你不要欺人太甚!自知乃我二弟子,入我门中已经十载有余,他的底细我最清楚了。难道你说他是金满楼的奸细,他就是?那邵兴姓邵,他也姓邵,难道他就非得是那邵兴的亲戚不可?那金满楼的副楼主张虽寿也姓张来着,难道他又是你哪家亲戚?”张侠义沉声道:“张虽寿跟我自有渊源不假,你那二弟子也确实是那邵兴的兄弟。来人!”
门外那些士卒齐声应是,马上就有两个人押注一个被绑着的人进来。那人披头散发,衣服破烂,身上还有满满的血迹,是个年近六旬的男子。蒋启明定睛一看,惊呼一声:“这不是赤城派的黄松道长?”张侠义点点头:“赤城派被灭,青松、黄松道人投靠金满楼,恐怕大家也都是知道的。”群雄都点点头。他们都是江湖上举足轻重的人物,消息灵通得很,这么一件大事,他们早就了解过了。黄松道人不似他师兄青松道人一般武功高强,也不像赤松道人一般行走江湖,所以江湖上大都知道黄松道人这么一号人物,认得他的人却不多。若不是蒋启明也是八大派中的一派掌门,对其它七派的情况了如指掌,恐怕也不会认得那黄松道人的长相。张侠义指住那黄松道人道:“世人都以为这黄松道人是在赤城派惨败以后才投靠的金满楼,却不知道他早就是金满楼的细作。青松道人杀害赤松道长,导致赤城派被灭,他就是罪魁祸首。他正式投入金满楼以后继续奔波联络潜入各派的细作,早几天官府中的高人把他擒住,早就把所有事情都问明白喽。”一名士卒把他头发揪起,让众人瞧个清楚。那黄松道人一双贼眼慌张地转动,闪烁着怨毒和恐惧的神采。
张侠义又道:“东方姑娘。”东方嫣然欣然道:“好,陆少兴,把人都带上来罢。”陆少兴鞠躬应是,摆摆手,陆家堡幸存的几位人物绑了十来个人过来。原来刚才张侠义趁乱把闻人太山交给他的书信给了东方嫣然。他自己在应付方学仁、蒋启明,东方嫣然却悄悄地交代下去,跟各门各派的人打过招呼,把那些卧底于各派之中的人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一逮住。这十来个人有些年轻有些却已头发花白了,都是各大门派之中有名望的人物。那陆不逊的亲弟陆不谦也赫然在内!刚才方学仁在跟张侠义过招的时候,陆少兴跟陆不逊沟通过,陆不逊亲自下手才擒得住这五大庄内难得的好手。这些人大都是武功了得却不得志而屈于人下。陆不谦武功之强决不在阴阳手陆不逊之下,但因为方学仁偏信陆不逊而从不得重用,恐怕他投靠金满楼也因为如此。
那邵自知自见得黄松道人之时早就已经面色灰白。又见得往日通信往来的各人都已经被一一逮捕,更是自知绝无幸免。情急之下他一翻手,已经制住蒋启明的颈喉,对住拦着他的慕容岳、言峰两人狂吼:“谁敢挡我!”蒋启明一派宗师,武功比这邵自知高出不知多少,但他跟邵自知师徒十余年,哪怕证据确凿一时之间也难以相信这是事实,惊讶之下没有防备,居然被自己的弟子暗算束手就擒。
慕容岳、言峰见得蒋启明被擒,人家到底一派掌门,怎能不在意他的性命?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分开,让出一条路。却在此时,又生变故。那邵自知面对着花间派两大高手,却是背对着张侠义等人。他见得慕容岳、言峰两人让开道路,以为死里逃生,大喜尚且不及,哪里记得起防备背后有人袭击。就在他准备劫持蒋启明开溜的时候,张侠义长剑毫无征兆的出手,剑光到处,邵自知人头落地。邵自知的人头在地上打了个滚,正对着惊魂未定的蒋启明。那张脸庞上还浮现着自以为大难不死的狂喜,说不出的诡异。
张侠义冷眼看着蒋启明。他本来不是个爱算计的人,可为了对抗金满楼,他可以挖尽心思。如此明目张胆地揭露邵自知,就是为了逼他作反。如此一来,禅心派锐气尽失,蒋启明又欠了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哪里还有脸面跟自己唱对台?蒋启明若是真的能参破天机,安排妥当,张侠义自是欣然听命。可他连金满楼的任何情况都没弄清楚就自吹自擂,如此人物怎么能当群雄统领?此时蒋启明如丧家之犬一般站在一旁,果然不敢再有言语。
陆少兴大声问道:“盟主,那黄松道人劣迹斑斑人神共愤,留来何用?不如杀了吧?”众人齐齐望向张侠义。陆少兴这一问,问出了众人的心声。若是张侠义应了,答了,他今天就是英雄大会的总盟主了。
张侠义瞧了瞧那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黄松,那人惊慌失措一脸乞求地看着他,却说不出话。为了拷问他,张德生早就割了他的舌头。无论如何罪大恶极,现在这时候他都已经只是一个可怜的废人了。
杀?不杀?
张侠义不忍再看了,转过身子,刚才斩杀邵自知的长剑忽如流星闪过,直飞出去,精准地插入了那黄松道人的咽喉,把他钉死在地上,长剑入地颇深,还径自摇晃不止。这一手相当漂亮,在场群雄喝彩不止。不少人高声呼唤“张盟主”的名号。
不杀不足以立威,不立威不足以令群雄。
张侠义无奈地轻叹一声。觉得自己已经不像是以前的自己了。

第三十八章 风雨欲来却未来

英雄大会推举张侠义为首再无争议了,那些个掌门大师还在为张侠义的头衔争论不休,也不知道该唤作盟主、总头领、主帅还是别的称呼。张侠义不胜其烦,举手打断。
这时候天色已晚,张莹艺早就安排到会的一众英雄用过晚饭,大多数人都已回房休息了。只剩下一众掌门名士在厅堂内议事。张侠义最烦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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