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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剑问长生-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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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先生观察仔细入微,明察秋毫,李某佩服。”李梦然淡淡一笑,却是不置可否。他怎么可能经张良稍稍一试探,就把自己的老底交出来?即使只是演戏,也不能让人如此轻易的得手。
张良也不着急开口,仍是提壶倒酒。清澈的酒液自壶嘴流出,缓缓注入玉杯,渐渐上涨,不一会儿便满上,与杯口平齐。泛起的涟漪慢慢平息,日光照下,宛如琥珀,丝丝醇香溢出,缕缕随风飘散,充斥雅室,呼吸轻嗅,只觉酒香入喉,泌人心脾,熏人欲醉。
“这酒……”李梦然眉头微皱。
“此酒名唤千秋醉梦,与当今所有酒类大不相同,别有风味。亦是飞仙阁近日所出,甚至还未传至桑海,这一壶,还是子房为了宴请李先生,托朋友特地从远方带来的。”张良放下酒壶,微微一笑,举杯敬酒:“李先生,请。”
“请。”
江湖中人,如果不想闹的不愉快,没有特殊理由,别人敬酒,当然只能接下。何况都说是拖朋友从远方特地带来的,总不能让人一番心血白费吧?
于是李梦然也只能举杯,饮酒,心下思忖:“这张良果然不简单,精于算计,从见面开始,谈话的节奏就被他牢牢握在手中。这次特别带这一壶千秋醉梦来,难道是示意他已经确定我与飞仙阁,与华风商社有关系?”
“不过这也无妨,即使他口灿莲花,只要我不想说,他还能逼我说不成?如此一来,他最终也只能是猜测罢了。猜测,就代表不确定,即使答案如何接近真相,不确定就是不确定,而越是精密的计划,就越是忌讳这种不确定的变数。”
“现在我们刚刚接触,不知他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否会对我的计划有所影响?这影响是好是坏?还是先观望一下再说……”
饮尽杯中之酒,两人对视一眼,放下酒杯,张良再次拿过酒壶为李梦然斟酒,一边笑道:“据墨家诸位所说,李先生是隐世宗门御剑飞仙阁的传人。偶然之下,还曾听某个朋友提起,李先生似乎在十年之前在燕国一带出现过,威名赫赫。而飞仙阁的幕后所属,现在的华风商社,也是在那几年中开始崛起的。”
“其中巧合之处颇多,不知先生能否为子房解惑?莫非,先生或先生的宗门与那华风商社有所关联?”
把李梦然的酒杯倒满,张良又将壶口移到自己的杯子上,一面倒酒,一面用眼角余光看向李梦然,不着痕迹的观察他的表情,神色。
李梦然不动声色,只是淡淡道:“张先生果然算无遗策,交游广阔,让人好生佩服。李某与华风商社的确有些渊缘。”
说着,心里也有点后悔。当初实在是没考虑周详,早知道就不取“飞仙阁”这个名字了,“御剑飞仙阁”与“飞仙阁”,两者这么像,也难免别人产生联想。
同时,对张良的情报能力注重起来。不论是当初在机关城对阴阳家的了解,还是到桑海之后一一应证的锦囊妙记,亦或是今天的表现,无一不显示,他背后一定有一个极其发达的情报网络在支持。
有些事,可不是交游广阔或是精于算计便能完成的。
“侥幸罢了。”敏锐的察觉到李梦然语气中淡淡的讽刺和不满,张良歉然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子房多嘴,交浅言深,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只是这次我们谈的生意与此有关,子房不得不问清楚些。”
“哦?原来如此,但不知张先生想与我谈什么生意?”李梦然漠然发问,心中虽提起了一丝兴趣,表面上却作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然而张良却又不急着回答了,只是看了看窗外,微微笑道:“上次机关城情势匆匆,不能深谈,此时天色尚早,酒席未动,看李先生也不像有什么急事的样子,不如吾等先吃菜饮酒,谈玄论道,也不妄子房这一番准备。至于生意,则酒足饭饱之后再议,如何?”
突然转移话题?他想和我比耐心?
李梦然稍稍一想,点头道:“张先生是主,李某是客,客随主便,自无不可。”
“好,子房再敬先生一杯。”张良举杯敬酒,两人饮毕,便正色道:“不知先生对当今天下大势有何看法?”
又来了,连说词也差不多……再明显不过的试探啊……
李梦然心中微动,把当初对墨家众人说过的话又对张良说了一遍。
按身份来说,两人都是“反贼”,不过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一个是玩票性质,一个反秦意志坚决,互相之间说些犯忌讳的话倒是没有丝毫扭捏。
听完李梦然的话,张良沉吟片刻,道:“先生与贵派行事逍遥自在,万事唯心,让人钦佩向往。只是机关城一战,先生的消息想必已传至嬴政耳中,而嬴政此人,刚愎自用,唯我独尊,容不得丝毫冒犯,日后先生恐怕免不了要被秦国的走狗追杀了。”
“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执迷不悟,我便杀他个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若是来人能胜过李某手中之剑,就让他将某之头颅取去可也。”李梦然眼中寒光一闪,冷笑,无边煞气自身上流溢而出,却未蔓延至室外,只充斥在雅间之内,来回激荡,滚滚翻涌,使温度陡然下降一截,杯中之酒无风自动,阵阵涟漪泛泛不止。
好重的煞气!!好可怕的杀意!!百战之将,千胜之军也要逊其一筹!
张良只觉浑身一寒,心惊胆颤,瞳孔收缩,寒毛倒竖,脊背粘腻汗湿,差点控制不住,将手中酒杯一下捏碎。好在他也是心志坚定之辈,终究非凡,转瞬之间便把心中寒意,身体本能压下,只是脸色略微泛白,“从容”笑道:“先生武功绝顶,区区秦国走狗自是不放在心上,不过若是他们时时滋扰,源源不断,先生恐怕也会觉得麻烦吧。何况先生还有宗门,还有亲友,如是长期无功,难保嬴政不会迁怒,找上他们。子房以为,先生应早做准备才是。”
话里话外,尽是为李梦然打算。不过李梦然何等人,如何看不出张良的真意?只是算好了他的性子,打算让他主动出言,正式做下决定,与其并力抗秦罢了。
他不想这么快遂了张良之意,当下便故作不知,只是冷然一笑:“在我看来,此时的大秦帝国看上去风光无限,兵精将广,强大无敌,镇压九州,实际上却是空中楼阁,内患丛生,嬴政未必有那闲功夫天天来找李某的麻烦。”
张良眉头一皱,接口道:“先生何出此言?”
李梦然也学张良刚才的做法,笑而不答。不紧不慢的品酒,倒酒,吃菜,赏景,直至张良想了想,再次相问,才道:“以打天下的方法治天下,这样的国家如何能够长久?”
PS:唉,每天下定决心多更一点,但又总是犯懒,哪里有毅力药丸和努力药剂出售啊,我用仅剩的一两节操来换……
第三章 我爱好和平,不喜杀生
“以打天下的方法治天下,这样的国家如何能够长久?”
“这……”
张良闻言,沉吟思索片刻,道:“先生一言,可谓是深入浅出,精辟非常,发人深省。不过即便如此,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厦倾塌非一时之功,嬴政的大秦灭亡,恐怕也非是在近日之内可就。这样一来,先生岂不是依旧要长时间处在秦国走狗的骚扰追杀之中?”
李梦然淡淡一笑:“如是这般,便让他们来好了。刚好在近段时间之内,李某的修为剑技都达到一个瓶颈,有人送上门来让吾练剑,正是求之不得之事。”
张良马上接口:“如之前所说,先生自是不惧,然而先生的宗门和友人却未必有先生这般武功,能降魔驱邪,不惧外劫。”
“这也无妨。”李梦然淡然道:“御剑飞仙阁处于楚地深山之中,不但所在之地少有人知,且有诸多天险绝地守护,即使嬴政有百万雄兵,也难奈何。”
说到这里,他停了停,意味深长的看了张良一眼,又道:“至于华风商社,平日里与我并无太多来往,况且李某与华风商社的关系目前只有张先生一人知晓,难不成张先生还会去给嬴政告秘不成?”
“先生说笑了。”张良尴尬的笑了笑,马上出言表白:“子房与嬴政有亡国破家之仇,不共戴天之恨,又岂会做这种令亲者痛,仇者快之事。”
一边说着,心下也是略感头疼。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李梦然武力绝顶,灾劫难伤,本身有无边大海般的器量,外力难以撼动。同时,前事不知,顾忌极少,欲望不显,难寻弱点,简直就是油盐不进的典范,真要一念到底,硬不表态,除了语言诱导,引其自乱,他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出其他的办法。
“张先生有事便请直说,何必拐弯抹角,多番试探?”这时,李梦然却突然说出一番话,把问题直接挑明,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眸淡漠看来,神光湛湛,似能洞悉一切。
这,这跟我想好的不一样啊……不过现在,谈话已入僵局,不如……
张良身子一震,心念转动,当机立断,拱了拱手,苦笑道:“先生慧眼识真,胸有沟壑,子房班门弄斧了。不过事关反秦大业,不得不慎之又慎,子房这便自罚一杯,还望先生见谅。”
说罢,仰头满饮一杯,一口吞下,面色微红,目视李梦然。
这一番动作语言,不但把自己的姿态放得极低,主动道歉,戴了个反秦大业的大帽子,还顺带恭维了李梦然一下,当真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让人难生恶感。
而且说到底,张良只不过是言语试探,又非真犯了什么过错,于是不论心里如何想,李梦然当然也只得摆了摆手说没关系,示意自己非常理解,完完全全的不生气,一副大度宽容的模样。
张良心中松了口气,放下酒杯,正色道:“其实此次宴请先生,除了一开始说的那件正事,子房还有一事相请?”
终于到正题了,约我来的事不过是借口,即将说的才是正事吧。似乎智者们总喜欢玩些弯弯绕绕的把戏啊……
李梦然心下撇嘴,表面上却是正襟危座,肃容道:“张先生请说,李某洗耳恭听。”
“当今天下无道,嬴政当政,暴秦横行,百姓生活困苦,道路以目,苦秦久矣。众多有识之士无不仰颈侧目,奋而待发,磨刀霍霍,枕戈就寝,只等一日时机显现,风云际会,便提剑而起,踏歌前行,呼啸相聚,斩将拔旗,伐无道,诛暴秦,江山易色,解民于倒悬。”
“现在正是一个风雨欲来,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大时代,子房观先生有万夫不当之勇,经天纬地之材,绝非凡俗人物,便想邀先生一同前行,并力抗秦,与诸多英杰谋大业,推翻暴秦。若是事成,少不得封候拜相,名传千古,正是**,一遇风云便化龙。”
“届时,万民一心,天下大统,不论是传道众生,亦或是修身自度,皆有众人协力,天地同心,远非此时被暴秦打压的局面可比……”
张良直视李梦然,眼眸清亮,气势昂然,声调飞扬,一张嘴说得是头头是道,慷慨激昂。富贵,名声,利益,权势,道统传承,自身修为,尽数在三寸不烂之舌上来回打转,潜入字里行间,话中言里,浑然惑人,却又不显唐突。
然而李梦然心里面上皆是纹丝不动,不出一言。张良的打算他在之前便已隐隐有所预料,皆因为墨家一行人中,自己实在是太扎眼了。
不但武力高强,而且身份神秘,流传在外的信息极少。不说张良这样深谋远虑,算无遗策,追求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智者会主动前来试探,了解,恐怕墨家诸人,甚至盖聂,到现在心底都还对自己有着一丝戒备。
某些极秘的会议,比如燕丹之前定下的那个大计划,墨家和盖聂商量之时都有意无意的避开了自己。他感知敏锐无比,这种事何尝察觉不到?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换作自己,也未必……不,是一定会如此,甚而更加小心。
真正的老江湖,哪是那么容易相信人的。
直至张良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李梦然才忽然道:“张先往如此卖力的说服李某反秦,就是为了天下苍生?”
“呃……”张良一滞,随后叹了口气,倒杯酒,慢慢品饮,不一会儿,神色渐渐平静,微微苦笑:“说来惭愧,扪心自问,子房尽力反秦,虽也有为天下众生之心,但其中怕还是为报国仇家恨之因多些。”
李梦然点点头;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抬头道:“本来李某是并不在乎反秦不反秦的,只是唯心而行,但现在既已反目,以嬴政的性格,恐怕并不会让吾好过。”
“虽然李某爱好和平,不喜杀生,可别人欺上门来,却也不会束手就擒,任人宰割,加入尔等,共谋反秦大业自无不可,甚至是顺理成章之事。只不过暴秦势大,兵多将广,若无良机,李某不会贸然出手。”
预期的目的差不多到达,张良心中一喜,无视李梦然这一段话中的诸多不谐,灿烂一笑,举杯相敬:“这是自然,推翻暴秦不是一人一派之事,岂能强求。有先生这等绝世英杰加入,嬴政得意不了多久了……”
你想的太好了,按历史来看,嬴政还能得意差不多十年呢……
李梦然心中暗暗轻笑,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接下来,两人又闲聊扯淡,互相之间唇齿交锋,旁敲侧击了许久,直到酒席尾声,张良才谈起那桩“正事”——为小圣贤庄订购一些华风商社的新商品,产量稀少,雪白美观,细腻如玉的雪玉纸。
不出所料,果然只是一个为了使这次试探邀约合情合理,有个名目的引子而已。
李梦然前面只说自己与华风商社有渊缘,并没说是否是其中高层,当然不能一口打下包票,只是答应帮忙促成此事。
两者又谈了一会儿,敲定各种细节和以后双方的联络方式,便一齐出了雅间,下楼,在揽月楼前分别。
就这样了吗……总觉得……张良这人并没有如此简单……
看着张良的背影在攘攘人群中渐行渐远,李梦然眉头微皱,一拂袖,大步离去。
…………分割线…………
夕阳晚照,红光笼万物,彤云似火,艳霞漫乾坤。
桑海城外,重重青山上方,一道白中带红的虹影掠空而过。
PS:其实在整个同人区里来算,我是很有节操的。
第四章 少年趁偷偷挖墙角中……
夕阳晚照,红光笼万物,彤云似火,艳霞漫乾坤。
桑海城外,苍茫林海上空,一道白中带赤的虹影掠空而过,是白凤抱着昏迷的赤练踏空飞行。
此时的白凤虽然表情眼神不变,冷傲依旧,但形象却不复以往的逍遥,潇洒。
衣衫略有残破,脸色略微泛白,嘴角溢出几缕血丝,右肩及背后更有触目惊心血迹,把衣衫和羽饰染成一片绯红。
不久之前,赤练遭遇黑剑士胜七,因为求卫庄的消息心切,便不顾实力上的巨大差距,作死一般的虚言相欺,最后引得胜七发怒,两人交战,不过片刻便败于敌手。
生命垂危之际,是白凤突出救援,不过胜七能与卫庄盖聂交战,也是一名绝顶剑手,即使白凤轻功独步天下,速度超群,带着一个累赘,又岂能轻易脱离?
于是,便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砰!
白凤抱着赤练,脚踩枝头飞掠,不久,终于赶到近期在桑海城外找到的一处据点,当下轻呼一口气,迅速落下,双脚踏上地面的刹那,身形微屈,溅起一片烟尘。
平日里,他落地无声,不染点尘,即使抱着一人,也绝不会如此,很显然,这次受伤不轻。——巨阙号称天下至尊,势大力沉,一剑挥出,劲力绵延,层层叠叠,一重更胜一重,如同怒海连涛,有隔山震牛之效,白凤的伤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咳”落地时的力道反震,牵动内腑伤势,白凤放下赤练,再也忍不住,喉头一甜,咳出一片血污,半跪在地,手按胸口,轻轻喘气。
“哎?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不远处树下的阴影中忽然传来一个清澈散漫的声音。
“谁!!”
竟然有人!?我竟没有一点察觉!?
白凤头皮炸起,面色一寒,强运真气,猛然抬手一挥,尖锐嘶鸣中,一枚羽箭破空飞出,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白影,向声音来处疾射而去。
骄傲的他,绝不希望自己这副样子被任何人见到。
然而羽箭一去,却如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声息。不过片刻,悠然轻缓的脚步声响起,李梦然一身素白,面带微笑,从阴影中缓缓步出。
“是我。白凤凰,我们又见面了。”
他漫步走来,进入血色的夕阳中,身体由暗转明,右手夹紧的食中二指轻轻分开,一片白羽从指间滑下,飘飘悠悠,落向地面。
“是你!”白凤表面上颜色不改,一颗心却是猛然下落,几乎沉进无底深渊。
现在的他身受重伤,又有一个累赘在旁,面对李梦然这样强大的敌人,根本没有一点胜算,甚至连逃脱的机会都渺茫。
除非,他愿意丢下赤练这个包袱……
不着痕迹的瞄了身旁的赤练一眼,白凤瞬间将这个“办法”否决。不论是他的骄傲,还是他本心,都不允许他这样做,即便是死,也不行!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听说附近这一带有奇怪的大鸟出没,还经常有众多的鸟类汇聚,本着猎奇的心态,我就到这里来散散步喽。没想到,竟然意外的发现了一只珍贵的猎物,可惜,这只猎物好像不在状态,恐怕很难让我尽兴啊。”
李梦然恶趣味发作,停下脚步,与白凤相隔丈许对立,嘴角微勾,肆意调侃面前的冷面男。
“哼,你就这么自信,我在你手下毫无反抗之力。”李梦然的嘲讽技能施放成功,白凤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怒色。
“是啊,我很确信,难不成,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了吗?”
“是吗?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
输人不输阵,即使没有一点希望,也绝不会坐以待毙。白凤冷笑,体内真气急转,就要发动攻势,先下手为强,给李梦然这个自高自大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然则话音还未落,便见人影一闪,一点冷芒在眼中急速放大。
呼呜……刺骨森寒之风扑面而至,白凤浑身一冷,发丝向后飞扬,衣衫猎猎,身后尘沙飞卷。
“现在,不就知道了。”问仙剑不知何时已然出鞘,李梦然长身立于白凤身前,一手负背,一手执剑,白衣飘动,寒光闪烁的剑尖点在白凤额前,只要轻轻往前一送,便能轻易而举的取其性命。
夕阳下,苍青色的剑身寒芒流转,冷光四溢,如寒池映照,明光晃晃,笼罩方圆十步之地。
“……”冷笑僵硬在脸上,白凤呆滞一会儿,才轻呼一口浊气,面色平静下来,淡淡道:“为什么不杀了我?”
“死了的你,对我没有一点用处。我应该很早就说过了吧,我需要的是活着的白凤凰,我要你离开流沙,为我效力。”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所会的一种本领,对我很有用处,而其他人并不会这一招。它是独一无二的。”
“这件事,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我不会为你效力,即便是死。”不顾额前无时无刻散发着森森寒意和强烈存在感的剑尖,白凤缓缓抬头,淡然与李梦然对视,话语中,是无可更改的坚决。
“哦,是吗?那么你又为何会加入流沙,听卫庄的命令?若是仰望强者,那么我比他更加强大,若是要荣华富贵,权力美色,那么比起现在漫无目的,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处流浪的流沙,我能给你给多。”
白凤不答,眼中却闪过一丝不屑之色。他岂是贪慕名利之人,自始自终,他想要的东西便只有一种,只是这种东西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给不了。
“不是么?”将白凤细微的感情变化收入眼中,李梦然眉头微皱,心中一动,将长剑指向一旁昏迷不醒的赤练:“或者,是为了她?”
白凤瞳孔微缩,心跳陡然加快,身子微微震动,这一变化虽然稍纵即逝,马上平息,但一切都被有意识观注的李梦然敏锐的捕捉到。
“咦,竟然是真的?”他一愣,随即笑了,似乎隐隐嗅到了一股八卦狗血气息扑面而来。当下漫步走到赤练身旁,将长剑轻轻搭在她雪白的脖颈之上,很有邪恶BOSS气场的邪笑挖苦:“傲气凌云的白凤凰加入流沙,竟然是为了流沙四天王之一的赤练,这背后究竟有什么离奇的故事?是道德的沦……咳咳……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白凤沉默片刻,心怀侥幸,垂死挣扎,冷声道:“你说,我加入流沙,听命于卫庄,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这是在开玩笑吗?”
“那我得说,真个玩笑真的一点也不好笑。我与赤练这个女人不和,这个消息在江湖上虽不是人尽皆知,却也没到绝密的程度,你竟然认为我一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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