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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剑问长生-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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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再次准备快进
前方,一个人影隐隐显现。
李梦然袍袖往后一甩,速度再增三分,急往下坠,瞬间已至人影上方。
嗤!
寒光闪烁的长剑顺着落势刺下,但见银芒一闪,长剑恍若一抹白色的电光从天空劈落,分裂乾坤。
剑尖还未落,引动的劲风已先一步顺着长剑所指方向吹袭冲荡,将缭绕在四周的烟雾打散卷走,露出东君卓然静立的身影。
“等你很久了。”
只见其不惊不乱,抬头仰望,脸上带着微笑,一掌冲天而起,迎向裂空而至的剑尖。
掌心处,一个五彩斑斓,似幻似真的光圈缓缓旋动,似微小,大不过手掌,又似广博,装载着一方世界,散发着慑人心神的诡异气息。
下一刻,两人一个从上往下,一个从下往上,各施绝技,交锋在方寸之地。
嗤啦!
剑掌相交,剑尖刺入光圈一寸,便不得再进。真力与法力分别自李梦然与东君身上流出,在剑尖与光圈之间互相碰撞,激荡,爆开,炸裂出一道道电光,游蛇般向外击打迸射。
周边空气震荡不休,发出嗡嗡爆鸣,气流被搅动,狂风卷起,吹动两人的衣衫长发猎猎飞扬。
咦……这是什么招术!?竟然在不断吸收我剑上附着的真力,将我的招术威力减弱,反而壮大它自己!
李梦然顶着长剑倒悬于空,僵持之中,瞳孔陡然一缩,察觉到体内真力不知何时被引动,好像气球被扎了个口子,以极快的速度源源不断的顺着长剑流入东君掌心的那道光圈。
而光圈得此助力,色彩越加鲜艳多变,内中幻化山河万物也越加清晰传神。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李梦然当机立断,提起十成功力,长剑一震,真力全面爆发。
轰!
一道无形的震波似水面起涟漪般自两者交手处荡起,扭曲虚空,刹那间扫过整层楼阁。
随后一圈气环轰然炸开,卷起一场小型风暴,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
一时间,狂风肆虐。床,榻,几,凳,屏风,纱帘,灯台,立柱,墙壁……此层楼阁中本来具有的一应事物早在之前便被震成齑粉,现在尽皆在风中化作沙尘,随风飘散。
而此时,李梦然借这暴发之力几个空翻,向后飞退。
东君好不容易得占上风,自不甘休。他飞步连踏,身形如龙腾空,急追不舍,待赶至李梦然面前,又是一掌印出。掌心光圈逆向急旋不止,毫光熠熠,像是一个彩色的黑洞,有吸纳八方风云,席卷天下九州之势。
“你这一招的确不凡,但只在一掌之间,岂能防得了全身上下?”
强横的气压临身,凌厉的劲风扑面,李梦然长剑一圈,霎时间,但见一轮银月悬空飞转,甩出千百道寒芒剑影纵横交错,纷飞迭落,将东君全身上下全完包裹成一个银茧,切斩绞杀而下。
“未必不能。”
眼看着就要变成肉酱,东君脸上却是笑容不改。心念一动,掌心处的光圈突然涨大,膨胀,一下子变成一个五彩缤纷的琉璃光罩,将东君整个人套在其中。
无数道锐利无比,切金断玉的剑芒急如暴雨打下,撕裂空气,绞杀斩落,但甫一触碰到光罩,便急剧收缩,消散不见,只在光罩表面荡起无数波大大小小的波纹。
“啧,真是麻烦的招术。”李梦然见此,脸色微变,声势浩大的一掌拍出,借力加速,后退之势更急。
然而倒着后退,速度又怎能比得上正面前进?
但见彩芒一闪,澎湃浩瀚的掌力还没来得及暴发,便被东君强行撞破,下一刻,他瞬移般出现在李梦然面前,两者相距不过半步。
砰!
好像被十头巨大的公牛正面冲刺顶撞,又像是撞上急驰的火车,电光火石之间,李梦然只来得稍稍横剑封挡在身前,便被东君一掌击中,好像挂在牛角上的失败斗牛士一样,被硬顶着往前急冲。
轰!轰!轰!
片刻后,残破的楼阁外,第三层的某面墙壁忽然爆破,炸碎,满身灰尘,嘴角溢血的李梦然混着破裂的砖石被抛出,向下跌落。
下一刹,红影一闪,纤尘不染的东君跃至李梦然上空,顺着地心引力,一只手掌狠狠按落,再次拍在李梦然身上。
呼呜!
衣衫哗啦啦向上翻飞,破空声呼啸不绝,李梦然坠落的速度一下子被人为的加快到极限,只见一抹长长的黑影经天直坠,砸进蜃楼的甲板,而后……
轰!
蜃楼震动,大片甲板崩碎,无数残破的木板四下飞溅,汹涌的气流卷起尘烟往外扩散,眨眼间,地面上赫然出现一个方圆丈许的巨大不规则豁口。
透过洒落的月光和几盏残余的油灯,能看见下方是一条破碎的通道,各种木片,烂砖,碎瓦,残骸遍地皆是,一片狼藉和残败的景像。
而李梦然正呈大字型躺在银色的月光中央,双目微闭,好像是昏迷了过去。
…………分割线…………
“呼,终于脱身了,还真多亏了那个好心人。不过发信号的时间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其他人都到了没有。可千万别先走,要是只剩我们两个,那乐子可就大了。”
虹桥之上,盗跖正甩开臂膀,迈开步子,全力向前飞奔。他疾驰若电,两旁的事物甚至被拉成一片片模糊的光影急速往后急掠。
这时,又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后面追了上来,是白凤。
“咦,你怎么也过来了?那云中君岂不是被那好心人一人给拖住了?”
“哼,既然他先前利用我们拖住云中君的时候潜过去取东西,现在为我们断后也是应当。何况我看那人武功高强,并不逊色于你我,对付一个受了轻伤的云中君应该并不难。”
“这道也……不对啊,虽然伤了云中君,但老实说,其实我们两个伤得更重,那位好心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却并不是很擅长轻功,若是对付云中君,即使是受了轻伤的,恐怕也力有未逮啊。”
“哦?你这么说难道是想回去代替他,把你的蓉姑娘也置之不理?”
“呃……那道也不是。刚才直面怒火冲天的云中君的时候,我觉得那位好心人出手之间尚有余力,面不改色,应该有应付云中君的办法吧。”
“哼,贼骨头就是贼骨头,油嘴滑舌。”
“嘿,刚才还不是跟我一样进屋翻箱倒柜?你也没好到那里去。”
……
两人说话之间,已远远离开虹桥,往蜃楼前部进发。
他们身后的虹桥上,隐隐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打斗声,似乎有人在交战。
第五十二章 局势再变
桑海城上空,机关朱雀乘风急驰。
“快点,再快点。可千万要坚持住啊!”操作台前,班大师一脸焦急的看向前方,那隐隐在望的桑海码头。
呜呜呜……
冷风不断,如霜刀般迎面打来,大睁的眼睛不由酸涩,发红,流泪。
他忍不住微微偏头,将长久凝神前方的视线移开,扫过身旁的一个小麻袋,面色顿时一垮,肉痛无比的叹息:“哎,我的心肝宝贝啊,这一次可真是断根了,一点都没给我老人家留下。”
虽是不舍,但为了墨家的大业,些许的牺牲也是值得的。
这一声叹息很快消逝在喧嚣的风声里,没有任何人会关心,包括他自己。
一抹红影掠空,机关朱雀快若闪电,不一会儿,便至码头上空。
班大师收回发散的思绪,俯视下方,看准方位,一把抓过身旁的袋子,撕开一条大裂口,嘿了一声,提起力气,毫不犹豫的将平时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扔了下去。
口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离开机关朱雀,坠落,尚在半空,其内一只只朱漆焰纹的焰光朱雀已经眼泛红芒,然后啪的一下将袋子撕成无数碎布片,四下飞散。
“你们看!那是什么?”
包围在民居周围的一名秦兵不经意见抬头望天,正见一枚枚焰光朱雀在半空中如花散开,化成一道道红影向下俯冲,撕裂空气,似箭雨射落,不由惊呼示警。
然而附近的众多秦兵刚听到这话,还没来得及回过神,第一枚焰光朱雀已经插进人群,轰然炸碎。
轰!
一片火光气浪在落点处炸开,几名站在一起的秦兵瞬间被吞噬,顿时,碎石与鲜血齐飞,残肢与惨叫共舞。
双方对峙的寂静氛围一下子被打破,所有秦兵望着不断从天空射下的红莲之矢,尽皆脸色发白,身体僵硬,好像被无形的恐惧之线紧紧缚住,一动不能动。
然而,毁灭的脚步从来不会因弱者的软弱而停止。
刚刚的那一下不过是大幕开启之前的烟花,不过是灭亡之曲的序章,下一刹那,一道道象征着死亡的红影纷纷射进呆若木鸡的人群,碰撞!崩裂!炸开!带来死亡!
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巨大的爆鸣声连绵交叠在一起,似欲撕裂夜空,震破耳鼓。
大气动荡,地面崩裂,一片片烟尘弥漫,又马上被乱风撕碎,扯散,无数破碎的砖石被炸开,被震得跳起,破空利啸,雨点一般凌乱的砸向四面八方,在各处留下无数浅浅的印痕。
甚至还有好几处民居酒楼被爆炸波及,撼动,轰隆巨响,在火光中倾倒,坍塌,化成一片无用的废墟残骸。
很快,偌大的桑海码头上,在交响乐一般,无数的惨叫声、惊呼声、慌乱的脚步声、张狂的爆炸声中,妖冶绝美的火与血之花接连绽放。一朵接着一朵,一朵连着一朵,间或点缀着四处飞扬的残肢断臂,头颅内脏,一下子,就将整个码头装点成一处色彩鲜艳,火光冲天的人间炼狱。
好像点燃了马蜂窝,在更加庞大的恐怖阴影与声光威慑下,本来呆若木鸡的秦兵也终于冲破恐惧与震惊的桎梏,将肉体交于最原始的生存本能,扯开嗓子尖声利叫,疯狂的扯动自己的双腿四下奔走,逃窜,像一头头发怒的公牛一样撞开挡在面前的一切,场面一片扭曲,混乱,散发着绝望与疯狂的气息。
这,便是刚刚赶到舷梯边的盗跖与白凤所见。
“这是……”看着几乎已经变成一片火海的码头,和无数在火海中横冲直撞,亡命奔逃的秦军,白凤瞳孔微缩,震惊难言。
虽然在正式进攻蜃楼之前,他已经在天空上看过一次焰光朱雀发威,一下子将公输家的大部分机关鸟部队埋葬进大海,生生在空中造出一片纵横十数丈的火烧云,但远观和近看,冲击力是完全不一样的。何况现在,在前方的火海中,还有一个个尽职的演员在卖力的表演,将焰光朱雀的恐怖破坏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是我们墨家的秘密王牌,焰光朱雀。平日里被班老头那家伙当老婆女儿一样的藏起来,连我也很少见到。现在这副场面,看来班老头那家伙这一次是出了血本了。”随手将几个荒不择路,一路跑上舷梯的秦兵打下去,摔得骨断筋折。盗跖抬头看了看高空中那一抹隐约可见的红色影子,又凝目聚神,将目光投向下方,火焰处处,乱成一锅粥的桑海码头,仔细搜寻:“班老头还在,逍遥子前辈他们应该也还没走,都在哪呢?”
“需要你们墨家动用这样很可能玉石俱焚的手段,现在他们的处境或许非常艰难。”
“所以我们才要更快的与他们会合。”盗跖心中一动,将目光往秦军最密集的一片地方扫去,眼神突然一凝:“好,找到了,我们走!!”
他目光所去之处,张良,逍遥子,赤炼等人正带着数十名残余的墨道两家弟子破门而出,在秦军中趁乱冲杀,劈砍。有点零星抵抗,也马上被几大高手联合瓦解,一时之间,直杀得人头滚滚,血流成河,秦军如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他们被班大师特别照顾,刚才躲在民居中,除了被大多被天花板上震下的灰尘洒了一身,没有丝毫实质性的损伤,现在正是以逸待劳,一鼓作气,势不可挡。
当然,势不可挡,那也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
咯哒咯哒咯哒……
混乱的场景中,张良等人忽然听见一连串清脆的马蹄声。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杂乱人流中,一队人马奋力逆行,似劈波斩浪,一下子分开人群,直往这边冲来。
领头之人手握长枪,披风似血,一身黑甲锃亮,映着熊熊火光,散发赤芒,与座下红马相衬,威风凛凛,似是一名战神踏着铁血而来,有种锐不可当的气势。正是刘轩睿。
同时,六道一直隐在暗中,鬼魅般的人影也开始行动,身形迅捷,在摇晃的光影之间往来穿梭,神不知鬼不觉的向张良等人包围过去。
第五十三章 星月千年
星斗满天,明月皎皎,夜色浩渺壮美,可惜无人欣赏。
码头已成一片火海,烈焰翻卷之间,大片赤霞煌然外放,将半个桑海城与相对来说近在咫尺的蜃楼弥漫淹没。在这个夜晚,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哪还顾得上什么星月?
不,说是所有也不尽然,至少还有一个人,或许是二个人,是有这个闲情逸致去赏星观月的。
“李少侠为何还不出来?难不成是冰凉的地面很舒服,不舍得起身?亦或是李少侠身受重伤,起不来了?不过我想,李少侠应该没这么脆弱吧?”
蜃楼甲板上,某个巨大的不规则坑洞旁,东君站在破裂的边缘,背着月光而立。俊朗的面容因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暗色,唯有微弯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处在光与暗的边缘,显得极为醒目。
他站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下面在地板上趴了好一会儿的某人,语意中不乏挑衅,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别人他的成功,他是胜者。
而他的一只手背在身后,掌心彩芒流溢,蓄势待发,好像是在等待,等待某人从地上气得跳出来,然后给他一记迎头痛击。
先激怒对手,再趁他冲动之时给予一击痛入骨髓的重击,使他更加冲动,接着,自然是使破绽越来越大,一击连着一击,像是猎杀猛兽一样,一步步削弱,一步步肯算计,最终使他在愤怒中倒下,死去,变成变成猎人手中的货物。
计划的不错,想得也很好,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某个人似乎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
“啰嗦,我只不过是想稍稍小睡一会儿而已。”呈大字型躺在地上的李梦然缓缓睁开双目,嘴唇微微开合,有点含糊不轻的吐出这么几个字,像是睡梦中人的呓语。
他说话的声音轻而微小,似乎是真的被东君所重创,显得有气而无力,然而偏偏的,这微小的声音却清晰的传到了上方东君的耳朵里,一字不差。
在与旗鼓相当的对手决斗时小睡,在激烈的战场上休憩,这无疑是可笑的,因为这很可能就是人生中最后的一次休息——死人是不需要休息的。
这无疑又是狂傲的。在战斗之中睡觉,这岂非是对对手最大的蔑视?这难道不是猖狂,自傲?当然,也有可能是失心疯,脑子突然出了什么毛病。
不过东君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一掌就把李梦然打成脑残了,他还没那么深的功力,也不想信李梦然的运气能差到那个地步。更何况他一掌拍的是胸口,又不是脑袋,而且在手掌印下的那一刹那,他清楚的感觉到了巨大的防御,反震,和拆卸之力,那一掌的掌力透过重重手段的阻碍,落到李梦然身上的时候绝对不超过三成。
所以,他有些疑惑,又有些犹豫:李梦然,他这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反而激我,想要趁我跳下去的时候算计我?就像之前一剑斩断那栋楼阁时一样?
“人在前进的时候,总是注意的脚下和四方,却很少往天上看。我也是才刚刚发现,今天的夜色很是美丽,你不觉得吗?”
不管东君心里如何想,李梦然缓缓抬起右臂,掌心正对着中天明月,五指撑开,目光透过指缝,欣赏着眼前这一方二千多年后再不可见的璀璨星空,唇角难得扬起一丝出自内心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笑意。
千年的时光,对于高高悬挂在九重云天上的星辰明月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它们俯视红尘大千,静观沧海桑田,任岁月流转,人事物移,似乎永远不会有丝毫改变,似乎将永远这么静静的看下去。
比起它们,人的一生是何等的卑微而渺小。就算是传承万古的帝国王朝,就算是名垂青史的帝王将相,就算是冠绝当代的绝顶高手,在它们眼中,恐怕也是九牛一毛,卑不足道。
而李梦然,虽然穿越时空,武道惊世,像是一只蝴蝶,随时可能掀涛天风暴,改变历史进程,但在它们的旅程中,最多也不过是一棵稍稍有些奇异的小草,能看上一眼而已。
夜色很美?李梦然到底在打什么注意,难道是要趁我举头望天的时候跳上来,顺便偷袭?
对于李梦然的话,东君一头雾水,但思索片刻后,竟然还真的微微抬头看了看星空,将星空倒映入眸,而后一抹淡淡的微笑在脸上晕染开来,点头道:“你说的不错,的确很美丽。”
“不过星月大日之光虽是璀璨恒久,即使是瀚海巨岳,万灵众生也不能及,但这世上不仅有星月与太阳,也不能只有星月与太阳。万事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光芒。这光芒虽然微弱,渺小,但也有自己独具的特色,也有不逊于其他光芒的美妙所在。”
“太阳看久了,眼睛会瞎,星月看久了,心里会冷,而这天地间其他事物的无尽风光却是取之不竭,尽可畅享。”
“说的好,现在才发现,我们的想法倒是有些多共同之处。”东君仰观星月,出言附合。此时的他语出至诚,气色温和而柔顺,不像是敌人,倒像是一位志同道合的挚友,正与李梦然对坐赏景,论道谈玄,说到畅快处,抚掌而笑,击节赞叹,举杯邀同道,一饮尽风月。
此刻,你死我活的惨烈战场中,寒光还在闪烁,鲜血还在喷洒,其他人还在厮杀,挣扎,这俩人却犹如置身于战场之外,在此清谈赏景,你一言我一语的悠闲对答,实在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奇怪的人做奇怪的事,就凭这件事,这两个人毫无疑问都是其他人眼中的怪人。
“可惜,现在的我已经在这条道路上走得太远了,就像是逐日的夸父,连眼睛都快被太阳刺瞎了,再也容不下其他颜色,只能奋力一跃,看能不能在太阳落入禺谷之前将它抓住,凭着它一起前往往那高高的九重天上,神灵仙真的居所。”
李梦然把抬起的手放下,看着天空中那轮圆满无缺,与两千多年之后似乎没有一点不同的巨大月轮,思维不禁随之跳动穿梭,去到两千年后。一瞬间,无数的人,无数的事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最终,止于师父临终前说出最后遗言的那一幕。
PS:推荐一本书,《无限武侠新世界》,很有点古龙的味道,昨天看多了,今天的文风也就不免被带歪了一点。
第五十四章 战个痛快
…………桑海码头…………
这里已经成了一片赤红色的世界。
入目处,尽是焰光灼目,无序纵横,大大小小,摇光曳影,一道道,一片片,附物燃烧。时不时有点点火花爆裂,噼啪作响。
更有气温急升,一阵阵热浪四下扩散交叠,所至之处,空气扭曲,景物模糊,整个码头好像变了一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大烤箱。
所有还在码头中的活人好像被架在火上炙烤,全都满头大汗,嘴唇干裂,裸露在外的皮肤火辣辣的生疼,再加上厮杀不断,疲惫不堪,几乎就想要一头栽倒在地,干脆的晕死过去,不受这样的折磨。
然而生命是宝贵的,尤其是自己的命。只要能活,就没有正常人想死。
尽管环境恶劣,所有人还是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榨干身体中的最后一滴力气,为生存而拼搏。
于是,刀光剑影,惨叫死斗之声不断。
一滴滴鲜血从被撕裂的肉体中喷溅而出,洒落尘土,然后又马上被热浪蒸干,变成一缕缕血腥气息萦绕滞留在空气中,融合弥漫,渐渐的,所有人的口鼻间都盈满了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所有人的眼中,空气都好像带上了淡淡的血色。
但是,没有人在乎。因为他们都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一件事里——杀!
“来了,大家准备,按原计划行动。”
又杀了不少秦兵,墨家一群人终于将与李轩睿一伙交锋。
“那人就交给我应付。”逍遥子主动出击,话音未落,便已离开群体,向前方的敌人箭步冲去。他臂上有伤,一身白衣染满红迹,雪霁剑的剑尖上血落成线,滴滴破碎,洒了一路,背影看上去却依旧是那么潇洒飘逸,淡然出尘。
“也好,那就拜托逍遥子前辈了。”
对于逍遥子,张良还是很放心的。而逍遥子也确实不负所托,牢牢将刘轩睿拖在一旁,让剩下的人能专心致志的对付跟在刘轩睿身后的破军营官军。
下一刻,战斗全国展开!
虽我破军营的秦军们人多势众,配合默契,打法凶残,不过墨家这边也有高手,战阵,还有搜集到的弩弓等诸多优势,两方碰撞在一起,反而是人多的破军营一边被节节打压,虽能坚持,但败亡之势不远。
刘轩睿见势不妙,想要策马来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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