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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剑问长生-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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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乾坤谷中,除了中央一片区域,外面几乎没有一点人迹。
三人在崎岖的小径上前行,背后,镇中延伸出来的灯光很快便被浓浓的夜色所吞噬,四野一片幽暗,唯有点点星光洒落,勉强照亮前路。
不久,他们完全离开小镇范围,走入一片茂密的丛林。这下不光是灯光,连星芒月色都被浓密的枝叶所遮掩,视野猛的一暗。
嘎吱……嘎吱……啪……
一时间,三人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周边陡然静了下来。除了偶尔从不知何处传来的鸟鸣,唯有脚踩泥土,碎石,落叶前行和偶尔踏断残枝的细微声响。
四下的黑暗中,时不时可见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开开合合,或是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黑影悄无声息的伏身穿梭,像极了某些野外恐怖片开场前烘托气氛的情景。
天明亦步亦趋的跟在李梦然与盖聂身边,不停的转首四顾,睁大眼睛,将目光深深的探入黑暗中,试图将黑暗下隐藏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可惜,硬件功能有限,这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反而使得自己越加紧张。
看着周围越加浓重的黑暗,不断变换的扭曲阴影,他的心跳渐渐加快,感觉自己仿佛是行走在某个巨大的,只存在于恐怖传说中怪物的大嘴里。踏在它的食道上,不停的往胃部前进,将自己作为大餐送进它的肚腹。
“大叔。”
他身子一颤,一不小心竟被自己的妄想吓到了,不自觉的轻轻叫了一声,抓住了身旁盖聂的大手。
盖聂手上的肌肤触感并不好,相反,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粗糙,满是因练剑多年生成的老茧,乍一摸上去就像是高山上的沙岩一样。
但是……很温暖,很厚实。
这股温暖和厚实的感觉似乎通过两只相握的手掌传到了天明的心灵深处,不过是一瞬间,心底隐隐冒出的畏惧便消散一空。
是啊,我身边还有大叔在。就算是世界上所有人都把我抛弃,他也一定会紧紧抓住我的手,永远不放开。
只要有大叔在,就没有东西能伤害我;只要有大叔在,就没有什么是值得畏惧的。
还记得几个月前,在石门峡,面对秦国的三百骑兵的时候,大叔就告诉我要做一个勇敢的人,要做一个强者,决不能成为弱者……
天明,你要鼓起勇气,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而察觉到天明的动作,盖聂只是微微一停步,看了身旁的眸光忽闪,若有所思的天明一眼,便再次前行。同时,不动声色的将手缓缓握紧,用宽大的掌心将天明相对来说显得非常娇小的手掌包裹住。
天明,珍惜此时的心情吧。或许不久之后,你就再也不能像这样放开心灵,肆意的向盖聂的撒娇了。
盖聂,同样珍惜此时的心情吧。或许不久之后,你就再也感受不到天明这样毫无隔阂的依赖了。那时,一直希望他变得更加成熟的你会觉得失落吗……
灵力铺展开来,将身后两人的一举一动尽皆映入脑海,李梦然眼眸深邃,心湖泛起圈圈微波。
“好了,我们到了。”
好一会儿,各有所思的三人不知不觉走到一面石碑前。
三人高的石碑静静矗立,上面“禁地”两个大字宛如用鲜血涂抹而成,在黑暗中隐隐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凭添几许阴森诡异之气。
看着石碑,猜想此处明显不是普通地方的盖聂不禁问道:“梦然兄,这里是?”
“这里是乾坤谷中的禁地,也是我平常的修练闭关之所,绝不会乾坤谷内部的人前来打扰。之前,我已经在里面做好了解除咒印的准备,那么天明,你准备好了么?”
李梦然一边说着,将手伸向了天明。
“大叔。”
天明的视线越过诡异的石碑,看向后面更加幽暗的所在和某个高大耸立的黑影,心里不禁有点发毛,与盖聂相握的手紧了紧。
然而这时,盖聂却是主动放开了手,蹲下身,握住天明的肩膀,黝黑的双眸与其对视,郑重道:“去吧,天明。你的老师会将你身上的病治好的。”
“啊……好吧,我听你的,大叔。”
天明先是一惊,手掌下意识的空抓了一下,随后听见盖聂的话,终于还是点点头,将手递给了旁边的李梦然。
李梦然一把抓住天明的手,而后道:“盖兄,就麻烦你护法了,解除咒印的过程中绝不能被别人打扰。”
“请放心,只要盖某在此,便绝不会放任何进入禁地。”
“好了天明,跟我走吧。”李梦然点点头,拉着天明,脚步一踏,便闪身掠进了禁地。
风声呼啸,周边暗影迅速后拉,李梦然眼中精芒微闪,黑暗的环境对他几乎没有丝毫影响,所有的景物都在视野中清晰呈现,与白日无异。
只是一瞬间,他已带着天明摸黑冲入禁地,找到那个天坑,径直跃下。
身在空中,李梦然屈指一弹,一缕劲风射出,啪的一声击中某处石壁。
顿时咔嚓一阵轻响,天坑内壁亮起一盏盏明灯,刚好围成一圈,将整个天坑照得通亮。
当天明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与李梦然相对盘坐在冰凉的地面上。
背后靠着一株巨树,抬头仰望,一切都被花叶所遮盖,根本看不到天空。
屁股下的地面上刻画着一个个玄奥难明的奇怪图文,共同组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法阵,他所在之地正是法阵的中央。
“天明,集中精神,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只管放松,接受我的引导。”
第二章 导演,中间换主角没问题吗?
“天明,集中精神,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做,只管放松,接受我的引导。”
李梦然的声音传来,其中似乎携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声音入耳的刹那,天明便不自觉的平静放松下来,进入无思无想的状态。
下一刻,稍微有些冰凉的指尖点上了眉心,一股神秘力量顺着手指长驱直入。
轰!
如惊雷入脑,砰然爆炸,他的脑中霎时间变成一片空白。
接着,咔嚓一声裂音响彻心灵,似乎在某处有一堵高墙轰然崩塌,无数五光十色的记忆碎片从灵魂深处迅速上升,浮现,汇成一条缤纷多彩的光之长河,浩浩荡荡奔涌而来,瞬间将天明的意识淹没。
而在外界,李梦然的法眼中,则是望见天明浑身上下突然迸射出夺目的光辉,如同小太阳一般。
头顶的气运精芒也在同时轰的一下炸开,爆碎,化成无数金色的光蝶蹁跹飞舞。
下一刹那,光蝶再次爆裂,炸成漫天星点,以天明头顶为圆心回旋,收拢,汇集,凝成一道恢宏光柱,拔地而起,绽放条条金辉瑞彩,荡开层层云气,直冲霄汉。一下子连上苍穹最高处的命运长河,彻地通天。
光柱之上,还有一条巨大的五爪黄龙缠绕盘踞,眸如日月,金鳞生光。龙头伸进九重云霄,探入天外,龙尾垂落大地,没进黄泉,龙躯盘旋,好像在乾坤之间搭起了一座接天连地的长长旋梯。
“成了。气运的禁锢已被打碎,精神上的枷锁也将开启,从今以后,天明就是真正的黄龙化身。按照阴阳家那群人的五德终始说,秦为水德,土胜水,天明不正是将取秦而代之的天命之子么?”
李梦然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伸手拉开天明的衣领,往他的颈后看去。果然,那个烙印在肌肤上,丑恶扭曲的咒印正在缓缓变淡,最终消失不见。
第二天清晨,天明缓缓睁开双目,在床上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明,你感觉怎么样?”
本来在床边闭目养神的盖聂立刻发现天明苏醒,张开眼睛看过来。
“怎么样了?对了,我……呃……好痛!头好痛!”天明先是一阵迷糊,随后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白,头疼欲裂,不禁痛呼出声。
“天明,你怎么了!?”盖聂一惊,马上起身,抢上前去,将天明揽在怀里细细观察,用自己的方法笨拙的抚慰。
或许的确是盖聂安慰人的技术太差,或许是痛苦太过剧烈,天明再没有其他精力理会外界。总之,盖聂的行动没有产生丝毫作用,天明只是在他怀里不停扭动,表情苦痛,满头大汗,痛呼不止。
“梦然兄,这是怎么回事?”见此,他只能将疑惑无奈的目光投向李梦然。
“让我看看。”李梦然几步上前,眸光微闪,仔细看了看,一指点在天明眉心,使他瞬间安静下来,而后道:“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因为精神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东西而产生的头疼罢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过去的。”
“是吗?那就好。这次的事还要多谢梦然兄援手了。”
“不用这么见外,天明不也是我的弟子吗?”
“嗯,说的也是。”盖聂点点头,目光柔和的看着怀中的天明,伸出手,帮其将额前因冷汗而纠结成团的头发理顺,发自内心道:“天明能有梦然兄这样的老师是他的幸运。”
幸运吗?或许吧……因为我,他会得到许多东西,但同样,也注定会失去许多东西,到底值不值得,就要看他自己怎么看待了……
李梦然心中微动,沉默不语。
这时,盖聂怀中的天明突然开口,勉力撑开双目,用虚弱轻微的声音道:“大叔,老师,我的脑袋里好乱,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也好,就让他自己静一会儿吧。盖兄,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藏剑阁找我。”
“嗯,麻烦梦然兄了。”
“天明,我会事先帮你和学堂里的老师请假,这几天你可以好好休息。”
李梦然轻轻拍了拍天明的手臂,不等回答,便转过身,漫步离去。
…………分割线…………
天明这一休息,就是整整三天。
在此期间,他像是闭关一样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即使是盖聂。
三天之后,与之前形象完全不同的荆天明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演武堂特制的黑色学员服,以前那乱槽槽的头发被一丝不苟的理顺,顺着头形披散下来。面容虽然有些苍白,但显得非常干净。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对浓眉下的黑眸,宛如星辰般熠熠生辉,其中只有坚定和清明,再无一丝迷茫与跳脱。
仅仅只是三天时间,天明仿佛成熟了许多。夸张一点说,简直就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行走动作之间身形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了一种进退有据,坚实利落的气质,很有些少羽的影子。
也因此,一直守在房门外的盖聂第一眼看见迎面走来的天明,竟呆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
咚咚!
沉闷的声音响起,地板微微震动。
再次见面,天明所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双膝落地,一脸郑重的跪在盖聂面前,沉声道:“聂大叔,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这三天来,我想了很多,有被月神下咒前的记忆,也有这几年浑浑噩噩的点点滴滴。现在,被压迫扭曲已久的精神得到伸长,我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晰,我终于认清了自己。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任性妄为,不会再愚痴顽劣,不会再偷懒耍滑,一定会好好听大叔和老师的话,成为一个强者,成为一个有能力保护别人的人。”
“天明,你这是干什么!?”盖聂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跨步上前,伸手便要将天明从地上拉起来,却被他一摆手,用力挣脱。
“大叔,我给您添了太多的麻烦,让你失去了太多的东西,这一跪是应该的。”天明明亮的双眸与盖聂对视,语带颤音,眼中有泪光微闪,却完全不会让人觉得软弱,“还有,请大叔给我做个见证:这次,我荆天明是认真的!”
盖聂认真的看了天明好一会儿,终于轻轻叹了口气,道:“天明,你成长了。”
说罢,再次伸出手,这次天明没有挣脱,顺着盖聂手上的力道站了起来。
接着,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天明告别盖聂,前去藏剑阁找李梦然道谢。
“天明,终于开始成长了啊。”
盖聂立在原处又一次感叹,望着天明步步远去的背影,脸上既有欣慰,又隐隐有些失落,神色复杂难明。
第三章 亢龙有悔(二合一)
乾坤谷,藏剑阁。
“天明多谢老师解救,和长久以来的教导之恩。”
天明站在李梦然面前躬身下拜,神情真诚自然,动作姿态不偏不倚,不差分毫。好像一个在礼之一道浸淫已久的儒生,在礼仪方面让人挑不出丝毫错处。
越是熟悉天明的人在此,越会诧异于他身上巨大的改变和异常,或许会怀疑他突然得了失魂证或是被其他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穿越了也说不定。
然而作为天明的老师,与他朝夕相处了几个月之久的熟人,此时的李梦然脸上却没有一点诧异,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坦然接着了天明的大礼拜谢,而后意味深长的微笑道:“如何?是不是觉得很像做梦?”
“老师说的是。”天明乖巧恭敬的点头应和,而后感叹道,“没想到,我会有那样的过去。这几年的事至今想来,也恍如南柯一梦。”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是继续做你的墨家巨子,带着墨家的那群人,或者说被他们带着,为了推翻嬴政的统治而奋斗终身?还是跟着我苦练武功剑法,打败阴阳家的那些坏蛋,先把你的月儿救出来再说?”李梦然嘴角勾起戏谑的轻笑,表面上漫不经心,暗地里却将目光牢牢锁定在天明脸上,不放过任何细微的表情。
天明没有立即回答,微微低头,将面孔埋入淡淡的阴影中,好一会儿,才猛然抬起脑袋,目光灼灼,直视李梦然道:“老师,有没有让天下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快乐生活的方法呢?”
李梦然摇头,“所有人大概不可能,但兼顾大部分人的方法或许有。”
“您是说……”
“你的心里不是早已经有了答案吗?”
李梦然看着天明,莫名的笑了起来,心中泛起阵阵波涛:终于,要正式开始了吗……
从这一天以后,乾坤谷中的所有人都发现天明好像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就如他自己对盖聂所言,将所有的时间,精力都投进了无止习的学习之中。
再加上解开封眠咒印之后,悟性与智力的短板得到补全,他与将来的西楚霸王少羽一般,成了一个明副其实的天纵之材。不,应该说其资质还更胜少羽一筹,成长速度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
剩下的日子里再无其他事发生,时间就这样一步步走过,来到了公元前218年,始皇二十九年……
…………分割线…………
天蓝海碧,万里无云。
广阔无边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舰船在重重波浪中纵横穿行。
砰……砰……砰……
巨浪如峰,狠狠拍在舰身上,碎成万倾雪玉,却不能将那庞大的舰船撼动分毫。
“月神阁下特地请我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蜃楼上的某座楼阁中,云中君与月神隔着一张茶几相对而坐。
几案上置着两杯清茶,端正放在两人面前,有一缕缕白气袅袅升腾而上。
一侧正对着大开的窗口,向外望,只见海天一线,重重碧波荡漾,一派浩然风光。
金色阳光从窗口洒入,照得杯中之茶宛如碧玉凝结,映得沐浴在光线中的月神,云中君两人衣衫明晰,轮廓隐隐生光。
时不时还有略带咸腥气的海风涌入,将茶中升腾的白气拍散,撩动发丝,将衣物吹皱。
月神目光幽深,看着对面,淡淡道:“本座只是想问问云中君,蜃楼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蓬莱。”
“何时能到蓬莱?”云中君眸光微动,顿了顿,才道:“海上难辩方向,气候多变,即使有海图指引,航行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蜃楼要到蓬莱,可能要花费很长一段时间。”
“哦,是吗?出海之前,东皇阁下特地吩咐我等要尽快找到苍龙七宿,设法将那件东西取出来,送至阴阳家总坛,以备大计执行。但最近,我看蜃楼似乎并没有全速前进的样子,莫非……”月神眼中神光一凝,如利剑一般,直刺云中君双目,“莫非云中君另有打算!?”
她怎么发现的!?
云中君心中一惊,却惊而不乱,很快冷静下来,不动声色道:“月神阁下何出此言?蜃楼可是每日都张满风帆全速向前,如何没有尽力?茫茫大海之上没有他物可以参照,或许是月神阁下判断错了吧。”
月神收回凌厉的目光,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子,意味深长道:“云中君多虑了。本座在桑海之时,曾特地花了一段时间请教过公输先生这座蜃楼的机关运作,因此蜃楼之上能完全驾驭了解此船的,可不仅仅是你这个船主而已。”
可恶,公输仇那个死老头误我大事!
没想到月神这个除了跑任务就是研究阴阳术和占星的家伙竟然会浪费时间,特地去找公输仇了解蜃楼上的机关,云中君心下恼怒,面色微沉,却还是不肯就此承认,一时间沉默不语。
月神再问:“对了,云中君曾以掩人耳目的名义将大量农具和各类种子药材带上船,本座以为,这件事恐怕也不只是如你所说的那般简单吧?”
云中君衣袖下的拳头一握,脸色越加难看。
这时,月神淡淡扫了他一眼,又用肯定的语气猜测道:“云中君故意拖延时间,莫不是想引起嬴政与我们阴阳家的茅盾,而后乘双方无暇他顾之机另做打算?”
云中君脸色一变,脑门上微微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只觉对面那双紫眸仿若苍天之瞳,漠然无情,却能看透一切。
这次乘蜃楼出海,他心中的算计还真是与月神所言的相差不多。为了这次机会,他已经借炼丹调理之机在嬴政身边旁敲侧击,准备了许久。
而现在,一切都被月神揭穿了,他还能如愿将自己的谋划执行下去吗?
其实,云中君这么做也算是不得不为。
阴阳家真有能力使人长生不老吗?当然没有。否则他自己现在岂会是这样一副槽老头怪大叔的模样?
所以,嬴政的不老是有代价的。
这些年来,他能一直保持年轻的躯体,旺盛的精力,人生巅峰的状态,都只不过是药石之力配合阴阳禁术刺激肉体,强行激发潜力,生机的结果罢了。
最近这种手段已经难以为继,因为他的身体渐渐有了抗性。而这个过程一旦停止,沉重的代价也会随之而来。
就像吸毒品一样,突然中断,首先,被施术者的精神会慢慢出现问题,越来越暴燥,易怒,敏感,顽固,冲动……。其次,肉体会加速衰老,迅速变得虚弱。最后,甚至会变成皮包骨头,像是骷髅一般恐怖。
这件事若是被发现,以嬴政的性格,云中君这个直接动手的人肯定是凶多吉少,就算是整个阴阳家也讨不好。
因此,云中君怎么能不事先为自己打算?
“月神阁下这是在开玩笑?我云中君对阴阳家可是忠心耿耿啊。”
他强撑笑脸,做出最后的挣扎。
“云中君何必如此?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其实近年来,本座对东皇阁下做出的决定也是颇有疑虑。”
什么!?我没听错吧!?一直对东皇太一唯命是从的,表现得像是忠心拥趸的月神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中君大是震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云中君不相信?”月神看见了云中君一脸震惊,不敢置信的样子,微笑道。
“的确是让人难以相信。”云中君点点头,有些小心翼翼道:“莫非月神阁下还是在开玩笑?”
月神摇头:“一开始我自己也不相信,但现在,事实就是如此。”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转头看向窗外,目光悠远,用平淡到没有一点感情的声音道:“因为,我的这双眼睛看到了,我们阴阳家因东皇阁下的决定而覆灭,一蹶不振的未来。”
“什么!!”
云中君猛然站起来,心中震骇难平。
要知道,月神可是整个阴阳家除神秘莫测的东皇太一外最擅长观星占卜的人。而阴阳家的观星占卜之道又走在各门各派,诸子百家的最前列。
所以说,月神是天下最擅长占卜观星的人之一。她能预知未来,从未出错。那么这一次的预言恐怕也不是妄言。将来,或许整个阴阳家真会因为东皇太一的决定而毁灭。
“我决不会让阴阳家毁在一个人的手里,我决不会允许阴阳家在我的眼前覆灭。没有人可以将阴阳家从这个世上抹去,只要我月神还活着!”
月神眼眸中神光爆闪,不复平静,轻纱遮盖下的面容也再不是以前那般古井无波,一片死寂。
她目如寒星,一脸冰冷,决绝,万古冰渊般幽寂森寒的气势自浑身上下升腾而起,寒潮般向外弥漫,整个人恍如冷夜中的一轮镰月,绽放出无边锋芒与银辉。
没想到长年韬光养晦,深藏若虚的月神真正认真起来竟有如此威势!所有人还是小看她了。
云中君身子一震,脸色微白,一时间,只觉胸口发闷,手脚冰凉,几欲窒息。
片刻后,所有的气势尽数收回,月神又变成了平日里的那副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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