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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剑问长生-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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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依旧不惧死亡,但他身上还背负着名为家庭责任的重担,他必须为自己的生命负责。
“不用担心,你只要按计划安定谷内的局面,外面的一切,都由我手中的剑来解决。”
李梦然很了解赵信的心思,对于赵信这样对他忠心耿耿的老部下,他并不吝惜用一句话的时间来安慰他一下。
但赵信听了这话,却是微微一愣:“什么?”
李梦然没有再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脚步一踏,身形如龙飞腾,从窗中射出,化成一道白影掠空而过,急速往谷口方向投去。
难道……阁主的意思是……他要单人只剑将扶苏带领的大军击退!?
李梦然的身影瞬间变成一个白点消逝在视野中,赵信终于回过神来,理解李梦然刚才那句话,心中一阵惊疑。
一般来说,以一对五千,而且五千多人几乎全是最精锐的秦军,还有众多武林高手在旁助阵,只要是个智商正常,有基本常识的普通人,都不难判断出其中哪一方的胜算更大。
不,与其问哪一方胜算更大,倒不如问那一个人能在五千多人的碾压攻击下支撑多久。
鸡蛋碰石头。毫无疑问,这就是这个问题给人的印像。
鸡蛋能打破石头——那一定是如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天方夜谈。或者整个世界的规则突然变了,亦或是相信这句话的人思维逻辑有了什么问题。
不过,开始的惊疑与不敢置信之后,赵信心中却不自觉的起了一丝相信的念头。
自认识以来,那个人就从来没有妄言过。回想这些年一路走来的种种,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做出以一敌万这样的壮举也不是不可能的吧。用鸡蛋打破石头,对那个如神魔一般的人来说真会是是不可能的事吗?
呆呆的站在原地思考了片刻,赵信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
“不用多想了,阁主的决定一定不会有错误。”他随手一碾,手中的纸条瞬间被绞成无数细如砂砾的纸片抛出窗外,如雪般随风飞扬,“现在,是时候去拜访一下那个人了。”
赵信的脸色渐渐冷俊起来,目泛寒光,大步踏入黑暗中,向房门走去。
…………分割线…………
二个时辰之后,乾坤谷谷口,十多名一身黑衣的人影穿过一线天狭道,进入乾坤谷内。
“大人,过了这一线天之后便是一片坦途。只要再穿过一片密林,就能看到那个谷中逆贼汇聚的小镇了。”
队伍前,一个面貌猥琐,身材如瘦猴的黑衣人一边前行带路,一边满脸谄媚的向身后六个身穿黑色紧身衣,气质冰冷阴寒的男男女女解释。
那带路的黑衣人便是之前出镇的黑衣人小队其中一员。他也是谷内的居民,不过面对高官厚禄的诱惑,他很轻易的便将救命之恩丢在脑后,背叛了好心收留他的乾坤谷,并且没有一丝愧疚与羞耻的成了一个带路党,将乾坤谷中的人通通打成逆贼,毫不在乎二个时辰之前自己也是这些“逆贼”中的一员。
连同样背叛乾坤谷的其他几人都不耻与其为伍,默默的走到了队伍最后。
“你做的很好。”真刚的目光锐利如剑,一边小心翼翼的扫视四周,提防埋伏,一边用毫无诚意的平淡声音给予其夸赞。
“不敢,不敢,都是各位大人指挥有方,特别是谷中潜伏的那位大人……”仿佛没有听出真刚声音中的冷淡,那带路之人口中“谦虚”推辞,脸上的笑容却如一朵菊花灿烂绽放,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涎水滴下,让人恶心。
“不必谦虚,此事若成,陛下一定重重有赏。”真刚对那人的笑容视若不见,依然紧张观察着周围的情况,随口许下诺言。
呸!下贱的狗腿子!!
那人的同伴见此,纷纷在心底大骂,又嫉又恨。今日负责在谷口值守,关键时刻弃暗投明,亲自将六剑奴放进来的几人更是咬牙切齿,怨毒无比。
马了戈壁的!老子今日的内应之功,难道还比不上一个溜须拍马之辈!?
“差不多了。”
出了一线天,在路上前进搜索了一会儿,队伍中的六剑奴突然停下脚步。
“什么差不多了?各位大人,现在还没进林,离目的地还远,为何停下来?”
“是啊,还远着呢。”
“各位大人,我们还是快些前进吧。要是等天亮被人发现,各位大人的谋划恐怕就……”
……
带路党们大是不解,纷纷询问。
“不急。就我们这十多个人,即使进去了又能做出什么大事?还是先将外面的同伙都叫进来才好,你们说呢?”真刚笑了,笑容有些冷硬。六剑奴中的其他五人也在同时微微扬起嘴角,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
第二十七章 良禽择木而栖
“呃……大人果然高瞻远瞩,考虑周详,我们当然是以大人马首是瞻。”莫名的,带路党们忽觉身子一颤,一道凉气从尾椎直上顶门,心生寒意之下,不敢再多言。
然而真刚却又微笑道:“你们可知道为何我刚才要说‘差不多了’吗?”
“这个……”带路党们互相看了看,“我等不知,还请大人赐教。”
“我刚才说的‘差不多了’,其实是有两层意思。”真刚幽深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个带路党,道“这一嘛,就是如果你们背叛了我们,谷里头有埋伏,那差不多就应该是从一线天到此处这段路了。”
“大人明鉴!小的对大秦可是忠心耿耿啊!”
“大人,小的绝无背叛之意啊!”
“大人这一定是开玩笑吧,我等怎么敢背叛大秦!?”
“大人,我一片赤血丹心,您千万别误会!”
……
带路党们闻言大惊失色,下跪的下跪,磕头的磕头,以各种各样的方式大表忠心。
真刚伸手往下按了按,道:“各位稍安勿燥,我当然是相信你们的。因为如果有埋伏,现在他们应该早就跳出来与我们厮杀了,岂会任我们在此悠然闲谈?”
“大人英明。”
“大人果然是明察秋毫。”
……
带路党们顿时又大松一口气,一句句马屁脱口而出。
真刚也不理会,只是微笑着继续道:“这第二重意思,就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等带路党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脸上微笑渐渐变得阴森,诡异,用冰冷幽寒如蛇的声音缓缓道:“这第二重意思,就是诸位差不多该走了。”
“什么意思?”
乍一听这句话,带路党中有人发愣,有人疑惑,还有更聪明一点的家伙立刻想到什么,面色大变,脚下一动,便要往外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
“意思就是你们已经没有价值了,知道的也多了些,所以我们准备送你们上路。”
随着真刚的声音,一片清越剑鸣陡然响起。
嗤嗤嗤嗤……
月光下,刹那间,道道惊艳的寒芒撕裂夜色,所过之处骨肉分离,血光飞溅。
“啊!!”
“你们……噗……”
惨叫声中,一个个带路党几乎同时中剑,尽数被砍倒在地。
“呃啊……不……不要……我不要死……我还要当官,我还要当大官……我还没……还没得到说好的高官厚禄……你们不守诺言……不……不得好死……”
那个刚才最为谄媚的家伙趴在地上,口含鲜血,一脸狰狞,眼中满是不敢置信,后悔与怨毒,死死盯着真刚,在不甘的诅咒中渐渐断了气,死不瞑目。
“一群蠢货。”
看了看周围,确认带路中无人生还,真刚冷笑着收回剑,转身往来处走去,“我们走吧。一线天那里易守望难攻,我们只要会合外面的人守住哪里,待扶苏公子来了便能引大军长驱直入,将乾坤谷中的反贼斩尽杀绝,夷为平地。”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夜空中轻轻响起。
“哼,我们……”真刚冷哼一声,正要回话,突然反应过来。这个声音绝非六剑奴中任何一人所有,而带路党们也被他们全部斩杀,现在此地应该只有他们六人才对。那么,现在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声音是谁的呢?
“大家小心!”
真刚脸色一变,抬头往声音的来处看去。
只见夜幕高远,星辰密布,硕大的银月下,李梦然一身雪白,衣袂飞扬,在六剑奴面前飘落而下。
“李梦然!”
……
惊呼声接连脱口而出。
像是被白色的油漆刷了一下,六剑奴的面容在月光映照下瞬间变得霜白一片,冷得似乎能结出冰来。
“竟然这么快就遇到了吗?还真是不幸啊。”
沉默了片刻,真刚恢复过来,面色冷峻,目光森寒,直视前方的李梦然,心中却满是苦涩。
他还记得,眼前这个人在桑海城一役展现出的妖孽般的武力。而且罗网消息灵通,李梦然自十多年前出现在燕国之后的大部份消息都有收集,更是让他知道李梦然一路行来所向无敌,甚至在蜃楼上击败了阴阳家的东君,简直就是怪物一般的存在。
在罗网组织内部秘密收集的天下高手资料中,李梦然不论武力还是危险性都绝对排在前三,评价是不可力敌,若未接敌对任务时与其相遇,立刻远遁为上。
本来在这次围剿乾坤谷的行动中,是准备连合十数名顶尖高手一起围杀李梦然,尽量减少损失的。而现在,突然遭遇这次行动中最难缠的敌人,在场的却只有六剑奴一行人,这不是不幸是什么?
铿!
心中转着念头的同时,真刚已将长剑拔出。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剑鸣连声,其他五人也纷纷拔剑,迅速组成对敌阵型,个个一脸凝重的盯着李梦然,严阵以待。
“准备好了吗?闭关许多,好几年没有出手,现在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具体能做到什么地步,希望你们能坚持的久一点。”
李梦然负手岳立,脸色漠然,虽然在看着六剑奴,明净如镜的眼眸中却丝毫没有映照出他们的影子。
可恶,这是要拿我们当试剑石吗!?你就这么自信,就这么看不起我们六剑奴?好,很好,等下你一定会为你的轻视付出代价,赌上我们的性命……
李梦然“目中无人”,赤裸裸的“骄傲”态度让六剑奴心中怒火万丈,眼眸发红。
不过身为专业的杀手,他们自然不会被怒火冲昏头脑。越怒,心中反而越是冷静,思维反而越加清晰,只有手中的剑,会变得狂暴,残忍,凌厉,招招致人死地,随进准备撕开敌人的肉体,痛饮敌人的鲜血,以泄心头怒火。
第二十八章 简直无情
星幕高远,明月出云。清冷的月色如水浸润,染遍崎岖小路,郁郁苍林。
一地伏尸中,七人两方相峙对立。
李梦然白衣胜雪,岳峙渊渟,脸色漠然,明亮的双眸如镜,敌人的一切动向都清晰而完美的在其中呈现。
六剑奴神色阴沉,手中长剑寒光流转,浑身上下肌肉紧绷,杀气腾腾,不肯示弱。
对峙了片刻,倏地,李梦然抬起脚,向前一步踏出。
就是现在,动手!!
激烈尖利的呐喊同时在六剑奴心中炸开。
这种时候根本不需要,也不想用易暴露信息的语言来沟通。早已合作过无数遍的六剑奴在同一时间暴发,身影一闪,分别出现在李梦然前后左右六个不同的方向,自动调整出最适合当前情况的合击阵型,手中之剑一齐向前斩出。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是如此。气机纠缠之下,李梦然轻微的一个动作便此发了六剑奴的全面攻击。此刻,在一把把长剑搅碎月光,撕裂空气来到身前之时,他的脚掌甚至还没有接触到地面。
天罗地网般的合击中,真刚作为首领,擅长霸道直接的剑法,于是主攻,比其他人稍稍快了一线。
寒气扑面,古剑真刚似白虹贯日,平刺李梦然胸前。
眼看着便要率先一步取得战果,开锋饮血,忽然,一只手指出现在长剑之前。
无声无息中,没人看清那手指是怎么出现的,就好像它本来就在那等了许久,是剑尖精准的自行送上门去。
砰!
李梦然一指点在剑尖,顿时,无铸巨力从指尖涌出,剑身炸碎,不多不少,正好化作六道寒芒向外激射。
噗噗噗噗噗噗!
空气裂绽,冷华一闪,绚烂飞逝。不少不多,下一刻,月色下也正好绽开六朵血花。
立刻,六剑奴停下了脚步,斩向李梦然的剑刃也停在了半空,静静的反射着月光。
他们姿态各异,像是一尊尊蜡像般围住了李梦然。他们与李梦然近在咫尺,还保持着前一刻凶狠的攻击动作,身体却僵硬停滞,脸上狰狞凶猛,杀气腾腾的神色全部变成了一片惊惧。
真刚手中的剑只剩下剑柄,六个人每一个人的眉心都镶嵌着一枚寒光闪烁的铁片,殷红的鲜血顺着眉心缓缓流下。
啪哒!
李梦然的一步终于迈完,脚掌落到了地面之上。
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随着踏地声响起,随着一阵细微的震动以落脚点为中心顺着地面扩散开去,李梦然身周雕塑一般身形凝固的六剑奴马上身子一软,砰砰扑到在地。
早在铁片嵌入眉心的那一刻,他们的脑浆已经被其中蕴含的狂暴剑气搅成一团浆糊,以致于连最后的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默默的在李梦然脚下伏尸一圈。
仅仅只是一步之间,甚至连腰间的长剑都没有拔出来,在江湖上威名赫赫,在反秦势力中更是凶名昭著的罗网六剑奴便已被一次秒杀。
这一个消息足以震动武林,在江湖中掀起一阵狂涛暴雨。不过很遗憾,此时此刻,此地除了李梦然便再也没有其他活人了。
至于李梦然,他连看都没再看倒地的六剑奴一眼,一步踏出之后,又接连再踏一步,身影一闪,出现在三丈开外,直往一线天方向而去。
…………分割线…………
乾坤谷中的小镇,某片离镇中心不远的小院中。
花圃中的大片白菊随风轻荡,摇曳生姿。银色的月华轻柔洒下,花朵好像被轻轻裹上了一层朦胧淡薄的轻纱,呈光生白,更添几许圣洁。
可惜,此刻站在花圃前的人无心赏花,任它们再搔首弄姿,打扮得再秀雅清美也是白搭。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还没有动静?明明约好了一动手就发信号的!按时间来看,现在应该早就将谷口拿下了才对……
一人独立月下,时不时遥望谷口方向,心中满是焦急还忐忑。
突然,敲门声响起。
咚咚。
他心中一惊,紧张之下差点拔出腰间的剑。好在马上反应过来,强抑心情,出声询问:“是谁!?”
虽然他尽量克制,不过急切之间,声音中难免还是带了一丝颤音,心中的不平静显露无疑。
“老徐,是我,老赵啊。”门外传来张三的声音。
“老赵?”
这时候他来干什么,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
听到来人是赵信,徐夫子心中越加紧张,神经紧紧绷成一条线。不过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再加上经验丰富,心中虽然波澜不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没有丝毫反应。
“老赵,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徐夫子思索片刻,将腰间的长剑抽出,放到院中的石桌上。随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神色,走过去打开院门。
“是阁主突然有话要转达给你,这不,我这个跑腿的就只能半夜三更的上门了。”
门外,赵信手执一盏白色的小灯笼立在阴影中,略显昏暗的灯光映照下,他粗犷笑脸显得有些阴森。
“李兄弟也是,什么话非得这时候说,明天难道就不行吗?”
徐夫子一边抱怨着,一边将赵信请进院中,关上大门。
“唉,也是没办法。这消息的确是十分重要,刻不容缓。”
赵信脸上挂着淡淡的苦笑,一边走向院中的石桌,一边不着痕迹的用目光扫视整个小院,片刻后,他看见了石桌上的那把长剑。
“哦,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消息,竟然能紧急到如此地步了。”徐夫子微微一笑,紧跟着赵信走到石桌旁边。
“听刚才徐夫子你第一次说话的声音,似乎不是在房间中,而是在院子里。没想到老徐你也是个风雅之人,这么晚了,还不去睡,反而独自在院中赏花。”
两人分宾主落坐,赵信看了看石桌前的花圃,不继续刚才的话题,反倒说起了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赏花来。
这是在试探我吗?
徐夫子眸光一闪,随手拍了拍桌上的长剑,笑道:“老赵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徐夫子铸了一辈子的剑,哪懂得赏花啊。今晚还未睡,不过是因为新铸出一把好剑,急不可耐的对月赏玩,一时之间忘了时间罢了。”
第二十九章 对不起,我是卧底
“哦,就是这把剑吗?”赵信再次将目光投向桌上的那把剑,“能让徐夫子这样的剑道大家投入忘我,此剑必定有不凡之处吧。”
“那是当然。”徐夫子捻须微笑,脸上不乏得意之色。随后,又笑容一敛,正色道:“不过赏剑什么时候都可以,现在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个消息非常重要,刻不容缓吗?”
“哎呀,多亏徐夫子提醒,我差点就把这事忘了。”赵信一拍脑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凝重起来。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查探有没有人偷听,随后才缓缓凑近徐夫子,道:“徐夫子,这个消息牵扯甚大,听到后还请您一定要保密。”
“保密?”徐夫子先是一愣,随后脸色一凝,点头道:“那是当然,小张你只管放心说。”
说着,也将脑袋向着赵信缓缓靠近。
“那就好。”赵信又向周边看了看,才轻声道:“其实,这个消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们乾坤谷中有内奸!”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刹那,徐夫子瞳孔一缩,周边的空气似乎突兀的冷了一瞬。
随后,死寂降临,整个小院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好一会儿,徐夫子才一脸震惊的道:“怎么可能?乾坤谷外有天险绝地围护,即使是谷内的人要进来也很是麻烦,嬴政那边的探子怎么可能潜进来?”
一面说着话,他一直放在剑鞘上的手掌缓缓握紧。
“如果要硬闯的话,的确是很难进来。”赵信一脸凝重道:“不过,若是有人带着,堂堂正正的走进来的呢?”
“怎么可能?”
“不止如此。”赵信继续道:“据阁主所说,这次的内奸甚至很可能不是嬴政那边的人。”
“什么!!”
徐夫子脸色大变。
铿!
激越的剑鸣突然响起。电光火石间,长剑出鞘,一道惊艳寒芒裂空斩落。
赵信脚下一蹬,往后倒翻而出。
下一刻,砰的一声巨响,灰白色石粉飞溅中,整个石桌和刚才赵信所坐的那个石凳分成齐整的两半,被劲风掀起,分别向两旁抛飞,轰轰撞上院墙。
凌厉的剑气继续蔓延,在地面上裂开一条丈许长的笔直沟壑。
“果然是你,乾坤谷中的内奸——徐夫子。”
赵信把胸前被剑气绞碎的衣衫扯下,露出结实的胸膛,望着徐夫子冷笑连连。
“你们是怎么发现老夫的身份的?”
徐夫子也看着赵信,目光闪烁,仗剑而立。手中之剑在月光照耀下寒芒流转,冷光四射,如一弘秋水,倒映星空。
“我们从来就没相信过你们。乾坤谷外那个小镇中的居民其实绝大部份都是我们的人假扮的,外来人少之又少,极其显眼。而你们没有飞鸟传书,消息的传递全靠人力来做,一举一动自然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中。更何况在你们初次进入乾坤谷之前,阁主便特别提醒过我们,你们墨家一群人之中很可能有内奸,需要重点注意的就是你。只是没想到,内奸的确有,却并不是秦国派出的内奸。不,应该说不单纯是秦国派出的内奸。”
赵信将腰间的长剑拔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徐夫子的脸色随着话题的继续越来越难看。
突然,徐夫子脚步一踏,身形如箭射出,瞬间冲到赵信面前,银弧一闪,剑锋破空斩落。
“徐夫子,表面上看,你在反秦势力中是墨家的人,在秦国势力中是主动投降嬴政,作为间谍的探子,但实际上,你却是张良那一边的人,是射天狼特意发展的三面间谍吧?
“这样一来也就说的通了,为什么在机关城一役中流沙的黑麒麟没有杀了你和班大师,只是将你们击晕?如果要制造恐慌,要制造己方的优势,把你和墨家中最精通机关术的班大师直接杀了不是更好吗?是因为如果杀了班大师却不杀你,会显得太过奇怪和突兀了吧?
“墨麒麟只能伪装容貌,却不能提取记忆。为什么他能在墨家机关城中如鱼得水,轻而易举,极速迅速的找到班大师,进入各处机关城重地?是因为有你带路和提供消息吧?那一夜,并没有值守巡逻任务的你为什么会前往机关城的中心水池,这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后来在桑海城,为什么墨家的秘密据点会突然暴露?为什么墨家被围剿后张良与流沙一行人能恰到好处的出现?是因为张良要调起墨家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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