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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剑问长生-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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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俊�
  “二件?”东君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可以。不知阁下想要的是什么?如果能办到,我们绝不会拒绝。”
  李梦然目视东君,答案徐徐出口:“其一,我要那柄轩辕夏禹剑。”
  “轩辕剑!?”东君的脸色立刻变了。轩辕剑是东皇太一计划中的关键之物,怎么可能让出去?
  对此,李梦然心知肚明,面上却是点滴不显,反而略带疑惑道:“怎么了?难道其中有什么为难之处?之前就曾听儒家的张良先生提到过,苍龙七宿中收藏有上古圣皇轩辕氏所用的圣剑,身为一个剑客,李某自然是想一睹这柄传说中神器的风采,若能日日佩之,感受其中蕴含的圣德之气以纯化心念,洗涤精神,那是最好不过。”
  东君沉吟片刻;终于还是缓缓摇头,直接道:“实不相瞒,这柄轩辕剑对东皇大人有大用,也是我们阴阳家所需之物,不知阁下能否换些其他的东西?”
  李梦然脸色一变,冷笑道:“其他东西?到如今这个地步,你们以为这世间又有多少东西是李某能看上眼的?除了轩辕剑,苍龙七宿中还有多少宝物能可以让李某选择?”
  “阁下不是说要取两件东西吗?既然能有二件,三件也未必选不出来。”东君也不动气,只是凝眉解释。
  不过李梦然的真正目的其实并不是轩辕剑,又岂会轻易罢休?
  他冷声道:“苍龙七宿中到底有什么东西,除了建造它的太公望本人,世上恐怕没有人能够尽知。李某说要取两件东西,是早做准备,因为苍龙七宿中或许还有其他能让李某感兴趣的东西。至于目前,李某只想要那传说中的轩辕圣剑,若是你们连区区一柄剑都舍不得,那我们的交易还是作罢吧。”
  区区一柄剑?说的可真是慷慨大量啊。如果你真认为只是区区一柄剑,又何必纠着不放?
  东君心下腹诽,思量片刻,谨慎答复:“轩辕剑事关重大,只有东皇大人才能做主,阁下能否等上一段时间?之后自会给阁下答复。”
  李梦然点头,“可以。”
  两人说话之间,脚步声越发近了,东君眼波微动,又道:“不过在此之些,还请阁下先把玉佩准备好。”
  “那是自然。”李梦然微微一笑,目光看向下方,不久,三道显眼的人影从一片银妆素裹中转出,往这边快步行进。
  那是跟着李梦然一同出谷的少司命,天明,盖聂三人。少司命在前引路,盖聂与天明两人一同跟在其后。
  六七年过去,光阴流转,天明已长成一名容姿英发,挺拔高俊的青年人。
  他的打扮与盖聂,李梦然非常近似。一身素白麻衣,半长的黑发用麻绳束起,清亮的明眸熠熠泛光,直视前方,手足修长有力,肌肉线条流畅,健而不赘,举手投足之间行动如风,却又极为沉稳,看上去刚健稳重,又不乏青少年特有的蓬勃朝气。
  而最令人惊奇的是,无论是身材还是面容,天明都与他的生父荆轲有九分相像。若是熟人见了,难免回忆起数十年前那个早已逝去的青年。
  相应的,盖聂就显得苍老了许多。虽然因为修为高深,他的肌肉和皮肤看上去依然如壮年时饱满,富有光泽,深邃黑亮的双目仿佛夜晚的星空,比之数十年前被人称为“剑圣”时更加幽深难测,似乎能容纳和洞彻世间的一切。然而不论是眼角隐现的鱼尾纹,还是一头黑色长发中那一缕缕刺目显眼的银白都昭示着这个曾被称为“天下第一剑”的男人已开始从巅峰滑落,走入暮年。
  盖聂与天明挨得很近,一如六七年前两人相依为命的那段时光一般。
  行走之间,天明更是时刻跟着盖聂的步调来调整步伐,一步步前行,毫不掩饰自己对身边之人的尊敬和爱戴。
  不过逝者如川,过往难追。天明毕竟已经长大,两人的关系也在漫长的时光中有了变化,盖聂再也不会牵着天明的手前行,而天明,也不需要了。
  与过去那时相比,两人之间缝隙虽小,但确实已经存在。
  天明,盖聂,少司命三人很快便来到李梦然两人身边,所过之处除了少司命留下一路浅浅的脚印,天明与盖聂皆是踏雪无痕。
  互相与东君见过之后,三人分开,天明与盖聂站到李梦然身旁,目视东君,脸上略有忌惮之色,而少司命依旧面无表情,很自然的立到了东君身后。
  就事实来看,现在少司命其实还算是李梦然的俘虏,不应该轻易的让她站到另一边去,不过李梦然看见这一幕却没有任何动作。这既说明了他对少司命的不重视,也表明他强大的自信心——就算让少司命站到东君身边又如何,只要他想留,少司命就绝对走不了。
  “天明,盖兄,我给你们的信应该看了吧?”隐隐对峙片刻,李梦然打开了话题。
  PS:咳,接受残酷的事实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女主?你们的幻想,就由我这只沾染了亿万生灵性命的血之左手来打破!PS:咳,接受残酷的事实吧,都到这个时候了,怎么可能还有女主?你们的幻想,就由我来打破吧。
        
第五十章 旧事重提
  咦,盖叔也有信?难怪老师会将盖叔也叫出来了,不过……
  天明微惊,看了盖聂一眼,脸上沉郁之色一闪,点头道:“嗯,老师的信我已经看过了。”
  盖聂轻叹一口气,也随之点头附合。
  “这么说来,你们也应该知道大致情况了吧?那么你们考虑好了吗?我要把最后一枚玉佩交出去,你们准备怎么做?”若有所思的扫了天明与盖聂一眼,李梦然继续发问。
  而听到他准备将玉佩交出去,盖聂眼神顿时一凝,暗暗捏紧了拳头,沉默不语。
  “这个……”天明也略有犹豫,但马上便转为坚定,恭声道:“一切但凭老师做主。”
  说罢,将胸前的吊着那半枚玉佩解下,毫不留恋的递给了李梦然。
  “很好,天明,这十数年来你果然成长了很多,也不枉我一番栽培。”李梦然满意的点点头,将玉佩收下,而后又将目光转向默然无语的盖聂:“那么盖兄,你的意见呢?”
  盖聂没有说话,默默将手伸进衣襟中掏出一物,伸到面前,五指缓缓张开,露出一块翠绿欲滴,古朴简雅的玉佩。
  这玉佩外观与天明给出的那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正好分为左右两边,赫然便是将一枚完整玉佩分割成的两块。
  “这是另一半玉佩!为什么会在盖叔手上?”虽然刚刚便隐隐有所预感,但真见到这一幕,天明心中还是大为震动。
  这些年来,他从未想过自己身上那神秘玉佩的另一半一直存在于这么近的地方,就在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手里。
  果然,当初荆轲身上的玉佩已经在事先交给了盖聂。
  一旁的东君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盖聂将玉佩拿出来了,李梦然却没主动伸手去取,而是看着盖聂,淡然问道:“盖兄要把这枚玉佩交给我吗?”
  盖聂依旧不答,明亮深邃的眼眸中一片平静,静静着看了李梦然好一会儿,才用缓慢而凝重的语气道:“梦然兄,你应该知道将这枚玉佩交给阴阳家的人会有何等后果。他们为了收集这些玉佩,不惜冒着天下动荡的风险焚书坑儒,大肆抓捕杀害反对者,动作如此巨大,背后所图也决不会简单。”
  “我知道。”李梦然脸上淡漠如常,“我当然知道将玉佩交出去会有什么后果,更对阴阳家的计划知之甚深,但我依然作出如此决定,自然是有我的理由。倒是盖兄,明明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谷内闭关静修,却还能对外面的事有这许多了解,应该是有人特意和你提过吧?”
  盖聂没有回答,五指一收,将玉佩牢牢捏在掌中,盯着李梦然清冷如镜的双眸,沉声问道:“不知梦然兄有什么理由,能否为盖某解释一下?若真是误会,盖某必然将玉佩双手奉上,向梦然兄赔罪。”
  李梦然摇摇头,直接道:“此处不是谈话之地,而且我的理由,盖兄未必会认同。”
  “既然如此,请恕盖聂不能将玉佩交出来。”盖聂神色一凝,警惕忌惮的目光扫过李梦然和东君的颜面,按剑转身,便要离开。看方向,竟是打算直接离开呆了十数年的乾坤谷,去往外界。
  “天明,你应该还有话要问吧?就这么让你的盖大叔走了?”见此,李梦然嘴唇微动,声音似洪钟大吕,直将在从见到盖聂手中玉佩后便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天明脑海中炸开,将他惊醒。
  “等等!!”
  熟悉的身音从身后传来,盖聂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动作没有一丝突兀和勉强之处,仿佛是早就准备好了,在等着这个声音将自己阻拦下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能离开这里。
  望着盖聂那一如往昔的平静面容,天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脸色复杂的开口:“盖叔,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有那块玉佩?你那块玉佩和我这块玉佩有什么关系,你能告诉我吗?”
  盖聂静静的与天明对视,默然不语。两人之间,唯有寒风拂过,卷起淡淡的雪尘。
  却在这时,东君忽然开口:“此事我倒是略知一二。你们手中的玉佩本为一枚,几十年前从儒家一脉流落到卫国大将公孙羽手里。公孙羽临终之前,又将它传给了自己的弟子荆轲与孙女丽姬。后来丽姬入秦宫,离别之前,荆轲将这枚玉佩一分为二,一块留给自己,一块让丽姬带在身上,你身上原本那枚就是丽姬的。再后来,荆轲刺秦,另一半玉佩也被带入咸阳,刺秦之后,荆轲身死,玉佩却不知所踪,现在看来,果然是被盖先生取走了。”
  “父亲?和母亲?”天明眉头一皱,随后又马上舒展开来。这些年他早已知道荆轲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甚至连这种玉佩的来历也曾有过猜测,即使现在知道了来龙去脉,倒也不甚惊讶。
  不过东君是阴阳家的人,话也不能全信。于是他下意识将探询的目光看向盖聂,见其既不反对,也不言语,对其最为了解的他便知道这应是默认了,当下心中由来已久的郁结便有了些释然。
  突然,李梦然的声音又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天明,这次不正是一个好时机吗?就把你一直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问题说出来如何。”
  天明身子一震,近年来早已养成果决刚强性格的他竟罕见的犹豫了起来,甚至心里对一直唯其命是从的李梦然隐隐有了抗拒之意,“可是……我……”
  “你应该知道,只要那个心结存在你内心中一天,你就将永远受困于现在的瓶颈,永远没有踏上最巅峰的可能。这个世界以力量为尊,没有力量就什么也做不了,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力量!?”天明瞳孔一缩,心神巨震,脑海中一幕幕情景变幻:如血的残阳、火光中的宫殿、哀鸣出逃的马车、染血死去的义士、流转无定的光景、狼狈不堪的自己、重伤昏迷的盖聂、高月离去的背影,一只徒劳伸出的手掌,想要抓住身边的一切,到头来却只能捞回一团空气,眼睁睁的看着所有珍视的东西自指缝间流失。
  “天明,想要拥有力量,想要踏上顶峰,想要看到无人见过的风光,你首先必须是一个勇者。而一个真正的勇者,必定是一个敢于正视一切的人。一个连自己过往的记忆,内心中的黑暗都不敢面对的人,你认为能被称为一个勇者吗?”
  这时,李梦然的声音在天明脑海中字字炸开,如一道道雷霆从天空中劈落,破开重重障壁,将他内心最深处的阴暗郁结照亮,让得他心动神摇,几不能自己。
  发生在天明心中的对话除了他本人与李梦然,其他人自然不能耳闻。于是,在众人的目光中,天明忽地呆立当场,脸色千变万化,时而阴沉、时而黯然、时而满面杀气,脸色狰狞,时而畏畏缩缩,神色怯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
  好一会儿,他眼中突地神光一绽,脸上阴霾犹豫一扫而空,犹如佛陀拈花了悟,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自语道:“我明白了。”
  随后,他向李梦然躬身一礼:“多谢老师指教,弟子愚昧,今日终于步入正道。”
  李梦然不语,只是目视盖聂。这是不听言词,只看行动的意思。
  天明了然,缓步走到盖聂面前,他身形挺拔如剑,眸光明若晨星,一举一动坦然洒脱,似风流云散,整个人神采奕奕,仿佛焕然一新。
  “盖叔叔,这些年来,我一直有个疑问积压在心底,不想问,也不敢问,但是今天,我希望您能给我一个答案。”天明平生第一次坦坦荡荡的站在盖聂对面,不带一丝自抑的平视他的双目。
  这一刻,望着眼前站得笔直,雄姿英发,丰神俊朗的青年,盖聂仿佛看见了许久之前,那个需要他护持牵引着才能前行的小男孩的影子正迅速从现在这个英武青年身上剥离,远去,消逝,再不见一丝踪影。
  “终于到这一天了吗?”盖聂一声轻叹,一语双关。他不再看天明,垂下眼帘,一脸平静,缓缓道:“说出来吧,你的问题。”
  虽然在事前犹疑难定,但到了此时,天明却极为果决,目光灼灼的看着盖聂,立刻便道:“盖叔,我想让你给我一个答案。我的父亲荆轲,是不是你杀的?”
  锵铿有力的话音在一片银白的山坡上远远扩散开来,被冷风一卷,很快消失不见。然而此话过后,众人之间也许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凝重的气氛在不断蔓延,只有如刀寒风在耳边,在身周刮卷,吹得衣衫啪啪作响。
  这个问题被天明小心翼翼的在心中积存了六七年,也煎熬了他六七年。自得知荆轲是自己的生父之后,他就在不断追查自己的身事,其中一件涉及自己人生中最重要人物之二的事自然是重点之一,那就是十数年前的江湖传言——刺秦的义士荆轲是被盖聂所杀。
  要了解这件事并不简单,一是事件已过去了很久,许多线索被岁月掩埋,二是荆轲刺秦,失陷于秦国深宫,消息极难流出。好在就在乾坤谷内,就在他身边,便有两个关键人物可以询问。
  一个自然就是当事人之一的盖聂,若是他的话,必然知道真相。但是天明不想拿这个问题去问盖聂,也不敢去问,他害怕,害怕得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害怕几乎已经一无所有的自己再失去仅有的几样珍贵之物。
  于是,他只能去问了谷内另一个很可能知情的人——阴阳家与大秦的高层人物之一,少司命。
  一阵锲而不舍的死缠烂打之后,不胜其烦的少司命终于给了他一个答案——“荆轲刺秦,却未被当场杀死,而是被阴阳家关入天牢,日日审讯。然而几天之后,一个神秘人突然出现,一路杀进了天牢,当阴阳家的人赶到时,荆轲已经死在了牢中。他是被剑杀死的,从伤口可知,使剑的那人出剑速度快到了极点,伤口甚至还来不及流血,荆轲可能还来不及感到疼痛,便已失去了意识。”
  或许是因为害怕,或许是因为不祥的预感,事情查到了这里,天明便就此顿步不前,再没有深入。但不管怎么样,存在就是存在。这件事一直像一枚尖刺卡在他的心中,每当想要前进,每当想要登上高峰时,内心中不时闪现的剧疼就让他不得不按下迈开的腿脚,停留在原地,一直到现在……
  这时,盖聂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坚涩而干燥,一如沙漠中暴晒无数年的风沙:“不错,你的父亲荆轲,的确是我亲手所杀。”
  PS:1、抱歉,上一章时间写错了,此时是公元前212年,距残月谷之战七年,还不到十年,已改。
  2、其时这本书还是有女主的,不过每次打电话过去,她都说还在骑马赶来的路上,这不能怪我……
  
        
第五十一章 剑决
  “不错,你的父亲荆轲的确是死于我之手。”
  盖聂轻轻的一句话,却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砸落,在众人心湖中溅起轩然大波。
  虽然十数年前江湖上便早有传闻,但是真听当事人亲口承认,还是给了他们极大的震动。毕竟当初盖聂与荆轲的确是有着生死之交的好友,盖聂为什么要亲手杀死荆轲,又为什么要放弃剑圣的地位叛出秦国,一直都是一个让人费解的迷团。
  “盖叔,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即使早有准备,事到临头,天明依然难以保持平静。面色微白,眼神微暗,话语出口,带着明显的颤音。
  盖聂合上双目,默然不语。以他的性子,当然不会去解释在十数年前,在天牢中,是被六魂恐咒折磨的不成人形的荆轲主动要求他杀了自己,以求解脱的。
  因为不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结果。那时,荆轲求死的话音还没落,盖聂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眉心,没有一丝犹豫,同样也没有给他带去一丝痛苦。
  当时的盖聂面无表情,眼神也一如昔般古井无波,但将剑抽回的手却青筋暴起,止不住的微微颤抖。
  一个剑客,首先要做的就是将自己手中的剑握稳,因为在杀场之上,往往差之毫厘便是谬以千里,便是生与死的区别。
  而被称为剑圣的盖聂,无疑是个最为顶尖的剑客。谁会想到,他也会有握不稳手中之剑的时候。谁会知道,他的心中默默的承载着多少悲伤?
  天明知道。
  若要在这个世界上选出几个最了解盖聂的人,被盖聂尽心抚养,与盖聂亲密相处了六七年的天明必然是其中之一。
  所以见到盖聂默认般的态度,他再没有去试图多问,只是默默的将腰间的天问抽了出来——自从李梦然将它从嬴政手上夺过来,就将之交给了天明使用。
  “盖叔,我们还从没交过手吧。今天,就请您和我比一次剑,亲自见证天明这些年来的成长。”天明很快就将心中复杂纷繁的情感强行镇压,将长剑平举,横于身前,向盖聂示意。
  既然两人都是剑客,那就用手中之剑来为这段往事画上一个休止符,这也是最为适合两人情况的决断之法。
  天问,作为剑谱排名第一的存在,毫无疑问是一柄削铁如泥的神兵,绝不比传说中各具传奇故事的任何名剑来得逊色,否则也不会让眼高于顶的嬴政爱不释手,日日随身佩带。
  此刻,纤长精美的剑身暴露中空气中,如同雪地里突然升起了一轮明月,剑光似月色,似清波,映照白雪,反射入盖聂的眼眸,让他不禁心中一寒,身体冰凉,似乎这剑光比雪还要冷。
  但他知道,这只是错觉。剑光本身并没有温度,只是那天问本身剑意太浓,寒气太甚,使得反照出的剑光甚至能扭曲人的感观。
  而能做到这一步的兵刃,无一不是举世无双的杀人凶器,血肉之躯在它们的锋刃面前并不比蝉翼轻纱厚多少。
  不过身为剑圣的他,又岂会被区区一柄利剑所吓倒。
  “来吧。”淡淡的吐出两字作为答复,盖聂也举起了属于自己的剑——一把连最尖利的剑尖都不显丝毫锐意,通体被打磨得光滑无棱的乌黑木剑,和它的主人一般,看上去黯淡,普通,不显眼。
  他的脸上一片平静,眼神空明而深邃,即使将和世上最为亲近的人刀剑相向,不死不休,即使将要用一把普普通通的木剑迎战锋利无匹,可称神兵的天问,他依然保持着一个绝顶剑客在任何时候都应该具有的极端冷剑,一如十数年前,杀死自己的好友荆轲时一般。
  “盖叔,在开始之前换一把剑吧。”天明看着盖聂手中的木剑,微微皱眉。
  天问与木剑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使他感觉实在是难以动手。尽管他比谁都明白,即便是一柄木剑,在盖聂手中也能轻易的割破人的咽喉,斩断钢铁,但这是依靠内力的加持,和对力量绝对精确的掌控来实现的。
  虽然这样的技巧对近些年来已晋入剑道极境的盖聂来说并不说是太难的事,但在相差不多,生死一线的决斗中却很可能演变成决定胜负的关键因素。
  唯独只有这一场决斗,他不能容许任何的不公平。
  “老师。”天明转头,目视李梦然。
  李梦然会意,心念一动,锵,只见寒芒一闪,盖聂身前的雪地上已无声无息的插了一柄长剑。
  那是一柄绝不逊色于天问的剑,剑身修长古雅,色作苍青,通体寒光流转,似一泓秋水,剑光外放,映雪生光,与天问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那是问仙,李梦然自己的佩剑。它来历神秘,又经过历任御剑飞仙阁阁主温养,以心神剑意祭炼,单论质地,与天问难分轩轾,若论底蕴,甚至很可能超出。
  盖聂如果使用这把剑,绝对是如虎添翼,战力飙升。李梦然会做出这个决定,难道是对天明的战力很有信心?
  “盖叔,用它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公平一战!”天明神色凝然,手腕一转,剑指盖聂。他开始认真了。然而,盖聂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好剑,但是不必。”盖聂看了面前的问仙一眼,摇摇头,没有一点将它拔起来的意思,“你应该知道,手中的剑是否锋利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这不公平!”
  “什么是公平?我比你年长,我修行的时间更长,我在剑之一道上浸淫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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