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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雄-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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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酋耶律德光也并非泛泛之辈,燕王与我朝联系已久,连李风云这等事外之人都得知了消息,耶律德光有岂会不知半点消息?对赵延寿的防范之心必定很重。单凭燕王一己之力恐怕的确难以保证易帜,确实需要朝廷大军的呼应。”
石重贵望向刘昫,刘昫奏道:“臣以为李所说极是。遣军北抵燕云,事成,可北定幽燕,甚至扫荡北狄;不成,也可威吓契丹,以免契丹小视我中原,对我中原产生不臣之心。”
石重贵又望向冯玉、李崧。
“臣附议!”
“臣附议!”
冯玉、李崧急忙道。
“好,那此事便这么定下来了!”石重贵龙颜大悦,“各位爱卿,此次出兵,各位以为该以何人为帅,又以何人为辅?”
冯玉、李彦韬相互看了一眼,冯玉上前一步,道:“臣以为当以杜重威将军为主将,李守贞将军为辅将。”
冯玉是枢密使,推荐出征的大将是他应有之责,而且,他这样说是有用意的。
如今天下有资格、又有威望担任主将的人只有两人,刘知远与杜重威,而这两人又都受到皇帝石重贵的猜忌,其中以刘知远更甚。不为别的,因为刘知远是河东节度使。
这个时代的河东,就如古之咸阳、长安,有着特别的魔力,仿佛真的是龙兴之地。
唐高祖就是从河东起兵,一举统一了天下,铸就了大唐近三百年的不朽帝国。
大唐河东节度使李克用,凭借河东形胜之地,与朱温抗衡了十数年,最终又由其子晋王李存勖一举推翻了后粱,成就了一代帝业。
大晋开国皇帝石敬瑭,在起兵之前,同样也是河东节度使,以河东为根基,北联契丹,挥兵杀入洛阳,改朝换代,取后唐而代之以晋,又再次证明了河东这块不平凡土地的神奇之处。
如今的河东节度使是刘知远,这怎生不会让石重贵心生忌惮?
也正因为此,石重贵可以改封成德军节度使杜重威为魏博节度使,却不敢轻易迁调刘知远,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李从珂的前车之鉴让石重贵忌讳莫深。
所以,冯玉宁可推荐杜重威,也不肯推荐触及石重贵心中隐痛的刘知远。
石重贵当然明白冯玉的意思,而且他还知道冯玉为何要推荐李守贞为副将。在所有的节度使中,李守贞算是最循规蹈矩的一位。如果说天下间的节度使谁最不可能背叛大晋,石重贵认为非李守贞莫属。
冯玉推荐李守贞为副将的目的,就是希望利用李守贞来制约杜重威。而且,李守贞与杜重威的关系密切,应该不会再出现阳城之战之前杜重威、刘知远相互顾忌,不敢放手一战的局面。
“李守贞将军为辅老臣也赞同,只是杜将军与李将军有姻亲,会不会不太妥当?”刘昫沉思半晌,问道。
冯玉笑道:“这个容易,不妨封杜重威将军之女杜如月为靖国郡主,召她入京。臣听说李守贞将军之子李天尧为李风云所伤,如今还不能起床,不如等战后李天尧伤愈后,再由陛下亲自赐婚,岂不是皆大欢喜?”
冯玉的意思是,将杜如月为人质扣押在京城以为羁鞑,如果杜重威意图不诡,当即斩杀杜如月,这样一来,杜、李两家的姻亲之好就无从谈起。
石重贵眼睛一亮,拍案起身道:“好,就这么办!冯爱卿,北伐之事,枢密院速速拿出方略来,朕要整雷霆之力,一举拿下燕云十六州,荡平塞外蛮族!”'。'
………………………………
第三百八十八章 后出师表
虽然几经战乱,论繁华,开封城在这时代的东方还是屈指可数的城市之一。
开封城不同与其他的都城,没有长安那如菜畦一般坊间,整座城市除了一道高大的城墙,再无其他的防护。而且,开封城也没有宵禁,除非是兵临城下。如果愿意,任何店铺都可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用关门。
所以,开封城的繁荣与治安全在于开封府的捕快日夜不停的巡逻。
铁西风是开封府的捕快,他的职责是每天在巡视开封府的几条街道,后唐时如此,如今换了大晋,也是如此。他对这几条街熟悉得几乎能叫出每个街坊的名字。
“死人了!”随着一声大叫,白虎桥大街上熙熙攘攘地人群突然空出来一大片,一大群人围在那里,不知在看什么。
铁西风心中一惊,一边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过去,一边大声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公差办案,无关者回避!”
人群纷纷让出一条道来,铁西风这才看见在街边的板车上躺着一名黑衣大汉,七窍流血,乌黑的血迹沾染了一大片衣襟,不知死活。旁边端坐着一位番僧,正在数着念珠念经。
铁西风冲上前去,伸手正要探那黑衣大汉的鼻息,那番僧忽然一把捉住他的手,道:“阿弥陀佛,施主切莫触摸那尸体。此人中了十分厉害的剧毒,浑身上下都是剧毒,如若有人触碰,必定染毒。”
铁西风听了,“蹬蹬蹬”连退了三步,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指着那番僧问道:“你是什么人,来自何处?与死者是何关系,怎知他中了剧毒,又怎知触碰这尸体也会染上剧毒?”
那番僧口称佛号,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大慧法王,来自天竺,有人托老衲将此人带到开封定国侯府,谁料,此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开封,却不料却毒发身亡,真是劫数!”
铁西风听了吓了一大跳,急问道:“你说的定国侯府,是不是李风云李大将军的府邸?”
大慧法王点头道:“不错,正是他,说来老衲与他还有些未了的因果。”
铁西风听了,不觉肃然起敬,拱手道:“原来是李将军的朋友,失敬失敬,我这让人去通知李侯爷。”说罢,从人群中拉过一个相识的街坊,低语了几句,吩咐他迅速去找李风云来处理此事。
交代完毕,铁西风又对大慧法王道:“大师虽说是李将军的朋友,但毕竟这里是开封,又是死了人的大案,还需大师做些笔录。”
“这是自然!”大慧法王不以为意。
这时开封府已经接到报案,一大群的捕快拥着开封府尹桑维翰赶了过来,一名仵作正要上前翻看尸体,却被大慧法王拦住。
那仵作哪肯听大慧法王解释,正要发作,大慧法王取出一枚银针,在那尸体上轻轻一擦,只将那银针擦处乌黑发亮。直惊得那仵作连连后退,如此猛烈的毒性那仵作验尸数十年,还从未见过,一时竟然束手无策。
桑维翰面色发黑,问道:“大师,此人是如何种毒的?又是中的是什么毒?”
大慧法王叹道:“府尹大人,此事只怕官府管不了,还须李风云李将军才能解决。此人叫什么名字,老衲并不知道,老衲是在赵州郊外看见此人的。那时此人已经中毒,昏迷不醒,被绑在一棵树上,树上有一张纸条,言明要老衲送此人去定国侯府,并说要与生意虞不全斗法。”
“那纸条呢?”桑维翰问道。
大慧法王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桑维翰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大慧法王诚晤:此人身中剧毒,乃老夫所下,请法王将此人交于李风云,让他告诉虞不全,教他来找老夫!此人若是毒发身亡,沾他尸体者必定也会染毒,切忌,切忌!虞不全若是不来,老夫便每个月给他送一具尸体!毒霸欧阳峥字。”
“毒霸欧阳峥,他是何人?”桑维翰有些惊讶。
“毒霸欧阳峥,是一名毒术极高的江湖奇人!”大慧法王还未回答,便听有人应声道。
众人转头望去,原来是李风云已经来了。
“法王近来可好?”李风云朝大慧法王打了个招呼,接着又解释道:“此人毒术精深,可谓是平步天下,如果说神医虞不全在医术上已经无人能及,那么,毒霸欧阳峥在毒术上可谓是天下无敌。此两人素有恩怨,旁人插手不得。桑大人,不如将此案交于我,由虞不全与欧阳峥两人自行了断,如何?”
“国有法纪,岂可私相授受?”桑维翰昂首道。
李风云笑道:“桑大人,不这般处理,又当如何处理?此人武功不凡,毒术更是神出鬼没,江湖上曾有数位一流高手遭他毒手,以开封府的捕快,不说找不找得到他,就算找到了他,又有谁能躲得过他的毒手?
别的暂且不说,桑大人以为这具尸体又当如何处理。”
桑维翰看了李风云一眼,道:“回府衙再说!”
来到开封府衙,桑维翰并不管那具尸体,只命仵作用棺椁装好尸体,撒上生石灰防止那尸体腐烂,便背着手来到后堂。至于大慧法王和一班证人,自有一干捕快录取口供。
李风云瞧桑维翰的模样,知道他只是趁此机会,有话要对他说,于是也跟进了后堂。
“桑大人,你究竟把我叫到开封府衙所为何事?”李风云问道。
桑维翰背着手,长叹一声,道:“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固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惟坐而待亡,孰与伐之?是故托臣而弗疑也。
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思惟北征,宜先入南:故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并日而食。
臣非不自惜也,顾王业不可偏安于蜀都,故冒危难以奉先帝之遗意。而议者谓为非计。”
李风云呆了呆,他当然知道,这是三国时候诸葛孔明所著《后出师表》中的话,冯道也曾教过他。
想了想,李风云哈哈大笑道:“桑大人,你这些话应该对皇上说才对,怎么却来找我这个赋闲的将军?”'。'
………………………………
第三百八十九章 悔已迟
桑维翰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李风云,却不说话。
李风云被他看得有些发毛,扭捏地道:“桑大人,不用这么看我吧,我不喜欢那道道。”
“粗鲁!”桑维翰啐了他一句,“老夫是在看你是汉,还是贼。”
李风云笑道:“是汉又如何?是贼又当如何?”
“是汉,老夫保举一场大富贵,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随心所欲为所欲为。”桑维翰答道,“是贼,老夫立刻启奏圣上,拼着这条老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你诛杀。”
李风云一愣,他虽知道桑维翰带他的后堂,一定是有事情要谈,没料到他言辞竟然这般激烈。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的恍惚,李风云迅速缓过神来,哈哈大笑道:“桑大人,有话便直说,又何必出此激烈言辞乱我心神?
莫说桑大人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就算桑大人依旧还是当朝的宰辅,这些话,李某一不敢相信。或许,桑大人拼着这条老命,不惜一切代价诛杀我,反而能给我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富贵。反倒是桑大人的保举让李某心中惴惴不安。”
桑维翰眼中精光一闪,逼视着李风云:“原来李将军对朝中的事,也不是一无所闻。也知道陛下如今正受奸佞的蒙蔽,老夫也被小人陷害。看来,你的确是一个简单的人,并非是一个一味鲁莽的蛮汉,老夫差就看走了眼。”
李风云苦笑一声,道:“桑大人,你这究竟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我怎么听着味道有些不对?桑大人,你是开封府的府尹,开封城发生了命案,你找我来难道不是为了询问案情?如果是这样,李某可要告辞离开。”
桑维翰不理李风云,径直走到案后,抓起案上的金狮镇纸,猛地拍在案上,大声喝问道:“李风云,你不要给老夫装糊涂,老夫问你,你交接江湖匪类,怂恿风云卫老卒逃亡,又组建遍布大晋的风云镖局,究竟是何目的?”
桑维翰毕竟是当过多年宰辅的老臣,发作起来,一股居上位者浩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散发出来,直逼向李风云。
可是李风云又是何等人,见过的高人无数,又岂会被桑维翰吓住,冷笑一声,李风云冷声道:“桑大人这是要兴师问罪了?李风云要与什么人交结,难道还需要在开封府备案不成?我组建风云镖局,又犯了开封府律法的哪一条哪一款?至于风云卫老卒逃亡,与李某何干?如今天下还有风云卫么?
桑大人若是要刑拘审讯李某,还请出示大理寺、刑部的公文,我好歹还是一个侯爷,不是谁说拿便能拿的。”
桑维翰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伸出大拇指赞道:“了不起,有胆有识,李将军果真是了不起,倒是老夫唐突了,既然来了,何不做下慢慢聊。来人啦,上茶!”
李风云明白过来,凡是种种,原来都只是桑维翰在试探自己的反应,这些居上位者,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他的老师冯道如此,桑维翰也是如此。
上次冯道劝他起兵造反,李风云便怀疑冯道在试探他,但是却也不敢确定。这次桑维翰也是如此,真分不清他们所说的话中哪一句是真,哪一句又是假。或许,真真假假都有。就比如冯道劝他造反,即便是试探,又焉知他心中真的没有这个想法?
只可惜,这些人的种种权谋,却只会用在这种小伎俩上,真正处理起国家大事,就显得力不从心,更或者说没用心思。
李风云暗自叹息,这种人的确很聪明,有大智,却无大慧。
桑维翰并不知道李风云心中在想什么,笑道:“李将军莫非还在怪老夫么?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老夫没有七年的时间可能,迫不得已,才会用这等激烈的法子。相传三国时诸葛孔明观人的法子是将人灌醉,可是李将军海量闻名遐迩,老夫没有把握能把将军灌醉而自己不倒下,只能用这笨办法。”
见桑维翰这般说,李风云还能说什么,叹了口气道:“桑大人,难道你不知道人并非一成不变的,世上也没有几个人能经得起试探与考验。人人心中都藏有一个恶魔,只是周围的环境允不允许他将这头恶魔放出来吧!”
桑维翰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答道:“话虽如此,总要试过才放心。毕竟,今天老夫所说的话有些惊世骇俗。”
李风云眉毛一扬,问道:“桑大人是怀疑我会将你所说的话泄露出去?”
桑维翰摇摇头,道:“老夫只担心在有生之年不能挽回当年犯下的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李风云有些惊讶。
“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桑维翰答道,“当时老夫以为,忍一时之辱,终有一雪前耻的时候,为了争取契丹的支持,不惜许下大利,如今看来,老夫真的做错了!或许,正因为老夫当初的鲁莽,会给中原带来一场浩劫。
老夫如今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对当年的事情做一些补救。”
李风云没有答话,他去过幽州,也在河北大地上征战过,更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当然明白桑维翰说的是什么。
世人都以为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三千越甲可吞吴,却不知其中有多少阴谋诡计,又有多少次险而又险的冒险,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这种典故,对绝大数情况来说,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小把戏罢了,根本不值得借鉴。
“既成事实,后悔又有何用?”过了一阵,李风云方才说到。
“有用,当然有用!”桑维翰等的就是李风云这句话,“如今我大晋正面临一场生死浩劫,缘由就是因此而起,李将军,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事莫找我,我也无能为力!”李风云断然答道,“桑大人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去过幽州,还带回来一封密诏的事,而这密诏,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换了!娘的,为了这密诏,老子几乎回不来,还有好几名手下在随后的搜捕中丢了性命,这叫什么事?”
“国中有奸佞呀!”桑维翰叹道,“不过,李将军,你还可以做得更多。据老夫所知,陛下已经准备北征燕云,而统帅大军的正是杜重威杜将军,而副将是李守贞李将军。”
李风云轻叹一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事我管不了!”
桑维翰眼睛一黯,问道:“真没有转圜回旋的余地?”
“没有!”李风云果断地答道,“如果你知道李守贞早就有自立的心思,就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
“什么?”桑维翰大惊失色,“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李守贞的忠贞是久经考验的,怎会发生这种事?
李风云不答话,起身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桑维翰木然的坐在案前,李风云所说的没错,他昼思夜想出来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是基于李守贞是忠于朝廷的基础之上,只有得到李守贞的配合,才能悄无声息的借助李风云之手,解除掉杜重威的威胁。
而现在这个基础崩塌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单凭李风云的风云镖局是无法成事的,即便他真的说服了李风云。
“难道,我大晋,真的就这么亡了?”桑维翰喃喃自语道,“而这个李风云,究竟是忠还是奸,是汉还是贼?”
桑维翰突然觉得一种无名的沮丧,仿佛世上的一切已经不再在他的掌控之中。为了一个美丽的泡影,他亲手打开了魔匣,如今那泡影即将破灭,他所做的一切,也即将成为一个笑话。
千古之后,青史上会留下怎样的墨迹,曾经他认为他可以不在乎,可是他真的能不在乎吗?比起景延广,他又聪明在哪里?
如果桑维翰能够活得够久,他会发现,当初他为个人的名利做出的一个决定,却让后世苦苦挣扎了四百多年。因为他的过错,三百年后,一场比他想象更胜十倍的浩劫降临了。其中悲壮比之五胡乱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更惨烈十倍,华夏的传承几乎因此而断送。
如果桑维翰泉下有知,不知他该做何想。如果历史可以冲来一遍,桑维翰又会如何去做?
也许没有多大的改变,这世上,没有桑维翰,还会有李维翰,刘维翰,没有石敬瑭,还会有张敬瑭,孙敬瑭。从古至今,从来都不缺投机取巧之徒,更不缺“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的卖国求荣之辈。
世事往往就是这样,始作俑者,往往无需承担其后果,反而会享受其带来的荣华富贵,哪怕只是暂时的。
一部分人在肆无忌惮的享受,而另一部分人却为前者的错误需要付出百倍的代价。前者,往往被认为是聪明而睿智的,而后者,谁会去管呢?弱国无外交,弱者同样没有说话的权力。
世界从来都不是公平的。
………………………………
第三百九十章 恩怨
走出了开封府衙,不知为何,李风云只觉自己心中沉甸甸的如同压着一大块石头。石重贵的头脑终于又发热了,他似乎忘了三年前的事,决心要打这一仗,这次他的目标更大,他要夺回燕云十六州,并且还要扫清北狄。
李风云摇了摇头,这需要怎样一颗狂妄的心,才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石重贵就不知道,如今的晋国就像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经不起剧烈的运动。而且,前方横亘着契丹为他准备好的一个大陷阱。
对于这一切,李风云无能为力。他唯一能做的事,便是警告皇帝石重贵,可是石重贵根本不肯听他的。同样,李风云也不认为石重贵会听从桑维翰的建议。
何去何从,都让他随风去吧,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虞不全,将毒霸欧阳峥的挑战告诉他。奇怪,燕师兄当初不是已经逼欧阳峥不再找虞不全的麻烦了吗?怎么欧阳峥居然还会明目张胆的挑战虞不全?
带着心中的不解,李风云当天便启程,往扬州而去。
“欧阳峥来找我的麻烦并不奇怪,这涉及到我青囊门与奇毒门的一桩恩怨。”听了李风云的讲述,神医鬼见愁讲起了过去的一段往事。
“青囊门与奇毒门原本是出自一系,或者说奇毒门原来就是青囊门的一支。药可以医人,也可以害人,当初的青囊门也因此分为两支,一支专攻救人之术,叫青囊宗;另一支则专攻各种奇毒,研究各种施毒的方法,叫奇毒宗。”
李风云大为惊讶:“难道青囊门还有专攻毒术之人?青囊门的弟子不是都既会医术又会毒术么?”
虞不全苦笑一声,道:“毒物也可救人,比如蛇毒,蝎毒都其实是救人的良药,只看如何应用罢了。这两支弟子本质并无差别,只是侧重的方向不同罢了。
风云,你也知道,我们青囊门的弟子一心都放在医术上,武功普遍不强,能练到二流境界,就算是很不错了,踏足一流境界的,这几十年来,也只有我师弟赵余庆一人而已。那还是因为他少年时得了很好的际遇的缘故。但即便如此,同样的武功修为,我青囊门的弟子比之其他的江湖高手,实力要差上一大截。
但是我青囊门的弟子在江湖中行走,又难免与人结怨,被人嫉恨在心,被人报复。为了自保,但凡我青囊门的弟子,多多少少都会一些毒术与机关之术。
长久发展下来,自然而然便有了专攻毒术的奇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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