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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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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风云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李统领,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李凤鸣望着他点了点头,道:“果然是精明,老夫没看错,我也没走眼,李风云,你若能活下来,日后成就定然非凡,或许,你就是那个可以改变这个乱世的人。”

    李风云“哈哈”笑道:“李统领,你太高看小子了,小子只想自个儿过得逍遥自在,什么天下社稷,干我何事?”

    “你现在这么想,不足为奇,”李凤鸣郑重地道,“事到临头,就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风云兄弟,我比你痴长些年,你可愿意认我作大哥?”

    李风云迟疑了一下,问道:“李都统,小子不明白,你怎会如此看中小子?”

    李凤鸣点头道:“不错,是谁也不会明白,若是昨晚,我也只以为你是个奸诈的小子,假痴不癫,纵然有枭雄之资,也未必能成英雄之实。不过,今日既然老夫子也看中你了,我也不得不改变态度。

    我有两条路可以选择,其一,就是杀了你,以绝后患!”

    说到此处,李凤鸣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直像两把锐利的刀子戳向李风云,一股杀意隐隐将他笼罩。

    李风云暗自心惊,却强做镇定,笑道:“李统领,你莫吓我,你怎会杀我?”

    李凤鸣轻叹一声,杀意顿消,道:“虽然刚才我很想杀你,不错,我不会杀你。纵然我想杀你,圣上也不会同意,圣上绝不会冒着得罪燕无双、路惊鸿两位绝世高手的后果无缘无故杀了你。

    既然杀不了你,那我也只能笼络你,收你为羽翼,为我大唐所用。”

    “哈哈哈哈,”李风云大笑道,“李统领,你在说笑吧?我李风云自在惯了,受不得约束,今生也不打算给谁卖命,你这些话,就只当小子没听见过。”

    “你就真不怕我杀了你?”李凤鸣的话音骤然变冷,杀气再次凝聚,有如实质,惊得正在一边与刘婉云说话的杜如月一把抄起宝剑,一纵身跳过来,护住李风云,厉声喝道:“李凤鸣,你想做什么?”

    正在后堂与枯竹翁下棋李中抬起头来,正要站起,枯竹翁捻起一枚棋子,微微往下压了压,道:“李中,坐下,养气的功夫你还远远不足呀!若仍旧如此沉不住气,将来你能当个县令刺史之类也就到头了,收心,他们的事情,他们自会处理,凤鸣他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

    李风云轻轻推开杜如月,笑道:“如月,你放心,李统领在与我开玩笑呢,他不会伤我。”

    杜如月望了望李风云,将信将疑,退到了一边,双手紧攥住剑柄,双目紧盯着李凤鸣。

    李凤鸣冷冷地道:“圣上不想惹那两人,未必我不敢惹那两人,永固宫,别人也许忌惮,我未必就忌惮。李风云,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什么自由自在,命都没有了,哪来的自由自在?为圣上效命,我保你一世荣华,一世风光。”

    李风云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缓缓地道:“我李风云,喜欢荣华富贵,也喜欢风光无限,但我不喜欢与人做奴,更不喜欢做别人的一条狗。这么说,你明白吗?”

    李凤鸣脸色变幻不定,杀气时涨时消,到了最后,终于长吐一口气,道:“罢了,我还是收复不了你,既然这样,我只好选择第二条路,与你交好,你这样的人,既然不能杀之,就只好与你为友。

    在金陵,在大唐境内,如若有人为难你,报我的名号。”

    说罢,转身朝外走去,李风云拱手道:“李大哥,多谢!”

    李凤鸣的身形微微一怔,长吸一口气,道:“不谢,希望你以后与我大唐为敌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一挥衣袖,李凤鸣黯然离去。

    杜如月拍了拍胸口,吐了口气道:“吓死我了,我以为他要杀你。”

    李风云叹道:“不会,李大哥他是英雄,英雄就会有很多顾忌,所以他不会杀我。”

    杜如月白了他一眼,道:“他是英雄,难道你是狗熊?”

    李风云“嘿嘿”笑道:“老子才不做英雄,换作我,一刀砍下去,杀了再说,管他娘的,就算做做狗熊又有何妨?”

    日暮西山,李中、刘婉云告辞离开,李风云与杜如月暂时小住在竹林小憩。

    “这不就是个‘贵’字么?一模一样呀!”李风云道。

    “这哪里是个‘贵’字,这分明是个‘贯’,你看这只小蝌蚪,是朝上的,‘贵’字此处的蝌蚪是朝下的,还有此处还多出一只蝌蚪,你这般不仔细,如何成大器?”枯竹翁四处张望。

    “老师,你找什么?”李风云好心问道。

    “嗯,老夫在找一跟竹条,最好是又细又韧的那种。”枯竹翁答到。

    “好,老师你等会!”李风云兴冲冲的奔进竹林,左挑右选折来一只又细又韧的竹条,恭恭敬敬地托给枯竹翁。

    枯竹翁拿起竹条“刷”“刷”虚抽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嗯,不错!风云啊,伸出你的左手来。”

    “老师,干什么?”

    “刷――,啪!”

    “哎呦,疼啊!老师,你打我做什么?”

    “刷――”

    “臭小子,你还敢躲?你这般不用心,一天下来,你总共才会认八个字,十次里面还有五次认错,你还不该打?”

    “哎呦,哎呦,别打了,我会认了,这是个‘贯’字。”

    “错,又认错了,这次是个‘贵’字,我说了多少次这两个字的区别,你怎么记不住?手拿出来。”

    “不拿!”

    “拿出来!”

    “不拿!”

    “刷――”

    “哎呦,你怎么打我屁股?”

    ……

    在竹林小憩呆了五天,李风云手上伤痕累累。

    当第三根竹条也打折了后,枯竹翁终于放弃了,取出一本手写的书札,交给李风云,道:“老夫算明白冯道那老小子为何会放你离开,他是想多活两年。算了算了,这本手札你拿去,这是老夫毕生心血所铸,蝌蚪文的精要都在其中,我也不逼你了,你自己慢慢学吧。一年后你来见我,所有的字你都要会念,所有字的意思你都要明白。”

    李风云接过手札,喜道:“那麒麟骨呢?”

    “你还想要麒麟骨?”老头子又发怒了,找了半天没有找到趁手的竹条,这是因为附近他够得着的竹条早被李风云偷偷折掉烧了。

    “老爷子,您可别发火!”杜如月拦住枯竹翁,“他这人,就是这个惫懒脾气,您放心,我每天都会逼他学蝌蚪文,一日也不放松。”

    枯竹翁放开李风云,长叹一口气,道:“风云,我也知你这方面的资质差了点,不过也只有将蝌蚪文教给你,老夫才会放心。

    你也许会做些坏事,但做不成太大的坏事。纵使你有些野心,也狠不下心来实现你的野心。

    这蝌蚪文不是一般的文字,他关系到我华夏社稷的延续,你可不能让它失传,白费了我这番苦心。”

    “哦,知道了。”李风云口不应心地答道,心中却想:“原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收我为弟子,我白得意了好几天。”

    “如月啊,老夫床底下有个木匣,你去把它取来。”枯竹翁交代道。

    “是!”杜如月匆匆而去,不一会儿,抱着一个木匣回来,将木匣交给枯竹翁。

    枯竹翁打开木匣,只见木匣中一个拳头大小尖锐石头,黑如墨,十分光滑。枯竹翁取出那石头,拿在手中摸了摸,道:“这便是你所要的麒麟骨。”

    李风云瞪大了眼睛,脱口道:“这是麒麟骨?不是说有数丈高么?这明明是块黑石头,这种石头,满山都是……”

    “又想挨打了?”枯竹翁瞪眼道,“数丈高的骨头,老夫扛得动么?又能藏在哪里?”

    李风云急忙捂住嘴巴,杜如月和那小童抿嘴偷笑。

    “真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枯竹翁道,“这麒麟骨上有一股清淡的香味,石头哪有香味?这是当年老夫偷偷藏起来,本来是想做研究的,只可惜,五十年过去了,也没研究出什么来,只知道,这应该是那麒麟的一颗牙齿。”

    “这么大一颗牙齿?”李风云惊道。

    “这还算小的,”枯竹翁道,“你没见那个骨骼有多大,我怀疑,这颗牙齿也只是那麒麟的碎牙。你拿去吧,回去找虞不全吧,不要忘你答应过老夫什么。”
………………………………

第七十九章 疗伤

    告别了枯竹翁,一路顺流直下,不到两天便来到了扬州,当初李风云与路惊鸿约定好,他们会回到绿柳庄等他的消息。

    虞不全拿着那枚麒麟骨,喃喃自语:“麒麟骨,果真是麒麟骨,婧儿,当年我答应为你找麒麟骨,找了二十年也没找到,最终你却嫁给了他。这难道就是天意?是你在冥冥中帮助那小子么?你真不怪那小子?”

    苏语侬道:“师父,那臭小子有什么了不起,就让那小子药毒发作,活活疼死,的罗!”

    虞不全点了点苏语侬的额头,笑道:“你这丫头,你的心思当师父不知道么?疼死他,你舍得么?我虞不全说过的话,几时不算数过?你去告诉那小子,让那小子过来。再去将路庄主也请来。”

    苏语侬喜道:“徒儿这就去!”

    不多时,李风云、杜如月、路惊鸿来到了虞不全的房间。虞不全取出一枚白色的粉末,倒入一杯酒中,搅了搅,递给李风云,冷冷地道:“喝下它!”

    李风云疑惑地望向苏语侬,苏语侬微微地点点头,虞不全不悦道:“怎么?不敢喝?怕我害你?不喝便不喝,我这就将它倒掉!”

    李风云一把抢过那杯酒,一口倒入到口中,急声道:“谁说不喝了?”

    虞不全指了指地上的一张蒲团,道:“坐下,意守百汇穴,药效要半炷香后才会发作。”

    李风云依言盘膝坐下,意守百汇穴。

    虞不全又转身对路惊鸿道:“他身上的药毒严格上来说,并算不上是毒,最多只能说他补得太甚,以致他承受不起。好在这些补药彼此相克,一时没有发作,这小子才能侥幸保得一条性命。药力也因此沉淀在他体内,阻塞了经脉,又使他不能修炼内功加以化解。

    如若强行散掉这些药力,不止可惜,这小子只怕也受不了,所以首要之务就是要打通他滞涩的十二条经脉。

    我先用六香玉露散和酒送下,六香玉露散有抑制药力的作用,可以保证呆会儿,我施针疏通他经脉之时,其他经脉的药力不会发做。

    梅花针法只能温和激活他经脉中沉积的药力,要打通他的经脉,却需要一位内力深厚的人出手相助梳理,到时候,将要靠路庄主你了。”

    路惊鸿点头答应。

    虞不全又道:“十二道经脉,我不会一次都打开,那样这臭小子也会受不了。所以,我会一条一条的激活经脉中的药力,需要施针十二次,路庄主也需要运功十二次。

    这当中,不能受丝毫的打扰,大概要三天的时间,无关的人,都出去吧。”

    杜如月明白,躬身施礼退出房间,和路惊鸿的几名弟子守在房外护法。

    苏语侬也要出去,却被虞不全叫住,道:“梅花针法的口诀我都教你了,但光有口诀没用,这次正好是你学习梅花针法的机会,其中一些不重要的针灸,我会让你来施展。”

    “我?”苏语侬迟疑了一下,“我怕……”

    “你怕什么?”虞不全道,“若不亲自试试,你永远也学不会梅花针法。你放心,有师父在,死不了人,最多这小子吃些苦头。”

    李风云听了直咧嘴,暗道:“这个虞不全,果然是鬼见愁,这般小气,趁机报复我!”口中却道:“苏姑娘,你直管在我身上试针,我命硬得很!”

    虞不全怒道:“什么时候让你说话了?多嘴!”又对苏语侬道:“扎他的哑穴,封住他的嘴。”

    苏语侬“咯咯”一笑,取出一枚金针,在火上烤了烤,素手轻轻一弹,正中李风云的哑穴。

    虞不全接着道:“臭小子,你给我听清楚,呆会儿无论有多难受,你都不许乱动。你死不要紧,坏了我的名声,万一连累路庄主走火入魔,你罪过就大了。”

    李风云暗道:“老子都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坏了,他这么说,老子算是有罪受了。”

    虞不全又对路惊鸿道:“六香玉露散的药力快要发作了,我会先从手少阴心经开始,手少阴心经属阴,经脉中沉淀的都是属阴的药力,喜静而不喜动,你可要注意了。”

    “放心,交给我了!”路惊鸿道。

    不多时,六香玉露散的药力发作,李风云直觉得身子微微发暖,如同泡在温泉中一般,整个身子十分放松,舒服得要紧。

    左手小指“十宣穴”忽然有一利物旋转着刺入,十指连心,疼得李风云一哆嗦,紧接着,如同冷水滚入沸油锅里,整段小指头尖都疼痛难忍,又如掉入冰窖中,阴寒无比,明明感觉如此寒冷,疼痛反而越发分明,这种感觉诡异无比。

    接着,少冲、少府、神门、阴郄……直至极泉穴,一根根金针以各种不同的手法扎了进去,那种阴寒剧痛的感觉迅速蔓延到整条手少阴心经,整条左手臂如同被千年寒冰冻住了一般。

    “臭小子,不想你这条手臂废掉,就不要乱抖。”虞不全大声喝道。

    李风云心中暗道:“你当老子想抖吗,老子也是控制不住。”

    “该你了,路庄主!”虞不全对路惊鸿道,“以食指指尖抵住他小指十宣穴,沿着手少阴心经,逐次梳理他的手少阴心经,将经脉中的药力驱逐出经脉,反复十六次。”

    路惊鸿一指点住李风云小指指尖,李风云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注入,沿着手臂缓缓向上,所到之处,那种阴寒向后退却,剧痛消减了不少,变得可以忍受了。

    如是十六次后,阴寒与剧痛消除得无影无踪,虞不全才拔出了金针,李风云但觉左手臂舒畅无比,比之以前,似乎更有力了些。

    “娘呀!”李风云暗叫了一声,“总算打通了一只手的一条经脉。”

    虞不全冷哼一声,道:“臭小子,你以为这样就完事了?这才只做了一半,语侬,你过来,刚才师父施针的针法你看清了么?”

    苏语侬点头道:“弟子看清了。”

    “很好,”虞不全点头道,“按照我刚才的针法,从极泉穴开始,依次施针,直至十宣穴。注意刺入的深度与力度。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药力不会再次入侵,阻塞经脉。”

    “弟子知道,了罗!”苏语侬答道,闭目默想了一会儿,拾起一根金针……
………………………………

第八十章 闻变

    “一天都过去了,也不知风云哥哥的寒毒现在治得怎样?”日渐黄昏,杜如月望着西沉的太阳,暗自思量。

    “中原的事听说了没有,杜师妹?”房外护法的郝世昌师兄问道,他是路惊鸿的三弟子,性子十分温和,与谁都说得来。

    杜如月一愣,问道:“中原发生了什么事?”

    郝世昌笑道:“北边的契丹已经跟石重贵那个大晋皇帝打起来了,听说德州已经陷落了。(注1)”

    杜如月脸色一变,急问道:“那镇州(注2)呢,镇州怎样?”镇州是防御燕云十六州的边防重镇,既然契丹南下攻打中原,决计不会放任镇州不管,任其威胁他们的后路。而镇州,就是由杜如月的父亲杜重威统兵镇守。

    郝世昌摇摇头,答道:“这个倒不知道,扬州离镇州那么远,如今北上的运河又不通,消息传过来,总要一两个月的时间。杜姑娘,你怎会这么紧张,难道你有什么亲人在镇州么?”

    杜如月勉强一笑,心中忧心忡忡,不管怎么说,杜重威都是她爹,杜家的那些人,都是她的骨肉血脉。

    郝世昌突然想起扬州城的那些传言,心中一亮,问道:“杜师妹,莫非成德军节度使杜重威真是你爹?”

    杜如月微微点了点头,郝世昌安慰道:“杜师妹,镇州乃是北方的军事重镇,城墙高大坚固,又有雄兵数万,不会那么容易被攻下来的,你放心好了。”

    放心,杜如月又如何能放心下来?德州何尝不是北方军事重镇,城墙同样高大坚固,城中兵卒加上民壮,也不下数万,不也被契丹人攻克了么?德州被攻克,与他紧邻的镇州会好过吗?

    “郝师兄,北方发生了什么?你快告诉我!”杜如月抓住郝世昌的手臂,急道。

    郝世昌心中一荡,柔声道:“杜师妹,你莫急,其实我所知也不多。我听说契丹是去年十二月出兵的,兵分东、西两路南下入侵中原。

    东路军由契丹的大汗耶律德光亲自率领,召集契丹精锐铁骑,又尽起幽燕十六州兵马,总计五十万,以燕王赵延寿为先锋,大将杨光远为策应(注3),耶律德光坐镇中军南下,一举攻破了德州。

    西路军则是由一个什么伟王率领,据说有二十万铁骑,攻打代州,也不知攻下没有。”

    杜如月面色苍白,心绪烦乱,不知如何是好。她才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出来行走江湖也不过大半年,几时遇到过这等事,只觉得怎么做都不是,一时间束手无策。

    在焦急彷徨中又过了两天,李风云等人终于出来。

    李风云的十二条经脉尽数打通,非但如此,原来沉淀在经脉中一部药力,竟然鬼使神差般的化为了内力,让李风云的实力大增,节省了他数年苦修的时间,在三流高手中也算是顶尖的了。

    “风云哥哥,我该怎么办?”见到李风云,杜如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

    李风云一把捉住杜如月的肩膀,问道:“如月,莫急,发生了什么事?”

    “契丹打过来了!”杜如月急道。

    “契丹打到扬州了么?没那么快吧!”李风云不解,问道。

    “当然不是,”杜如月解释道,“契丹大举南下,已经攻下了德州。”

    “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德州在哪儿?”李风云摸了摸后脑勺,感到莫名其妙。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呀!”杜如月跺脚道,“我爹就驻守镇州,德州离镇州可不远。”

    路惊鸿折了根树枝,随手在地上画了幅地图,指着镇州、德州道:“镇州在这里,德州在此处,两地的确不远。”

    又对杜如月道:“杜侄女莫慌,据我前几日得到的消息,镇州还未被契丹军攻破。”

    杜如月稍安,又担忧道:“贼酋率领五十万大军南下,镇州就算一时未被攻破,又能坚守到几时?”

    “五十万大军?”路惊鸿哑然失笑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契丹东西两路兵马,总计才不过二十多万,哪来五十万之多?”

    杜如月睁大眼睛问道:“此话当真?”

    路惊鸿答道:“我骗你做什么?一定是我那些徒弟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整个中原,数千万人口,也未必凑得出五十万兵马,契丹又哪来五十万大军可调派?杜侄女,你想知道北方战事,问我好了,我总比那些不成器的弟子知道得多一些。”

    杜如月听了路惊鸿的话,暗想:“契丹总共出了二十多万兵马,除去西路大军,耶律德光最多也就十多万人马,这十多万人马,也不可能全都去打爹,围攻镇州的了不起只有几万人马。镇州城池高大,我爹手中又有三万兵马,再加上民壮,怎么也能凑出五六万人来,凭城据守,应该不会那么快被打败。”终于放下心来。

    路惊鸿在地上又添了几笔,将地图添完整,道:“据我得到的消息,契丹兵马分为东西两路,东路是主力,由契丹皇帝耶律德光亲自率领,大概有兵马十八万。

    其中契丹的精锐铁骑有十万,是耶律德光的中军,由耶律德光亲自带领。

    燕王赵延寿率领五万幽州兵马为前锋,业已经攻占了德州、贝州,兵锋直指向南乐。

    叛将杨光远率领三万人马为侧翼,扫清周围的残敌,镇州就算有事,面对的也只是杨光远的三万兵马。”

    路惊鸿又点着忻州道:“契丹的西路兵马则是由伟王耶律安端率领,领兵五万,从雁门关入关,攻克代州,下一步很可能要攻打忻州。忻州若破,耶律安端进可取太原,退可策应杨光远取镇州,稳定后方,到那时,镇州才是真正危险了。”

    李风云奇道:“难道石重贵那厮没有什么动静?我听说,他可是将牛皮吹得啪啪响。”

    路惊鸿微微一笑,道:“他怎会没有动静,我听说,他已经派出使臣,前往契丹营中求和去了!”

    李风云张大嘴巴,道:“这样也成,耶律德光那厮肯同意?”

    “你说呢?”路惊鸿反问道,“如果你将对手打个措不及防,招架不住,对手对你大喊:‘别打了,我先喘口气。’你会同意吗?”

    李风云摇摇头,道:“当然不会,老……我才没那么笨,先将他按倒在地,狠揍一顿再说。”

    苏语侬忽然想起李风云猛揍鲁青云的事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路惊鸿笑道:“这不就是了!不过牛皮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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