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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龙生-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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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亮了数丈方圆。
但见那穿行在草丛突石中的红光,不停地闪动,劈拍轻咯连续爆起,刹那间燃起十几处火堆,每一火堆,相距约两三丈远,十几处火堆,照亮了四五十丈长短的山谷。
这时,那万年火龟已暴露在十几堆火光照耀之下。
史天濒手执铁剑,由隐身和花草丛中一跃而起,几个纵跃已到那万年火龟丈余外处。
周公亮、李沧澜、崔文奇、朱若兰、彭秀苇等,亦纷纷由草叶石后跃出,扑向那万年火龟。
在几人想像之中,那万年人龟定是个庞然大物,那知大谬不然,原来那火龟只不过有尺许大小,所异于一般乌龟的,只是通体似火。
朱若兰、李沧兰、史天濒等,站成了一个圆圈,把那万年火龟围在中间。
只见它把龟颈缩入壳中,只露出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看着围在它四周的人群。
史天灏伏身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山石,一抖手直对灵龟打去,但闻砰然一声大震,正中龟骨,那拳头大小的山石,被撞击的片片碎裂,但那灵龟鲜红的外壳,却是丝毫未损。
那万年火龟对这强猛的一击,似乎毫不在意,龟颈一伸动,又缩入壳中,两只闪动着绿光的眼睛,却注视着铁剑书生,缓缓对他爬去。
史天灏神色十分紧张,运功握剑,慢步后退。
李沧澜一皱眉头,暗自忖道:这只小小火龟能有多大毒劲,史天濒怎么这等害怕……
心念一转,暗中潜运功力,正待举拐击出,忽见那灵龟长颈一伸,全身电射而起,一团红影,直向铁剑书生扑去。
史天濒早已有备,侧身一让,手中铁剑忽地一招“巧打金钟”,斜劈而出。
这时,十几处火堆,燃烧正烈,熊熊的火光,把几人停身的一段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昼。
但见史天灏手中铁剑和那道红影一触,忽地松手丢剑,急纵而起,一掠之势,跃出一丈多远。
朱若兰定神看去,不禁暗暗吃惊,原来那灵龟长颈,在一伸之时,竟然暴长了二尺多长,扁嘴大张,咬住史天濒的铁剑,但闻一阵嗤嗤之声不绝,那精钢制成的铁剑,逐渐减短,原来它竟把剑当成食用之物,吃得津津有味。这等事,实是闻所未闻的奇观,环守在四周的武林高手,个个看得惊心。
李沧澜一晃肩跃到铁剑书生身侧,低声问道:“灵龟身壳,坚逾金石,口齿又这等犀利,不知用什么方法制它?”
史天灏叹道:“其口齿犀利,还在其次,最使人难以防备的,是它口中喷出红色毒雾,奇烈无比,只要闻触少许,必死无疑,如果我们激发了它的野性,只怕它要喷雾伤人了。”
李沧澜道:“难道你就没有制服它的办法吗?”
史天灏眼珠转动,忽然脸现笑容,低声答道:“我住这卧虎岭下十五寒暑,但目赌此物出没只不过三数次而已,前年一次曾见它口中喷出的红色毒雾,毒毙了数支虎豹,是以得知它能喷雾伤人,但却没有料到他体壳坚硬至此,口里能嚼钢铁,是以未备制其之物……”
他略一停顿,声音变得更低,接道:“咱们眼下就是能得到这万年火龟,也难免和华山、雪山两派拼搏一场,以我愚见,闻公泰和滕雷,都是阴诈无比之人,届时他们在利害一致之下,只怕要联手合攻我们,不如借这万年火龟之力,先把他们除去,既可减去日后两大劲敌,又可保得灵龟,不知帮主意下如何?”
李沧澜持须沉付一阵,道:“办法甚是高明,但此举实有背江湖道义,一旦传扬出去,对咱们天龙帮威名不免有损。”
史天灏笑道:“帮主虽是胸怀磊落,但闻公泰,滕雷都非善良之人,只怕他们预谋对付我们的手段,更为阴险毒辣。以我的拙见,还是借机把他们除去的好。”
李沧澜笑道:“不错,江湖中九大门派的掌门人,以闻公泰和膝雷心地最为险诈,但咱们只要留上点心,不入他算计之中,也就是了,凭真功实力,咱们天龙帮决不怕他们华山、雪山两派”
史天灏见李沧澜一直反对他暗中算计两派中人,心中暗暗佩服,忖道:此人无怪能领袖群伦,言行气度,都非常人可及,实是一代枭雄之才。他沉忖一阵,抬头笑道:
“帮主威德,实令人肃然起敬,无怪使江湖上群雄归心,史天灏感愧……”
李沧澜指须一笑,拦住铁剑书生的话,道:“敌我相搏,本没有什么道义讲,所谓兵不厌诈,愈诈愈好。今宵承允入帮,使我们天龙帮又多了一位文武兼资之材。”
史灏灏被海天一叟几句话说得心服口服。
李沧澜目光转投到灵龟身上,笑道:“此物只不过有尺许大小,纵然能喷毒雾伤人,但也不能说永无休止,咱们轮番击打,不难把它击毙,只不知击毙之后,是否还有效用?”
史天灏笑道:“此物珍贵之处,全在腹内一粒火丹,如果把它击毙,只性灵效要减损不少。”
他微一沉吟,又道:“我已想出一个活捉它的办法,但不知能否收效?”
妙手渔隐萧天仪突然插嘴道:“这万年火龟,既有内丹,必已通灵,只要能把它摆布得力尽能竭,自然会俯首听命。”
史天灏笑道:“不错,据我这十几年潜研所得,已想出几种摆布它的办法,但必需先把它擒住之后,始可轮番相试,迫它献出内丹……”
几人在谈话之间,那万年火龟,已把史天濒的铁剑吃去半截,忽地长颈一收,又缩入龟壳之中,两眼绿光闪烁,不停转动。
铁剑书生急道:“帮主小心,此物准备向人施袭了!”说罢,当先跃开。
李沧澜、萧天仪亦纷纷跃藏石后。
但闻那万年火龟吱吱一阵狂叫,缩藏在龟壳中的长颈,忽地直伸起来,扁嘴大张,利牙森森,一种似雾似烟的淡红气体,由那张大扁嘴中缓缓喷出。
因那燃起的枯枝,光焰仍甚强烈,是以看得十分真切。
史天灏知道火龟口中喷出的红色烟雾,奇毒绝伦,即使虎豹之猛兽,若吃那毒雾沾染一点,立时就毒发倒毙,赶忙高声喊道:“快些抢在上风隐身,那毒雾猛烈无比,只要闻到一点,当场就要死亡……”他口中不住喊叫,人却向那巨松处奔去。
南天一鹏周公亮,早已把应用之物准备妥当,放在一具大木箱内,史天灏奔到巨松旁木箱放置之处,迅速的取出一套特制的橡皮衣服,又带上橡皮面具,探手抱起那木箱旁放置的一坛陈年老醋,打开封口,缓步向那万年火龟走去。这时,那灵龟喷出的淡红烟雾,已散及一丈方圆。
史天灏仰仗身着特制的橡皮衣服,直冲人红色毒雾之内。要知这是一件十分冒险之事,铁剑书生这身特制的橡皮衣服,只是他个人想出来的办法,是否能抵御火龟口喷的毒雾,连自己亦不清楚……
南天一鹏怀中抱着一个古玉制成的石盒,神情十分紧张地望着义弟,不仅是他,当场的武林高手,都不禁有些紧张。
这当儿,大家忽然觉着史天灏十分重要,因为眼前几人,能知那万年火龟特性的只有他一人,如果他不幸被灵龟所伤,再无人能知道那捕捉火龟之法。
铁剑书生在冲向那淡红的毒雾之后,心中亦是万分紧张,他知道只要自己的猜想不对,立即将送命在那毒雾之下。
他虽然罩着很原始的橡皮面具,但仍然运转丹田真气,闭止了呼吸。。
突见那万年火龟,由地上跃射而起,疾比流矢,向他胸前撞去。
史天灏虽然看得十分清楚,但因身着厚重的橡皮衣服,运转极不灵活,但觉胸前如受千钧铁锤一击,再也拿不住桩,退了四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公亮目睹义弟险象,不禁惊叫失声,正待纵身跃出,却被妙手渔隐萧天仪一把拉住,道:“不可妄动,你纵然不惜冒险,但只不过是在送一条性命,而且还将扰乱史兄的心意……”
这时,朱若兰右手中已扣好三粒牟尼珠,运功蓄势,准备接应铁剑书生。
李沧澜手中也握着一块拳头大小的山石,目光注定场中变化。
史天灏在被那灵龟撞击坐倒之时,双手高举着那坛陈年老醋,是以他人虽跃坐地上,手中瓷坛却毫无损伤。
那万年火龟在撞倒史天濒后,忽然吱地一声怪叫,不再扑咬,转身缩颈,向来路奔去。
史天灏一见灵龟果然受制,不由胆气一壮,忽地挺身跃起,把手中瓷坛急向火龟投去。
他身着厚笨的橡皮衣服,自知难以追上,心中一急,连瓷坛一齐掷出手。
但闻一场砰然巨响,瓷坛击在一块大岩石上,碰得片片碎裂,那坛中盛的陈年老醋被那一击之势,沥洒了数丈方圆,有如一阵骤雨。
说也奇怪,那壳坚如钢。齿能碎铁的万年火龟,被飞溅老醋洒中身上后,忽地停了下来,长颈亦完全缩入龟壳之中,动也不敢再动。
史天灏想不到这一坛陈年老醋,竟有如此灵效,不禁心头大喜,回头望着南天一鹏停身之处,不住招手。
周公亮手中捧着玉盒,由巨松后一跃而出,两个纵身,已到了铁剑书生身侧。
史天灏接过玉盒举手示意周公亮,退回原地隐身,以免危险,然后,自己手捧玉盒对灵龟走去。
他虽然身穿特制的橡皮衣服,但心中仍然有些害怕,担心火龟反击,运功戒备动作迟缓。
哪知事情大出了他意料之外,万年火龟长颈一直深缩在龟壳之中,连挣扎也没挣扎,就被他移放在玉盒之中。
史天灏扣上了玉盒盖,才放下心中一块石头,迅速地脱下橡皮面具,仰天哈哈大笑起来,他喜极而笑,声若洪钟,只震得山谷中一片回鸣,乐而忘形,连身上的橡皮衣,也顾不得脱下。
海天一叟李沧澜当先由隐身岩石之后跃奔过去,脚步还未站稳,突闻衣袂飘风之声,朱若兰如影随形,也到了铁剑书生身侧。她脸色一片肃穆,星目发光有如冷电,启樱唇婉转出一缕清音,说道:“史天濒,我师兄伤重,命悬旦夕,你我有约在先,你捕获万年火龟之后,先替我师兄疗治伤势,现下你既然捕得火电,希望你能遵守约言。”
史天濒收敛住大笑之声,慢慢脱去了身上笨重的橡皮衣服,微微一笑,道:“我既答允疗治你师兄伤势,自然要守信约,不过,眼下险关还未渡过,华山、雪山两派,扼守在山谷要道……”
他话还未完,突闻几声冷笑,破空传来,笑声未住,人已落到数尺之外。
朱若兰转脸望去,见来人正是八臂神翁闻公泰,和白衣神君膝雷,两人联袂而立,嘴角间都挂一丝冷笑。
史天灏朗朗一笑,道:“两位都是一代武林宗师身份,出口之言,如果不能算数,不知还有何颜面立足人世?”
闻公泰指须大笑,道:“我们如果还呆呆地守在那里,哪能目睹到这一幕精彩的捉龟活剧!”
李沧澜一扬双眉,呵呵两声,道:“怎么?你是否准备推翻约言,现在就下手抢夺万年火龟?”
闻公泰目光投注那盛装灵龟的玉盒上,冷冷接道:“既然早晚都难免一场争夺战,那就不如早些拼个胜负出来的好!”
膝雷阴恻恻一笑,接道:“闻兄之言不错,兄弟也有这个意思。”
朱若兰突然纵身而出,星目横扫了闻公泰,膝雷一眼接道:“既然两位有心早些动手,那是最好不过,我愿打头阵,不知两位中哪一个想先出手?”
闻公泰。膝雷,四道眼神,一齐投在朱若兰的身上,只见她气定神闲地站在场中,人虽文雅,但却潜蕴着一种逼人的威仪。
膝雷一裂大嘴,笑道:“你是什么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朱若兰陡然一扬黛眉,冷冷地答道:“我没有兴趣和你罗索,你也不配问我姓名……”膝雷乃一派掌门之尊,哪里能忍受这等激讽,口中不停地冷笑,暗中却潜运功力,准备一举就把对方击毙。
这时,史天灏已把那盛放灵龟的玉盒,抱在怀中,川中四鬼和南天一鹏,护守他的四周。
闻公泰左手横着青竹杖,右手控着一把金丸,虎视眈眈,监视着史天灏一举一动。
三手罗刹彭秀苇,亦由那隐身草丛中缓步走出,停在朱若兰身后丈余远处,她右手已套上鹿皮手套,紧握着一把七步追魂沙,左手握着一支阴磷雷火箭,目光流动,环顾全场。
李沧澜、崔文奇、萧天仪等亦都运功戒备,使这段幽寂的山谷中,充满了一片杀机。
白衣神君那冷笑之声,一直延续不断,而且声音愈来愈大,尖历刺耳,难听至极。
突然,由来路上传过来两声长啸,和膝雷那尖厉的冷笑声遥相配合,但闻那划空长啸由远而近,瞬息问已到几人停身之处。
朱若兰微侧星目望去,见来者正是和膝雷同来的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
这两人一到几人停身之处,立时放缓脚步对朱若兰逼去,滕雷那尖厉的冷笑之声,亦倏然收住。
彭秀苇忽然上前一步,冷冷喝道:“你们想以多为胜吗?那就先接我一把七步追魂沙试试。”
她喝声方自口出,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忽然同时一挫腰,衣袂飘处,暴射面起,一左一右向朱若兰合击过去。
朱若兰早已蓄势待敌,一见两人出手,蓦然一扬黛眉,双肩一晃,施展出“五行迷踪步法”,娇躯从两人合袭掌势中,疾穿而过,双手同时反臂拍出。
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最善合搏之术,联手出击,攻守均严,对方如不硬接攻势,必然被迫后退,朱若兰以奇奥的身法从两人之间闪穿而过,已大出两人意料,反臂手出掌势,又丝毫不带破空之声,两人略一怔神间,已各自中了一掌。
朱若兰存心早些压服眼下强悍之敌,以便史天灏早替梦寰疗冶伤势,故而出手极重,掌势劈出虽无破空之声,但掌心中却蓄势含了强劲的内家真力,极柔之中,暗蕴刚猛,在掌势击中敌人之后,那含蕴在掌心的内劲,才骤然外吐伤人。
第二十八回 奇剑奇情
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在中掌之后,才觉一股弹震之力,直逼过来,双双大吃一惊,一面运劲抗拒,一面借势向前跃去。
朱若兰掌势先中敌人,内劲随后而发,待两人运功抗拒时,她早已收掌向滕雷扑去。
这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那两个瘦长白衣人应变虽快,但仍被朱若兰纤掌中蕴含骤发的内力震伤,在两人前跃落地之后,同时吐出来一口鲜血。
一侧观战的武林高人,一个个看得脸色大变,不知朱若兰用的什么身法,能从两人合击阵势中闪穿而过。
白衣神君目睹朱若兰出手的奇奥身法,早已暗自惊心,狂妄之态,一扫而空。他究竟是心机极深之人,眼看两个师弟在一交手间就吃了大亏,不肯再冒险求功,见朱若兰扑来之势,迅捷如电,立时纵身一跃闪向旁侧,暗中把功力运集右掌,待朱若兰双脚刚沾实地,一挥劈出。
一股强猛的潜力,浪翻波涌般斜撞过来。
朱若兰冷笑一声,左掌一引膝雷击来力道,皓腕一翻,反向八臂神翁闻公泰打去。
她这“导阴接阳”手法,虽是武学中一种最高的接力绝技,但运用之人,亦得凝神运气,不能丝毫大意,用本身的真气,先接住对方击来的内家真力,引为我用,反击别人。
此中要诀,妙在移转那直接撞来的千钩劲道,以巧力引而攻敌,这种借敌之力,以制敌的手法,说起来虽然简单,但在运用晚却是危险至极,一个不好,反蒙其害,是以,朱若兰在运用此等手法之时,亦是全神贯注,兢兢业业。
登时间一股划空狂飙,随着朱若兰翻轮的皓腕,直向闻公泰停身处撞击过去,强猛的劈空劲气,激荡起呼吵之声。
闻公泰数十年江湖磨练,会过不少高人,见闻极为广博,对天下各门各派武学,大都能知概略,但却从未见过朱若兰所用的奇奥手法,能在一翻脸间,把敌人劈出的如猛力道,移击他人,这等精奇的武学,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不禁大吃一惊。
来不及移步作势,猛一提丹田真气,双臂一抖,凌空而起,疾若离弦飞夭,笔直而上,那急袭狂飘掠着他双脚而过。
崔文奇冷笑一声,道:“闻兄好快的轻功啊!”八臂神翁耳目何等灵敏,虽然在避人袭击之时,仍把崔文奇讥讽之言,字字听入耳中。
但他并不立刻发作,悬空一个大转身,飘落在一丈开外,转脸望了崔文奇一眼,冷哼一声,道:“崔史少逞口舌之利,咱们总有一天拼个死活出来。”
崔文奇哈哈一笑,正想再反唇相讥,突闻一声闷哼传入耳际,转头望去。只见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已双双跃坐地上,火光之下,但见两人头上汗如滚珠,神情极为痛苦,但却咬牙强忍,未闻一句呻吟之声。
他因和八臂神翁斗口,未留心场中形势,就这瞬息失神,错过了一次大开眼界机会,不知朱若兰如何击伤那两个瘦长的白衣人。
再看朱若兰时,已和白衣神君膝雷打入紧张关头,但见她青衫飘飘,掌势如缤纷落英,全是进击招数,快得使人眼花缭乱,看不清她如何出手。
白衣神君膝雷,却是凝神固守,双掌左封右挡,把门户封得十分紧严,朱若兰虽然攻势凌厉,但一时间要想击伤对方,亦是不易。
这时,全场人的眼光,都集中在朱若兰和膝雷身上,看得一个个目瞪口呆。
突然间,一声尖锐刺耳的惊叫声,震动了全场,朱若兰亦被那惊呼之声震动,倏然收掌跃退。
她还未来得及转脸探看,耳际已连续响起杂乱的惨叫声,紧接着卟卟嗵嗵一阵急响,川中四丑,南天一鹏。铁剑书生,都纷纷跌摔地上。
一条人影,由史天灏身侧腾空而起,火光照耀之下,可见那跃起人影,怀抱着盛放万年人龟的玉盒。
这陡然的大变,使李沧澜、闻公泰、膝雷等敌意全消,不约而同,一齐跃追过去。
朱若兰秀目一瞥之间,已看出来人武功高不可测,但那万年火龟关系着梦寰生死,岂能袖手不问,娇叱一声,施出“流星赶月”身法,穿空斜飞,横向来人前面截去。
她已看出来人身法奇快,是以,那纵身跃截之势,超前了数尺距离,两掌亦同时运力击出。
但见来人宽大的袍袖一指,朱若兰击出的力道,竟被硬挡回来。
她警觉到,这是一种至高的气功,想收回力道跃退时,已来不及,但觉那反弹之力,浪翻波涌般直逼过来,朱苦兰心知如再勉强运功接招,内腑必被震伤,只得猛一沉丹田真气,功散四肢,双臂平伸,硬把向着疾冲的娇躯收住,脚落实地。
哪知那反弹击来的力道,适可而止,倏忽问又收了回去。
要知一个人内功修为臻至绝顶,力道收发,便能够随心所欲。
朱若兰横跃截击,虽未能把来人挡住,但她这拦之势,却迟缓了来人跃奔的速度不少,李沧澜、闻公泰等,也都及时赶到。
八臂神翁一振腕,十余粒金丸,挟着划空轻啸,直奔那人后背打去。
李沧澜龙头拐一招“伏地追风”,横扫下盘。
闻公泰弹指金丸绝学,独步武林,出手力道不但奇大,而且一次至少在三粒以上,多时一掌可发数十粒,实使人避无可避。
李沧澜的功力何等深厚,运拐一击非同小可,但闻拐声荡起呼啸之声,卷起一片沙石。
这两位武林高人,同时施袭,暗器兵刃一齐出手,威势实在惊人。
但见来人猛然移步转身,让过李沧澜横击一拐,大袖猛的一指,罡风自袖底急卷而出,十几粒金丸,尽被震飞。
李沧澜一击不中,立时挫腕收拐,定神看去,不觉一皱长眉。
只见来人脸上满涂五颜六色,长发随风飘指,只露出两只神光逼人的眼睛,左手抱着玉盒,淡淡一笑,缓缓举起右掌……
李沧澜喝一声,不待对方右手击出,左掌已当胸劈去,右臂亦同时运拐扫击。
来人举起的右掌,忽然疾下,电光一闪般,拿住了李沧澜击向前胸的左腕。
海天一叟只觉左腕一麻,心头大吃一惊,暗道:这是什么手法,真是罕闻罕见,暗中潜运内力,夺臂一甩。
哪知来人高大的身躯竟借他一甩之势,飘空而起,右手却借势一带一转,李沧澜身不由主的转个身,直向八臂神翁撞去。这一着奥妙无比,李沧澜用出的内力,一点也没有白费,完全被人借用。
闻公泰本已蓄势待发,瞥眼见李沧澜直撞过来,心中忽然一动,急向旁侧一闪,反臂一掌,直向李沧澜“命门穴”上击去。
李沧澜冷哼一声,猛一沉丹田真气,身子向后一仰,避开“命门穴”要害,肩头一耸,硬接八臂神翁掌势。
要知他被那脸上满涂颜色的怪人,借力一推,身体虽不由自主,但耳目并未失去灵敏,闻公泰反臂劈出的一掌,他虽早已警觉,但因一时间无法回手招架,只得用肩头硬接一击。
哪知闻公泰在掌势快击中李沧澜时,忽的一收掌跃退五尺,哈哈一笑,道:“李兄快些动手拦截那抢劫灵龟之人……”
话还未完,人已腾空而起,悬空一个大转身,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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