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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世冤家 作者:杀猪刀的温柔-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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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幸,之前托人开的酒楼这段时日已有些进帐,不过她得的六成分成看起来不少,可用起来就不多了,不过紧巴紧巴着用,还是能凑合着过。
  食肆在任何时代都是最好挣钱的途径,这一行利润多少都有七成左右,只要请对了厨子,来钱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赖云烟托了前世所知的可靠之人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又妇人不便打点,酒楼也全权交给了那人管理,虽说她分出了四成的分成出去,但看在那人的品性值这个价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惜的。
  不过酒楼虽赚,可比起她这种大手大脚用钱的方式,赖云烟也是时常有捉襟见肘之感。
  钱到用时方恨少,尤其是要用到黄阁老身上去的时候,真是有多少都有不够用的感觉,说来真不知道上世黄阁老死后,他那座谁不知道埋在哪处的宝山会被谁挖出来。
  要是挖了出来,买一个宣国都绰绰有余了吧?赖云烟心想道,心中也不乏对黄阁老的羡慕之情。
  那个才是真正的有钱有权一生都活在人生最癫峰的人,不知要比她所知的这两个皇帝要逍遥多少倍,便是天堂里住着的真神仙,活得也不会比他更好了。
  她只要活出他一半的逍遥,她就能给掌命运司的神仙烧永生永世的香。
  不过想来这事她也只能想想,她可没阁老一成的魄力,以及没心没肺。
  黄阁老那边的钱送去后,赖云烟便坐在府中等消息,过两日,便得了消息,说江镇远此次前去,是依令行事的。
  “现在就替六皇子办事了?”赖云烟觉得此事有说不出的不妥,镇远跟了六皇子回京,现下又替六皇子办事,这事怎么就这么顺?
  她心下生疑,过了两日,魏瑾泓又来找她说话时,她问道,“你可亲眼见过江大人?”
  “见过。”魏瑾泓大概知她的意,颔首道,“他尚还年幼。”
  尚还年幼,那就是……
  “不似你我?”
  “不似你我。”
  赖云烟这才松了口气。
  魏瑾泓见她这番神态微愣了一下,不禁问道,“你不喜他如同我们一样?”
  他问完,才知自己的心已提起,等着她的回答。
  这时却听她苦笑道,“有何好喜的?”
  “我还以为……”
  “魏大人啊,”赖云烟打断了魏瑾泓的话,与他尽量心平气和地说道,“有时不知不懂就是福气,我愿他有那个福气。”
  不要像他们,背负这么多过往,现在如若不是利益把他们绑在了一块,他们怕是早就提刀相向了。
  “你真不想见他?”魏瑾泓再确定地问了她一次。
  “你问了太多次了。”
  又被她提醒,魏瑾泓嘴角的笑隐了下来,过了好一会,他才淡淡地道,“有时我难免还在想,我们还是那天作之合。”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
  赖云烟抬眼,朝他走出门的背影看去,挺好笑地想,魏大人你想的不是我们是天作之合,而是你需要一个我生的儿子。
  如此,他才能把魏赖两府绑在一块,共赴他的鸿图大愿。
  **
  月底,渥水传来孟国的船只出现在渥河上的消息,太子请战,洪平帝应请,太子速即携谋士,领五千精兵去了渥水。
  赖震严也在随行之队列中。
  他们走后,赖云烟当即派人夜袭赖游外室所居之处,没有几日,赖游就替她们换了个地方。
  静待了小半个月,得知赖游管嫂子要家中帐册查看后,那外室安置之处又再遭袭,这一次,比上前的恐吓要严重许多。
  黄阁老做生意看心情看银钱,但不动妇孺,动赖游外室这事赖云烟只能托魏瑾泓去办,待事情办完,赖游那里火冒三丈,但把账册还了苏明芙。
  赖游没有找茬后,赖云烟还是很是和和气气地与魏瑾泓处了几天。
  魏瑾泓便又坐的时辰就长了,赖云烟见他有久坐之势,就又托病赶了他几天。
  魏瑾泓不再频频而来后,他们之间这才恢复正常。
  这时,魏母又派婆子过来问事,赖云烟让福婆婆带了她去问侍妾,仅就隔着帘子听了那吉婆婆的请安。
  侍妾都未有孕,魏母便信通县是凶地之说,让魏瑾泓回府住一段时日。
  魏瑾泓回了魏府住了几天,就又回来了。
  待到三月底,渥水传来得胜的消息,宣军大胜孟军,并占据了孟国的桑县。
  而在这时,谋士江镇远的名声传遍了朝廷上下,因他的定桑之计,才让宣军夜渡大船,偷袭桑县,最终拿下了孟国最富饶的小城,以产蚕丝闻名天下的桑县。
  赖云烟听闻这讯后,心中却无欣慰之情,反倒不安,这日魏瑾泓来之后,她又问了他话,道,“他现如今性情如何?”
  她与他遇上时是他的多年之后,她不知,现在的他是不是当年她遇上的那个他。
  “你想见他?”她问得隐晦,但魏瑾泓直接听了出来,并道,“你不能见。”
  赖云烟哑然,静默不语。
  只一战,他就名声大震,她真是不知这对他来说,是福还是祸。





☆、最新更新

  这时也在三月底;赖游的一个妾室;生下了一个女孩。
  听说那先前说定是男孩的稳婆死了。
  赖云烟闻讯后;五味杂陈地笑了笑。
  就不知五月生的那个,是男是女了。
  四月初头的那几天,皇太子回朝中,而谋士江镇远说是与人相告而去;并没有告知人他去往何方,就这么洒脱而去。
  赖云烟听闻这事后;真正放松地松了口气。
  不管他以后如何;但此举还是多少能说明着,还是少年的镇远还是有点率性的。
  这种时候;他要是跟着皇太子回朝,等待他的就是高官厚禄了。
  四月中旬,太子回朝,举朝欢庆。
  “太子的声威,似是到了人人交耳称赞的地步?”热气透过似玉般光洁圆润的瓷盖凫凫升起,赖云烟伸手去摸了两下,碰到了热气,才把盖子掀开,端起瓷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嗯。”魏瑾泓看着她垂下的眼,淡道。
  她最令人惊讶处,不仅是令知他的大概意图,而且能准确判断当下的走势,因此,前世她让他忌讳了小半生。
  她当年在府中,就没有那么清明过。
  赖云烟又尝了一口茶,随即轻笑了一声。
  魏大人果然不做无用之事,老皇帝还没死,对皇太子过度赞美就成了捧杀了。
  没几个当皇帝的老子允许自己还没死的时候,儿子就爬到自己头上。
  何况洪平帝不是庸君,他在位上玩了一辈子的权衡之术,在一个有封地建的国家把君权发挥得淋漓尽致的皇帝,除非他死,要不他不会允许谁踩到他的头上去。
  大太子是个好皇子,有勇有谋,但怕还是不是个好太子。
  他要是装孬,再多点耐性,熬死年岁已老的洪平帝,这天下岂不是他的?
  男人啊,不管是处在什么位置的,就是对权利没什么耐性。
  “为何而笑?”
  “魏大人不知?”赖云烟垂眼,拿帕挡了嘴间的哈欠,淡淡地道。
  她这刚午觉完,魏大人就来了,害她想接着打个盹都不成。
  “愿闻其详。”
  “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魏大人,我们心知肚明的事,您就别假装您不懂了。”赖云烟微有点不耐烦地道。
  跟三人成虎的道理一样,太多人说皇太子的好话了,好话越多,皇帝心中的刺就越深。
  他们都很明了洪平帝那最厌被人牵制的性情。
  魏大人怕是早就想到这一策了,所以才由太子去立了这个功。
  要论城府之深,这宣朝上下,现在能比得上魏瑾泓的可真是屈指可数了。
  “嗯。”魏瑾泓不动如山,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与她道,“这一套茶具名唤玉情,是经年县送上来的,我得了一套,就放到你房里罢。”
  “好。”赖云烟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经年县的东西,都是好东西,且都是贡品,而绝顶的工匠烧个三五十年的,也未必能烧成一套绝品出来,堪当价值万金。
  “不要给任老爷了,”魏瑾泓看着她的长指淡道,“留着待客罢。”
  赖云烟便笑了起来。
  她确实不是个心善的,眼瞎闷在府里的这段时日,也没少干取乐自己的事,她在魏瑾泓的库房里挖了不少别人看着微不足道,但却价值不菲的小东西出来,然后往她舅舅那边送。
  可能真是斗出毛病来了,只要能祸害到魏瑾泓,她心里就高兴。
  “大人,”想至此,赖云烟笑道,“说来您觉不觉得,我们前世的日子确是不错的。”
  爱恨都走过一遭,先是相爱,后来相杀,想来还是有几许痛快的。
  赖云烟此语让魏瑾泓眯了眯眼睛,“你觉得不错?”
  “嗯。”
  “是在府中还是……”
  “整个一生。”赖云烟听到他语中的迟意失笑。
  “包括后面?”
  “包括。”
  “哦,是么。”魏瑾泓看着她腕处的血红玉镯,淡道。
  “对了,还有件事要问魏大人。”
  “请。”
  “魏大人的侍妾一直都没有消息?”
  魏瑾泓看向她笑意吟吟的脸,手指无声地合拢成拳,舒展成指,再合拢成指。
  “生罢,”赖云烟诚恳地道,“若不然,您就真无所出了。”
  不仅如此,他还给她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现在魏母已是隔三差五地过来问消失了,闹得她不安宁。
  “找几个聪明的生,若不然,我提早出府,您找个好人家娶过来,好好教子,也就不会再如前世那般了。”
  “何因让你出口此话?”魏瑾泓微有点不解。
  “魏大人最近跟我的谈得到一处难不成是假的?”赖云烟握嘴,诧异。
  她还以为他变得好沟通了呢。
  “嫡长子得你生。”
  “我若不生?”赖云烟好笑。
  “赖大人尚在,皇上还活得好好的,苏大人还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助你兄长一臂之力,在这段时日,你兄长需要我。”魏瑾泓拢紧了眉心,嘴角微抿,“而我需要一个你我的孩子。”
  又是孩子。
  你还是下辈子做梦想想罢。
  赖云烟心中讽刺地想了这句,笑而不语。
  每每到这时,她才知她确实是厌恶这个曾伤害了她的男人的。
  若是真是什么都不介意,跟谁生孩子不是生孩子。
  她另找了他人,也不一定有感情,但这孩子还是生得出来的。
  但跟魏瑾泓,万万不行,光想想,她还是能吐得出来。
  **
  孩子之事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她不会生,她也不能逼着魏瑾泓让人怀孕免了她的麻烦,还是只得如此。
  四月底,赖震严来了。
  赖游的另一个外室肚中的孩子早夭,是个男孩,但生下来没气了,赖游气疯了,府中颇为不宁静,赖震严便把苏明芙和赖煦阳送了过来。
  过了几日,传来赖游要娶继室的消息,定的人是萧家那位合离多年的小姐。
  赖游此举,杀了赖云烟一个措手不及。
  萧贵妃可是六皇子的生母,以后的太后,她那这么多年也没有愿娶的妹妹若是成了她的继母,那可真是棘手了。
  这事不仅赖云烟震惊到哑口无言,赖震严也是被惊得不轻,当即接了苏明芙与孩子回去。
  苏明芙走时,那清秀灵气的脸满是肃杀之气,看得赖云烟都心惊。
  煦阳走时也是啼哭不已,一离赖云烟的怀小噪子就哭得尖利,哭得赖云烟眼角都红了,完全不想让他走。
  可煦阳还是被兄长一把抱走了。
  他们走后,替嫂嫂带了几天孩子的赖云烟站在门口许久,直到听不到马蹄声了,才在四月底还有点冷气的风中开了口,与身边的人道,“您有什么办法没有?”
  “有。”身边的男人依旧不是不慢地道。
  赖云烟转身,下那石梯时,身边的人扶住了她。
  魏府前身是公主府,府面很大,便是那大门内外的石阶,一梯有三尺长,铺成了百米的石梯道。
  大门位处高位,下梯时,能把府内的楼台阁宇看得甚是清楚。
  这是个好地方,可怜她还是得眼瞎,继续看不见,就如她身处弱势,还是得继续认输一样。
  丫环过来,赖云烟朝她们说了句退下,让魏瑾泓扶了她。
  “以前您扶过我没有?”前情旧事,赖云烟已记不清了,便语气平和地问了身边的人一句。
  “未。”魏瑾泓也很是平静地道。
  “真是老了,记不清太多东西了,”赖云烟有些感慨,“成天算计来算计去,事太多了,便把以前的事忘了,腾出脑子来装这些消耗人的东西,我都记不清你我之间小时候的事了,只知道曾经您也是对我好过的。”
  “嗯,”魏瑾泓接话淡淡地道,“我还记得曾在四月末,我为你去池塘抓了几只蛙,你嫌难看让我放回去,放蛙时我被震严兄推入了池塘,你哭着刚拉上我,就捉着震严兄的手咬了两口。”
  他这一说,赖云烟也想了起来,想起自己小时恼了怒了也是个刁蛮的性子,不由笑了,道,“不知兄长腕处的那两个口子还在不在。”
  她上牙咬得太重,那道口子就是涂了伤药,也用了半月才好起来,最终还是落了印,也不知这时有没有消去。
  “尚在。”魏瑾泓这时答道。
  赖云烟便沉默了起来。
  她是真不记得了,魏瑾泓不说,她都想不起,她曾对他那般的心无旁骛过。
  “有什么事,就说罢。”魏瑾泓看着她此时少女的脸,语气也轻了起来,里面藏着点叹息,“想让我怎么做?”
  罢了罢了,如她一次的愿罢,她想如何就如何罢。
  魏瑾泓的口气软了起来,赖云烟没想到自己的示弱有这效果,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就道,“我父亲与萧家的婚事不能成。”
  “我会想法子。”
  “如此,多谢了。”赖云烟颔首。
  “嗯。”
  “魏大人如有旁的事,我能伸上一手,请说就是。”赖云烟也颇为诚心地道,只要是她能做得到的,她必会还了这次的人情。
  魏瑾泓闻言轻呵了一声,随即笑而不语。
  他扶了她下梯,又与她道,“园中百花盛开,便去走上一走罢?”
  “也好。”这种时机,赖云烟欣而点头。






☆、最新更新

  这一年五月;祝慧真已怀胎八月;恰是这时;她的贴身丫环也有孕了,这事没出一天,被魏母传得连在通县的赖云烟都知道了。
  赖云烟不由感慨姜还是老的辣,魏夫人等在这呢,祝慧真给她的没脸;她轻轻几句话;就全讨了回去。
  这时传得这么大;再打掉丫环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来不及了,要不然传出去就是笑话,就全是她的不是了。
  赖云烟先是感叹魏夫人好手段,再者是感叹魏瑾瑜的造子能力,这嫡妻怀着的还没落地,就又把人家丫环的肚子搞大了,不愧为魏瑾泓的同胞兄弟。
  如果不是还是瞎子,这时赖云烟真想回魏府看看热闹,现在的魏夫人和魏二夫人,应是到了她们斗法斗到最有意思的那个阶段了。
  也不知这次后,八小姐的傲气会不会收敛点。
  这夜魏瑾泓回来后,又来赖云烟的院中坐。
  赖云烟吃了丫环给她端来的宵夜,让她们上茶退下后,魏瑾泓就与她温和地道,“京中府里的事,你可知晓了?”
  “嗯,你母亲今日派了人告知了我。”赖云烟笑道。
  “这几日你呆在府中罢。”魏瑾泓颔道。
  赖云烟笑而不语,转过话题又道,“楚候爷近日还在府中住?”
  她今天去楼亭上吹风,看到了他正在水榭阁上舞剑。
  “嗯。”
  “候爷身姿还是如当年那般飒爽。”
  “哦?”魏瑾泓扬眉,看向了赖云烟的眼。
  赖云烟眨眨眼,拿帕挡嘴笑了一声,“是妾料想如此,应是不减当年罢?”
  魏瑾泓收回了眼神,“他族里的叔公正坐府中,他在等他回去,还要一段时间。”
  “这样。”赖云烟没再过多地问了。
  “丞相那……”魏瑾泓这时微偏了偏头,别过她的脸,看向了她身后插着鲜花的银瓶。
  精致亮堂的银瓶里满是艳得似血的石榴花,她端坐于前,嘴畔浅浅微笑,与怒放的血花竟是相得益彰。
  就算眼“瞎”,她也还是知道怎么让这屋子如她一样鲜活。
  魏瑾泓视线再重转回她的脸,嘴角的笑依旧温和,“丞相那,你是几月插的人进去?”
  赖云烟惊异瞪眼,“魏大人在说何话?”
  “前年的六月?”魏瑾泓自顾自地说着他的话。
  “魏大人在说什么,妾身不懂。”赖云烟下意识想拿帕挡嘴,但立马就按捺住了这太明显的举动。
  “听闻丞相府里出了内奸,这几日会肃查清府。”魏瑾泓浅言。
  见她笑笑不出声,他便收回了眼神。
  想查清她都干了些什么不容易,但如她前世跟人所说过的话那样,跟着钱查,总能查出她不少事出来。
  除了那神龙不见首尾的黄阁老。
  便是他日日盯着,她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了不少事,魏瑾泓想他们这一生除了绑在一块这条路外,没有更好的路了。
  就是不管对她的那些别的欲念,他也需要她。
  提完醒,魏瑾泓喝完杯中的茶,起身回了院子,接过了翠柏手中的清毒汤,一口喝了下去。
  不到半柱香,肚子已有了纠疼之感,他来往恭房两趟,长舒了一口气,便坐于案前看起了秘谍。
  不知要到何时,她才停止这些弄不死他的小打小闹。
  **
  这月到了中旬,赖游续娶之事没了声息,魏府那边热闹非凡,怀胎八月快要临盆的祝慧真说是不行了,性格堪忧,便是京中,与祝家有点交情的人都来通县与是魏家长媳的赖云烟打探消息。
  赖云烟皆答不知。
  她说不知时也是满脸担扰,饶是如此,有与祝慧真玩得好的,一位其父是二品大员的小姐当着赖云烟的面怨赖云烟身为大嫂,又与祝家交情不薄,连探个消息也不愿意去,真真是心狠。
  赖云烟只得受之,心中叹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交什么样的朋友,祝慧真的这位小友那嘴真是厉害,什么人都敢怪。
  她自然也不能计较,好好地送这没及笄的厉害小姐出府,希望她以后不要遇到像魏夫人这样的厉害婆婆,要不然,婆媳之间不闹出个你死我活的,她就不信了。
  来探消息的人多了,便是魏姑妈,也带着于玉珠来了。
  于玉珠已定了亲,于今年九月成亲。
  赖云烟可真怕她们要东西,她眼瞎归眼瞎,可这小气之心未瞎,前次魏姑妈来打秋风时,她是请她坐的魏瑾泓平日待客的厅屋,这次一来母女一起前来,她也依旧令人请她们进了那厅屋。
  毕竟现在通县这府里值钱的东西,也算得上是她的东西了,想想法子,她也能暗渡陈仓拿出去换钱。
  魏瑾泓待客的厅屋很是肃穆,全屋一水溜价值连城的紫光檀,便是壁上,挂的都是描绘得栩栩如生的万马奔腾图,在这厅里,平日下人进去说话都不敢带喘气的。
  在这种端正又满是肃杀之气的地方中,魏姑妈除了眼睛爱乱转之外,还真没开口要过东西。
  她也不敢要。
  这次于玉珠进了厅屋,平时惯于到处乱看的小姑娘眼睛也不乱转了,规矩坐在那,连自来的不停上下打量赖云烟的举止都没做了。
  魏姑妈自上次来进了这地后,便不怎么想来这府,可为了女儿添妆之事,她只得借着祝慧真之事再次上门。
  这次又被迎于此地,她的脸色也不甚好看,张嘴时,那嘴角都是抿着的,“京中府里之事,你可是已知了?”
  “不甚清楚。”赖云烟张着眼睛摇头,双眼微微呆滞地朝魏姑妈看去,“姑妈可知?”
  “不知,这不,我就来你这问了。”
  “姑妈没去府里看望娘?”
  魏姑妈闻言又抿了抿嘴,自不能告诉赖云烟,上次为了上次送崔家女而不把她们于家族女也送过来的事,她到现在还在跟魏夫人置气,这时她嘴上说道,“听说她身子不爽利,我令下人送了几次补品,不敢前去忧了她的清静。”
  “娘身子不爽利?”赖云烟惊了,忙叫丫环,“春花,春花。”
  “来了,少夫人,可有何事吩咐奴婢?”春花在门边出现,她不敢进门,在门边朝她们恭敬地一福身,答道。
  “京中可有人来报事?”
  “奴婢未曾听闻。”
  “快去问问。”
  “是。”
  丫环退下后,魏姑妈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不快地狠狠瞪了赖云烟一眼。
  这时赖云烟满脸担扰地转过脸看向她的方向,眼睛落在了她身侧的桌子处,道,“如若不是您来,我都不知此事,说来也是我不孝,自眼睛瞎了后,除了过年是在京中过的,便未再回去与娘请个安了。”
  就算是瞎了,你也不是个好的,谁会喜你?谁会稀罕你回去请安。
  魏姑妈冷眼看着赖云烟心中讽刺地想道,嘴里则温和地笑道,“也没什么大碍,说是被气着了。”
  “如此便好。”赖云烟叹道。
  “你心地是最最好的,性子又这般良善恭顺,嫂子不止一次跟我夸过你识大体,是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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