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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在童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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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孩子,只当没看到他,由着他和吴刚两个在穆棉跟前献殷勤。
李芬站在院外的槐树旁边,暗笑一声自欺欺人的母女俩,这个消息可是吴军告诉她的,怎么可能会出错,她倒要看看,这个陈芳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
今个陈芳给马香香送东西的时候,对她说的一些废话爱理不理的,马香香面对突然强悍起来的儿媳妇,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像以前那种训斥陈芳的话也没能说出来,看着桌上的挂面鸡蛋还有一块肉,她反而觉得有些不得劲,陈芳一走,她立马跟老头子嘀咕起来,在上了大半个小时的洗脑课程之后,马香香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她辛辛苦苦的忙活了一年,却没人领情,儿子儿媳都不愿意搭理她,就是她最疼的大孙子豆豆,也不愿意到她这吃饭了。
穆传庆瞧着老妻委屈难过的脸,叹了一口气,若说他这辈子最看重的是谁,那就是马香香这个老婆子了,她没什么坏心,就是穷怕了,为人自私了点,以前儿子孝顺,老伴怎么高兴怎么来,从没出过问题,他也就没说过什么,但是现在不一样啦,两个儿子明显对他们的妈有意见,孙子孙女也跟他们不亲了,穆传庆少不得要点拨自己的老伴,让她知道,如今风水轮流转,要想大家把她放在心上,她必须得去讨好儿媳妇。
老太太虽然不乐意,但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下定决心之后,可劲的拍着自己肉嘟嘟的胸口做保证,她一定能完成任务。
讨好人她还不会?给想想办满月酒的时候,她不就拖着带伤的脚,过去帮了好大的忙,今个陈芳就说是来谢她的。
奈何,由于她的前车之鉴实在太多,她就是把胸口拍的震天响,老头子也不相信她了,很严重的警告她,做事之前一定要跟他商量,不能再整什么幺蛾子,不然她好心办了坏事,以后就更没人愿意来看她啦。
马香香为难又委屈,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什么好法子,只好郁闷的坐在穆传庆旁边,可是没几分钟她的嘴巴又闲不住了,对穆传庆要打出的麻将指手画脚起来,见他不为所动,她心急之下,胳膊一伸,啪的一声替他打了一张二条,然后,穆传庆就输了。
马香香尴尬的低下头,她哪知道会输啊,这不能怪她!正在这个时候,春旺嫂子风风火火的赶过来,把穆棉家的战况现场直播了一番。
马香香一听,立马兴奋地站了起来,先前的抑郁一扫而光,这可真是刚打瞌睡,就有人送来枕头,她今个一定要好好表现,需要她的时候到啦!
她回到屋里,在右脚腕上多缠上几圈纱布,然后迫不及待的往大儿子家赶去,老远的看到李芬,她就骂上了。
“姓李的,你这个不要脸的骚蹄子,你活腻歪了你,敢拿我的两个孙子说事,我看你是没把住门,又在这满嘴喷粪!你生贝贝的时候,我还给你送了一篮子鸡蛋呢,不知道能孵多少小鸡!早就抵了我大孙子砸死的那只公鸡,我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上道,那些东西就是喂狗也不给你吃,还有,我大儿子什么时候在外面有人了?他那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定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瞎扯!”
李芬见马香香气势汹汹的越走越近,手指头都要伸到她脸上了,她略微往后退一点,回嘴道:“你个老不休,说话注意点,你是给我送鸡蛋了,但是你儿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我也送了,比你送的次说多,这你怎么赔?”
让她赔东西?马香香气的瞪眼,胖脑袋一昂,“赔你奶奶个嘴,贝贝比棉丫大,鸡蛋是我先送的,要孵小鸡也是我的孵的多,我的多!是你欠我的……”
李芬本想留在这看陈芳的笑话,可却没想到马香香会来掺一脚,更加没有想到,马香香说着话的时候会突然动手,上来就撕她的嘴,这真是个老泼妇,撕的她嘴巴生疼,这样被欺负,李芬哪有不还手的道理,惨叫一声,跟马香香互挠起来,这会子谁也顾不上脸面,掐胳膊,拧腰,扯头发,撕耳朵……
马香香抓挖掐挠都用上了,嘴里还喊道:“儿媳妇,你们不准帮忙,省的别人说我们仗着人多欺负人,看我怎么收拾这个小蹄子!”
李芬也火了,“她奶奶的嘴,看我不挠死你个老刁婆,你们谁也不准拉架,谁拉就连谁一起挠!”
已经打红眼的两人此刻倒有共同的心声,对付对方的同时,还会不由分说的去挠拉架的人,再加上两人放出的话,后来就真的没人再动了,陈芳和张桂花的胳膊上都被误伤,在那干着急没法子,只能祈祷穆栋才和吴军早些回来。
突然,马香香的腰上被狠掐了一把,疼的她直咧嘴,一股子邪火上来,她拼命地扯着李芬的一小撮头发,李芬疼的连喊救命的功夫都没有,出口的全是惨叫,她被马香香牵制着,怪异的扭着身子,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掉了,没人救她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办法自救,蹭到马香香揪她头发的胳膊时,她眼神一寒,张口狠狠地咬住,死老太婆,你扯掉我的头发,我就咬掉你的臭肉!
“啊……我的胳膊要掉了……”
马香香贼响亮的惨叫一声,仗着自己身材肥壮,猛的一扑把李芬扑倒在地,这一番变故下来,两人一个松了手,一个松了口,但是马香香地理位置优越,二话不说就照着李芬的脸猛挠,让她已经花了的脸上又多出来几个血道子。
李芬没办法,只能想办法翻身,然后掐死这个老不死的,马香香虽然彪悍,但毕竟年纪大了,跟李芬在地上滚几滚之后,就没了力气,其实李芬也差不多,这个死老太婆这么重,掀翻她可废劲了。
乡亲们趁俩人都没杀伤力的时候,迅速把她们分开,心里琢磨着,以后跟谁打架也不能跟这两个泼妇打,看看这都成什么样了,李芬披头散发的,脸上嘴上全是血,嘴角也肿了,穆老太太也是衣衫凌乱,脸上虽然好看一点,但她的胳膊却被咬的很严重,大家乡里乡亲的,至于下这么狠的手么,她们看着都疼。
其实马香香更是觉得疼,缓了几口气,也不让儿媳妇拉她,直接躺在地上嚎起来,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杀人啦,要死人啦,我的右腿不能动了,我要被这个李芬打死了,这什么世道啊,什么时候小辈可以打长辈了?打的还是受了伤的长辈?唉吆,我的腿呀,这是要残废啦,姓李的,我告诉你,我以后就赖在你家里,你什么时候把我伺候好,我什么时候再回家……”
我呸,李芬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不甘心的回嘴,哪怕是后来才赶过来的穆传庆,也被她拐弯抹角的骂上了。
穆栋才和吴军忧心忡忡的赶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不像话的一团乱,只好各自领着家人回家,有事回去说,不能在这丢人显眼。
等穆栋才这一大家子人坐到堂屋的时候,穆棉直入主题:“爸爸,上次我不高兴的时候,你说要我相信你,好吧,我相信,我这次没跟你闹。”
豆豆坐在穆棉旁边,虎视眈眈的盯着穆栋才,他可是亲耳听到贝贝说那些话的,要是大伯真的把大妈和棉丫赶出去了,他以后就再也不叫他大伯,再也不来他家!
穆栋才笑了笑,伸手去蹭闺女的头顶,却被她扭头躲掉,都说相信他了,那现在怎么还别扭,难道他就这么不可信?穆栋才扫视屋里众人的表情,陈芳只顾喂孩子一眼都不看他,他妈一脸的怀疑,他爸面无表情,张桂花和豆豆则是失望又气愤,他叹了一口气,这个吴军,可把他害惨了,差点要众叛亲离了。
这时候,他只能选择说实话:“一家子过得好好的,我哪能整出这些幺蛾子,你们别听李芬瞎说,那都是没有的事,李芬她小妹,你们知道的,就是嫁到韩光他们村的那女的,好像叫李香来着,我们几个兄弟在韩光那边的饭店吃饭的时候,被她看到了,嗯,其中一个朋友确实整出了点幺蛾子,李香和又他老婆关系不错,他怕李香乱说,就推到了我身上,没想到李香真的乱说了。”
原来是这样啊,全屋人都松了一口气,陈芳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将儿子递给穆棉,慢慢坐到穆栋才旁边。
马香香受伤的地方已经擦了紫药水,虽然还是有些疼,但是大孙子重新跟她亲近了,大儿媳还说要带她一起去趟县里,这让马香香的心情大好,一高兴,她的尾巴又翘起来了,见真相大白,而且这会又没人说话,觉得真是天赐良机,正好让她自我表扬。
“嘿嘿嘿,我就说嘛,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的儿子,能会差到哪去!小芳啊,你看我这婆婆多好啊,帮你吵架,帮你打架,你看我这胳膊,唉吆,疼的我吆,还有我的脖子,喏,就着,多深的一道口子……”
老太太说的意犹未尽,不顾穆传庆的咳嗽声,把自己身上的伤口挨个数了一遍,然后又向穆栋才献殷勤:“还有大儿子,这世上只有你妈我是最相信你的,你不知道,你没回来的时候,我就跟那姓李的吵上了,说你不可能做这事……”
得,又开始了,唱念做打是老太太的拿手好戏,不知道这次又得多长时间,老太太今天表现的不错,大家很给面子,没有打断她,张桂花在身边找出一个红鸡蛋,先吃了垫肚子,陈芳拿起线团,给想想打小毛衣,穆栋才心血来潮,将小老肥用布裹住,给他称体重,豆豆嘎巴嘎巴的啃着菜瓜,他一个瓜都吃完了,马香香还在那滔滔不绝的说着,豆豆用舌尖舔舔嘴巴上的水,带着疑惑问道:“奶奶,你的脚不疼啦?”
“啊?”
马香香早就激动地离开了凳子,手舞足蹈的站在屋子正中间,喷着吐沫星子发表演说,被豆豆打断后,她尴尬的顿在原地,包脚的那块白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散掉了,在地上拖的老长,把老太太装病装可怜的事暴露无遗,饶是马香香的脸皮再厚,此刻也是窘的不行,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扑哧一声,不知道谁先带头笑出来,最后屋子里笑成一片,穆传庆将那只在耳后挂了两天的烟拿下来,慢慢的点上吸起来,看着脸色发红的老婆子,眼里也闪过一丝笑意。
穆棉笑眯眯的亲了亲想想,轻轻的摸着他淡淡的眉毛,想想,你觉得开心吗?这就是我们的家。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我对不起你们,看了大家的评论,我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早点更,可是一直忙到下午两点才有空,因为这两天感冒了,就吃了感冒药,本来打算小睡一会,可是悲催的,醒来一看时间,神呐,晚饭时间都过了~~~呜呜,我是猪~~
☆、孩子的梦
与穆棉家的情况相反,贝贝家的气氛简直是乌云罩顶,李芬有多狼狈暂且不提,单是吴军的一脸阴沉就够渗人的,贝贝见她妈坐在床上一个劲的哭,她也不停地抹眼泪,她不明白,明明是棉丫要被她爸赶出去了,管她家什么事,凭什么要打她妈呀!
吴军跟李芬的日子一直过的不顺心,因为家里有个贝贝,才勉强没有闹得太难看,不过,他一回家就心烦,老想在外面呆着,有一次在韩光那看到韩娟,青春可人的韩娟自然就把啰嗦不讲理的李芬比下去,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借着一次醉酒的机会,两人就慢慢走到一起,直到现在,韩娟肚里的孩子已经三四个月大,他没办法再拖下去,不得不下决心面对自己的婚姻问题。
吴军复杂的看了一眼狼狈的妻子,若说他先前因为出轨的事,对她怀有愧疚的话,那今天的这出闹剧,就让吴刚对她的忍耐达到了极限,以后日子别想过下去,除非他改!或者她改!
吴军把选择的权利交给李芬,低沉着嗓音说道:“这么闹下去也不是个事,过还是不过,你想清楚后再告诉我吧!”
今天的事李芬自知理亏,心虚的等着吴军先跟她吵起来,然后她就能理直气壮的说出自己的委屈,但她万万没想到,她等到的是这么个结果,李芬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军,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结婚几年,她一直以为自个男人是个爱笑闹好说话的人,但是现在的吴军,让她觉得很陌生。
李芬只是不会说话而已,她又不是个傻子,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外头找女人的根本就不是穆栋才,而是她男人吴军,一想到那女人的肚子都挺起来了,李芬就觉得手脚冰凉,一直冷到她心窝子里,冻的抽疼。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好端端的,她就这么被没良心的吴军抛弃了,这时候她想起她妹妹可怜陈芳的话,男人就不是个东西,好的时候可以替你去死,不好的时候他可以送你去死,李芬现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拿刀子捅她的就是她同床共枕多年的男人,她难受无助又气愤,见吴军直接撂挑子走人,甩手将枕头被子水杯全往他身上摔,贝贝一边哭一边护着她的电视机,李芬没对女儿动手,又哭又嚎的追着吴军出去,当吴军头也不回的走出院子时,李芬一怒之下冲到厨房,把锅碗瓢盆全都砸了,一边砸一边喊:“吴军,你这个挨千刀的,我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累死累活的忙了这么些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你如今日子好过一点,就忘了我为你吃的苦,就想把我一脚踹开,然后娶个年轻漂亮的回来,我呸!没门!除非我死了,除非我死了……”
吴军扫了一眼路旁端着饭碗凑热闹的乡亲,自嘲的笑了一下,都已经这样了,他还在乎什么面子,被李芬宣扬出来也好,省的连累穆棉一家被人说叨,他本想去找穆栋才和吴萧喝酒说说话,可又怕李芬过去闹事,正为难的时候,他老子正站在路口看着他,吴军只好拐了个歪,去了他爸妈那。
吴奶奶是个没主意的人,一辈子围着汉子孩子锅台转,从得了消息就开始难受,催着老头子去看看情况,儿子过来以后,她抹着眼泪给爷俩做午饭,做好之后继续掉眼泪,吴军心烦的吃不下饭,从条几上找到一瓶酒,一杯一杯的喝着。
吴保民扒拉两筷子,也放下了碗,他想抱孙子,可也希望儿子过得舒心,李芬她再不好,那也是贝贝她妈,儿子怎么说也被他老丈人提携过,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但是,一边是孙女她妈,一边是大孙子,吴保民也不知道怎么选择,更不知道该怎么教训惹事的儿子,拖着有些断底的塑料拖鞋,蹲在门口默默地抽烟,扭头望着院里的丝瓜藤发呆,等到老母鸡飞上架的时候,吴保民才扶着门框站起来,活动一下发麻的腿脚,将空了的烟盒子揉了揉,随手仍在门后,说道:“姓韩的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想也不是个好的,孩子生下来后抱回来,你就跟她断了,好好跟贝贝她妈过日子。”
吴军喝的醉醺醺,刚被老太太扶到床上躺着,不过,他还是听明白了他老子的话,大着舌头回道:“怎,怎么抱?嘿嘿,嘿嘿,我说爸呀,我的亲爸呀,你,你这个老,老头,你也太可爱了,你当李芬那个母……老……虎是,是纸做的不成?”
吴保民老脸一板,“你还有脸说?你也知道她是个母老虎?那你还做这些不要脸的事?”
他越说越气,弯腰脱掉右脚的拖鞋,往吴军身上狠狠地招呼,他就吴军这一个儿子,跟他大闺女又差了十岁,全家都宝贝他,他好多年没打儿子了,今天一定得好好教训他!
“干,干什么打我?妈呀,救命呀!”吴军没劲跑,抱着脑袋缩着,挨打的地方全集中在肩膀上。
“老头子,我看你敢打!要打你先打死我好了,这事怎么能怪我儿子,当初要不是你让人去李家说亲,我们军军能有这样的媳妇么?既不会生儿子又不会照顾人,她要是好好地,我儿子能忘外走么?”
吴奶奶心疼儿子,吴保民终于被她拦住,气哄哄的把鞋子往脚边一放,这才发现,已经被自己打的彻底的断了底,穿上之后五个脚趾头全贴着地面,他颓然的往床边一坐,说道:“就这么定了,李芬不养,我给你养。”
吴军的事很快就被传开,演变成几个不同的版本,成为乡亲们天天都要谈论的话题,两天之后的早上,当穆棉知道那个怀孕的女人就是韩娟的时候,她像吞了一个苍蝇那样恶心,胃里一上一下的翻腾,也不知道是被韩娟恶心到了,还是她真的撑到了,按着喉咙忍几忍,最终还是吐了出来,好在自家人吃饭,也没人嫌弃她。
陈芳一脸无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棉棉,就算你喜欢吃辣椒糊,妈妈下次再给你做就是,为啥一次吃这么多?”
豆豆嘴一撇,幸灾乐祸的说道:“还说我是猪,也不知道谁才是?嘿嘿,吴刚知道了,肯定会笑话你。”
穆棉没空听她们唠叨,迅速冲到厨房,舀了大半瓢的水呜噜噜的漱口,上辈子穆棉和她妈活的那么惨,要说不怪穆栋才,那是不可能的,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就算姓韩的不是个好鸟,就算她奶奶不出什么好主意,但是她爸要是心里有她们母女的话,怎么可能还会犯错!但是现在,同样的事发生在吴军身上,穆棉心里对穆栋才仅存的责怪也没有了,要知道在穆棉的记忆里,吴军一直是有责任心不乱来的人,看来,错的更多的就是韩娟,不当小三折腾别人家,她就活不下去是不是!
冰凉凉的冷水让穆棉舒服许多,她静静地琢磨着,虽然穆栋才现在表现良好,但是她觉得,很有必要给她爸上一课,让他以后老实点。
当她出了厨房,重新回到堂屋的时候,陈芳正拿着铁锹去铲草木灰,等会撒到脏的地方,扫扫就干净了,豆豆很自觉的帮忙收拾碗筷,至于穆栋才父子,一大一小并排躺在东屋的床上,黑白电视机正在唱着别人点播的歌曲。
穆棉走过去,歪歪的倒在穆栋才身上,不高兴的说道:“爸爸,我昨天坐了一个不好的梦。”
“嗯?做什么恶梦了?跟爸爸说说。”
闺女难得跟自己撒娇寻安慰,他可得好好表现,要当一回知心爸爸,穆栋才抱着穆棉坐直身子,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招呼陈芳把电视机也关上。
豆豆满眼兴奋,麻利的将碗筷馍笼全端到厨房,搬着小板凳坐在东屋的门口,支楞着耳朵偷听,他昨夜也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捡的不是桑葚,捡的都是硬币!哇哈哈哈……好多好多的硬币啊!有一分二分的,五分一毛的,到最后,他还捡到了不少一块的,他的小桶都快装不下啦,他醒来以后兴奋地喊醒棉丫,结果棉丫却说他是傻蛋,然后转身继续睡,哼,他才不是傻蛋,他倒要看看棉丫做了什么梦,难道她捡的不是硬币,而是纸币?
陈芳利落的将屋子扫干净,好笑的应了,不就是棉棉做了一个梦,这爷俩至于搞这么大的阵仗么,她虽这么想,可坐在堂屋门口织毛衣的时候,还是一字不漏的把闺女的话听进去了。
穆棉就像是讲别人的故事一样,慢悠悠的将她上一辈子的事情说出来,她以为自己彻底原谅了她爸,就能完全的把那些事情放下,可是讲完之后,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东屋的床头正好和东屋门口以及堂屋门口连成一线,穆棉打眼望去,她妈背过身子捂着嘴巴哭,怀里的线团早就掉在地上滚出了一段距离。
而豆豆呢,胖胖的肩膀哭的一抽一抽的,他是想拿毛巾擦眼泪来着,结果泪眼朦胧的扯错了,拿的居然是想想的尿布,而他自个还不知道,在那擦的起劲。
穆棉想哭又想笑,一口气岔着了,张着嘴巴咳了几声,然后抬手抹掉眼泪,一声不响的依偎在穆栋才身上,安静的听着他明显加速的心跳声。
穆栋才其实是个毛病一身的人,正如他盼儿子传宗接代的封建思想一样,他还有一些迷信,脸色阴沉的听完之后,一不小心多想了。
他闺女六七岁的孩子,就算上学聪明,其它的又能知道什么,什么他跟别人生儿子!什么想想还没出生就没了!见鬼的他和陈芳离婚!这些他都可以不往心里去,纯属是扯蛋嘛!但是越往后听,他的心情越沉重,陈芳再婚,陈芳死于车祸,因为没有领证,她进不了男方家的坟地,娘家的哥嫂也不愿意葬她,这是什么!这是死无葬身之地啊!就算最毒的诅咒也不外如是。
穆栋才的心很疼,像是要被人生生扯出来一样,这任何一件事他都接受不了,他乖巧的女儿,他漂亮的老婆,他可爱的儿子,他好端端的家,最后都没了……
他狠狠地闭上眼睛,抱紧软棉棉的闺女才略微好受一些,但是他坚定的认为,有的小孩子可以通灵,这是老天在给他托梦示警!因为穆棉不可能懂得这些,就算陈芳怕他跟吴军学坏,也不可能编出这么恶毒的事情。他有些心虚,因为他见吴军家花野花一起摘的时候,心里是划过一丝羡慕的,韩娟的一个朋友向他献殷勤的时候,他虽然没什么反应,但不可否认,他心里有些窃喜自得,想到这,穆栋才攥紧了拳头,懊恼的捶了一下床板,他怎么会有这么混球的想法!
想想算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家里人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就算不太靠谱的奶奶马香香,听到想想有些日夜颠倒,立刻就满村子转悠的往电线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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