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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魂梦入沁花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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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太子殿下止步吧。”
凤楚齐想了想,也罢,反正来日方长。“后个本宫在天榕坊有个酒会,你可愿赏脸一叙?”
“太子殿下,以奴婢的身份哪里能登大雅之堂,怕是会扰了殿下的好兴致。”
“无妨,本宫倒是期待你能去。”她的舞姿堪称绝世,他想一饱眼福。
木瑾儿已经周旋太久,心中已生恼意,却仍旧面不改色的推辞,“殿下也知奴婢此次进宫的身份,怕是不妥。”
凤楚齐哈哈大笑两声,别有深意的笑看她,“你也知道自己进宫的缘由,秀女无非是纳妃,要么是父皇的妃子,要么便是本宫的妃子,你说……有何不妥?”
其实他本想说,即便今日我宠幸了你,父皇也不会怪罪,相反会将你赏给本宫。可是看着她强忍恼意的模样他还是忍住了,他觉得这样慢慢玩才更有意思!
☆、254。【雪盖枝桠沉】
第二日怡婡苑便送来了诸多赏赐,很多宫中的人都巴望着脑袋往里瞧,想瞅瞅到底是哪位小主这么有福气,刚进宫便得了如此殊荣。
赏赐源源不断的送入正厅,摆满了一桌子的金银饰物,庞施施看得眼睛都直了,用手抚摸着上好的绸缎,口中唏嘘不已。
听领头的公公唱喏,这是太子殿下赏赐给庞家二千金的。木瑾儿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紫,最后只是泛白。
她昨个故意没有说自己是庞家哪位小姐,如此看来他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
她才不相信什么一见倾心,不过是他们这些有钱的公子哥泡妞的手段罢了,这些个金银首饰,绫罗绸缎,他去哄哄别个小姑娘恐怕还好使,哄她,只会平白添堵!
她愤恨的咬了咬牙,笑着让桃儿取些银两来给领事的公公,她福了福身,“烦劳公公大老远跑一趟,可这些赏赐怕是送错了地方,小女不敢收,还劳烦公公送回去吧。”
领事的公公推了几推,最终还是将桃儿递去的银钱收了起来,刚揣好银钱的手微微僵了僵,“这……,小主说的哪里话,这是奴才分内之事,怎么能叫劳烦。而且……,这些物什都是太子爷亲自挑选,叮嘱小的送来的,怎么可能会有错,小主还是好生收下吧。”
本以为是姑娘家脸皮薄的客套话,却不料木瑾儿当真是死活不肯收,背过身子脊背笔直仍是执意让他们把东西领回去。”
“这……。”那公公颇有些无措,望了望一旁不明所以的庞家大小姐,口中却是对木瑾儿说,“还望小主不要为难小的,小的回去着实不好交差……。”
庞施施本就不太赞成自家小妹有的选择,现下有这么个好机会,对方可是太子爷,这样的高枝此时不依何时依?
她不理会木瑾儿的强烈反对,笑脸相迎,让那位公公回去领命便是,东西她替小妹收下了,并让公公代小妹谢谢他家主子的美意。
木瑾儿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只一口口喝茶顺气,气恼的吩咐桃儿把这些东西搬走。
桃儿本是一个下人,即便平日里小姐待她再好她仍旧是个奴婢身份,哪里禁得住庞施施那一瞪,僵直在那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
“小妹,不是我说你,你好生糊涂啊,女人一辈子图的是什么,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我想的明白想不明白那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跟着瞎操心!你愿意捡高枝就去捡高枝,我不稀罕!”
木瑾儿一时气恼,口中便也失了分寸,若是平日里即便心里不赞成庞施施的想法,也断不会像今日这般以理据争。
庞施施被她噎的瞪红了眼睛,“你就为了那么个男人竟然这么和姐姐说话!”
“什么叫那么个男人!在我眼里他就是最好的!金山银山都换不来!”
“好……,好!”庞施施气绝,“你就仔细看着吧,你看看他到底对你有几分真心,来了这两**可见着他了?今日太子的赏恐怕一时间早已传遍了深宫大院,他可会来看看你,他可会为此动怒?!你就自己瞪大眼睛仔细看好了,到底是高枝可依,还是你那个半吊子可靠!”
桃儿在一旁急的干瞪眼,外间的两位小主,还有院门外看热闹的人还没有散去,这姐妹俩竟就这么吵了起来,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不用她拽木瑾儿的袖子,她也已经知道自己失了常态。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庞施施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了下来,她想他,以为俩人之间的距离近了,见着便也方便了,可是都来了两天了,除了宫门口那远远的一瞥,便再也没见着了。
她心中明白,他不会是不在乎自己的,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反正不管是什么,今天他一定会来的!太子送了礼,他不可能置若罔闻,即便再有重要的事,他今个……一定会来的!
她知道庞施施说的话,话糙理不糙,她也是出于一片好心,可是此时她没有心情去劝哄谁,只是呆呆的望着院落里盖满白雪的树枝。
枝桠被白雪压得有些弯沉,就如她此刻沉淀的心情。
日暮降临,都没有等到凤楚琅,面对姐姐不屑嗤笑的表情,木瑾儿有些落魄的披上裘袍。
“你这是去哪?”虽还生着这丫头的气,但是作为长姐庞施施还是忍不住问道。
“屋里太闷,出去换换气。”
知道她心情不好,也不好再说什么,庞施施只得叮嘱,“记得在关门前回来。”随后给桃儿使了个眼色,叫她好生照顾好主子。
木瑾儿也没有白天的气焰,低着头应了一声。
夜里的冷风,直灌入鼻腔,令有些郁结燥热的心沁凉了一大片。鼻息间喷洒出的白雾在夜里更加明显,清冷的月光,洒在凯凯白雪上,更趁着雪夜的明亮。没有了宫灯也不会迷路。
心中期盼越大,故而失望的时候,才会越发觉得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打击,只不过没有盼来他的恼怒,没有盼来他的醋意。可是即便是不闻不问,她仍旧无心怪他,因为她信他。
这份毫无缘由的信赖是何时建立的,她也早已分不清。
就像她的脚不听使唤的,走向梅香殿一样,心也不知何时没了控制。
梅香殿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的冷清,没有一丝光线从紧闭的门中透出,入夜并不深,此时不是入睡的时辰,可是他会去哪里呢?
第一个念头便是他去找她了,可是……那也不能连个应门的小厮都没有啊。她不敢敲的太大声,怕惊了旁人,徒增麻烦。
就在转身看到一脸疲惫的林斌时,木瑾儿扬起了笑脸,可话还没问出,却被他冰冷的眼神冻结住了。
他一脸冷峻的望着木瑾儿,不耐的想要侧身回梅香殿。
木瑾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大为不解,“林大哥,楚琅呢?”
他甩开衣袖,并未转身,只是侧了侧头,“为了殿下好,请你离他远点。”
木瑾儿的手在衣袖里钻成了拳头,身子微僵,“这话不是他说的对不对!”
林斌转过身,笑的一脸轻蔑。木瑾儿的心紧缩,林斌怎么说也是同她一路涉险跋涉过的,共患难之时他对她的态度极其友善,而且她还感觉到他有意无意的撮合她和凤楚琅,可是为什么再次回凤都,竟是变成这样的境地?
“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没错,错的是我!我错在当初为什么觉得你们极其般配,还期望你成为殿下的妃子。”
“……。”
见木瑾儿仍旧不解,林斌苦叹,“殿下为你付出的太多了,多到他没有了还击的利爪,他本就是个无争之人,为了母妃才渐渐有了今天的狠劲。可都是因为你,你以为你所寄望的未来就是净土吗?身为皇子,没有了自保的能力,便是折翅的鸟,只有让人抓进笼子里的份!”
对于他说的,木瑾儿无法辩驳。可是……她真的错了吗……。错了吗……?
她不想和林斌说她懂他,她最懂他。其实林斌又何尝不懂他呢,只是他更觉得应该先活着。
见她仍不知悔,林斌无法控制的大怒,这是木瑾儿从未见过的林斌,他此时就像是炸了毛的狮子,任何人都碰不得,否则他便会疯狂,“你还不懂吗?!你让他不争,不抢,他只会任人鱼肉!今天他是被软禁,明天或许就是永世不得翻身的死亡!”
木瑾儿被惊的倒吸一口冷气,猛地咳了起来,“你是说……,你是说……他被软禁了?!”
林斌像是懊恼自己的多嘴,眼神闪躲开,“殿下不想你担心,是我多话了!”
“被关在哪了?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暂且关在天牢,听候发落。”林斌说的有些艰难,“这祸是我闯下的,不应由殿下承担,不日将再次审理,我定会保殿下无事的。”他看向木瑾儿,“只要你不再蛊惑殿下,以殿下的能力定是会有一番作为。”
木瑾儿不禁急的哭了出来,“天牢?!到底是犯了什么大罪,他再怎么说也是皇子啊,怎么能打到天牢里去了呢?!”
显然林斌不想再多言,他耳朵动了动,低声道,“有值夜的过来了,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不要再给殿下添麻烦了。此事我自会想办法。”说吧一个闪身,隐没在殿门内。
这一夜木瑾儿无眠,眼睛肿的似是核桃,姐姐以为她是因为殿下没来故而伤心,不免心下不忍,宽慰了几句,帮着和管事的姑姑请了病假,让她在屋里好生歇歇。
刚进宫就生了病,不免要受宫里的老人青眼相看,还没训诫两天就受不住,真真不是个富贵命。
可是前有将军老爹,后有太子送礼,她们却也只是满嘴笑脸的应承,生怕得罪了主子,将来飞上了高枝,她们可是受不起的。
桃儿心疼的用温水给木瑾儿捂着脸,开了口就是哭腔,“小姐,别听林侍卫的胡话,小五殿下肯定没有怪过您。而且,您根本什么错都没有。您可别想不开,和自己过意不去啊……。”
木瑾儿吸了吸鼻子,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桃儿,还记得太子约我今日相见吗?!”
“小姐你……。”桃儿见着小姐那兴奋异常的模样,不禁一惊。“小姐莫非你……。”随后一想摇了摇头,小姐不是那种人。
“我想到了救他的好法子,只不过风险有点大。”她开心的用温水又捂了捂脸,想让红肿快点消,“恐怕这次以后,和太子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可是她却并不感到害怕,反而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在血液里炸开。
☆、255。【七虫七花毒】
进宫之时她特意装了些草药放在身上,因着摆弄惯了,故而便想着多捣鼓捣鼓可以打消不少无趣时光。
没想到现下竟派上了用处。
木瑾儿仔细的将一粒药丸碾成粉末,涂抹到指缝里。
上好的丹蔻把她的手衬得更显细白,她满意的净了净手,小心的摆弄着指甲,唇边挂起了一抹紧张又兴奋的笑靥。
因着本不想去故而没有问清时辰,好在太子爷很上心,打发了随从来接木瑾儿。
她今个特意挑了一件花色极好的袍子,纺纱罗袖外衬,盘扣精致的叠成一朵开的极好的牡丹堆在前襟,袖口处、衣摆处缀着长短不一,镶嵌着细小宝蓝色的小石块,走起路来,虽是冬装,却仍显身姿。
到了天榕坊,凤楚齐看着她的眼神明显一愣,想是没有想到她没有推诿的来这么快,在她褪下披风后,更是让他眼前一亮,一看就知道是花过心思的。
这让他心中轻蔑的一笑后,颇为赞许的笑赞了赞。
他本以为她会有什么不一样,却没想到,这女人原来都是那么一回事,玩耍的兴致也缺了几分。不过……,他借机在木瑾儿的手上摸了几摸,这滑腻的肌肤,这漂亮的脸蛋,倒也还是与众不同的。
木瑾儿本想一把甩开他那恶心的手,却又因着此行的目的忍住了,仍旧笑的满脸妩媚。
酒会上的众宾都是***的一些纨绔子弟,饮酒作乐不在话下,见着美人蹁跹而来,都早已垂涎三尺。
眼睛色色的在木瑾儿脸上打转,嘴巴上说着恭维太子的话。木瑾儿就像是太子新的一件美器,他摆赏出来,大家品评论足一番,这让木瑾儿甚是嗤之以鼻,心中冷哼,简直是一群哈巴狗!
太子似是很受用,眼睛赤裸的盯着木瑾儿瞧个不停,台下的歌舞完全没有入了他的眼。
木瑾儿有些尴尬的浅酌了几口杯中的酒酿,味甘却辛辣,呛的她掩嘴而咳,憋得脸色微红,更添了几许媚态。
凤楚齐挑了挑眉,肆无忌惮的用冰凉的手指划过木瑾儿温热的面颊,令她不由打了个冷战。
桃儿自觉小姐受了辱,却全然没有一点说话的余地。只得看着自家小姐常若无态的表情干着急。
“听闻尔音姑娘的舞姿不错,可否赏脸舞上一曲?”
太子话一出,便得到底下一阵的应和,打趣、鼓动声一片。
木瑾儿微微低头一笑,“太子爷哪里的话,若是您想看奴婢却之不恭!”
说罢不理旁人流气充斥亵渎的哨声,莲步走到场中,乐声起,和着悠扬而起的曲调,蹁跹起舞。
其实她知道今个是难免要舞上一曲的,故而特意挑了这样一件自己特别设计的衣服,即便在冬日里也仍然可以舞的身轻如燕,蹁跹似蝶。
她本就功底不俗,再加上又有瑰娘的多日调教,把多年未伸展的舞姿,又练就的淋漓尽致。
光看底下人渐渐安静的叫喊,看着他们半举在嘴边的酒盅,直直望着她,她就知道她成功了。
凤楚齐本来兴致缺缺的眸子,此时又溢满了光彩。心中不禁叫好,这样的猎物才有把玩的滋味嘛!想毕,唇边还邪邪的一笑。
香汗淋漓的回到凤楚齐的身边落座,看着他望着自己那火热的眼神,木瑾儿心中一阵的冷哼,娇喘着用自己觉得最为妩媚的笑容为凤楚齐斟了一杯酒,举到他的唇边,“奴婢竟太子爷一杯,多谢您昨日丰厚的赏赐。”
就着她的手,凤楚齐饮干了杯中的酒,却仍旧仰着脖,把眼睛眯的细长,似是极其的享受,放下酒杯之际,又闻香把木瑾儿的手放在鼻端下深深一吸,浅吻了一口,那样子极为萎靡。
木瑾儿冷然而笑,抽回手臂,将手背在身上毫不避讳的蹭了蹭。
这架势,让在场的人,由最初的香艳到此时的惊讶,不禁倒抽一口冷气,僵硬的扭动眼珠去看太子殿下的表情。
面对太子毫无表情的面容,桃儿打了个冷战,可是木瑾儿却并不害怕,反而咯咯的笑出了声。
在场的人无不感到莫名其妙,却都不受控制的被她这番小女儿姿态所吸引。
只见她慢慢的俯身到凤楚齐的耳边,低语,“太子殿下,现下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此时他那处变不惊的表情才有了裂痕,随即扫了一眼脚边的酒盅。
本以为他会瞪大眼睛,对她怒极而斥,却未料到,他只是邪邪一笑,很随意的挥了挥手让众人统统退了出去。
小太监谨慎的关上了房门,木瑾儿不想和他独处太久,以免遭人话柄,便抖落了太子酸软无力的手。
此时她也不得不佩服太子委实也不是个软脚虾,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母妃受宠外,自己本身还是有一定资本的。
满头细密的汗渍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面色微红,却泛着不正常的紫青,可是唇角眉眼仍旧没有任何纰漏,这令她不得不佩服。
“太子殿下中了七虫七花毒,竟然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当真是让尔音佩服不已啊!”
凤楚齐软软的抬起手臂擦了擦唇角,“美人的手很香。”随后还做了个回味无穷的表情。
“我下的七虫七花之毒,无药可解,即便是有解,那么也需要很长时间去破解这七虫和七花各是什么。”
“你可以说重点。”
“本来我下的药量并不重。”她好笑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可是就是这香香的手害得你,三日之内若是拿不到解药便要……。”她伸出玉指,勾起凤楚齐削尖的下巴,“香消玉损喽。”
她把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随后便是两声短促的娇笑。
凤楚齐,非但没有动怒,却燃气了兴奋之火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像是遇到老鼠的猫,他邪邪的勾起双唇,用近乎微弱的声音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明日我要凤楚琅无罪释放!”
他冷笑,哼了一声,“果然为了他。”
她已经顾不上他对于她的一切为何了如指掌,撂下话便扬长而去,她觉得那双火热的眼让她烦躁,麻烦、祸根既然已经种下那么该来的她也不怕!
门外的人还未散尽,见着她这么火急火燎的赶出来,各有所思。
☆、256。【巧计救郎君】
为了保险起见,凤楚齐还是命人把白夜找了来,看着他诊脉后青紫泛白的脸,他拍着桌子哈哈的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来人宽衣!摆驾永和殿!”
又是那种玩味十足的阴邪笑意,好久都没有见过这种笑容的白夜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后便知趣的侧身而立,等待着指令。
“此毒当真无解?”
“无解……。”白夜想了想又道,“其实此毒也并非无解,只是找到解毒的法子,需要时限,即便是解药研制出来,恐怕中毒之人,早已……早已……。”后边的话不用说,凤楚齐也已经明了。
“那,此毒你可有?”
“这……,还望殿下宽限几日,属下定当竭力研制!”白夜不禁担忧,“只是,殿下身这毒可有法子解?”
“这,你不用担心。专心研制此毒便是。”凤楚齐不禁阴邪而笑,勾了勾唇角,从唇缝中一字一顿的挤出几个字,“本宫要以牙还牙……!”
桃儿哆嗦着,都不知道怎么迈的步子跟着自己小姐回的怡婡苑,进了屋一下子腿软瘫坐到了地上。
还好此时屋中只有她们二人,木瑾儿不禁摇头好笑的将她扶起来,打趣道:“年都过了,你做什么又行如此大礼?”
“小……,小……小姐。刚,刚刚……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木瑾儿使劲的掐了掐她的脸蛋,疼的桃儿大叫一声。“看看,疼吧,疼就不是做梦。”
木瑾儿刚一说完,没想到桃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拍着腿哭嚷,“这可怎么办啊,小姐,这祸可闯大了,咱们肯定死定了,死定了……。”
木瑾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小声威胁,“你再叫,再叫就真的轰动全世界了!”
桃儿赶紧闭紧嘴巴,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最终还是一坨坨垂了下来。
“你听我的绝对没错,咱们不但不会有事,而且……,明个楚琅就会站在我面前啦!”
这一宿,主仆二人,一个在睡梦中都带笑,而另一个辗转悱恻彻夜无眠……。
次日,木瑾儿没有再躲过秀女的功课,被姐姐揪着耳朵给拽去接受老嬷嬷的授课了。
今个学的是如何向宫里有辈分的长者行礼,木瑾儿不仅觉得枯燥乏味,更是连膝盖都麻木了,冰凉的玉石地面透过绣缎似是小细针扎的没了知觉。
她也想着尽量做好,也可以和别的姐妹一样去边上抱着暖炉喝热茶,可是……这老嬷嬷似是看她不顺眼似的,怎么做,怎么挑剔。
边上窃窃私语声,轻蔑的调笑声,不断地传入耳朵里,更让她觉得委屈。
“哼,谁让她以为有了太子殿下坐台就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我们在这受了这么几天苦,也该她尝尝苦头了。”
“就是就是,这人啊,还是不要太狂太傲太骄纵的好。”
“你们还是别说了,你看她瞪着咱们呢。”话虽如此,较好的表情却并没有一丝惧色。
“哎呦我好怕怕哦,我更怕她跑去给太子爷告咱们的状。”
啪的一声,庞施施实在是听不下去,拍案而起,娇喝,“她做不好活该受罚,你们这几日学的规矩又哪里去了,在这嘀嘀咕咕又成了体统不成?!”
木瑾儿感激的看着姐姐,鼻头有些泛酸,虽然平日里和这个姐姐并不亲近,没想到……还是姐姐疼她……。
可是庞施施不说还好,这一说倒叫那脸若玉盘的美人,挑起勾画的妩媚的眼瞪了过去,“我们再不对,也轮不到你来说话,别忘了咱们都还是秀女,你又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们?庞美人还是庞大贵妃?”说罢不屑的掩嘴娇笑。
说话的正是户部尚书之女钱尤嘉,虽然父亲权位没有将军大,但是却是六部之中最高级别,又是掌管财政大权的,故而并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几个见风使舵的,早就听闻相国千金和这庞家二小姐有过节,现下户部之女又带头给庞家姐妹难堪,故而也都迎合着掩嘴而笑。
木瑾儿知道姐姐虽注重外表,又总是佯装温婉淑女,其实实则性子直的很。生怕她真因为自己和她们计较,倒不是怕了谁不成,而是没有那个必要,故而冲着想要起身的庞施施,微不可查的摇了摇手。
此时的喏言姑姑仍旧面无表情的侧立在木瑾儿身旁,仿佛周遭的一切并未入了她的眼,也不曾入了她的耳。
但是木瑾儿隐隐可以感觉到她的厌烦和不屑。
还不待她多瞅喏言姑姑两眼,便有个宫人进来在喏言姑姑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她若有所思的望了望木瑾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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