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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难逃 钟俞-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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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无轻脸上波澜不惊,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一样的淡淡扫了一眼门口的泽湮墨就又再度低头为濯疏言诊脉。
  泽湮墨也不多问不多说,直接走到无轻身边。
  “情况如何?”
  无轻没有立刻回答,泽湮墨也不催促,离影在一边看了心中不是个滋味。泽湮墨向来想做什么都没人可以阻止,之前在越阳关只要他开口问些什么,任何人都会立刻战战兢兢的回答。泽湮墨不喜欢等也从来都不必要等,可如今为了濯疏言,他竟然可以如此耐着性子等待无轻的回答。
  无轻将濯疏言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面对泽湮墨。
  “是老毛病了,言言从小身体就很不好,只要是普通人的头疼发热对她来说都很严重。稍微有点不注意就会昏迷很多天……”
  泽湮墨疑惑。
  “那为什么她的身体会这样差?难道没办法调理吗?”
  无轻摇头。
  “我们两家人在这十几年用尽了办法找遍医书,就连言言自己也看了很多古籍,可始终找不到致使她身体如此虚弱的原因。她出生的时候很健康,之后也没有得过什么大病或者受过什么严重的伤,相反,我们从小就对她呵护备至,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照顾。在她不生病的时候,她出去采药爬山攀悬崖都从来不会累,唯独是一有什么小病小痛的就会变得很严重,往往要休息很久才会恢复……在找不到原因之后,我们两家人开始相信那个道士说的话。”
  “道士?”泽湮墨也觉得奇怪,这濯无两家的医术如此高明,就连他们都找不到原因,那这濯疏言究竟是什么问题?
  “对,言言出生那天我也只是三岁稚童,关于这些也都是后来长辈们告知的。我们两家人一直都在空雨山上隐居很少有外人到访。而偏偏在濯伯母临盆前,一个道士带着一个少年在空雨山迷路请求借宿。当晚言言便出世,那个道士为了感激我们两家人的招待,便说要替言言占算一卦,占算的结果却让我们两家人惊讶。因为那道士说言言的命格奇特,一出生灵魂便是不完整的,有一魂一魄游离在外不知去处。那道士说这种情况往往都是因为人的前世有很大的怨念或者执着,而言言的前世留着很大的遗憾,只有当她遇到和她有着三生七世纠葛的人,她的魂魄才会变得完整……”
  离影摇了摇头。“轮回?魂魄?这也太玄乎了吧……”
  “是,所以我们两家人的长辈也都是一直不信的,但为什么言言的身体一直那么差?当一切都无法解决无法解释,除了趋向于那虚无缥缈的说法,还能如何?既然这十多年言言的身体都没有变好……那就说明我不是言言的……罢了先不说这个,你放心,言言刚刚淋雨受了风寒,我开几帖药你定期喂她服下就行了。不过首要的……”无轻看了看一边的木桶,里面的热水早就变凉。
  
在结难逃 正文 第五十三阙、不惜付出所有
  章节字数:1226 更新时间:11…11…16 01:11
  “在空雨山我们为言言专门准备了一种特制的木桶,木桶是架高的,桶底有一块金属片,下面可以摆上木柴生火,这样就可以一直让桶中的水保持一定的温度。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去专门定制一个,就只能麻烦郡马府里的人一直烧热水随时替换。”
  无轻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一边的离影,是一张药方,药方上的药材等会要洒在木桶里。看来为了濯疏言那虚弱的身体,无轻确实很小心翼翼,不过既然用的是以前一直使用的药方,那就表示这一次濯疏言的身体状况也是和以前一样,那确实是不用怎么多担心。
  泽湮墨让离影下去准备药材,自己则走到木桶边。
  “不必一直烧热水了,那样不仅麻烦还很耽误时间,你需要怎么做就直接做,保持木桶里的水热而已,很简单。”泽湮墨的表情淡淡,迅速出手抵在木桶边,不多时水面就散出淡淡的雾气。
  无轻的眼里几不可察的闪过一丝惊诧一丝无奈。
  “过程并不短,你这样一直用内力保持水温会让你消耗过大……”
  泽湮墨看了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濯疏言,唇边突然泛起一抹苦笑。
  “消耗过大又怎样?相比起她我自己又算得是什么?别说只是内力,就算是性命又如何?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是值得自己付出所有的……很可笑,之前我躲在小鱼儿的房间想到在这个时候只有你能救她时,我甚至还很自卑的不想见到你,不过后来我想通了,放弃不是我的作风,既然有些事情无法逃避,那就只有面对一切。”
  无轻点了点头,他也是极之玲珑剔透之人,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泽湮墨是什么意思已经不需再多问……
  此时离影提着一包药回来,神色凝重。没想到濯疏言发病会如此凶险,此刻就连泡在木桶的药材都需要那么多。好在郡马府最不缺的的就是药材。
  将所有的药材倒进木桶,无轻抱起濯疏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手去解她的衣带。离影赶紧转身不去看。
  泽湮墨则是皱起了眉,虽然知道此刻是非常时期且无轻是个大夫,自己绝不该在这个时候心怀芥蒂,可是心里就是很不舒服!照无轻所言,濯疏言从小生病都需要泡药浴的话,那无轻定然见过濯疏言的身子,况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亲密无间……
  心里极之压抑,就好像是看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若不是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恐怕下一刻就要冲出去将无轻一掌给拍出去……
  “虽然是泡药浴,可因为时间比较久,加上这些药材里有几味和皮肤接触久了后会生红疹,因此在浸泡的时候要注意不能让言言直接接触到药水。所以里衣不能除,布袜也不能除,以前家里还为她准备了手套,不过匆忙之间我没带过来,所以一会儿就将言言的手臂搭在木桶边,注意别落进水里就好。”
  泽湮墨一惊看向无轻,后者面无表情,只是专注的帮濯疏言除下外衣。刚刚那一番话说出来似乎是在交代给泽湮墨需要注意的细节,但实际上就连离影都听出来无轻是故意说给泽湮墨听的。因为虽然他苦苦压抑自己的愤怒,可那寒意和醋味儿还是充斥了整个房间……
  
在结难逃 正文 第五十四阙、一念则生,一念则灭
  章节字数:3572 更新时间:11…11…17 13:56
  离影转过身,帮无轻一起将濯疏言轻轻放进木桶,无轻拉过濯疏言的手臂搭在木桶边缘,用手试了试水温。
  “不够热?”泽湮墨看他。
  无轻点头,泽湮墨微微蹙眉加速了内力流转,离影有些担心,同样作为练武之人自然知道泽湮墨这样消耗内力的结果可大可小,耗损功力那只是小事,若一个不小心还很可能伤了经脉,到那时可不是只要调息就可以逐渐恢复的。
  “爷,我也帮忙。”说着离影便要出手。
  “不用,这件事我想亲自去做,其他的我帮不了,但起码我要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离影收回手点了点头,他明白泽湮墨的意思,若换做是自己也会那么做。
  无轻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展开,里面插/着几排银针,捏起其中一根银针迅速在油灯的火苗上来回划过两次,拉起濯疏言的左手,无轻将手中银针刺入她的合谷穴,捏着针尾微微转了转,将她的手重新搭在木桶边缘。
  又取出一根银针重复了刚刚的动作在火苗上过了过,将濯疏言的长发拨去身前,微微拉下她里衣的衣领,顺着脊椎扎了进去。从上到下,一根又一根银针没入濯疏言的身体。
  泽湮墨看着无轻,后者面容清淡,动作一气呵成,下针一丝犹疑都没有,此时此刻全心为濯疏言针灸的无轻,竟有一种让人不能不注意到的风华……濯疏言会喜欢他也是正常……
  落针完毕,无轻轻轻将濯疏言的身体重心缓缓靠前,让她趴在木桶上,半个时辰后将那些银针一根根取下,放到火上重新炙烤后又按照刚刚的顺序重新下针。
  这样的工序反复了四次,无轻终于是将所有的银针都收起,对着泽湮墨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已经结束。泽湮墨收了内力深吸一口气,他的脸色早就变得苍白,额上也渗出了细密汗珠。离影立刻上前,泽湮墨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绕到木桶前蹲下身,濯疏言似是恢复了些知觉,眉头皱了皱。
  将她从木桶里抱出,泽湮墨紧紧抱着她把她圈在自己怀中,再次运力,将怀里之人身上的药水用内力蒸干。许是感觉到舒适温暖,濯疏言微微动了动,下意识的在泽湮墨的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双手也环抱上他的腰。这一下泽湮墨倒是有些尴尬了,这濯疏言无意识的抱住自己,说实话他不舍得把她就这么放下,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已经逐渐干了,若这样一直抱着似乎也很不妥……
  下意识的看了看无轻,但此刻的无轻却显得非常疲惫完全没注意他们这边。无力的在桌边的木椅中坐下,好像就连站着的力气都没了。泽湮墨有些奇怪,虽然这反复四次的针灸持续了差不多四个时辰,可也不觉得下针需要很大的力气啊,怎么无轻此刻就像脱力了一般?
  离影递了一杯水给无轻,后者也不客气,接过来喝下,这才觉得气息微微顺畅了些。
  “先生,我刚刚在一旁看,觉得你为疏言针炙的手法颇为特殊,不知内里是否有什么玄机?”
  无轻长长呼出一口气对着离影点了点头微笑。
  “看来离影公子对医术也有所研究,不错,刚刚区区所用的针法是『九天』其中之一的四重天。”
  离影立刻惊讶的瞪大双眼,眼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泽湮墨则是一脸茫然,这九天是什么东西?居然能让一向淡漠的离影露出如此兴奋的表情?
  “九天?原来这就是传说的九天?天呐……我真庆幸自己在有生之年能亲眼见到一次!其实我也并不是对医术有什么研究,只是老爷身体一向不好,郡马府里也一直都设有专用的医庐,耳濡目染的久了,自然就懂了些,刚刚我也是好奇,因为我看先生落针的手法和穴道和一般针灸之法完全不同,甚至有些匪夷所思。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竟然让我得知这就是传说中的『九天』!”
  泽湮墨嘴角抽了抽,他实在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看着离影一扫往日的稳重沉默,变得像一个小孩看到糖葫芦一般的两眼放光就觉得有些头疼……此刻他算是稍微理解了一点自己周围人的感受,原来突然见到身边之人变得完全不同时的冲击真的很大……
  “…………这『九天』是什么?”稳了稳情绪,泽湮墨也来了兴趣,甚至都忘记了濯疏言还在自己的怀里。
  “九天……”无轻刚开口,就被一边兴奋的离影给抢了白。
  “九天是一种失传已久的针灸秘法,九天九天,顾名思义,这针法一共分为九套,其中每一套单独使用起来都会有极强的功效。但这九套针法又可以彼此组合,形成千万种不同的变化和效果。而据说若可以完美灵活的将这些变化发挥到极致,甚至可以逆天而行活死人肉白骨,让人死而复生!”
  看着离影手舞足蹈,泽湮墨蹙了蹙眉,怎么听都怎么觉得有些不靠谱。有没有这么神奇?还可以令人死而复生?
  “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夸张……”无轻微笑摇了摇头,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濯疏言和离影可以一拍即合了。这人也和她一样单纯可爱。
  “『九天』的针法极之精妙,研习起来也很难,所以千百年来的确很少有人可以掌握。濯无两家几十年前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九天』的针谱,但两家人一直研究也始终没能彻底参透其中玄机,我刚刚所使用的,也只是其中较为简单易懂的一套而已……想要逆天而行谈何容易……凡事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九天』的效果固然令人欣喜,可施针者却要付出极大的精力气力才可以完成整个步骤,我刚刚只不过是用了其中较为简单的一套『四重天』就已经觉得有些不支,若将九重天都使用出来并且完美的变化融合又谈何容易……就算真的可以逆天救人,也不过是一命换一命罢了,救活了别人,救人者自身恐怕也要耗尽心力而亡……”
  泽湮墨了然的点了点头。
  “也对……神医再神也只是人,逆天而行谈何容易……若要强行改变不可能改变的事,那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定然是巨大到难以估计吧……”想起了自己离世的母亲,泽湮墨心里一阵唏嘘,自己当初何尝不是想尽了办法去挽救自己母亲的性命?可当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无比辛苦艰难的含着一口气痛苦的挣扎时,他知道她的母亲根本就不想活……硬要留下她的结果,只能让她更加痛苦……
  “只是其中的四重天就已经如此让人叹为观止,若九重天齐集那该是何种震撼……我真的很想见识一下……难道这个世上就没人掌握完整的『九天』?”离影有些遗憾,这无轻和濯疏言的医术已经够惊世骇俗了,若无轻都不会,这世上还能有谁会?难道关于『九天』最后可以达到的那出神入化的境界真的只是传说?
  无轻却缓缓偏头,看向了正无意识紧紧抱住泽湮墨的濯疏言。
  “有……有人已经掌握了『九天』,那个人就是言言……”
  离影和泽湮墨同时一惊。泽湮墨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如今自己抱着她,她的身体是如此纤弱,在自己怀里好像都轻得快没有重量了……真的很难想象这样的身体里竟然蕴含如此强大的力量……
  “…………疏言?她?她真的会?”离影结结巴巴。
  无轻点了点头。
  “言言是濯家这几代里对医术最有天分的一个,她十岁开始看『九天』的针谱,短短三年时间就已经掌握了其中精髓,而我到了今时今日才只达到了七重天的境界。所以这『天下第一神医』之名,言言当之无愧。虽然她一直都说我的医术并不比她差,外界的人可能也会这样认为,但实际上我自己心里很清楚那差距不是一点,而是很多……”
  离影眨了眨眼,有些难以置信。
  “真的没想到……如此简单善良的一个女孩,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我突然觉得好可怕……幻想中会『九天』的人一定是个白发白须像神一样的人物,却没想到是如此纤弱的疏言……若先生说的是真的,九天最后的极致是要一命换一命的话,那我宁愿一辈子都不要见识到……”
  无轻恢复了力气,站起身。
  “虽然还从未有机会施展,但若有一天言言遇到了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交换的重要之人,恐怕这尘封了太久的『九天』就要重新展现在世人的面前了吧……一切都自有定数……”
  无轻说着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泽湮墨,后者愣了愣,一时间没能明白他那深不见底的眼里闪过的深意究竟为何……
  无轻走了,泽湮墨抱着濯疏言呆愣了许久,直到黑夜过去光明再临大地,泽湮墨才将濯疏言放在床上,为她盖好了被子。
  不让影卫跟着,泽湮墨一个人走出了郡马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许多根本不应该有关联的画面此刻却凌乱的重叠在一起。想起了自己母亲脸上那化不开的忧伤,以前一直都觉得那是因为流言的压力,可如今突然感觉那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事……还有那划伤自己脸时小小的濯疏言惊恐的在自己怀里不断的叫喊『不是我,不是我!』……无轻那双深不见底的眼,似乎是预见了什么结局一般的说『尘封了太久的九天就要重新展现在世人面前』……为什么?究竟为什么会觉得这一切之间似乎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一念则生,一念则灭。这位公子,你根本就看不清前路,却还要继续走下去吗?”一把声音幽幽传来,泽湮墨猛地一惊!
  
在结难逃 正文 第五十五阙、十殿图
  章节字数:3608 更新时间:11…11…23 17:02
  自己的武功虽不能说是天下第一,但若真要和白帝城主镜孤云打起来也未必输,他向来警觉,此刻若不是心绪烦乱,绝不会在人如此靠近自己时却完全没察觉!
  转过身,眼前站着一个男子,比自己要年长些,一身青白的广袖长衫,发髻上一根紫玉簪,腰间高束的宽腰带上绣着一块水蓝色的特殊图腾,这样的打扮……
  “葬心谷?”泽湮墨有些疑惑,葬心谷向来与世无争,谷中弟子都潜心修道,既入世又出世,虽然一样都身处红尘江湖,但葬心谷却像跳脱三界外。谷中门人也会济世救人,但行踪却飘忽不定,踏云儿来,乘雾而去,翩翩身姿自由来去,就像是谪仙。即使帮了谁救了谁,也是向来不多寒暄,转脸就已不见。
  除非江湖中发生巨大变故,不然葬心谷中门人绝不会参与武林中事。关于葬心谷一直都是江湖中让人津津乐道的神秘所在,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曾有人想混进去一探虚实,但那些人最后都失去踪影再也没回来。这样的事件重复几次后便再也没人打葬心谷的主意。
  既然知道葬心谷行事自有一套,那眼前这个男子故意来找自己说话才显得很诡异,自己没做什么影响人家修道的事啊。
  “不知葬心谷找我何事?”
  那男子微微一笑,眼中波澜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泽湮墨一愣,果然葬心谷里出来的人物都各个不凡。
  “正如我刚刚所说,侯爷根本看不清前路,那又何必再走下去?”
  泽湮墨此时才发现自己不辨方向的乱走,此时正身处在一条无人的小巷。
  “侯爷此生注定命途多舛,所幸终于找到情之所钟魂之所系。然若命中注定两人一起只会掀起风雨,侯爷心中是否还是一如此刻那么坚定?”来人走到泽湮墨面前。
  唇边扬起一抹有些无奈的苦笑,怎么就连葬心谷里的高人都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好像这次从越阳关回来后就多出了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和麻烦……
  “高人想说什么就说吧。”泽湮墨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泽,水为边,濯,同样也是水为边,水是好物,但那么多的水聚集在一起便容易泛滥成灾。家师从小便告诉我,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水,可以滋润一切,也可以充斥所有最细小最曲折的缝隙,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再小的涟漪都可能化为惊涛。感情也如这水一般,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侯爷和濯神医相生却又相克。她注定是你命里的贵人,可以改变你凄苦的命运,而你也同样可以为她带来全新的生活,就像至善的水一般直达你们两人内心深处。但同时你们两人也都是彼此命里的克星,当一切温暖和睦过去,在风雨到来之际,你们两人将成为彼此最致命的存在!不是你死,便是她亡,又或者是……谁都不能幸免……”
  泽湮墨蹙了蹙眉,回想自己和濯疏言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几乎次次相见都是惊天动地引出很多风风雨雨……
  难道他们两人在一起真的不会有好结果?葬心谷的人绝不是那种街边摆档的神棍,既然说出这样一番话定然是有他的意义。除非……泽湮墨眯起了眼。
  除非这个人是冒充葬心谷的骗子!唇边泛起一抹冷笑,泽湮墨转身,“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还是说接下来你想要问我要一大笔银子来为我化解这命中的劫难?我泽湮墨不是无知孩童,别以为你可以骗到我。”
  人很坚强,在面对很多风雨时都不会后退,但人更善于自我欺骗,即使已经预感到前方是死路,却依旧固执的不愿回头……
  此刻的泽湮墨便是如此,即使他和濯疏言在一起注定是一个错误,他也不愿去想,不愿接受……
  “侯爷可以将我当成是江湖骗子,但侯爷难道不知道濯疏言命里注定缺少一魂一魄吗?”
  泽湮墨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眼中杀意尽显。
  “你怎么知道这一魂一魄的事?”
  那男子微微一笑,“为什么?很简单,因为濯疏言出生的时候我就在一旁。”
  “你就是当年为濯疏言批命的那个道士带着的少年?”
  “正是。当年我也不过十岁上下,为濯疏言批命的正是家师。家师乃是葬心谷谷主,如今他老人家已经四海云游,谷主之位由我继承。侯爷自然可以不信我和家师的话,这次前来只是受人之托。侯爷可想过一意孤行的结果并不只是影响你个人,难道侯爷忍心见到身边所有的人都因为你的一个决定便要承受凄苦的结局?”
  看着眼前的男子,泽湮墨没说话,眼前的人坦然的和他对视,泽湮墨与之惺惺相惜。他深知在自己冷冷注视着别人时对方的感受,曾经在越阳关裴隐抓到一个奸细,自己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对方就已经脸色苍白满头大汗。后来和裴隐并肩作战,只要是自己带兵,对方的人马远远看见就已经人心不稳士气大减!
  就连自己最信任的离影在面对自己含着杀意的视线时都会微微颔首,可眼前的人却可以如此坦然的和自己对视完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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