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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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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妖精的祭典就快到了,不加快脚步怎么成?”老人的回答安详而简短:“你能想象一整年里都没有地妖精的状况么?”
艾诺维沉默地抿紧了嘴角,半晌之后才抬起头来,以一种专注而困惑的神情凝视着老人。
“你真的是我的老师么?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会变成了喀尔提?一直这样追索着我的行踪,难道也是基于你对大地的责任?”
老人眼底流转出了奇特的光芒,唇边的笑意却是加深了:“只要封印继续解下去,这一切自然就会有答案了,艾诺维,”他慢慢地说:“有很多话,在时机还未成熟之前,我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
突然间电光一闪,娃蒂自半空中跃下了身子,抱住了艾诺维,叽叽咕咕地笑道:“我回来了,艾诺维,我好开心喔!英格妮说火之谷里已经到处都是小妖精了,还唱歌给我听呢!他们这些日子常常去拜访其他的妖精,都问我几时跟他们一起去玩,”艾诺维微笑道:“这么想念他们,怎不多留一会?”娃蒂嘟了嘟嘴,说道:“人家本来也想再留一阵子,是碧萝叫我回来的。说我答应了你不久呆,又怕你会想念我……”说到这个地方,眉眼间露出了困惑的神色;一个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疑问,这会子更加明显地浮上了心头:为什么在艾诺维身边的时候,我全副心神里就只有他;可是只要距离一拉远,这种感觉就变得很淡很淡了?
娃蒂浑没留意到:她这边因为困惑而住了嘴,艾诺维的意识却因为她所说的话而陡然间一片清明。仿佛一直到了现在,他才毫不犹豫地认清了:无论这承诺是不是自己心甘情愿地干下的,既然已经命定,那就只好完成。妖精们在选择属性时诚然动用了自身的意志,但生而为小妖精这码子事,则是根本的没有选择。
想到这个地方,他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向吉托,说道:“我明白了。我随你去解地封印。”
吉托深深地笑了起来,智慧的皱纹在他眼角和唇边深刻地炸开:同一个时间里娃蒂不明所以地张开了小嘴,轻轻地按住了自己的前胸。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好像有一股子奇特的暖意……消失了?在这里的仍然是我么?可又怎么觉得不像是我了?好奇怪喔,赛拉飞尔哥哥,人家身上到底、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第七封印第 4 卷第十三话 魔变作者:纳兰真由于角度的关系,娃蒂脸上出现的异样神情,艾诺维丝毫也没留意,却是对面的吉托看了个一清二楚。老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说道:“天已经差不多要黑了,要动身也不急于这一时,大家伙儿先札营歇下来吧——”说到这个地方,他半转过身子提高了声音,说道:“艾诺维已经下定决心去解地封印,你们两人身上所受的困扰,这几天下来也解决得差不多了,这就请便吧。下回要是再在我等的视野之中出现,可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视线投注的不是别人,正是独眼和克坦利。
克坦利微微一怔,看了独眼一眼。独眼微微一笑,躬身道:“这几天来多蒙您老人家照顾了。大恩绝不敢忘。”他深知眼前几人都是厉害角色,再要耍弄任何心计尽属多余,拎起自己二人的行李,祭出风毯便上路了,竟没一个字废话。克坦利在风毯上回过头去,见艾诺维几人的身影越来越小,问道:“离亚拜罗尼他们还有多远,头子?”
“没多远了,天黑前准定到得了。”独眼沉沉地道:“一切等大伙儿碰了头之后再说吧。”
艾诺维看着那张风毯远去,甚是不解,问道:“那不是你的同伴么?怎么来找我的人越聚越多了?”其实以他的智识,早已清楚地察知到全呼荷世界的人都在找他,只不知除了喀尔提之外,其他人都是什么来历,有何目的而已。
吉托淡淡地道:“那两个是里狄加的门人弟子,已经远得连我这个祖师爷都认不出来了,暂时犯不着谈他。”艾诺维大愕道:“里狄加?小里狄加吗?那小家伙不是才八岁而已,怎么……”重重地摇了摇头,显然对自己沉睡了一万八千年、人事大改一事,还不能十分适应。
吉托微微一笑,说道:“你的小师弟早已经不是里狄加了,这边还有一个更小的。过来,卡鲁奇,跟师兄打个招呼。”卡鲁奇哼了一声,斜着面孔瞄向艾诺维,满脸都是桀傲不驯之色;反是艾诺维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几眼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有趣的笑容,朝吉托道:“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专喜欢性格古怪的小孩。”卡鲁奇怒道:“我的性格什么地方古怪了?跟你相比大的还远远不如。”艾诺维微微一愣,仰起头来,大笑出声。
卡鲁奇满脸涨得通红,几乎便想冲上前去打架。却听得艾诺维笑道:“我既然说老师专喜欢性格古怪的弟子,那自然包括自己在内了。致于是谁比较古怪,这个可就不大怎么明白。”卡鲁奇大声道:“你既然是师兄,自然是你古怪得多!”旁观众人听到这,再也忍耐不住,全都笑了起来。
吉托说道:“营火已经升起来了,大家坐下来说话罢。”塔莫伊、霍尔拿等人自去另一堆营火旁边张罗吃食,茉咪和狄凡夏则谨守行规,离得雇主远远地。吉托说道:“佛兰珂你是认得的,用不若再介绍了。这边这一位是月首法王索朗陀耶,”
艾诺维愕然道:“月首法王?那是什么?”
吉托微微地皱了皱眉,还在考虑该当如何解释,索朗陀耶笑了一笑,淡淡地道:“拜封印之赐,能量分裂为二,有正有负,这可是水妖精王费妮丝雅亲口告诉我们的,你该不会说你不知道吧?”艾诺维脸色一白。有关负能源的事,他还是前几天遇到狄凡夏时才听说的,费妮丝雅确实一个字也没跟他提过。但索朗陀耶如何可能知道这些?见他不言不语,冷冷地接着说道:“负能源最强的地方是月浴湖,月封印所在之处,”
才说了这么两句,艾诺维身子剧震,双目大睁,神色之可怖,连索朗陀耶都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住了口。只在这极短极短的刹那,艾诺维身子已然全无徵兆地一软,整个人朝前仆跌了下去。
娃蒂惊叫一声,扑了过来,将他一把抱住,叫道:“艾诺维,艾诺维!”老人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别紧张,这是他意识深处黑暗的部份被触动了,心智力量却无法柢卸所造成的,等一会儿就没事了。”娃蒂抬起头来,眼泪汪汪,说道:“我知道,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可是发生的次数这么频繁,人家,人家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说到这个地方,手臂上微微一震,艾诺维豁然睁开了眼睛。
察觉到自己又一次失去了知觉,艾诺维双唇抿得死紧,好一会子才看向吉托,说道:“这未免——太夸张了!我——”紧紧地捏住了拳头,却仍阻不住声音里的懊丧之意。
吉托摇了摇头,温和地道:“别说傻话了,还差着好几个封印呢。你的记忆取回尚不完全,内在能量仍有缺失,在这种时候去追索自己现在还不能明白的事,无论怎么说都太勉强了。一切等地封印解开再说吧。”
艾诺维定定地瞧了老人几眼,而后沉沉地点了点头,偏过视线去瞧向索朗陀耶,眉目间虽然带着几分歉意,嘴角却已现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抱歉,我恐怕没法子了解月首是什么了。”
索朗陀耶胸中微微一震。他本来其实颇有一点看不起艾诺维,认定了这个拒绝解封印的传承者任性而又不负责任,而且还常常情绪失控,于今才知道内中大有隐情。缓缓说道:“那不打紧。你只要知道月首是一个行政特区,跟其他六大王国平起平坐便成了。”艾诺维有些好奇,问道:“这么说,你也是一个法王 ?这么年轻的法王啊?”索朗陀耶心想你要是知道我九年前便当上了法王,还不知道要怎么吃惊呢,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这时塔莫伊等人已经将晚膳准备周全了,端上来请大家用饭。艾诺维不动声色地吃着。虽然满肚子都是问题,但是却已经明白:在目前的状况底下,他问了也没有用处——费姬,是不是就为了这个缘故,你才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因为你早已知道我没有法子承担,所以才宁可忍受我的误解么?费姬、费姬啊!
只一想到这个地方,艾诺维心事潮涌,再也没有胃口去吃饭了。安安静静地解决了手头的食物,他沉默地站起身来便往海边行去。即使看不到她,听不到她,海潮的声音至少让他觉得她就在左近,用她的温柔和谅解拥抱着他……娃蒂怔怔地看着他孤独的背影,很清楚地知道他是在想念费妮丝雅了,却不知道为了什么,竟没半点追上去安慰他的冲动。这未免太奇怪了!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知道自己仍然非常喜欢艾诺维,非常关心艾诺维,否则方才他昏厥过去的时候,自己就不会紧张成那个样子了,可是,可是……火妖精王敏锐的直觉毫不退缩地告诉了她:她的感情不一样了。而,这也就是她不曾追上去安慰艾诺维的主要原因。因为火妖精的情感智慧使她清楚明白地知道:艾诺维现在惟一需要的,是情人的慰藉,而不是友情的安抚。
可是……友情?怎么会是友情的呢?我明明爱着他的呀?或者说,我一直认为自己爱着他的呀?
想到这个地方,娃蒂再也坐不住了。不声不响地站起了身子,她连个招呼也没有打,便直直地朝右手边的野地行去。如果她的判断没有错误的话,最多不过走出几公里或更远一些,便应该整片都是沼泽了。而她急于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去呼唤费妮丝雅——光只凭妖精传呼或火镜还不够,她想见到她,拉着她,抱着她,好好地跟她谈一谈艾诺维,谈一谈自己……早在离去之前,娃蒂那困惑的表情与僵硬自持的肢体,便已经清楚分明地落入了吉托的眼中;再见到她一声不吭地朝着沼泽区走去,老人更是了然于胸地点了点头。果然没有错,他深思地想:艾诺维的记忆虽然有许多部分尚未取回,但基础的人格原型总还存在,可以成长,可以成熟。这些时日以来的内在挣扎与省思已经为他储备了成长的能量,一到他下定决心去解地封印,就是跨出了“突破”这个环节;他整个身体能量的分配,以及磁场的性质,便都因此而产生了重大的变化。那种对女性产生巨大引力的魅惑与掠夺由于得到了中和而转成内敛——娃蒂胸口那股子被维爱拉喀尔提灌输进去的、强制性的爱恋,本来与艾诺维身上的能量一直相呼相应的爱恋,由于艾诺维本身的改变而丧失了支援,就被火妖精王内在的生命能量给消化得一干二净了。如果她自身对艾诺维产生了真实的情爱,那么事情自然不会因此产生任何的更改,否则的话……陡然间遭遇了如此直接而巨大、却又原因不明的转变,娃蒂的困惑是必然的!
那么,佛兰珂呢?
微微地偏过脸去,老人若无其事地瞧了佛兰珂一眼。果然见到这个姑娘眉心紧蹙,呆呆地凝望着艾诺维的背影,眼眸深处流露出困惑异常的神色。要知道她对艾诺维的迷恋,本来就只是在那强大的能量左右之下产生出来的眩惑;光耀魅人的幻影虽然一时之间盖去了她心中其实本已种下的、另一人的影子,却终究无法将之抹杀。这些时日以来她和索朗陀耶朝夕共处,虽说经常拌嘴呕气,情感上的羁绊却是越来越深,艾诺维那迷惑她心灵的力量便渐渐地削弱了。只是意识深处幻影仍在,不免对她造成很大的干扰。却是于今乍然相逢,艾诺维身上的重大改变,使得幻影与真人相遇时再也无有凭依,曾经魅惑过她的光影消失了个一干二净,她所受到的冲击只在娃蒂之上,不在娃蒂之下——因为妖精对自身的情感是无比诚实且无比敏锐的,身为索摩人的佛兰珂却会有很多的盲点和死角。此所以她完全不能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晓得有个东西非常不一样、非常非常不一样了,但究竟是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以及这个不一样为何会使她胸中乱成一团,她一样也答不上来。当时只是怔怔地盯着文诺维的背影一直在发呆,看到后来却已经是视而不见。
索朗陀耶那知道她目下所经历的、可以说是她前半生中最重要的心路转折?想到前两回他们遇到艾诺维的时候,她拼死自抑、连瞧都不肯瞧他一眼,现下却如此明目张胆地盯个不住,只当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如此苦恋,决意去争取艾诺维的爱情了,醋意勃发,无可遏止,冷冷地道:“光看他有什么用?你该好好地和娃蒂谈一谈啊。”
佛兰珂猛可里回过神来,道:“对不起,你刚刚说了什么?”
索朗陀耶只当她在装傻,怒意更盛,语气也越发冰冷了,说道:“你跟娃蒂不是好朋友么?怎不找她聊聊去?”
佛兰珂虽然觉着他说话的口气十分不对,但此刻心绪烦乱,那想得到他话中之意其实是在说“你既然要和那个人在一起,好歹先问问娃蒂同意不同意”?听得这话,如梦初醒,心想:“对啊。娃蒂是火妖精王,爱情这种事她知道得再清楚也没有了……”但自己的情绪和艾诺维有着如此混乱的关联,娃蒂固然豁达大度,只会欢喜于自己肯去找她,自己却实在无法不觉得尴尬;当时红晕上脸,说道:“这,这未免……”
她脸上这么一红,索朗陀耶益发认定了自己所料不差,一时间心脏发冷,几乎连血液都凝结了,说道:“随你吧。这本来不是我的事。”
佛兰珂本来烦乱不已的心绪,听了他这两句冷若霜雪的言语,不知道为了什么,陡然间竟凝缩得成了一个黑暗且尖锐的裂隙,沉重到她所有的知觉几乎都麻木了。她勉强站起身来,朝后退了两步,强笑道:“没有错,这本来就只是我自己的事……”调转身子朝黑暗中奔去,生怕走得晚了一步,那裂隙就要扩张到将她整个人都吞没进去,教她彻底崩溃在那人的眼前。才刚刚转过身子,泪水已在眼睫;奔出没有好远,便已经泣不成声。可是胸中那致命的疼痛完全不曾因此而稍有绶和,继续以一种她从不知道的方式绞裂着她的五脏六腑,只痛得她无法自制地喊了出来:“娃蒂!”她喊,珍珠般的泪水决堤般奔流在她姣美的脸上,即使是无比寒冻的夜风也吹它不干:“娃蒂,救我!为什么会这样痛——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啊,娃蒂!”
只可惜此刻的火妖精王正在全神贯注地和费妮丝雅对话,浑没听到她绝望的呼喊;而那只佛兰珂曾经戴了好长一段时日的镯子又早已还到了娃蒂的手中,使得她就算想插队也无能为力。她伤痛欲绝的呼喊只徒然消散在人鱼岬的空气之中,几乎和黑夜一样绝望——却说佛兰珂转身朝夜色之中奔去,不止索朗陀耶而已,场子里好几个人都呆了一呆。狄凡夏本来以为这姑娘是在找个地方“解决生理上的需要”,但看她越跑越远,大为不安,挨近索朗陀耶身侧,说道:“陛,陛下,请恕小人无礼……佛兰珂小姐到底想做什么啊?这……”
话才说了一半,索朗陀耶慢慢地侧过头来,眼神冰冷得让他连打了两个寒噤。但这老魔导师实在是性情中人,虽然吃索朗陀耶看得心底发毛,却是不肯住口,结结巴巴地接道:“这个很危险的,您知道,再过去全是沼泽地带哪……”
索朗陀耶脸上的肌肉微微地抽搐了一下,一声不吭,大步往前行去,越来越快。荒原中虽然一片昏黑,远处却有一团柔和的光影不住的往前移动,那自然是佛兰珂动用了日系魔法,为自己点将起来的光源了,当时提高了嗓子,叫道:“佛兰珂,佛兰珂!”
声音在荒原中远远地散开,也不知她究竟听见了没有。索朗陀耶心想她此刻一心一意、只想投入艾诺维的怀中,若是听见了我的声音,说不定只有跑得更快,突然间心灰气沮,再也喊不下去。却不知道为了什么,那团光影像是定住了一般,不再移动。索朗陀耶心想她莫非已经找到了娃蒂,两个人正在交谈?若然真是如此,那便用不着我来多事了。侧转身子便待往回程行去。走了两步,到底是不能放心,又自烧了回来。若不能亲眼见到娃蒂陪伴着她,他怎能就此放她独自一人停留在这种步步险艰的沼泽区里?
又走出没有好远,脚底下水声溅溅,竟已步入了浅滩;光晕笼罩远隐隐然已经可以看到佛兰珂蜷伏在地,却没看到娃蒂半点形影——踏水的声音惊动了佛兰珂,使她本能地抬起头来,朝索朗陀耶瞧了过去。四目相接,索朗陀耶心神大震。虽然距离还称不上近,佛兰珂在一瞥之后又立即偏开了脸容,但他对自己的眼力向来还颇有自信,佛兰珂清艳至极的脸庞上水光交错,分明全是泪水——刹那之间,索朗陀耶只觉得一股子无法自制的怒气,和着撕裂肝肠的疼楚,自灵魂深处迸裂开来。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握到连指节都泛了白,才慢慢地开口说道:“你不是想跟娃蒂谈一谈的么?娃蒂呢?”
佛兰珂心脏狂跳,耳鼓里头嗡嗡作响,口干舌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就在方才,就在刹那,当索朗陀耶突然间在她视野中出现的时候,她所有的疑问以及所有的痛苦,都在那四目相接的一瞬间有了解答———那是,她爱着这个人,爱得很深很深、爱了很久很久了!
多傻呵,佛兰珂,怎么会以为自己喜欢艾诺维的呢?到底为了什么原因居然以为自己喜欢艾诺维的呢?如此鲜明的情感,如此醒目的事实……一直以来都只有他,从来从来就只有他呵!
那么……他呢?他……欢喜我么?爱着我么?
迟疑地咬住了下唇,佛兰珂心乱如麻地想起了青禾镇上再度相逢的一些片段:他的霸气,他的温柔,他的拥抱,他的吻……一时间整张脸烧得如同晚霞一般。也许,也许他是欢喜我的吧?虽然我不大明白……脑子里风车般想个没了,意识中她却清楚地知觉到:索朗陀耶还在等待她的回答;颤巍巍地吸了口气,她从喉咙深处挤出了几个字来:“已,已经,已经不需要了。”
对害羞成性的佛兰珂而言,如此简短的回答,其实已经包含了极大的暗示:不再需要找娃蒂谈了,因为我已经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情;而我既然在你面前说出了这样的言语,那就表示……因而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脏狂跳,声音微微发抖;一方面是紧张,另一方面却是更大的期待——她那料想得到,索朗陀耶此刻误会已深?见她背对着自己,语音微微发颤,只当她哭得停不下来;则个中原因不问可知,定然是遭到了娃蒂的拒绝。虽然明知不该,刹那之间胸中竟然一阵窃喜,淡淡地道:“直接去找艾诺维谈一谈,说不定有用一些。”
佛兰珂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整个儿都想岔了,却怎么也不能明白:他是如何看出自己喜欢过艾诺维的——哎,全世界的少年少女,都以为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恋情遮掩得密不透风,从未想过在明眼人眼中一目了然;佛兰珂自然更加的想象不到,自己是在青禾镇上重伤晕迷之际,便已在他面前露了口风,由不得一阵心慌意乱,豁然回过头来凝视若他,一句“我为什么要去找艾诺维?我欢喜的人是你啊”已经到了舌尖,却无论如何,就是说不出口。越挣扎呼吸越是沉重,泪水不知不觉地滑落满腮。
索朗陀耶长长地叹了口气,强行压下胸中那不断翻涌的苦涩之意,一面伸出手去拉她,一面柔声说道:“只这样哭有什么用?什么都不肯说,别人怎知道你心头想些什么?好啦,先回去吧,这——”一句话还没说完,眼见佛兰珂怔怔地瞧着自己,玉颊上泪痕未干,眼眸中情思迷蒙,脸上神情似瞠似怨,脑子里无法自制地一昏,刹那间什么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本来只是伸出去想引领她离开沼泽的手不知怎地使力一拉,便将她整个人都带入了怀中。虽然只是极短极短的刹那,佛兰珂却没半点挣扎,仍然以她那对情思迷蒙的眸光瞅定了自己。索朗陀耶再也忍耐不住,低下头去,便去亲她的眼睛。
佛兰珂身子震动了一下,情不自禁地搭住了他强壮的双臂,娇躯不住地颤抖,却没半点抗拒。恍忽中索朗陀耶将她越抱越紧,亲吻也愈益轻狂,密如雨点地沿着她的脸颊而楼唇,而颈项……而他坚实的大手毫不迟疑地游走于自己身前身后,胸前的钮扣一颗一颗绽了开来,她未经人事的心灵终于因了羞涩而开始惊怕,开始挣扎:“不要……不要这样,”她喘息若轻喊,试着将他推远一些:“索……停下来,请你!不要这样……”
她所不能了解的是,对于一个情欲已然濒临爆发的青年男子而言,要他悬崖勒马会有多么艰困:即使勉强压抑住了,心理上又会有多么不能平衡。然而她的抗拒索朗陀耶终究是听见了也感觉到了,极其吃力的、极其绶慢的,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将她移到了离自己一臂之遥的地方。双掌还牢牢地扣着她的上臂,他的前额和鼻尖上细细一层全是汗水,眼睛里的寒意却足以冰冻即将爆发的火山。
“姑娘,”他一字一字地道,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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