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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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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妮丝雅温柔地笑了起来,轻轻地点了点他的嘴唇,说道:“你别担心,我可不是什么喀尔提,不会随着封印的开放而消失的。我的情况是……”眼睑微微地垂了下来,显然在考虑要如何措辞:“当年……封印才封了一个,我便已经知道不对了。风的能量大减还不打紧,居然连音乐都为此消失,那是……封锁过度的结果。我很了解……当年那位勇者的极限,疑心在这种情况底下,他没有办法将封印封得完全。则经过长久的岁月之后,封印必然会开始松动,而你……是被选择了来担当重任的人。我虽然不能够十分了解,封印的整体设计是一种什么样的状况,却担心你万一要是醒转过来时、人间世上再没半个伙伴,却应该如何自处?所以……”温柔地握住了艾诺维的双手,她对着他露出了一朵宁静异常、甜美非常的微笑:“我便去找老师商量,请他在我身上下了……时间的封印。”
艾诺维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将她紧紧地抱入了怀中,好半晌方道:“那是……以水封印的开放作为钥匙的了?这一万八千年对你而言等同于静止……真难为你了,费姬!”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神代最高明的智者,动用了最高段的日魔法,那就难怪封印状态下的我们无能为力了。”一个清朗的、带笑的声音,在空气中闲闲地响了起来。艾诺维猛然抬起了眼睛。只见得身前不远的地方,清晨澄澈的阳光底下,悬浮着一个满头金发、眸光慧黠的少年,正拿着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看向费妮丝雅:“嗨,小妖精丁多。”
费妮丝雅嫣然一笑,说道,“日妖精不是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么,怎么还巴巴地跑到这个地方来听壁角?”皇都扬了扬一边的眉毛,说道:“在时间里头找寻定点可是很费事的。既然知道你自己迟早会说,花那种无谓的气力干嘛?”说着眸光转向了艾诺维,说道:“传承者,我是当代的日帝,皇都。”
艾诺维点了点头,说道:“日帝大驾光临,必与日的封印有关。却不知何以教我?”皇都眸光闪动,嘴角微微地露出了一个笑涡,说道:“在这个地方你已经等上了七天七夜,还不曾见到喀尔提,我想你心中已经有数:再等下去也是多余,非得自力救济不可了。”艾诺维微微一笑,说道:“看样子的确没什么选择……如若我想得不差,日的封印应该在日光平原上头?”
皇都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会这样想,才不得不跑这一趟。不,艾诺维,日的封印并不在日光平原上,而是在日环·西侧的向天崖。”艾诺维失声道:“有道理!日弧西沉之时,那个地方的确比日光平原吸收了更多的能量。”
在费妮丝雅樱唇上轻轻一吻,说道:“在这里等我,费姬,我很快就会回来。”朝皇都点了点头,他空气一样地消失了。
其余众人料不到他说走便走,尽皆大愕;只有费妮丝雅知道他是急于发现更完全的自己,浅笑着摇了摇头。皇都掠了众人一眼,漆黑的眸子在索朗陀耶身上饶有深意地停了一拍,说道:“大家伙儿去收拾东西罢。要不到中午就该出发的了。”卡鲁奇哼了一声,粗声粗气地道:“那混蛋王八蛋就这样丢下我们跑掉了,还要我们去哪?我操——”话还没有说完,便让茉咪伸手掩住了嘴巴,说道:“你没听他说么?他只是去办事,要不了多久便回来了?可并没舍下谁呀?”卡鲁奇窒了一窒,嘴里头兀自咕咕哝哝;但茉咪使力扯了他几下胡子,便也就安静了。
日帝既然这样说了,大家伙儿虽然还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走,塔莫伊、狄凡夏几个,倒真的都已经乖乖地收拾起营区来。本来他们之中惟一的交通工具,是那一日札南威开了来的述你型小空舟,一共只坐得下四个人,但在平原中等待喀尔提的这几日里,早已经用通讯水晶自威尔勒又调来了一艘中型的小空舟,行动上不会有任何的不便。皇都伸了一下懒腰,朝黄妮丝雅说道:“我也该走了。得赶着在日封印解开之前,将日妖精们都召回日光平原来——喂,贝贝妮,要不要跟我一道上日光平原去呀?”那个小小的月精灵自费妮丝雅的长发间探出头来,很认真地看了他几眼,摇了摇头,说道:“谢谢,不用了。我想看看月封印。”皇都仰头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再见 ,小妖精,好自为之啊。”和来时一样突兀地,他淡黄色的身影只一眨眼便消失了。
札南威好生疑惑:“艾诺维既然已经去解日封印了,他这会子才往回赶怎么来得及?”眼眸频频望向天空,要想目睹日封印解开、日弧回复原状的模样。不想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半点动静也无。
忽然间眼前一花,艾诺维再度出现在众人身前。双肩紧绷,神情沮丧。索朗陀耶心知肚明,迎上前去,问道:“怎么啦?”
艾诺维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而后直直地看进了索朗陀耶眼眸深处,说道:“你愿意帮助我么,索朗陀耶?有关日魔法的部份,我一项也想不起来。没有了喀尔提的指引,日的封印究竟是如何一个解法,我半点头绪也没有!”
索朗陀耶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吉托佩服得无以复加,说道:“在我们出发前来此地之前,老师曾经跟我说过,你当——当年那位勇者在研判如何封住能量之前,曾经和老师商量过不止一次。老师虽然不清楚后来封印究竟是如何封住的,但大体来说总不出那个范围,”艾诺维身子震动了一下,失声说道,“老师事先交待了你这些——如此说来,他已经料到属日的喀尔提可能出了变故了?”
索朗陀耶胸中一凛,还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应对,便见得艾诺维举起一只手来挡在胸前,说道:“好,不谈这个。既然我到了此刻还不知道,那就表示时机尚未成熟——如此说来,你是愿意陪我跑一趟日领地了?”索朗陀耶微微一笑,说道:“开启封印这等紧要的事,身为法王岂能错过?只不过我们这种血肉之躯长途跋涉,怕你不耐烦罢了。”
艾诺维微微一笑。刚回到此地时的那种沮丧与烦躁,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踪影,说道:“长途跋涉自有长途跋涉的好处。难道叫我干坐在向天崖等你么?”
狄凡夏听到这个地方,好生着急。他本来以为传承者高来高去,解起封印来没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吉托去后,自己更没有了跟大伙儿共同行动的凭依。但这趟即将展开的旅程既然非常传统,则这个老魔导师自然无论如何,也想跟着去见识见识。只不过身份低微,这项要求实在提不出口。抓耳挠腮,手足无措。
茉咪看出父亲的心意,忍不住出声说道:“我们也跟着去么?昭城以南就没有空浮舟可以搭了。小空舟需要驾驶……”艾诺维微微一笑,说道:“不怕麻烦就来吧。我是没有意见。出钱的主儿在这里。”
索朗陀耶微微苦笑。心想小主舟到了昭城再租就有了,何需如此麻烦、万里迢迢地带着司机,还一带带上两个?他这几日全副心神、都放在终于相认的父亲身上,对于卡鲁奇与茉咪、狄凡夏之间的互动便没怎么留意,自然也就推测不到艾诺维为师弟设想的用心。但他自然也能够了解,身为术者,对封印一事必然产生的、强烈的好奇。打从望海城他们租了茉咪的小空舟起始,这一路也算是同甘共苦地走过来了,父女两人谨慎精细,如若换了其他的驾驶,可未必有这等合意。只迟疑了极短的刹那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这便出发罢。”
这一路往西去万里迢迢,光到威尔勒便得花上两天的时间。既然要前往威尔勒,就顺便将妮亚送回青禾镇去与家人团聚——横竖佛兰珂已经不在,她一个弱质女子跟着大伙儿长途跋涉,实在没有必要,而且也太辛苦了。
索朗陀耶旧地重游,自然百感交集。不过他为人自持,表面上半些也瞧不出来。只耽搁了片刻便又朝前行进,往威尔勒出发。妮亚看着那两艘小空舟远去,惆怅怔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和家人互道别后景况。忽然间咦了一声!说道:“怎没看到沙库沙它们——啊,我忘了……”
妮亚的父亲哈曼轻轻抚摸着地的头发,说道:“你离开村子没有多久,它们就放程回千龙窟去了,这会子大约还没孵化罢?别伤心,有缘总会再相见的。”妮亚嗯了一声,痴痴地瞧向远处的蓝天,心想:“可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他们?可不知道佛兰珂小姐变得回来么?”
却说艾诺维、索朗陀耶一行人到了威尔勒之后过了一夜,改搭空浮舟,朝日领地出发。空浮舟的路线颇为固定,两个定点之间往往无法直线进行,而必须绕上一个大弯子。这回的情况也是这般:巴巴地往南折向坞城之后,才得以直飞昭城。整段航程足足飞了一天一夜,在早上九点钟才达到目的地。
本来依大家原来的计划,到了昭城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筹备粮食饮水,然后租一艘小空舟、继续出发的。想不到才刚刚步出了舱门,便见得空塔大厅上仪仗齐整,摆出了迎接国宾的阵仗。那张开双臂、带着笑容迎上前来的,是日领地的当代法王雷富尔,这倒也还罢了,最教人吃惊的是,和他并肩前来、神情在僵硬中带点无措、却依然风情万种的中年美妇——那是、月领地的当代女主,索朗陀耶的母亲:“凡!”
索朗陀耶吃了一惊:“怎么她也来了?就算全世界都在留意我们的动向,她也没有可能知道爹爹是为了什么来加入我们的呀?”一个念头还没转完,已经被雷富尔抱了个结结实实,声如洪钟,笑道:“小子,都已经跑到昭城来了,居然打算连个照面都不打便开溜,太不给面子了吧?要解日封印也不急着这一天两天——”话还没完全说完,便自转向了艾诺维,脸上笑容变得十分谨慎:“不请自来,尚请不要见怪。本座是日领地的领主雷富尔。传承者远来辛苦了。费妮丝雅陛下也辛苦了。”
艾诺维点了点头,说道:“不敢当。艾诺维江湖草莽,怎当得起陛下的厚意。借道贵宝地去办一些事,不嫌艾诺维吵扰,已经是十分承情,”雷富尔仰头大笑,说道:“太客气、太客气了!封印的开放是呼荷世界多少世代以来的夙愿,难道还能教我们袖手旁观?就算帮不上忙,最低限度,也让我们招待合下一行数杯水酒,慰劳一下旅途辛苦。诸位这一路旅途所需,自然也是我这个东道主全权负责了,难道还能教阁下为这些鸡毛蒜皮的琐事操心不成?”
艾诺维本不是个拘泥小节、婆婆妈妈的人,见对方邀得热切,朝索朗陀耶那个方向瞧了一眼,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叨扰了。”原来索朗陀耶的双亲在他绝未预料的状况之下再度相见,已经闹得他不知该当如何自处;此时此刻,就拿九条吼月犀来拉他他也不走的了,那又何必在这个地方与雷富尔牵扯不清?
且说札南威一见到凡,心神大震,脑子立时变作了一团浆糊:“她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了?难道是索尔告诉她的?可是……可是……索尔明明说过,当年他到神官堰来见过了我,见我对往事一问三不知,生怕黛玛伤心,便骗她说我已经死了。横竖她和我一样,到得后来,也宁可当年这事从来也没发生过……为、为什么……”心神紊乱,浑没注意到自己正痴痴地盯着对方瞧个没完。而对方、对方也以同样的神情回应着自己。好几秒钟之后,才双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辨认出了同样的讯息:他认出我来了!他还记得我!不,他从没忘记过我!呵,天,这一切原来全是真的,这一切原来真的发生过,切切实实地存在过……在这惊心动魄的刹那里,三十三年的距离仿佛从来也不曾存在过,三十三年的岁月仿佛从来也不曾流走过,究竟这三十三年里彼此有过什么样的心路历程,曾经运用什么样的方法来忘记、扭曲、重整自己,在四目相接之后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他还是原初那俊逸飘洒的青年,她还是原初那甜美天真的少女,知道只有对方能够触及自己的灵魂,知道他们彼此相属……然后,四周嘈杂的人声将他们震回了现实。多少年来积累而成的身份与自重,使得两人都因了如此强大的失态而倍觉尴尬。在红潮上脸的同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别开了视线,而后,有志一同地将眼神投向了索朗陀耶。札南威的眼神里清楚明白地写着求救,凡的眼神则要复杂得多,除了求救之外,还带着几分责怪。
索朗陀耶镇定了一下心神,走过去抱住了母亲,超道:“怎么你也跑到昭城来了?存心想给儿子一个惊喜吗?”凡勉力镇定自己,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脸颊,笑道:“这个恐怕要教我的宝贝儿子失望了。娘这回可不是专程到这里来见你,而是听说你与传承者同行,特地到这个地方来请教他一个问题的。”说到这个地方,情不自禁,朝札南威瞥了一眼。
札南威心头大震:“难道她跟我一样,在浮岛相见之后,就慢慢把往事都想起来了,想见传承者,要问的是……和我同样的问题?”这两人年纪虽然都已不小,而且地位尊祟、见多识广,但是在情爱的经验上头,和初尝情味的少年男女没有两样,心态反应上的一厢情愿、自说自话,也就和初恋的少年少女没有两样。
比起他们两位来,索朗陀耶的经验虽然也还称不上多,到底高明了那么几分。母亲的神情落在他眼睛里头,一刹时间已是心知肚明。心情一放松下来,脑袋便灵光了,笑道:“这可巧极了。我有个朋友,前几天才专程到土隆平台来见艾诺维,也问了一个极其紧要的问题。母亲大人有兴趣的话,先跟他聊一聊如何?”不由分说,将凡推到了札南威身前。两个人都是大窘。
幸喜就在这个时候,雷富尔插口进来,说道:“这边请,大家请。等歇下来再好好地叙旧罢。有两位老朋友也在这里,说是绝计不能错过了这场热闹呢。”索朗陀耶微微一怔。雷富尔没等他开口,便道:“是塞当和衣吉贝莉。”
索朗陀耶甚是意外。但他此刻心绪浮荡,浑没心神多问其他;反是艾诺维饶富兴味,说道:“水领地和地领地的当代领主也来了么?这倒不能不拜见拜见。”雷富尔解释道:“目前整个呼荷世界的地理状况,都有着不少需要调整的地方,因此各国的法王与大祭司都忙碌得很,四处奔波。我们主修日系魔法的人目前没有太多的用武之地,只好先把这个人情欠着啦。哈哈,哈哈。”
这话说得虽然含蓄,艾诺维也知道他是在讲封印开放之后冰层融解,火山爆发,以致于地势变动,有不少水利工程需要进行这码子事。日月两个封印由于尚未开放,魔法力相形之下,自然是很不够看的了。当时微微一笑,并不接腔。
说话之间,雷富尔已经颈着一行人出了空塔。早有迎宾用的小空舟在外头等着。几名法王推让了一会,最后按着年龄依次登舟。
这小空舟是尊为迎宾设计的,虽是二十人的机型,却除了驾驶舱外,只安排了十二个座位,两两相对,因而甚是宽敞。札南威身份特殊,本来坐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有人说话,但他自己有些忸怩,挣扎了半晌之后,只在凡的斜对角坐了下来。幸得这一行人加上雷富尔,需要座位的一共只有十个人。索朗陀耶自然是与雷富尔、艾诺维、费妮丝雅几人面对面坐定了,而狄凡夏几人可不致于呆到去跟那对老情人挤……些微的震动里,小空舟离地起飞。雷富尔与艾诺维两人絮絮闲谈,介绍日领地目前的一些状况,索朗陀耶听得有一搭没一搭。全副心神,都只在爹娘身上。见他两个尴尬了好一会子之后,到底是开始交谈了,初时生涩,但渐渐融洽起来,情不自禁,脸上露出了一点微笑。
只可惜这一段路实在太短。还不到小半个时辰,不远处便已现出了宫殿那辉煌的形貌。只不过一刻钟左右的工夫,那小主舟已经停歇在皇宫尊用的停机坪上了。
注一:娃蒂所说的九岁,乃是指妖精年龄而言。索摩人过上十年,妖精才长上一岁。因此以娃蒂现令一十四岁的妖精年龄而言,火的能量开始不稳,差不多已经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
注二:以日光平原所在的圣顶笔为主轴、层层堆叠着环抱过来的群山,一共有九十九座,整体呈圆环形状拥抱着日光平原,所以呼荷人统称它们为“日环”。由于日妖精的速度非常之快,日环其实也是他们平日里活动的地方,不止局限在日光平原上,因此整个区域又有一个别称,叫做“日妖精的故乡”。 第七封印第 6 卷第三话 昭城喋血作者:纳兰真为了预防冬季里厚重的积雪压垮房舍,宫殿的屋顶通常都做得甚是尖峭,只有这片停机坪是纯粹的平台,方圆的莫数百公尺,足可容得下二十艘小空舟同时起降。只是目前偌大的平台上头一共只停着四五艘小主舟,显得有些空旷。平合上七八个人衣冠飘带,穿着正式,就中赫然便是水预地的法王塞当,以及地领地的女主次吉贝莉。其他几人不消说得,悉数是迎宾的祭司。
索朗陀耶上回与他二人见面,已经是水妖精祭典上的事,注意到塞当本来瘦削的脸孔,在这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头似是又尖削了几分,心知他必是为了魔人引起的几桩叛乱劳心憔悴,不由得心下感慨:“赶紧把封印解全,便就好了。”寒喧中衣吉贝莉身还一双小手探了过来,一个软软的童音叫道:“索朗陀耶叔叔!”正是她的独生爱子,艾达。
索朗陀耶脸上绽出微笑,捏了捏他粉嫩的小脸,一时间有心些神不属,想道:“如果我有个儿子,不知道会不会也这般可爱?”只顾着逗弄艾达,除了初照眼时跟衣吉贝莉打了一个招呼之外,浑没留意到人家正以一对颇有几分怨怼的眼神瞧着自己。
但衣吉贝莉贵为一国的法王,胸襟气度,到底要比寻常女子高出那么几分,情绪在胸中翻得几翻,便即慢慢地平复了下去,心想:“他本来一起始便没拿我当个女人来看待,有什么好说的?再说,他和佛兰珂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说是这等说,但要她立时做到若无其事,也实在是势所难能。勉强摆出个微笑来走在索朗陀耶身侧,随口聊两句孩子的趣事,已经是了不起之至了。
从停机坪下来之后,他们步过一道架在半空中的长廊,往宴客的厅堂而去。由于客人不多,动不到豪华的大厅,餐宴地点因此选在皇宫西侧的日轮亭。雷富尔身为地主,一路走一路解说,这一段路走来的莫是一刻钟左右,沿途建筑极尽气派,庭园设计也各具巧思。虽说目下还只是初春,草木刚刚萌芽,但由于有许多常绿的植物点缀其间,看上去已是怡人至极。
塔莫伊身为坦多玛王国近卫队的小队队长,经常出入皇宫,因此一路走来甚是自然;但狄凡夏父女出身于边陲地带,见到这种排场,便不免于夹手夹脚,颇有几分不知所措。卡鲁奇更是乡下土包子,这辈子几曾见过如此讲究礼仪的迎宾阵仗、辉煌气派的建筑?虽然个性倔强,拼命想摆出一副“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脸色,但他既非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骨子里便不免于深怀自卑。走起路来僵手僵脚,摸摸头发又摸摸衣服,深恨自己看来竟是如此寒怆。
忽然间肩上一暖,艾诺维伸手过来,搭住了自己肩膀,微笑道:“了不得。是历代法王与大祭司们魔法加持的结果吧?这宫殿维持得这般好——我当年随先师造访的时候,整个的格局与建材,也便是这般模样。”
卡鲁奇听得“先师”两字,耳朵整个儿竖了起来。雷富尔眸光微微一闪,点着头道:“确实是魔法加持的结果。即或如此,要想维持先人创建的规模也大不容易。根据宫中史籍的记载,光是大规模的翻修便有二十七次,其他的小工程更是数不胜数。幸得这一万八千年来没有什么兵灾,否则是谈也不用去谈了。”说到这个地方,眼前现出了一座别树一格的建筑,那便是日轮亭了。这幢宴客用的小厅其名为亭,其实当然不可能真是一座亭子,只不过它占地差不多才三百平方公尺左右,比起豪华的大堂来说,可算得上是相当的袖珍;而且除了外墙的下半截子是以黑曜石筑成的之外,面向庭园的三个方向,打从腰部以上,全部是透光度极高的琉璃,乍看之下倒像是四面敞开的亭子,因此得名。艾诺维微微一笑,说道:“便连这座日轮亭,也跟当年没有两样。”
察觉到卡鲁奇身子又有一些紧绷,艾诺维侧过脸去,闲话家常地道:“你不知道吧?老师当年在这座皇宫之中,居住了有十年之久呢。后来虽然离开了,宫庭之中还为他保留了那一处特定的居所,常年维持得一尘不染,随时等他老人家回来居住。嗯,雷富尔陛下,紫木园如今可还在么?”
卡鲁奇听说师父以前曾经在这里住还老长一段时间,突然间对这整座宫殿生出了一股子无以名状的亲切之感,原先的自卑不知道为了什么,弹指之间便消失得半丝也不剩了。艾诺维虽然不曾明说,他也知道那紫木园必然就是师父生前的居处,当时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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