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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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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就在大风重新卷起的时候,圣山的十二个风口和通道就像是吃风撞破一般,陡然间全数张了开来,尖厉的呼啸过处,一股子既狂且烈、色呈苍蓝的风柱,火山爆发一样地冲天而起,直直地缀上了云间!风柱刚自山口冲出的时候,有人注意到那银发少年端然盘坐在风柱顶端,他身上的披风被风柱的劲气鼓得整个儿向上扬了起来——但妖精们也只来得及看这一眼而已。只那风柱一冲出山口,风柱四周的能量螺旋般锡荡出去,恶魔般全无章法地乱扫,全岛的风势登时增强了十倍。那么强大的风啊,妖精们别说不曾见过,连听都不曾听说过!虽然是以风为能量的风妖精,陡然间遇到了如此庞大的能量也是禁受不起,登时被刮得东倒西歪。赛拉飞尔本能地护住了娃蒂,竭尽全力地发出妖精传呼:“就地掩蔽!”他下令道:“尽可能放低身子,”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盖地里匡琅琅一阵脆响,同时自劲风岛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声音之大,竟然盖过了风的汪啸。全岛的风琉璃居然、居然在全无二致的时间里,全部都碎成了粉末!碧绿的叶片碎化成绿烟,白玉般的树干粉碎成乳雾,只一刹那己经被卷入飓风之中,化成了一片混沌!
剧变接二连三地发生,妖精们根本连浩叹惋惜都来不及发出,已听得地底呜雷般一阵怒响,地面激烈地晃动起来,而后——崩裂,圣山带着呻吟一般的吼声向下沉去,四周的海水愤怒地激荡出丑恶的漩涡——在这天变地动的过程之中,别说是一般的风妖精了,连赛拉飞尔都已经乱了阵脚。在那样的暴风之中根本没有飞行的可能,而地表激烈的崩裂和震动使他只能尽最大的力量不让自己失去平衡,不让自己被落石所伤。混乱之中他突然听到一声细微的惨叫——那是、一名小妖精在他身前不远处,突然间还原成了妖精水晶!
那惨叫虽然细微,却清楚分明地标帜着另一场灾祸的开始。几乎就在那小妖精发出惨叫的同时,遍地都响起了小小的哀叫。眼前视野虽然馍糊,但妖精水晶特有的淡紫色光芒是很难被忽视的;只这一刹那间,放眼望去遍地紫光:几乎是所有的小妖精都在同一时间里,还原成妖精水晶了!
赛拉飞尔倒抽了一日冷气,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另一阵喘息却又响将起来。这一次,天——轮到风精灵了!
“不!”赛拉飞尔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喊,不顾一切地朝风柱扑了过去。他根本不知道在这样的局势底下,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无论如何,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吧?
谁知道身子才刚飞起,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能量猛可里自他胸回炸开,只一瞬间便已鼓满了他从头顶至脚尖的所有细胞,叫嚣着往外不住胀裂。赛拉飞尔闷哼一声,重重地跌回地上,整个身体全都蜷成了一团。娃蒂惊叫着扑上前来,紧紧地抱住了他。
“赛拉飞尔哥哥!”她喊,美丽的大眼睛里只急得满是泪水:“你怎么了?振作一点——”
一句话还没说完,地底的震动陡然间爆了上来,将她整个人抛了出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海岛四面那些激烈搅拌、飞沫怒溅的漩涡之间,突然间有大柱和峭壁东突西冒地宽将出来,白牙般森森突起,像野兽的巨口往内收拢一般,一座接一座地咬了过来!
无论这造山填海的变动多么激烈,娃蒂始终咬紧牙关,死命地抱住赛拉飞尔,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他受到任何碰撞。天翻地覆的折腾中她只听到惨叫和喘息声此起彼落,地呜与风啸交织成尖锐可怕的乐章,绵延持续得简直无有尽头……几分、几刻、还是几个时辰呢?娃蒂的神智逐渐昏糊了。
要知道风与火本来就是相生相克的东西:火势强的时候风固然能够助燃,风势太猛时却能将火刮灭。而今劲风岛上这前所未有的急风虽然不是针对娃蒂而发,长时间侵凌下来那伤害却也非同小可。比风刃还利的狂风刮得她全身抽痛,凶猛狂暴的翻跌撞击得她全身骨骸几欲散开;她想自己就快还原成妖精水晶了,再跌下去的话搞不好连妖精水晶都要撞裂?七荤八素中她浑没注意到:风声渐渐变得规律,震动也越来越是缓和……而后,终于,什么都停止了。
娃蒂筋疲力竭地蜷伏在赛拉飞尔身侧,好半晌才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来,朝赛拉飞尔探去。触手处一片潮湿。她竭尽全力睁开了双眼,只见赛拉飞尔脸颊滚烫,全身汗出如浆,整个人抖得就像是暴风里的叶子,很明显地已经进入了昏迷状态;但是谢天谢地他还活着,好端端地活着,没还原成妖精水晶!
如释重负的一口气吐将出来,娃蒂再也支持不住,颈子一句,就此晕了过去!
所有的变化都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和哀号都平静了。圣山原先所在的位置沉到了最低处,一整片凹谷到崖壁之间全布满了成千上万、晶莹剔透的妖精水晶,在夕照下焕发出魔幻而魅人的光芒。谷地四周围绕的则是各种奇形怪状的岩柱和峭壁,上头满是大小不一的风孔。比原先强劲了十多倍不止的狂风在岩柱间激来荡去,那些风孔便因应着发出了优美而凄凉的乐音,袅袅婷婷地回绕出好远好远,简直就像是……在为妖精们吟唱安魂曲一样。
而风柱,那色呈苍蓝,比原先粗了十倍还多的风柱,风妖精一族精神所寄的风柱,就那么夭矫而强劲地自谷底正中飞卷而上,直抵云端。仿佛是挣脱束缚时的狂野和放肆这会子都已经发泄完毕了,这条巨龙而今看来虽然极度有力,但给人的感觉居然是平静的!
就在那已经平息下来了的龙首顶端,一直盘膝而坐的银发少年终于站起了身子,轻轻地吁了一口长气,以一种优雅而沉静的姿态,慢条斯理地飞掠了下来。
沙帝斯们在水晶布成的山谷间等着。在少年安然落地的同时,他们齐齐整整地迎向前去,而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一地。如果娃蒂他们还有知觉的话,见到眼前的景象必然会大吃一惊:就在单膝落地的同时,那十二名沙帝斯的身体突然间开始模糊,开始雾化,开始……化成十二股殷蓝的轻烟,朝那银发少年奔去。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十二名沙帝斯已经消失得无踪无踪,就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而那少年满头璀璨的银发,却在他们消失的刹那,杂进了十几络殷蓝的色泽!
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少年却只是静静地闭了一下眼睛,脸上表情沉静一如终古不移的山岳。而后他那对澄澈的绿眼睛微微转动,落到了地上那形制奇绝的书本上头——那是、沙帝斯们所留下来的、惟一能证明他们存在过的东西了!
就在他眸光落下的同时,书上一阵白烟冒起,越冒越浓,转瞬间已经凝成了一个……呵,居然凝成了一个金发蓝眼,看上去不过三岁大、可爱到每个人都会想去抱一抱的小男孩!那圆嘟嘟、胖呼呼的小身体上一丝不挂,只有背上一对鸟翼般的翅膀扑扑地煽个不停。成形之后他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四下转了两圈,极其慎重地牵起了少年的披风一角,以一种虔敬的神情吻了下去。
“是同质的能量就不必迷惑,有什么因就会有什么样的果。”小男孩抬起脸来,稚嫩的嗓音里有着人小鬼大的成熟:“终于见到您了,传承者。我是维爱拉喀尔提,要领您到下一个目标去。”
绿色的眸光闪动了一下,仿佛有着询问的意思。维爱拉恭恭敬敬地放开少年的披风,轻轻巧巧地飞了起来。他飞得如此小心,甚至不敢越过少年的头顶。
“是的,下一个目标。”胖呼呼的小手伸了出去,毫不迟疑地指向北方:“火妖精的圣地,火之谷!”
少年稳稳地点了一下头,和维爱拉喀尔提一同腾身而起,飞进阴暗下来了的海面,很快就完全消失不见了。
整个日弧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呼荷的紫月若无其事地升了上来。成千上万的妖精水晶在月色下明灭闪烁地发着毫光,而劲风岛……劲风岛上的安魂曲正自悠扬。 第七封印第 2 卷第一话 红色闪电作者:纳兰真是一阵温柔的暖意拂过了发冷的肌骨,是一种熟悉的饱足充斥了空乏的四肢,疼痛在迅疾地减轻,疲累快速地消逝;意识回到了昏迷的脑海,而所有的记忆都在刹那间成型——“赛拉飞尔哥哥!”娃蒂大喊,整个人猛然间跳了起来。由于跳得太急,起身之后她脑子里一阵晕眩,不由自主地又跌了回去。旁边一只又温柔的手迅速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
“小心一点,娃蒂,”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说:“你还没有好得完全呢?”
“佛兰珂?”娃蒂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上上下下地打量索摩族这位美丽的女祭司:“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什么时候来的?对了,赛拉飞尔哥哥呢?英格妮?爱西琳?他们怎么样了?”她挣脱了佛兰珂的手臂就要到处去找。
“赛拉飞尔陛下在这边躺着呢,娃蒂。”佛兰珂温和地说,成功地将娃蒂给拉了回来。疾风一样地卷到了赛拉飞尔身边,只看了一眼风妖精王绷得死紧的身体,烧得通红的双颊,娃蒂的心便直直地沉了下去。他的情况半些也不曾好转——虽然好像也并不比前回见到的时候更糟。而她从失去意识到现在已经有多久了?娃蒂抬起头来看看天色,这才发现已经是清晨时分。清晨……这意思是说,他们至少已经昏迷了整整一夜?
“你有办法救他吧,佛兰珂?”她问,手足无措地抱着赛拉飞尔,近乎恐怖地知觉到他身上那惊人的热度:“像你刚刚帮我疗伤一样?”
娃蒂脸上那哀恳的神情使得佛兰珂真想不顾一切地说“我可以救他”,只可惜这项承诺超出她的能力太远了,因此她只能万分抱歉地摇了摇头。
“我……没有办法。”她艰难地说,几乎不敢去看娃蒂脸上失望的神情:“我发现你们的时候就先看过他的状况,能医的话早就医了。赛拉飞尔陛下还算好的呢,其他几位风长老的症状还更严重,简直……”她沉沉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呀,娃蒂。这不是病,也不是伤,不是着了魔法也不是中了毒;这种状况我从来也没有看见过,连听都没听说过。我所读过的所有记载里,也没有半条和这个情况有所关联。我……”她一面摇头一面踱了开去:“不能医就先搁着吧。先让我把其他的火长老医好了再说。”举起了手上的紫水晶法杖,她想想又回过头来,安慰似的加了一句:“你也别太担心了。只要状况还稳定,应该就不会太糟。最坏的情况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娃蒂又呆了好几秒钟,佛兰珂的话才慢慢地渗入她脑海里头。“其他几位风长老的症状还更严重”?这么说,并不是所有的风妖精全都还原成了妖精水晶,而是还有一些风长老残留下来了?
怀中仍然抱着赛拉飞尔,娃蒂开始伸长了脖子去探看周遭的景况。她自己并不知道:在那场天崩地裂的大变之中·几乎所有的妖精都顺着岩柱突起的势子被颠到了谷底。这也就是为了什么,山谷中会布满了妖精水晶。在满地水晶上头要找个把个人出来,当然不是难事。红头发的火妖精数一数一共是七个——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正是跟着娃蒂到劲风岛上来的长老总数。
看到火妖精们都安好无恙,娃蒂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一块下来。但是……但是,残存下来的风妖精,除了赛拉飞尔之外,数下来一共只有六个。清一色是微蓝中带点乳白的半透明发色,毫无疑问全是长老——六名长老!劲风岛上十几万名风妖精,除了妖精王之外,一共就只剩得六名长老!而且一个个又伤又病,还一个比一个严重!娃蒂心里一酸,眼泪情不自禁就开始大滴大滴地往下直滚。
“赛拉飞尔哥哥,你赶快醒过来呀!”她哭着说,圆润的小手乱七八糟地抹着眼泪:“现在这个样子,你叫人家怎么办嘛!我不管,我不管!你不可以变成妖精水晶,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王,”一个仍然有点虚弱,但却极度清晰的声音传了过来。随着话声,英格妮自水晶之中坐起了身子。她的脸色仍然苍白,但嘴角却已经现出了笑意:“你没事,太好了!我一直在担心……”
“英格妮!”看见自己亲爱的朋友醒转过来,娃蒂有了人可以撒娇,忍不住就哭得更委屈了:“我们大家都没事,可是风妖精们可糟糕极了!怎么办,怎么办嘛!佛兰珂都说她没有办法,说这种情况她从来也没有见过,”
“王,”听明白了娃蒂说话的内容,英格妮温柔地拥住了她:“你先别着急,静一静呀。佛兰珂说她没有办法,并不表示别人也没有办法呀。她的医疗魔法虽然高明,但到底只是一个祭司,”
“耶?”娃蒂的眼睛瞪大了。
“你何不和法王们联络看看呢?他们之中也许有人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知道应该要怎么办?”
“跟……法王们联络啊?”娃蒂有些胆怯:“可是我……”
“不想跟法王们联络,那就先和其他的妖精王联络吧?”英格妮提议道:“请其他的妖精王和法王们联络,怎么样?而且运气好的话,妖精王们说不定就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喔,好,我先和其他的妖精王联络。”娃蒂擦擦眼泪,吸吸鼻子,神情看起来镇定些了。低头看看怀中的赛拉飞尔,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英格妮:“可是,赛拉飞尔哥哥怎么办?”
“我帮你看着他,他不会有事的。”英格妮温柔地说:“去和王们联络罢?你一直抱着他也不是办法呀?”
“喔,好。”娃蒂又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赛拉飞尔移到英格妮怀中,才牵肠挂肚地站了起来。在展开火镜之前,她还回过头来看了赛拉飞尔好几眼。
看着娃蒂展开火镜来找其他的妖精王,英格妮的嘴唇情不自禁地抿紧了。只因为目前火妖精们安然无事,娃蒂才一心一意都挂在赛拉飞尔身上;仿佛只要医好了她的赛拉飞尔哥哥,就雨过天青、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英格妮挂心的事可比这个严重得多。魔王既然已经出世,遭殃的绝不可能只是风妖精一族而已。发生在赛拉飞尔及风长老们身上的事,焉知哪天不会发生在娃蒂及火长老的身上?娃蒂虽然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其他的妖精王可不会不明白。而,索摩族的祭司说:她没见过这种情形,连听都没听说过……英格妮回过眼去,看向正在为火长老们施术的佛兰珂。为了安慰娃蒂,英格妮眨抑了佛兰珂,说她“到底只是一个祭司”:但事实上,从咒禁谷一役到现在,佛兰珂展现出来的医疗能力如此超卓,使英格妮深切地知道:这个索摩族的姑娘拥有的能力,不止远远地超越了一般的祭司,甚至已经达到了大祭司的水平。更何况她负责的是坦多玛王国的总图书馆,读过的书多得可怕;连她都不知道的事,恐怕就很少有人能够知道了……施展完医疗魔法之后,佛兰珂疲倦地睡着了。火妖精们恢复了元气,开始想办法去照顾风妖精。问题是大家都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只能找了几个干净又舒适的场所将他们安置下来,没事给他们擦擦汗什么的。除此之外,能做的就很少很少了。
要将劲风岛上发生的事说个清楚明白,还要询问医治赛拉飞尔的方法,当然花去了娃蒂不少时间。等她终于收了火镜往回走,英格妮立时迎上前去。
“怎么样啊,王?”她关切地问。但只消看一眼娃蒂那垮了下来的小脸一眼,她便知道自己这一问是多余的了:“不成是吗?”她的声音无法自制地黯了下去:“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啊?”
“——嗳。”娃蒂的头垂得好低:“大家都说,这情形他们从来也没听过,从来也没见过。或者索摩族的法王们会有办法……”她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很努力地不让自己再哭出来:“现在只好等了。看法王那边会不会有好消息……”
英格妮心情沉重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等待,是的,现在除了等待之外还能做什么呢?虽然等待的结果也未必就能等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但不等也不成呵……时间在沉静中慢慢地流逝。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半天过去了……各王国的法王依次有消息回来,但没有一个消息是他们所等待的。这情形我们从没听说过,法王们抱歉地说:所有的典藉里都没有记载,没有一位大祭司曾经读过这方面的资料。我们很抱歉,希望风妖精王安好,能够尽快地渡过危机。
问题是风妖精王一点也不好。夜幕降临的时候,他的热度突然间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冰一样的寒凉,只把娃蒂吓得直哭。眼见赛拉飞尔冷得全身颤抖,她在他身边燃起了好几丈高的火焰,可是这些火焰似乎一点用处也没有,赛拉飞尔仍然冷得牙齿格格作响。再过得半夜,他连眉毛上头都结霜了!娃蒂死命抱着他都没有用。赛拉飞尔依然抖个不住,脸上的薄霜连融化都不曾!
这阵冰寒维持了整夜。一直到天色将明时分,他身上的寒颤才渐渐止息了。然而娃蒂还没来得及高兴,赛拉飞尔的体温又已经以惊人的速度往上攀升。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风长老们身上的热度才开始退去,也跟着发起寒颤来。也就是说,他们的症状和赛拉飞尔是完全一样的,只不过每一种症状维持的时间比较久,替换的间隔要长得多罢了。
这种冷热交替的情况足足持续了三天三夜,整个呼荷世界的眼光全往劲风岛集中,人人对风妖精的生死存亡付出了高度的关切——虽然这种关切,对于正在生死边缘挣扎的风妖精们,是半点实质帮助也没有的。
就在劲风岛发生剧变后的第三天下午,坦多玛王国的大祭司席欧,伙同佛兰珂的老师,全国最精于医疗魔法的大祭司皇罕,赶到劲风岛上来了。然而在看过风妖精们的症状之后,白发白须的老祭司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头叹息。
“您也没有办法吗,老师?”佛兰珂的心直直地沉了下去,万分不忍地看向已经憔悴了一大圈的娃蒂:“不要说医冶了,您不能……稍微减轻一下他们的症状,让他们舒坦一些么?”
老祭司苦笑着摇头,手中的青晶石法杖在夕阳下流动着似真似幻的绿光:“魔王出世是呼荷世界一万多年来最大的变局,他所拥有的乃是神代传说中那种不可计数的能量,我能有什么办法可想?”他眯着眼睛打量满地的妖精水晶,沉沉地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吧,佛兰珂?不止是劲风岛而已。散居在外地的风妖精,也……全都还原成妖精水晶了!”
“什么?”
“呵,是的。你没有听错:散居在各地的风妖精,也全都还原成妖精水晶了!”老祭司皇罕沉重地点头:“我们还不知道其他王国的状况如何。但是坦多玛的领地之内,确实已经找不到一名风妖精。也就是说,魔王能量所及,受到影响的并不仅止是劲风岛而已。如果呼荷世界二十万名的风妖精全数还原,我也不会觉得意外的。喔……”老祭司吃力地握紧了手上的法杖,眼神空茫地落向夭矫无伦的风柱顶端:“吉托的预言果然没有错。已经沉睡的不能再被唤醒,已经封闭的不应该再度解开。我真担心……我实在怀疑……”
佛兰珂口齿启动,本来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娃蒂的举动分去了所有的心神——本来一直守在赛拉飞尔身边的娃蒂,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间整个人弹了起来,娇艳的嘴唇几乎是在刹那间完全失去了血色。
“娃蒂?”佛兰珂大惊失色,本能地以为是风妖精王的病况突然间恶化了,二话不说地提起裙角就朝娃蒂奔了过去:“怎么了?赛拉飞尔陛下——”
话声才刚刚出口,她便知道不对了:不,事情和赛拉飞尔没有关系。因为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里,所有的火妖精全都跳了起来,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很明显的,让娃蒂如此惊骇的事情,他们也同时知道了。而,这种情况只能有一个解释:妖精传呼。他们全在同一个时间里收到了妖精传呼。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会让火妖精如此惊动的消息,如果她的猜想没有错误的话,应该和火妖精一族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火妖精的速度当然远比佛兰珂快上许多。她还没来得及赶到娃蒂身边,七名长老已经在娃蒂身边围成了一圈。娃蒂紧紧搭着英格妮的手,显然正在拼尽全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要动他,不要攻击他,什么都不许做!能掩蔽就尽量掩蔽!听到了吗?什么都不许做!在我们赶回去之前什么都不许做!”她近乎狂乱地发出了妖精传呼,抓着英格妮的小手不住地发着抖:“我们走,快走,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火之谷去!”
恍然大悟的神情飞过了怫兰珂眼底。当她开口的时候,那柔和的声音也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娃蒂,”她的紫水晶法杖在地上杵得好深:“那魔王……到火之谷去了是吗?”
娃蒂没有回答,只是心慌意乱地朝前冲出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看着赛拉飞尔,大眼睛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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