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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世界-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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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佐为那样，只要一回头就能在身后看到。
“要下在家里也一样，反正我不去。”
事实再次证明，姐姐和佐为不是同一个人，进藤光忍不住又是一阵失落，但还是露出笑脸：“那我进去了。”
“嗯，回来得别太晚啊。”
“知道了。”
打发走开始变得粘人的弟弟，苏希开始漫无目的地闲晃。她也知道佐为不在了之后，他一定会下意识地想找一个人替代佐为的位置，好填补心里的空缺。毫无疑问，她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但她可不打算把自己的弟弟培养成一个总是要靠别人才能走好自己的路的人，人生是他自己的，路要自己决定怎么走才有意思，光靠别人是做不好自己的。
佐为的消失，成为他心口的一种痛。只要一摸到，就会生疼生疼。但苏希却知道这种痛不会伤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依然会一直存在，每当提到，仍旧和当时一样难受不已。可是痛过之后，受伤的人就会成长，变得坚强。
就像，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左手无意识地搭上右肩，苏希在回神后看到自己的动作不由哑然失笑，纵使离开黑教团这么长的时间，那些记忆和人事在脑海中还是如此闪闪发光，不曾蒙尘。
黄昏时分，苏希还没有回家，搭着车子去了附近的百货大楼，却没有进去而是沿着街道闲步观望。送走阿光之后，心情莫名其妙地低落下来，想到自己已经出来，干脆就多逛上一会儿。
一路上依旧是不少礼品商店，那些精致漂亮的物件摆在橱窗上，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好看。自己上次来这里时，似乎并没有多久，但苏希觉得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这玲珑玉果然了得，总觉得那些梦境是变相地延长人的寿命哪。
就这么走走停停，时不时让自己思维胡乱发散，苏希漫无边际的目光在扫到一家饰品店的橱窗后，终于走了进去。
从店里出来时，她的手里多了一份物件，那是一串很普通的项链的饰品，黑色的呢绒线上只串着一个挂坠，造型也不算别致，像是一个十字架的模样，只是银光闪闪而且做工细腻，最重要的是，这坠子的外型和她在教团时黑色团服上的蔷薇十字架十分相像。
忍不住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紧握了好一阵子后苏希还是戴在了脖子上，感受着指尖传递来的冰凉触感，苏希不由自主地微笑。
“进藤小姐……是进藤小姐吧？”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生的嗓音，隐隐有些熟悉。
“是。”苏希下意识地回头应道，待看清来人时也不由面露讶异之色，“四月一日君？”
“啊，你好。有一阵子不见了……”四月一日心里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这么冲动地就叫住人家，回想起上一次在侑子小姐的店里她临走时不怎么好的情绪，总觉得有些尴尬。
“是有些日子不见了。”最初的惊讶后，苏希再次露出笑容，“四月一日君看起来一点也没变呢，想来侑子小姐那里也一定都很好。”
“诶？”这老好人似乎并没有料到苏希会说这种话，一时间愣在那里。
“又是外出采购啊。”望着对方满手的大包小包，苏希像是若有所思，最终还是笑起来，“正好，我也有事想去请教一下侑子小姐。四月一日君，不介意我和你一起同行吧？”
“诶！？”
※※ ※ ※ ※ ※
古老的时钟竖在墙角，钟摆有节奏地咔咔作响。这是一间充满欧式风格的屋子，有些古老又有些神秘的图案绘满了壁纸，暗红色的阳光从几扇窗户内射进来，更添几分诡秘。
女子的肌肤苍白如雪，漆黑的长发的垂地一根根如同最上好的丝绸，修长优美的身躯被包裹在一件明黄色的蕾丝长裙内，衬得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也越发明丽起来。
举起那根精致的烟杆，薄唇微吸一口，一抹清烟便从丽人的嘴里呵出，似乎连马克杯里浓郁的红茶香气都能盖住。
“啊啦，真是稀客。”壹原侑子乍一见苏希，嘴里说得惊讶，可她的眼神和动作依旧是充满了慵懒调，完全让人看不出有讶异成分。
“打扰了。”苏希笑容可掬，那副从容的姿态完全看不出初来时被侑子吓到从此不敢再来此地的窘迫感。
侑子并没有立刻搭腔，只是随意瞄了少女的右腕一眼，这才懒懒道：“看来，你已经掌握了玲珑玉的全部用法。”
“嗯，知道之后有些吃惊呢。”伸出手腕，苏希故意露出腕上的红线翠铃，那一抹翡翠色如同精心算计好般均匀地分成几颗细小的铃铛串在红线之上，“我都不知道，原来它的使用方法，是要在同一天连续两次发动才会以记忆传承的方式将内容强行打入脑海。早知道它可以按照主人的心思局部改变外型，我就不会这么麻烦地把它放盒子里了。”
女人在这时忽然笑了起来，她扬起撑着烟杆的素手，另一只手肘却支在了桌边，就这么用手背撑着下巴，一双半掩半阖的眸子凑近审视对面的少女，嘴角扬起兴味盎然的弧度：“你……似乎做了一个不错的梦，虽然有些缺憾，但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呢。”视线却是意有所指地停留在了她脖子上的蔷薇十字架。
苏希下意识地触摸脖子上的新饰品，侑子的言语此刻仿佛有了一股魔力，让她胸口的那种疼随着那些记忆一起涌现出来，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痛？
“果然，你……还是没能完全明了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呢。”还未回过神，女人的手已经抵在了她的胸口，“就像你第一次因为玲珑玉的关系走进这家店，尽管心中抵触还是因此再次走进这里一样，所有的一切，都是相互交融相互关联相互产生影响这样存在着的。无论多么微小的邂逅，都会带给心灵和躯体予以改变。梦中的一切带给你再次回来这里的勇气，坦然面对人生的平和心态，逐渐包容他人的胸襟，还有一样十分重要的体验。”
“咦？”
“不要逃避，仔细想想，你这里，到底是了为什么而疼痛？”
连苏希都不知道为什么，似乎自己从侑子的店中出来直到回家后，精神总是如此恍惚。回过神来时，又是自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独立思考。侑子说得对，她的心里有迷惘，因为自己想不到答案，所以下意识地向别人求助。
为什么会痛？难道不是因为遗憾么？
因为离开，所以觉得寂寞，觉得舍不得……
舍不得？
舍不得谁？
“你来我这里，不过是为了一个问题，而答案我已经给了你。被刻意丢失的东西，是你的，总会回到你手上。”
侑子的话再一次响在耳边，刻意丢失的东西？苏希摘下项链，用指尖抚摸着坠子的棱角，她丢了什么？胸口却在这时再一次疼起来，难受得连思维都混沌起来。
这时脑海里涌现出模糊却又熟悉的色彩，它们逐渐变幻被不知名的感情支配，勾勒绘出一个少年的形象，他有着白色的柔软短发，阴雨天的灰色瞳孔，左眼处有着五芒星印记，俊秀的脸上永远挂着温和善意的笑容……
苏希捂住张口不停喘息的嘴，眼里再也止不住地下起大雨。
难怪，难怪会这么痛，难怪会觉得寂寞。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她的心里一直都舍不得那名白发少年。
这份迟来的感情，青涩得还未萌芽，就已经被时光匆匆带走，连回头的余地也不存。
苏希紧握着手中的十字架痛哭失声，似是为这一份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发泄，也是为她还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的初恋进行哀悼。
而另一边，壹原侑子正喝着四月一日君寻泡的红茶无比悠闲自得。
“那个，侑子小姐……”四月一日抱着托盘，一想起进藤小姐临走时那浑浑噩噩的样子，整个人踟躇着，最后还是问了出来，“进藤小姐只是过来问个问题，也是要付代价的么？”
“当然喽。”放下手中的马克杯，侑子应道，“这里是愿望之殿，她的愿望是我给她解惑，自然也是要收取代价的。”
“什么代价？只是一个问题的话，代价不会很大吧？”如此问着时，连四月一日自己都有些不安。
美丽的魔女转过头来，向他露出诡秘而熟悉的笑容：“男女间初次产生情素的欢愉心情，进藤曦是永远不会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了几天游戏，回避感情戏，结果还是磨蹭出来了，摊手，我说的后妈就是这个意思，尽情地砸我吧。
第七十七章、京都游
进藤和子端着热乎乎的饭菜从厨房里走出，将它们在客厅餐桌上安置好后，这才伸手擦了下额头的汗，撤掉围裙收在一边，她站在楼下如同往常一样对着楼上的房间高喊。
“阿曦，光仔，下来吃饭！”
片刻之后，是好不容易又从棋院里得来休整期的进藤光出了房门，路过前面的房间时，他停了停脚步，对着紧闭的屋门喊了一声：“姐，吃饭了。”
屋内传来少女清脆的应答：“就来。”
只听见几声轻轻的脚步，房门吱呀一声开启。少女的黑发齐肩，身着式样简单的白色衣裙，黑眸在触及自己时流露出熟悉的温暖笑意：“发什么愣，还不快下去？”说着，伸手弹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我哪有发愣，明明是你出来得太慢了。”进藤光有些不服气地摸着被弹的地方，旋即开始认真地打量自己的姐姐，自从回到棋院后，他的工作一直都很忙，往往自己在家时上学的姐姐不在家，姐姐在时自己已经出门工作，一直为自己充实的生活所满足的他像这样和家人在一起的机会已经越来越少，所以看到似乎好久不见的姐姐他不由脱口而出，“姐，你好像变瘦了。”
少女闻言一征，又是浅浅一笑：“瘦不好吗？多少女孩子求也求不来呢。”进藤光还想说什么，又被她打断，“好了，别啰嗦了，下来吃饭。”
母子仨刚坐好准备开饭时，一直都有加班的爸爸进藤正夫破天荒地准时回来了，当妈的更是开心不已，殷勤地伺候老公坐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享受着越发难得的天伦。
“光仔，听说你这次有好几天的休息啊。”母亲开口发问。
“嗯，棋院这段时间刚好不忙，我也没有对局，连我自己也没想到呢。”
“那就好。”进藤和子道，“这几天就哪里也别去，在家里好好休息。”
“耶？”儿子大叫，“我还想去学校围棋社，还有围棋会所看看呢！”
母亲白了儿子一眼：“你就知道下棋！那些地方，你就是忙不也抽空常去嘛。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家里，你知不知道你姐姐最近都失恋了！”
“噗！”“咳！”那是进藤姐弟一个喷饭一个呛着同时发出的声音。
“妈！我真没有失恋！”
“哎？什么时候的事？”
一惊又一诈，进藤光压根就没注意那些，母亲还在那里絮叨。
“没有的话，上次我去你学校，怎么那里的人都这么传。还有从你转回学校以后，精神就一直不太好，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前一阵子起你变本加厉，现在你看看你，都瘦下一圈了，还说没有。就算没有失恋，你心里也一定有事！”
饶是他这个做弟弟的再木纳迟钝，也能从他老姐双手捂脸一副胃痛的呻吟模样看出她的不耐，正要开口说话，一直当听众的父亲大人突然发话。
“好像姐姐明天也放假呀，是不是？”
一家之主这么无厘头的一句让全家一愣，苏希还是点点头：“是。”
老实说不是她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但这种事一旦承认，无论怎么解释都是说不清的。心里的那个人不在这里，在这个世界便是虚幻不存在，便是真话也会成为谎言，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她宁愿当作什么也没发生。骗别人，也骗自己，不过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只是她一个人的自欺欺人罢了。可是就算耍赖，她也只能这样了。
“那正好。”当爸的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份看起来像是优惠券的东西，“这是我同事送我的两张京都的酒店优惠券，两天一夜，你们姐弟俩都出去散散心吧。”
“哎！？”两姐弟又是同时咋呼起来。
进藤正夫却在这时笑起来：“爸爸我一直都忙着工作，也不像妈妈那样能经常看顾你们，前一阵子家里还出了那么多事，可什么忙也没帮得上。这次就算是对你俩的补偿吧。”说着，伸手一人递上一张，“明天就出发吧，别浪费了。”
一直都没机会开口的苏希和光仔面面相觑。
※※ ※ ※ ※ ※
日本的京都府，是日本关西地区的都道府县之一。这座千年古都自公元1868年以前都是作为日本的首都来使用的，它仿造唐时长安的棋盘布局而建造，经过时代的变迁与发展，也有了上百万的人口，同时也是日本著名的旅游大城。
进藤姐弟就带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其它些小物件来到了这里，找到饭店弄好了房间，苏希就和光仔二人开始发呆。
“这地方好像几年前来过。”
“对，你十岁生日那年，全家过来玩的。”
“好像还不止来过一次吧。”
“我八岁那年，爷爷带我和你去他朋友家逛过。”
“……姐，你记性真好。”
“肚子有点饿，我想吃鸡肉串。”
“我想吃章鱼丸。”
“要不要去穿和服？姐你很少穿过耶。”
“不要，又不是没办法非得穿。”
“还是去逛街吧。”
一系列没营养的对话之后，两姐弟终于有所行动，目标是路边的小吃摊。
老实说，这种被逼来的姐弟双人旅游，总让进藤光和进藤曦很不舒服，但最初的不爽之后，二人也逐渐沉浸在休闲放松的乐趣里。苏希喜欢吃的爱好没多变，才抹完满嘴的油光时，发现弟弟不见了。
找到他时，他正坐在一处古屋的角落与人对弈。
“还真是哪里有围棋就往哪里钻哪。”忍不住后脑勺滴汗，苏希不由暗想她老弟这一生里怕是除了围棋就还是围棋了吧。
不打算打扰他，苏希就这么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与弟弟对弈的那位老者是个大烟袋，只见他低头锁眉，吞云吐雾个不停。那浓浓的烟味呛得围观者和路过者皆是退避三舍，而作为对手离得最近的进藤光竟是全不在意，这让她再次感叹这个弟弟惊人的集中力。
其实仔细想来，上天也算待她不薄了，有父母疼，有兄弟爱，和上辈子完全一样的家庭格局，可以很好地转移她感情的倾注方向。只是造化弄人，只要她还记得自己有一个名字叫做苏希，她就永远介意自己现在的身份，哪怕接受了这个家庭，但还是……
“知世，前面有铜锣烧卖！我们去买一点吧！”
“小樱，记得要五人份的！”
思绪被突如其来的欢快笑声打断，苏希略微一征，下意识地朝声源处望去。
那是两名十三、四岁的少女一前一后地快步小跑着，一粉一蓝的和服在如此多的观光人群里竟完全掩盖不住，为首的小女孩面容甜美，有着一头棕色过腮的短发，头顶两边绑着可爱的花绳，随着少女的动作不断上下跳动，显得灵动十足。跑在后面的女孩则又是完全不同的类型，漆黑又过腰的长头发绑成一个粗粗的大辫子，就这么甩在背后，后中拿着崭新的DV，镜头一直追逐前方的少女，被挡住大半的侧脸上是掩不住满足与快乐。
苏希呆呆地看着那两个女孩，确切的说，是盯着前面那个，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樱公主？怎么会？他们不是已经去了别的世界么？”
话音未落，后面又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怪兽，跑慢一点，不怕吓到别人么？”
黑发的高中生青年才一说完，就遭到旁边戴着眼镜的白发青年指责：“桃矢，不要这样，难得一起出来玩，要开心一点。”旋即侧过头，含笑看向另一边的男孩，“你说对不对，小狼。”
再次遭到打击，苏希看着那个简直是缩小版小狼的“小狼”，不由低下头闭眼揉着太阳穴，幻觉，只是幻觉，一切只是巧合而已，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的，不要太在意。
逃避式地揉了近两分钟，再次睁眼时，那伙人已经不在她的视线范围，苏希重重地松了口气。
回过头找寻光仔时，对方已经对弈完毕，满面笑容地朝她跑来。
“臭小子，我看你还是回棋院算了，出来旅游都不消停。”她忍不住笑骂，这让已经过完棋瘾的进藤光讪笑不已，连连保证不会再犯。
填完肚子下完棋，正戏总算开始，坐着车，两姐弟天南地北地四处闲荡。从东北愿寺到京都御所，跑去青水寺时又去了二年坂、三年坂 买了不少东西，接着又去瞧了金阁寺，当天晚上在祗园的某家店里用了一顿大餐。于是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姐弟俩接着横扫各大景点。
虽然跑来跑去很累，但是能看到不少漂亮的景色也不算吃亏。一路上的趣闻也足够苏希两人乐上一阵子，最好笑的还是刚刚发生的那一件。一群来京都旅游的台湾人因为穿着和服的关系，被金发碧眼的老外们多次当成真正的日本人要求合影留念拍照，甚至还有老外找会讲日语的朋友用当地语言和对方“交流”，最后一头雾水相互澄清时，双方的表情别提多有趣。可把她和弟弟乐坏了，一旦提起就要笑上几声。
从北野天满宫出来，天色已经正午，商量了一下接着去哪后，两人随便寻了一家馆子打起牙祭。
也许是上午太乐了，下午再出去玩去，姐弟俩都安静了许多。从车上下来，穿过人群，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跑完最后一站，他们俩就打算收拾东西回家去。
因为不是旅游高峰，所以人流不算太密集，再向前走一百米，就是世人用来供奉安倍晴明的晴明神社。
晴明哪，苏希不由恍然，印象里那个总是风流娴熟的绝代阴阳师，还有那个有些傻乎乎的音痴武士，自她走后也不知怎么样了。还有比较讨厌的火神红莲、木神青龙，还有天一贵人他们……
“姐。”身后弟弟的喊声让她停下步子。
“嗯？”转头，有些疑惑地看他。
“对不起。”他突然的道歉让她一愣，“佐为消失的时候，我对你说了那么过分的话。一直都很想好好向你道歉的，姐，对不起。”
少年低垂着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苏希讶异之余也想起这京都也是藤原佐为的故乡，难怪会突然向她道歉，想来他在这片土地也思考了不少。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转过头，苏希大步向前，“你只要明白佐为的心意，知道自己的路要怎么走，那么以前的一切就都值得。不要愣着了，快点走吧。”
比起天满宫，晴明神社要小得多，这个地方是安倍晴明作为天文学阴阳博士的主要场所，晴明逝世以后当时的一条天皇鉴于他的丰功伟绩，及其稻荷大神转世的身份，便将此地建成神社，供奉其灵。
因为来得不是时候，二月份才有的神幸祭是赶不上了。苏希作为晴明神将的那段日子，对他工作的地方还真没什么了解，跟着参观人群一起听着导游的解说，一路将此处逛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从里面出来。凑个热闹买了几个御守，京都游算是能画上句点。
两人收拾收拾，带着满满一堆战利品大包小包地回了家。
有点，想去平安朝看看了。
回到家中，苏希躺在床上看着手腕的玲珑玉，缓缓入睡。
※※ ※ ※ ※ ※
京都的某个角落里，虚空之中出现无数绿色的光点，这些迅速地汇聚在一起凝成一个巨大的光团，然后渐渐整合塑造出一个人形。只一眨眼的功夫，光团的光芒一刺，闪耀过后便消失不见，留下的，是一名头梳双环髻身着浅碧襦裙的妙龄少女。
“果然是隔空投影，随心所欲。”摸了摸身上的衣衫，苏希不由叹道，“还真是省去了不少麻烦，这玲珑玉果然了得。”
事隔两年，她居然还能想起来跑来看看，思及此不由微笑，不知道她现在这副样子能不能吓他们一跳哩。
想象着对方吃惊的样子，苏希打定主意，顺着旧时的记忆正大光明地往安倍府的方向赶去。
第七十八章、再遇
尽管苏希对自己的记性很有自信，但真的摸到目的地时，还是忍不住怀疑了自己一遍。不为其它，只因眼前这府邸变化太大，左右查看再次确认之后，苏希终于走上前敲起了面前这扇结实的大门。
几声之后，便是一阵唏唏嗦嗦的细碎脚步，缓缓打开的大门后，露出一张妇人的脸。二人相互对视，皆是露出讶色。不同的是妇人为苏希那一身大唐装扮，而苏希则有些讶异会出现人类女子。倒不是她托大，而是跟在晴明身边一段时日，对于哪些是式神哪些是真人的分辨还是拎得清的。更何况眼前的妇人虽然尤有风韵，但却不似那些式神所化的女子那般年轻娇妍。
难道是他老婆？某苏无责任猜想时，妇人已经开口。
“这位姑娘，独自来我安倍府，有何要事？”
没摸错地，是这儿。苏希暗中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舒展了不少：“安倍府，看来我还没有找错。请问安倍晴明大人现可在府上？”
“是，你是……？”一听是来找自己公公的，安倍露树有些释然，又有些疑惑，眼前这位漂亮脱俗的大唐娇客究竟是哪位。
“那麻烦转告晴明大人一声，就说苏希从大唐千里迢迢起来探望了。”苏希浅笑着回答，随即又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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