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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归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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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方才上来的那处缺口断壁以及脚下这块雪地,再看向其余三面,皆被高耸的冰峰挡住。并未瞧见那镇守执念山之人,我问:“怎未见有人?”
佩玖喝了口自带的酒,将酒壶递与我道:“喝一口罢!暖暖心口。你见过几个高人会跟条狗似的守在山外?大多皆是关键时刻来个闪亮登场,以显示其高深莫测的修为。”
我瞟了佩玖一眼,这厮是这几日与芜荒混出学文了么,何时变得这般上知天问下知地理了?师父花了二十年都未将他□□过来,不曾想只是与芜荒近水楼台了几日,便已是锋芒毕露。我琢磨着回去宋山后,得向师父提议编一本书,就名《论人生伴侣之重要性》。
这厢我方打开酒壶子,将将闻了点飘香的酒香味,那厢一阵风扫过,我手中的酒壶子竟凭空消失了。我一声:“谁敢在此造次,且现身比划比划。”还未撂出来。只听几声似地狱修罗般的笑声回荡于雪峰之间,乃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毛头小子?酒送到速速跟老子滚下山去!”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四面八方皆是一个声音,听不出哪方轻哪方重,遂也判断不出说话之人的方位。这长老说话竟这般粗暴,我低声问佩玖:“人在哪里?”
半响后,佩玖:“无处不在!”
我没忍住一巴掌拍了下去,“方才还夸你锋芒毕露,此番你又开始脓包了!”
佩玖竟笑得那是一个“如花似玉”,解下肩上的两壶酒对着雪山一阵狂吼:“老怪,万万年来你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很是寂寞罢?我这有两壶上好的美酒,不如现身我们把酒言欢,你道如何?”
我恨钢不成铜地蹬了那二愣子一眼,此等高人想必早也试出我二人乃是个半吊子神仙,佩玖竟敢如此大言不惭了,此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是想被扔下这悬崖峭壁去么?我问:“不是四大长老么,你为何只叫一个,得罪其余三个怎么办?”
佩玖还未及回我,突如其来的一阵暴风雪向我二人席卷而来,我用尽全力勉强挡开,不晓得佩玖觉着滋味如何?那老怪又道:“老子不买你的账,滚!”
我看这场景,一言不合打起来那是顷刻间的事,就怕佩玖一时冲动非得施展他那武力。索性今日也不过来探个路,此番路也探得差不多了,打道回府实属上上之策。我拉了拉佩玖衣角,再不提醒他恐怕他要上天了,我道:“参观够了我们回去罢!”
佩玖看了我一眼,将两壶酒两壶酒抛掷空中,美酒顷刻间已不知去向,佩玖道:“老怪,改日再找你把酒言欢,今日我且去也。”
又是一声咆哮:“跟老子滚出去!你信不信老子一把捏死你旁边那女娃子!”
佩玖终于不再挑衅那老怪,转身与我往峭壁方向走去。我琢磨着这老怪许是如佩玖所说,万万年来蹲这执念山之上寂寞得很,生活有些不甚协调,遂只能以粗暴的谈吐方式来宣誓他的存在感。
佩玖双手把玩着一团白雪,道:“你可是好奇这老怪明知我二人并非妖族之人,却未杀我们?”
当然好奇,然这话让我怎么问?我总不能问:我们怎么没死,或是他为何不杀我们罢?见我神游,佩玖继续又说:“他也曾是个神族!”
我脚一打滑,险些栽个大跟斗,好在佩玖及时拉住我,“什么?他竟是神族!那为何他会成为妖族的四大长老之一?”
佩玖摇头道:“没有之一。”
我直觉灵台一阵嗡嗡作响,本就糊涂的灵台又被搅成了一锅糊糨,很是好奇。佩玖继续道“他曾是神族的水伯——天吴神君”
如此说来我倒是明白了几分,若是天吴,他乃当之无愧的神族也。古书曰:天吴,八首八面,虎身,八足八尾,系青黄色,吐云雾,司水。我问佩玖:“此等德高望重之人何以沦落至此”
谈吐间,我二人已徒步到断臂边上,佩玖止了伐子,回头看了眼百米外高耸如云的雪峰,乃道:“乃因数万年前他犯了个糊涂。”
佩玖用了一盏茶的时间终于道清了前因后果。简单说来乃是几万年前,彼时天吴神君乃是个爱佛之人,一次天吴神君前往西天听佛祖参禅,学那普度众生之道。
不曾想这佛祖所参之禅一讲便是九九八十一天,天吴神君乃是个急性子,怎受得那般枯燥的打坐生涯。是以,迷离之际稍稍打了个盹,这一打盹儿可就坏了大事。天吴神君这盹一打就是三个月,待他醒来时佛祖佛经已经授完,人也不知去向。
天吴神君硬是觉着自己受了天大的侮辱,既人已离席,却无人叫他。气急败坏的天吴神君竟一怒之下将佛祖那莲花座椅给扔出了天际。
那佛祖得知后只是噘嘴一笑,道:“那莲坐本就心怀红尘,且让他去历经一番红尘之苦罢,以好了其夙愿,万万年羽化之后自会回来。”
然,这事天吴神君却久久不能释怀,终日哀怨惆怅得很,觉着很是对不住那西天佛祖,遂自行到执念山看守这由佛祖执念所化的麒麟草。以减轻自己曾犯下的罪过,因执念山属于妖族狂山之首,天吴神君镇守之年代过于久远,妖族人便也将天吴神君视为被贬下界的神仙,竟将他当了自家人。
故事听完,我只叹:一失足成千古恨。也打心眼里佩服这天吴神君一,此等执着、此等担当乃世间之少有。忽然又想起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两道目光刷刷扫向佩玖:“这些事你又是如何晓得的?且还说得如此头头是道、有理有据。”
佩玖轻飘飘瞟了我一眼,楞楞地摇了摇头,一声长长的叹气,无不是在说我是朽木不可雕,半响后方道:“似这般轰动八荒一时的大事件师父的书中都有记载,平日里你竟干些上树桃蛋,下海摸鱼,上山斗蛐蛐儿的事。又怎会懂这等学文之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厢我欲一脚将佩玖踹下这万丈深渊的断壁,那厢有人策坐骑自断壁之下直冲云霄而来,且来还人不止一个,领头的我倒是看得很清楚,不是那妖后又是谁?
☆、第22章 执念山上执念深
不待我拉佩玖后退,人也被他带退了数杖之远,这厢妖后将将冒了个头,那厢白羽大鸟一声卖力的长啸,九天公主自九天长空扑来,好一个闪亮登场。我对着佩玖一阵苦笑:“我们似乎中计了呢,你说我是不是脓包得很?”
佩玖调侃道:“你早就该觉悟了,而今你能这般精确地定位自己实属不易。”
都生死一线了他还有心思与我做那口角之争才是实属不易。想他定是面上故作镇定,然我也不好拆穿他,毕竟他也算得是个铁骨铮铮的八尺男儿,师兄妹一场,适当的时候理应为他撑撑场面。
此番妖后来势汹汹,看来今日这武只得用在这执念山上了。我用玉无殇捏了个决变回真身,问佩玖:“你打得赢几个?”
“若没你在身边的话,兴许会打个旗鼓相当,如今这光景……”不待他吹嘘完,我便扯了扯他的袖子:“且不论胜负如何,咱气势得磅礴,万不能丢了师父他老人家的万世美誉。”
那厢妖后已策坐骑翻上云霄,与衣衣并排顿于空中,身后一群妖兵妖将可谓是浩浩荡荡,几十种各式各样的坐骑乌央乌央地嘶吼着。我一阵扼腕长叹,这九天公主忒不给神族长脸了,竟在这晴天白云下“与妖共舞”。就我与佩玖这等半吊子,也能让妖族这般兴师动众,妖后如此看重我二人,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欣慰?
我还未及礼貌性地像妖后问声好,那衣衣忙着一拔头筹,被天雷劈过后,好似恨我已到骨髓。我这无妄之灾可谓是无妄得深沉,那九天公主小脸拧得颇为狂妄,死盯着我道:“今日这执念山便是你的葬身之地,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做那偷梁换柱之事,勇气可嘉嘛!”
这疾恶如仇得口吻真真算得上“此恨绵绵无绝期”。我顺势弹开身上的雪花,回道:“你怎么就跟那柳条枝一样,怎么折都折不断,哪儿哪儿都有你?”
看她那怒发冲冠的阵势,若不是妖后阻止她,想必已策大鸟向我扑来了。妖后终于收起了往日里惯有的典范笑容,轻哼了声,挑眉道:“我当是何方神圣敢来此造次,区区两个半仙竟也敢混入我大妖族。”
佩玖飘忽的声音自风雪中飘了出去,“妖后此番劳师动众是怕打不过我二人么?”
我寻思着这妖后许是已知晓我二人乃出于成华门中,毕竟师父有威望在哪儿,妖后仍有几分忌惮。清了清了嗓子道:“素闻狂山终年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我与师兄一时兴起,便随意进来逛上一逛。然进入狂山已有些时日,就我二人这等半吊子竟也未被察觉,我等皆为妖族往后的生死存亡而堪忧啊。”
听我说话,妖后两道目光刷刷刷向我扫来,似乎也是恨我得很,许是我多日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她竟未觉,这让她面子有些挂不住。毕竟是历经过风霜的人,失态只是须臾,漫不经心瞟了我一眼:“你算什么,无名鼠辈还敢来我狂山盗麒麟草?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今日无论如何你二人休想活着走出这执念山。”
说起麒麟草,我方想起往日里吉玉所受之苦,此等毒妇,吉玉又怎会是她的对手。佩玖传音于我:“稍后若是打起来,尽量躲我后面!”
我正准备回点什么,佩玖便一副玩世不恭地与妖后道:“我这师妹向来生性顽劣,前些日子竟拿别人的大婚当儿戏,且还玩得不亦乐乎,委实该好生管教管教!”
我许是在雪地中站久了,脚根有些站不稳,身子晃得厉害。佩玖这等不畏强权、不被恶势力而屈服的勇气值得表扬,话说回来佩玖是怕这妖后不将我二人挫骨扬灰,是以使劲儿地添火加油么?
妖后那双妖眼愤怒似喷火,捏着双手咬着牙齿极力克制,只见那九天公主低头在她耳边碎碎念了一番。妖后猛一抬头,喷火的眸子瞥过我,再对雪峰一阵喊,声音不大也不小,道:“天吴老怪,今有人擅闯执念山,欲盗取麒麟草,你做何感想!”
一阵雪风刮过,咆哮声响起:“老子不管你们的私人恩怨,要打架就快些打,老子还等着看热闹,费那么多话作甚?”
这声音之震撼力,如若此山有鸟,那便是“千山鸟飞绝”;如若此山有人,那便是“万径人踪灭”。想这天吴神君许是不屑于趟这趟回水,我回道:“天吴神君乃四海八荒当之无愧的有责任、有担当的上神,定不屑于为难我等这般后起之辈罢?”
又是一阵雪风刮过,咆哮声再起:“你这女娃子好会巧言令色,可惜老子不受你这套恭维,赶紧滚!”
四个声音交响重叠,震耳欲聋。那九天公主好似迫不及待要灭了我,又对着妖后耳边碎碎念一番。刹那间妖后已是杀气外溢,杀心大起。
佩玖眼中划过一丝冷漠,一把将我拉到身后,缓缓道:“有我在,别怕!”。这话以往他说过没千遍至少也有百遍,唯有这次给我以别样的感觉,真实得不容置疑,我愣了须臾,用力地点头!
半空中各式各样的坐骑乌央乌央,妖后双手一摊,双手各持弯刀一把,一声今下,乌央乌央地妖兵策坐骑直向我二人扑来。我就算再不及,然,也不能拖佩玖后腿,使出桃木剑守好防线。
这场实力悬殊的打拼,他们占了绝对优势,砰然巨响,妖后一道火球像雪地击来,佩玖运足了灵力一个巧妙的转换术,将火球原封不动地打回去,打在正扑到一半路程的几头坐骑身上,瞬间化为焦土。
蜂拥而来的坐骑我打得无比吃力,纵使往日里学得再多,也敌不过这各式各样招招致命的妖兵妖将,执念山上顷刻间也是战火弥漫,光芒变幻,黑烟阵阵。
佩玖一边护我一边与妖后等人斗法,寡不敌众,桃木剑仍旧剑舞得飞快,无半点情面可留。这厢我方劈开个妖兵,那厢又飞来个妖将,我忙里偷闲与佩玖道:“佩玖,如若今日我二人就葬身于这执念山上,你最想说什么?”
佩玖施法化解了极速飞来的一团火,再劈开一头坐骑,喘气道:“没有如若,你不会死,我亦不会!”
空中雪花乱舞,寒风凛冽。这厢佩玖竭力突围,我亦拖着一身冰蚕红衣竭尽全力地力求自保。刀光剑影间,那厢云层中突如其来一道闪电,正正地劈向乌央乌央杀来的妖兵妖将。有的坐骑被劈为两包半,有的妖兵正举着刀欣喜若狂地朝我扑来,才发现头也不晓得飞身何处!
这等杀戮,令我心尖儿上一阵颤动,战火弥漫、光芒变幻间只听佩玖一声长叹:“护你周全之人来了!”
我百忙中抽出眼睛环顾了翻四周,听见鹿蜀如歌谣般的叫音划破长空,直扑我等而来,幽冥神君玄衣依旧飘然;三千青丝依旧柔软得空中乱舞;一双眸子倒是温润全失、冷如冰山;一身行头委实令人忍不住神往。
有个不知死活的妖兵欲持刀砍来,不曾想我眼方眨到一半,妖兵竟活生生地凭空消失了。攸冥神君会出现在此,我不是很错愕。然九天公主衣衣却错愕得深沉,一张脸蛋儿也惊慌失措,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妖后先是错愕,许是顾及有失身份,倒也还算镇定。
我就那般愣愣地看着攸冥神君,要救人也不赶早,非得等我半死不活了方出场,且每次出场都摆这样的谱,然这也不能怪人家。谁有好衣服不想穿,有好身手不想显摆,有好坐骑不驾驭呢?他不过正好这三样都拥有罢了,这事诚然也不能怪罪于他。
自始至终未见他瞟向其余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从善如流地朝我走来,这样的画面委实有些尴尬,我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
须臾,攸冥神君缓缓道:“我不过将你打乱的‘江山’重新给打回来,又去狂水边上溜达了一圈,就这么点时间你也能捅出这么个篓子,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我后退的脚步一歪,身子抖了抖,不是很懂他想表达之意,这一旁还站着这么多喘气的,高谈阔论委实不妥,我只得一阵憨笑。
佩玖脸上虽挂笑,然却笑得有些牵强,靠近我,道:“今日既有别的英雄前来救美,我就不再瞎掺和了,芜荒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先行一步!”
直到他翻身跃下断壁,我方自神游中将自己出窍的灵魂给拉回来,佩玖动真格了,作为男子的尊严,他委实维护得辛苦,我琢磨着改日得好生开导开导他雪风肆无忌惮地吹着,暴风雪下得比之前更畅快了些。攸冥神君终于挑眉望着错愕的一干人等,道:“内人年轻不懂事,给妖后带来的诸多不便还望妖后多担待些!”
一声内人今我大为尴尬,我真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了,省得丢人现眼。
只见妖后还未及回话,那衣衣拎着一脸蛋儿向前走了几步,不过须臾,双眼已是通红,指着我吼到:“你胡说,你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
豆大的泪珠子翻滚而下,看来这衣衣公主用情之深已是势不可挡啊!妖后也走近了几步,很是礼貌地道:“这女娃子不过一江湖术士,前些日子将我那名正言顺的儿媳妇藏了起来,自己偷梁换柱耀武扬威好些日子了。神君怕是认错了罢?”
我虽不才,算不得一个正儿八经的神仙,然这浑身的灵力乃是我那司命师父亲授,怎么就是个江湖术士了?
☆、第23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1
再说,那幻妖公主如今许是与她那心爱的萧郎如漆似胶得很,充其量我也只是个替罪羔羊罢了。而今幻荟蔚人间蒸发,等于死无对证,我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这其一,我虽无心冒充她这幻妖公主,然,也不能以怨报德将她私奔这是公之于众罢;这其二,就算我实打实说了,如此荒谬绝伦之事谁又会信呢?
我心中仍是一番天上地下的纠结,只听攸冥神君又说:“妖后这是在质疑本君的眼光,还是觉着本君没那个能耐认清自家娘子?”
妖后在攸冥神君这里碰了鼻子灰,脸上的恭敬也快挂不住,然却敢怒不敢言,敢忙道:“神君切莫误会,我并无亵渎神君之意。”
我实在听得有些难为情,拖着伐子离他近了些,碎碎念:“你说话不算话,那日你说我们的婚事不算数的。”
不曾想这话也只有我觉着像悄悄话而已,在场除了我之外,有谁不是修为上万年的,纵使再不愿听,这声音也会自行飘进他们耳中去。
果不其然,衣衣晃着身子有些失控,又走近了些,这姑娘卸下各种嚣张跋扈仍是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见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再看攸冥神君一副平静得接近冷漠的表情,我自觉地寻了个地蹲着,给他们腾出个叙旧的地。
尽管攸冥神君并没看向衣衣,衣衣仍缓缓道:“当年,我父君派人求亲时是你亲自答应娶我的,那人历经天劫乃是她自己命中的定数,你能怪我么?”
我已石化在一旁,无法形容此时内心的翻江倒海,人物线索虽糊涂得很,然就冲这消息,委实算得上稀奇。
那衣衣又指着我,嗓门儿提得老高:“她,不过一凡胎肉体,你竟说是你娘子,你这是在羞辱我么?”
从我这个角度看去,正瞥见攸冥神君菱角分明的轮廓微微动了一下,似在竭力克制什么。须臾,终是看向衣衣,缓缓道:“我为何答应娶你,她又为何受尽磨难,又为何沦落至此?我想你是心知肚明。至此,你做过些什么还需要我道明?我虽对你无情,然也不能无义。你好自为之罢!”
他二人一番交谈没头没尾,我不甚理解。在这之前,还未见过攸冥神君正儿八经的义正言辞过。再看那衣衣一脸颓然地坐在雪地上,我估摸着这事对攸冥神君定是举足轻重的。
攸冥踩着飘忽的伐子路过仅剩的几个妖兵妖将,只见他们颤抖着身子极力地后退。再经过故作镇定的妖后身旁时,似是想起了什么挑眉道:“不知妖族一年一度的琉璃宴本君能否去讨杯酒喝?”
妖后先是一愣,而后皮笑肉不笑地道:“琉璃宴得以八荒中德高望重的攸冥神君光顾,定是蓬荜生辉,我等恭候神君大驾!”
攸冥神君又踩着飘忽的伐子走向我,笑得那叫一个潋滟晴方,方才他无不让在场除了我之外的人闻风丧胆,我琢磨着他对自己这战果八成很是满意。不待我对他马首是瞻一番,他便笑道:“走罢!愣着干甚?”
走,去哪里?此番我那窝都被这九天公主给搅了个底朝天,我又能去哪里?一想到麒麟草就在这高耸如云的雪峰之后,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真真让我领略了一番: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我神游太虚间,直觉腰间一紧,已被人拦腰抱起。脑瓜子瞬间清明刚要说句什么,人也安然无恙地坐在了鹿蜀背上。再看向下方雪地中,妖后一双喷火的眸子恨不得活剥了我;再看向衣衣,那牟中的恨已远远超过:“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心中不禁嗟悼,这梁子结得越发大了!
这场有惊无险的纠纷总算过去了,我虽不愿承认自己愚钝,然无论如何也抹不掉被衣衣算计的事实。如今栽了跟斗,我方恍然大悟一番,昨日那两个宫娥分明就是那衣衣的细作,我不得不夸她们戏演得更胜佩玖一筹!
原来执念山是非妖族皇室不得踏入的,更何况一宫娥?她让那两个宫娥故意说那么一番话与我听,而后再对那妖后洗脑一番,事关妖族镇山之宝,她定是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
这为执念山天吴神君送酒一说本就是瞎编乱造,我竟还信以为真将佩玖巴巴地领着来送酒,恰被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说起这档子事我惭愧得很,不禁觉着有些愧对于师父他老人家。
攸冥神君许是料到我等已经暴露,遂去了狂水边将那斗蛐蛐儿的傻太子给弄了回来。我琢磨着他此番用意在于:一责,让人晓得他堂堂一上古烛龙神人,竟冒充个妖族傻太子,面子有些过不去;二责,如若让妖君得知这些日子太子乃是假的,想必这琉璃宴之期也不会再是十日后的下弦月了。
这事说到底,理应好生答谢人家一番,然又想着他这般活了万万年的人,世间珍宝许是应有尽有,我那些破铜烂铁也只会降低他的档次。是以,我便理所当然地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生之年再得以策鹿蜀这等神兽,实属三生有幸!内心不禁一阵雀跃。忽然感觉被人自后面环腰抱住,我正欲发作,后面那厮竟抢先道:“空中风大,怕你跌下去!”
我咬着牙关,捏紧了拳头,士可杀不可辱,这跟实力悬殊无关,与尊严有关。抬起手拐子,给了他胸口一肘,不曾想他竟软趴趴地无耻的靠在了我背上,假咳道:“谋杀亲夫呢?”
“谋杀你大爷!速速将你这抓子给我抬开。”
我直觉心中一搓火蹭蹭直冒,扭着身子一阵拳打脚踢。打了老半响,也不见得有甚作用!
空中云雾袅绕,凉风习习。那厮沉默了半响,喃喃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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