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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归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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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蜀停在少室山山顶上,这倒是让我省了些爬山的力气。我自鹿蜀背上一跃而下,因心中莫名地觉得火大,遂连戏本子里应有的后会有期,或是什么今日留一物他日好相见之类的话皆抛之脑后。
这厢刚踏出两步,攸冥气若游丝的喃喃自语:“本想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一不留心被我给听了去。赶忙收回脚步,尊严成可贵,名节价更高,若为成功故,二者皆可抛。硬着头皮卖着笑:“魔君果真是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菩萨心肠犹如高山流水一泻千里。待忘尘回归师门后定大肆宣扬你的劳苦功高,每日必朝着不死山方向三叩九拜!”
攸冥盯了我半响:“是以?”
额,这冷水泼得我颇为清醒,此人乃真真软硬不吃。按戏本子里的步骤,这会儿我应该:“死鬼,那你到底要奴家怎么才肯帮奴家嘛?”我心里方生出这番恬不知耻的想法,不曾想口中已说了出去,还臭不要脸的妩媚地碰了下攸冥的手。
只见攸冥适才面无表情的星眸瞬间化开来,摆出他那招牌笑容,一把拉过我的手自顾自的迈步向前:“忘尘姑娘想拉手直说便是,这种事情本君很是愿意!”
我木讷地任他拉着前行,“这种事情”?什么事情?此时我若再做挣扎便显得有些欲情故纵了!只是拉会儿小手,我忍,小不忍则乱大谋嘛!
攸冥走得不急不慢,我假咳了几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攸冥竟将握手换为十指相扣,转头卖笑:“去拜访拜访那帝休妖!”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十指相扣的双手,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安慰道:左右都是牵手,只是换种方式。我再忍!
今日林中密密麻麻的帝休树倒是安分得很,老实巴交得样子还不忘随风摇摆!委实今人忍不住汗颜,连树也会欺软怕硬。一路向前,越了几条鸿沟,又度了几个迷瘴,再越过了座小山丘。我甚是疑惑:“那么远你为何不直接驾云过去?”
“那样且不是浪费了此番良城美景,以及……”他转身瞟了我一眼,继续摆出他那招牌笑容:“以及身旁的美人儿!”
我只觉脚上一滑,一声咔嚓,似是崴得不轻。誓于此人断言,我定不会信他是对我一见钟情,此番配合,乃是体恤他万万年间长伴青灯古佛内心难免会有些凄凉,孤独到不拉手便会魂归离恨天的境地,是以,我便大发慈悲救他这次!
又走了一段路,依稀可见古道西风旁,小桥流水边有间小茅屋。颇有“群峭碧摩天,逍遥不记年。拨云寻古道,倚石听流泉。花暖青牛卧,松高白鹤眠。语来江色暮,独自下寒烟。”(1)之感!
靠近茅屋,不待我上前凌空一脚来个闪亮的登场,房门便咯吱一声响走出一白衣翩翩公子,不是那帝休又是谁?见我们走近,他似乎很是恭敬,我瞟了攸冥一眼,果真神大一级压死妖!疑惑的是帝休看向攸冥时毕恭毕敬,看向我时一脸仇恨全写在脸上。硬生生今我颇为怀疑可曾干过什么杀妻夺子的勾当?
攸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帝休,一脸冰山样负手而立,无任何言语。
啧啧,这就是我成不了大气的缘由么,单气场我就已惨败!眼前之人这谱摆得颇有“吾辈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遍化龙。”之态。
这厢我等皆一阵沉默,那厢门又是咯吱一响:“相公,有客人为何不请进屋中一叙?”女子缓缓走出,眼神相碰间我们二人皆目瞪口呆!“忘尘!”
“吉玉!”
帝休挽住吉玉终于开口:“你二人竟是旧识?”
一向自诩清高的攸冥皱眉,一副很是不能接受的模样。
我只是傻笑,旧识,怎能不算旧识。说起来鄙人自觉甚是惭愧,这事得追踪到一年前,因我打小便爱吃香桃,且成华门中不种桃树,我委实想吃得紧。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杀人夜的夜晚,我偷跑下山,正巧吉玉家院子里那颗桃树果实累累地向我招手,是以,我便一个飞身坐在桃枝丫上一鼓作气将满树的香桃扫荡得精光!
吃完后觉得有些愧疚,遂捂着胸口在桃枝丫上挂了一袋我存了多年的玉石。吉玉发现后并未开罪于我,反而邀我去吃她家其余几颗香桃!她万般盛情我自是不好推脱,是以我便吃了去,这一回生二回熟我们便成了旧识!不曾晓得有一段日子不见,吉玉竟已嫁作人妇,且还是帝休,我险些害她成为寡妇。罪过!罪过!
再说这厢,我们一行人进踏进屋内,陈设简洁而不失温馨,然也算得上居家过日子!我绞尽脑汁地想该如何向吉玉致歉,总不能直接道:委实抱歉吉玉,险些害你成了寡妇!
这厢我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那厢便听叫吉玉一阵咳嗽,手捂胸口,嘴角溢血!我大惊,甚是疑惑:“吉玉,你这是怎么回事?”
吉玉咳得更厉害了些,抽不出嘴回我!
帝休瞬间双眼血红,翩翩公子形象不复存在。征求地目光投向攸冥,攸冥板着张脸出了门去,我虽一头雾水,确也是明事理之人,遂紧跟攸冥踏出门,顺带拉上了房门!
☆、第6章 一入红尘深似海
我二人并肩立在小桥流水旁,若不是吉玉咳血今我很是担忧,此时这两道风景委实美哉、妙哉!
我忍不住问:“你如何晓得帝休居住在此?”
攸冥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还在找四海八荒之内能有我不晓得的人!”
额,此人越发狂妄了,一刻也不辜负他天上地下无拘无束,却又能令牛鬼蛇神闻风丧胆的头衔!“那你可知吉玉那般原因何在?”
攸冥不语,一双暗黑星眸又盯上了我,盯得我头皮直发毛,只见他修长的手指越过我的脑门儿,我颇感手足无措,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他收回的手中捏了一片树叶。“来这之前不知,来这之后算是明了!”
我巴巴地凑上去:“是甚?吉玉乃招摇山上万年玉石所化,一半妖力一半神身,不至于弄成此番竟地罢?”
攸冥锤头把玩着自我头上拾去的树叶,娓娓道:“诚然不至于,你自己去问他们罢!”
呼风唤雨之人竟爱瞎摆谱,不屑于与我说三道四。我自认是个有骨气的女子,也不屑于用热脸去贴冷屁股!潇洒的一个转身,拂红袖而去矣。就气场而言,我不过败在出生地位上,是以,我便用这满腔热血、铮铮铁骨掰会一成。
再次怀揣着无数个疑问踏进茅屋,吉玉卖力地朝我牵强一笑,适才忙着回忆过去竟忽略了吉玉此时已是小腹微隆。我的万千疑问暂且被我压了下去!
究竟事出何因?能将昔日朝气磅礴、玲珑剔透的女子折磨成此番不堪。吉玉瞧见我盯着桌案上带血的器皿,有些无奈地锤下了头。再看帝休眼中的慌乱,我已明白一二:“吉玉,先前怪我鲁莽,险些害你丢了相公!这厢我诚心诚意向你二人赔个不是!听攸冥魔君道我的介入改了帝休的命格我仍有些糊涂,还望你二人再说得明白些。相识一场,若能相助于你,我绝不会不吝啬仅有的微薄之力!”
吉玉与帝休眼神交流了一番,帝休再三确认我对吉玉无甚威胁后,又关切地对吉玉道:“我就在门外,不会走远,你有事便唤我!”便缓缓出了门去。
吉玉示意我坐下,而今她怪病缠身,能用肢体表达就尽量不开口。只见吉玉又轻咳了一番,我赶忙上前轻拍她后背为她顺气,奢求佛祖菩萨保佑,万不要告诉我吉玉之所以会这般乃因昨日我的闯入!
过了半响后,吉玉终于道:“忘尘,你也晓得我并非一直居于宋山脚下罢!”
我点头示意晓得,吉玉乃三年前来到宋山,并无人知晓她的过去。她由招摇山上万年玉石所化。算是半妖半神,身份颇有些尴尬。
她接着又道:“四千九百年前,机缘巧合下我幻化成了人形,两百年间,我孤苦无依时时受人欺凌!彼时我懵懂无知,一度认为自己是只玉石妖,是以我便投靠了万万年来盘踞于狂山上的妖族,奢求得到庇护!”
早前上四海八荒史时听师父提过,妖族族内等级森严。四海八荒内凡是有妖化为人形者皆要赶往狂山,归入妖谱;当然没幻化为人形的也准许进入妖族,只不过待遇颇有差别。
我示意吉玉接着讲,她一袭粉色罗裙很是美妙,举止言谈无不彰显其蕙质兰心与优雅!抿了茶继续讲:“不曾想,我归入妖族后,妖族人察觉到我半妖半神,对我硬是万般刁难!幸而妖君暗中庇护于我,我方安然无恙。”
吉玉又停下咳了一阵,好在这次并未咳血!要说神、魔两族妖族最恨的,那便非神族莫属。万万年前最后一次大规模战乱后,妖族被神族赶至无树无草、冬夏两季皆是大雪风飞的狂山。此等仇恨乃是多少个时过进迁也不能消磨殆尽的。吉玉那般尴尬地身份,不受待见也是情理中的事。
我忍不住问了句:“那妖君为何会庇护于你,莫不是他瞧上你罢?”
闻言,吉玉花容有些泛红:“起初我不懂那男女之事,一度认为那妖君只是体恤我孤苦无依。记得那也是我到妖族的两千年后,一日我被妖后捉了去,将我捆至斩神台上,命侍卫大力鞭打于我。我活活被鞭打了九天,第十天时妖君寻来,对妖后大发雷霆,救下我拂袖而去!”
这段吉玉讲的颇为吃力,能感觉这回忆今她很是痛苦。鞭打九天!我内心一阵须臾,这将是怎么样的悲痛者和哀痛者。那妖君对她倒也不错,不论目的何在,救命之恩委实值得为其讴歌一曲。
彼时听得我颇为起劲,竟忘记问这些事于帝休命格有甚联系!反倒问:“之后呢?你有没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以生相许?”
吉玉连连摇头:“彼时我心不在儿女情长之上,妖君虽向我表明了心际让我做他的妖妃,却被我给回绝了。似是我驳了他面子,是以,此后的许多年里他不曾找过我。妖后又再次找上我,这次她没对我用刑,反倒让我去她宫中做捧茶宫娥。左右我也无处可去,便应了妖后,起初我仍对她有所提防,随着时光一年年地流逝,我的提防之心也跟着流逝直至消失。两千七百年后待我发现身体越发不如从前后,我方追悔莫及!”
我吃惊道:“妖后对你做了什么?”
吉玉又抿了口茶,道:“狂山上无草木,冬夏皆是白雪皑皑,狂水自那里发源,狂水也是妖族人的圣水,女子是不能引用的,若是妇女引用,也有身孕者胎儿不保;没有身孕者便终身不会再孕;未出嫁的女儿饮用后虽只会身体抱恙,然待出嫁后有了身孕本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我内心收回适才欲为那妖君讴歌一曲的想法。妖后这招忒毒了些,无论吉玉嫁不嫁给妖君于她而言皆是无路可走。依吉玉那般陈述,她所饮狂水的时间无千年至少也是上百年,那且不是厉害得紧?
我有些着急:“那你可服用别的药物?”
吉玉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很是无奈地摇头:“不可,那样胎儿与我谁都不能保了!”
我有些颓然,二十载来第一次领悟,神、魔、妖又如何?再神通广大也敌不过天命安排!我又问:“那你是如何自狂山逃出的,又是如何认识的帝休?据我所知他成妖不过数日。我与你们的命格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吉玉透过竹帘看向远处也正在看她的帝休,似是满脸的温柔与幸福:“我查觉到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乃狂水所致时,已是自那次被鞭打后的两千七百年后,也就是二十年前。我逃过几次,奈何狂山的界线乃是进去容易出来难,妖后察觉我欲逃走,再次将我锁在斩神台上,这次她笃定不会再有人来救我,便割了我四处血脉,欲让我鲜血流干直至魂飞魄散!奈何天无绝人之路,樟……有神人自天而降救了我一命。”
听到此处,我心中大抵经历了疑惑、好奇、感叹、同情、悲伤、再疑惑那么几个阶段。吉玉似乎有意隐瞒什么,诚然我也不是非得窥探人隐私,左右没妨碍我听故事,我便也不当回事!
吉玉继续道:“伤好之后,我一直四处寻找一个安家之地,直到三年前无意间路过宋山脚下。发现那里民风淳朴,无人企图伤害于我,无人在乎我的身份与过去,遂我便在哪里安了家。
一年前,我到少室山寻一味草药,山中迷雾朦胧,我不慎迷了方向,失了法已然寻了一天一夜的路,未果!我方恍然大悟,乃是山中有树妖在做怪,我施法逼出树妖。一时怒火攻心一掌劈了过去,不曾想树妖竟不脑不怒硬生生受了我那掌,血自嘴角溢出,他却对着我笑得温文尔雅……”
说到帝休时,吉玉之前的病态不见踪影,眉间带笑,偶尔略显娇羞之态。原来帝休幻化为人形已有些年头,因不想去妖族,遂隐藏了自身气息。
自那次菜药回去后,吉玉隔三差五便往少室山跑,进山后别说迷雾,连根刺渣都不曾有,山间竟多了无数条平面光滑的小路,路边居然还摆着各式各样的草药。这个我深有体会,昨日同佩玖进山我就有些不解,现在总算开解来。
诚然帝休自吉玉第一次进山便已情根深重,如若不然谁会吃饱了撑着白白被劈了一掌还能笑得温文尔雅?若是外面那条烛龙被白白劈一掌,毋庸置疑,劈他之人下一秒铁定被他一阵狂风卷到离恨天去。
吉玉自是没能抵挡住帝休的糖衣炮弹,不过两个月的眉来眼去便深深地坠入了温柔乡。
帝休一句:“平身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吉玉一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帝休再一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吉玉含蓄蕴藉:“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此番你来我去,二人便对着少室山拜了天地。夜晚天黑,轻解罗裳,二人窃窃私语一番……不多久吉玉便有了身孕。这本是件皆大欢喜之事,帝休却心如刀割,面对吉玉每日的咳血,他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每日割一碗心头血给吉玉喝下,她咳血他便给他补血,并不与吉玉所饮的狂水冲突。
☆、第7章 远山现竹林芳草
帝休一直骗吉玉说那血乃是取自野兽身上,然吉玉与我道,她一直知道那血是帝休的,只不过她不忍看他因觉得自己无能为力而痛心疾首。吉玉竟那般硬生生地熬着,腹中孩儿也有六个月,神魔两族怀胎三年婴儿落地,妖族只需两年。吉玉道再熬个一年半载,婴儿便会出世,纵使她这般红颜薄命,也誓要给帝休留个后,为彼此留住仅存的念想!
我从未经历过男女之情,然吉玉与帝休这档子事着实今我心痛不已。这六个月以来,帝休寻遍四海八荒,终于寻到一个法子可延长吉玉五年的寿命,这于他二人而言乃是天大的喜讯。法子便是用幻音琴收集人心中的七情六欲。再度给吉玉,如此一来,那些七情六欲便会延长她五年的寿命!此法只能用一次且人数不能太多。
是以,便解释了万儿八千年来无人来少室山摘其果实、剐其树皮、挖其树根,这久会有那么多人疯狂地涌入少室山。帝休树能助飞升的消息显然是帝休有意放出的。
幻音琴虽不至于致命,却能今那听者的心脉错乱。昨日我与佩玖赶来时,惊动了正在收集七情六欲的帝休。而后我又与他自中午一直打到日落西斜,遂今他错过了良机。
我由衷地感谢攸冥的那阵狂风,乃一举三得,若他不来,昨日不是我死就是帝休亡,是以,他那阵狂风救了我,也救了帝休,更救了吉玉往后不用以帝休的遗孀自称。
我虽受师父之命前来捉妖,然也,我之前并不晓得帝休与吉玉竟是对隐居深山却还苦命的鸳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委实是我的介入改了帝休与吉玉的命格,且改得颇为深沉,险些量成大错。
我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自己以死谢罪,然也,念在现如今他二人的命格还需我去圆滑的份上,我姑且先留着我这条小命!
万幸这番事仍有挽留的余地,吉玉之所以会道唯有死路一条,乃是她觉着要得到那件东西必定是有去无回、九死无生。是以,吉玉不能让他白白去送死。
情爱这东西果真这般折磨人,先考虑的总归是对方,吉玉明知自己的身体状况,却甘愿与那帝休共赴巫山;不想让帝休送死,是以隐瞒了最后的救命法子。帝休不忍妻子受苦不惜每日瞒着吉玉割自己的心头血。
彼时的我,真真不懂他们的幸福快乐来自何处?我委实活得脓包了些!听完吉玉的故事我生出三个疑问。
疑问一:吉玉一个女子为何会兴起来少室山巡草药?
疑问二:帝休手中的幻音琴来自何处,那可是上古神器,非一般人不可使用。
疑问三:是谁救了吉玉,为何救她?
左右吉玉不便告知于我,诚然我一个修仙二十载的半吊子晓得多了也无甚作用,是以我便没再做过多的询问。
这法子说难,那是难于上青天。要解这狂水之毒,需取得狂山妖族的镇山之宝——麒麟草。要说这麒麟草可大有来头,乃当年西天如来佛祖游走四海八荒时,许是嫌那漫长的岁月无聊得紧,竟将自身一缕执念化为草种于那无木无草的狂山之上,以显示佛祖他老人家乃佛法无边、普度众生之大爱无疆!
并命四头麒麟神兽加以看守,遂命名为麒麟草。因麒麟草乃佛祖执念所化,可治愈世间任何疑难杂症。
万儿八千年来,狂山上无树无草,终年的白雪皑皑,那麒麟草此番逆境竟也能万古长青,日见茁壮。是以,妖族人更是视那麒麟草为稀世珍宝,麒麟草内围有西天如来佛祖安排的麒麟神兽看守,外围有妖族最为权威以及妖法滔天大几大长老镇守!
总结了所有前因后果后,委实是我闯下了这滔天大祸。虽是师父命我前来捉的妖,然,我总不能开罪于他老人家罢?
是以,为了吉玉,为了她腹中的孩儿,为了今后她能与帝休长相厮守于这碧水青山中、小桥流水边、古道西风旁!我硬生生甩出了句“你且放宽心,好生吃好、睡好、养好腹中胎儿,给我些时日,我定将那麒麟草双手呈到你面前!”
我磕磕碰碰地出了房门,脚下软得很是厉害,我自不会承认自己乃是有些后怕,想来许是坐得太久,血脉不通!畅谈得太久,一不留神卯日星君离去已有一会儿。
我无意瞟了一眼小桥流水旁,这一瞟,便硬生生楞在原地,脚下似有千斤重,再难移开半步!远山现竹林芳草的地上平白无故多出了座茅屋,屋顶上攸冥一袭玄衣长袍甚是耀眼,三千青丝又狂乱地在风中舞动,委实羡煞了一旁的青山绿水、古道西风、小桥流水。此等妖孽,活了万万年也美了万万年,不晓得他可寂寞。
盖房子这等事,乃是个技术活儿,我不过同吉玉聊一会儿人生,他便硬生生捯饬出一座小茅屋,委实是个人才,此乃神力大到寂寞难耐啊!
再看他手里似乎捏了个黄黄的东西,我拖着千斤重的脚步走近定晴一看,竟是只仍在滴油的烧鸡。我听见自己吐了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刹那间人也上了屋顶,攸冥一双墨黑眸子含着浅浅的笑意,道:“往后我们回苍梧渊也盖这么一间茅屋怎样?”
彼时我一心一意想着他手里的烧鸡,硬生生听成了句:我这只烧鸡烤得好不好?我目不转睛盯着烧鸡点头道:“甚好!甚好!”
对于我饿狼扑食的表情攸冥视若无睹,他将枝丫串着的烧鸡换了之手拿着,眺望着远处:“我本不想将事情变得这般复杂的……”
我向来不懂他说的话缘由何在,甚是不懂他的调调!巴巴凑上前:“你这只烧鸡甚合我意,且让我尝尝味道如何?”见他不动,我便主动了些,自他手中抢过枝丫,尽量让自己吃得温文尔雅。口齿不清地问:“你吃过了?”
攸冥轻轻瞟了我一眼,“我不吃尸体!”
我已吞到喉咙口的烧鸡硬生生被卡住,攸冥识相地递过来一壶水,我忙活了好一阵才将魂给拉回原位,琢磨着他可是一身神力无处施展,遂只能施展在这山鸡身上?“那你烤这烧鸡用意何在?”
攸冥默了一阵后:“闲来无事!”
与他交谈委实费劲,恐怕在他的意识里,与人的交流怕是只有四个字:幸会,再会!
他竟是个素食者,啧啧,不晓得的还真会误会他乃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再琢磨着他不吃肉许是为保持他那副好皮囊,我便打趣道:“似你这般好身板,委实该好好保持!你能有这般习惯甚好!甚好!”
不料攸冥又对着我使出他那招牌笑容,眉毛微挑:“好身板?你看过?”
我一口烧鸡活生生喷了出去。此人委实有些欠揍,许是我这几年变得善良了些,看来并不受用,善良便会糟人欺!我皮笑肉不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倒是想看来着,奈何奴家身份卑微,哪里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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