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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归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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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我脑中有些模糊,究竟是她近日方变成这幅模样的呢,还是她一直从未变过,难道往日我所看到的一切,皆是她伪装出来的?
      我伸手将香盈袖挡住,问:“何为死有余辜?衣衣你为何变得这般凶残。”
      “不要跟我装慈悲,你,陆离,听好了,今日,这个贱婢的命,我必取之。”
      衣衣说着便持剑朝香盈袖杀去,我一个闪生接下她招招致命的剑招,一路闪躲,只守不攻的同时又得护着香盈袖不被利刃所伤。
      衣衣长剑如蛟龙破水而出,剑光刺眼,毫不留情,一副欲将人杀之而后快的面目尤其狰狞。即使对我,她亦是招招攻我要害,几次欲将我胸口捅出个大窟窿,皆被我巧妙避开,她所过之地,不论是地上,亦或者是树上,皆是满目苍夷。
      我深知适才香盈袖的话激怒了心仪攸冥已久的她,然,此举委实有些过了。
      又过了一会,她始终未能接近香盈袖半分,遂对我的攻势加大了力度,似乎是竭尽所能于我殊死一搏。
      衣衣见我只守不攻,她吼道:“你出招啊!”
      我余光瞥见香盈袖又吐了口鲜血,身子已支撑不住跌倒在地,此番若不速战速决,香盈袖恐怕凶多吉少。心尖上一紧,拂袖一挥,我对衣衣发起了攻势。
      我并未将流沙伞召出,只因仍对衣衣心存善念,事不至此,虽说我二人从来都一个不把一个当姐姐,一个也不把一个当妹妹,但自始至终,我都是很珍惜这份亲情的。
      我手起,落下,灵力之波犹如赤水奔腾,直向衣衣左侧挥去,擦着她的臂膀而下,衣衣不得不闪身躲开,电闪火光间,我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身上前,夺过她手中之剑,顺势剑尖只指她咽喉。
      我只出了一招便将衣衣制住,霎时间她先是难以置信,踌躇一会,她又是满脸不屑,轻笑道:“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我心中火气徒然而生,从未想过将她如何,奈何她从不领情。两道凌厉的目光扫向她,我故意将剑尖又逼近了些,她终是后怕地微微挪了脚步。
      见状,我冷笑道:“论打架,你衣衣十个也不是本座之对手,今日香盈袖一时失了做婢女的本分,祸从口出,但你将才那一掌,已将其余人等震得血肉模糊,将香盈袖打得半死不活,她已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若你再想动她,先问问本座同不同意。”
      “你们这是作甚!”
      正在此时,天后率一众人急急忙忙赶来,怒道。
      “母后!”
      衣衣大喊,话音道不尽的委屈,天后瞟了眼地上几个残缺不全之躯,又见我剑指衣衣,出口讽刺道:“怎么?趁你父君不在,你这是要造反么,残杀手足?”
      我未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扔下剑走向香盈袖,边为她输入真气,边问:“能走么?”
      小丫头勉强点头一笑,竟笑出了泪花:“魔君,我们,我们走罢,回不死山。”
      见她虚弱至此,且一切都是为我,我心中顿时只觉五味杂陈,连连点头:“本座这就带你回不死山。”
      我将香盈袖扶起,衣衣忽然上前阻拦:“不准走。”
      我只觉心中有一团火呼之欲出,难以控制,我心里明白,我若再不离开,接下来就不是血肉模糊那般简单了,遂斥责道:“让开。”
      衣衣正欲再说个什么,天后抢先道:“衣衣,让她走。”
      我无心在管那母女二人窃窃私语个甚,一心只想着先扶香盈袖回房。因她心脉被伤得实在太重,是以只能先回房给她服用些药物,护住心脉方能策罗罗回不死山。已是日落西山,夕阳西下,昔日那个活蹦乱跳的丫头此番就那般躺在榻上,安静得甚至都看不到她起伏的胸襟。
      我愣愣地站在榻前,很是愧疚,我陆离出生以来,许多人对我皆是敬而远之,只有她,虽说往日里话多如水,但总是时不时地给我带来欢乐与笑声。见她不动,我惊慌喊道:“袖!”
      半响后,榻上传来一声弱弱的:“魔君,奴婢在。”
      听她答我,我提着的一颗心暂且放下。
      又过了一会,她虚弱地喊道:“魔君!”
      我忙上前,她微弱的话音响起:“魔君,香盈袖此生能得你如此庇佑,实在是,是十生有幸,您是世上最好的主子,若,如有来世,奴婢还想服侍您……”
      我忙打断她:“休要胡说,本座没让你死,你便不能死,阴司若敢将你收去,本座便打得他满地找牙。”
      香盈袖话音越发微弱:“魔君,您曾道,我们要文明做人。”
      ……
      傍晚时分,香盈袖脸色已见好转,我简单整理了番行李,将攸冥赠的鸿鹄羽小心翼翼地装进兜里,又将崆峒印装上,心里盘算着待将香盈袖送回不死山,我便携崆峒印去会会那魑魅。
      收到衣衣赠我的七彩娃娃时,忽觉心中颇感不适,或许是因为那份亲情难能可贵,我将这份礼物视为珍宝,每晚放在枕边,此番被衣衣如此一闹,由此心生芥蒂,所以觉着不甚愉快。
      一切准备就绪,欲走之际,一小宫娥急急忙忙跑来,连礼都未行,便道:“公主,司命找您,他道有非常重要的事须告知于你。”
      我皱眉问:“你可知何事?”
      宫娥顿了顿,才说:“好似与攸冥神君有关。”
      曾几何时,攸冥的事,我便尤为上心,这几日虽没刻意打探他的消息,但每听及有关他的战况时,我却难以挪开离去的步伐。
      这厢听此一说,心中不免觉着忐忑,心想莫非他出事了?踌躇良久,我让香盈袖在房中稍等我片刻,便火急火燎出了门去。
      奈何,有心之人若是诚心设计给你下套,很多时候,往往我们都是措不及防的,别人如此,我亦如此。这便是人的弱点,一个人只要有了弱点,别人便会轻而易举地找到攻击你的切入口。而我,弱点太多。
      过不多时,我自只言片语的对话中,察觉出了宫娥的破绽,待我意识到自己种了调虎离山之计飞奔回房时,香盈袖已不知去向。
      我对着空旷的房间大笑了几声,心中怒火似乎欲将我烧尽,疼痛之感难以言表。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鲜血不罢手啊!

      ☆、第80章 不见棺材不落泪2

      天地间,昏昏沉沉。而我胸中那抹力量如洪涛猛浪,直冲脑门,势不可挡,脑中意识渐渐被侵蚀。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流沙伞自流沙之间破沙而出,正朝着九重天飞奔而来。
      在寻找香盈袖的路上,脚下似有千斤重,每踏出一步,皆是难以控制的嗜血念头。之所以步步艰难,乃是因我心中仍还存有一丝理智,攸冥那句“不论发生多大的事,你都不可以动怒”一直萦绕耳畔,我自己更是明白其中要害,若真的血溅了这九霄,再想回头,恐怕再无可能。
      怎奈我越是想保持清醒,脑中记忆却如同黄沙掠过指尖般,转眼便逝。我一步一个脚印穿过那日册封的扶桑树,微风起,花又落下,眼前模糊一片。我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变这样,至少两万年来从未如此过。
      随着天边一道光化过,红光乍现,流沙伞穿过九霄,它地狱修罗般的杀气扑面而来,我从容地伸手接住,多年不曾动用这武器,此番再被召出,风云骤变、刺破长空。
      我凭借着最后的理智走到天后的宫殿,奇怪的是雕栏玉砌的门外无一士兵把手。当下魑魅来犯,我并不想徒增麻烦,只想将香盈带回不死山,与天后、衣衣从此进水不犯河水,谁承想她二人却是变本加厉。
      行至天后寝宫,不待我踢门而入,里面传来声:“母后,这样做,能有效果么?”
      一人回道:“当然有,不死山上那个贱人之女,魔不是魔,神不是神,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永世不得翻身。你父君竟荒唐到欲将天君之位传与她,可想而知,陆离若执掌天宫,那么从此以后我母女二人便沦鱼肉,她母女二人就是刀俎。”
      我闭眼深深呼了口气,手中流沙伞握得更紧。听衣衣又道:“可衣衣仍有些担心,数日前母后让我赠与陆离之物,究竟是何物?若此物未能生效,也不能使陆离心魔浮现,今日之布局岂不功亏一篑?”
      不知不觉,我紧握的拳头一使劲,指甲刺破手掌,鲜血滴下。我陆离从滥杀无辜之心,但也并非心胸豁达到被人如此捉弄还能网开一面的境地。可笑的是,我一直小心翼翼、倍感珍惜的东西,竟被人如此践踏。
      天后此时忽冷笑了声,才说:“当然有效,晌午时叫你让她走,乃是时机不成熟,溅婢未死,她又怎会彻底动怒?”
      此时眸中炙热得仿佛能喷出火,眉间红莲似乎在滴血。她二人如此处心积虑地要将我激怒,诚然,她们已经做到了,且此怒在胸中一经触动,便是一发不可收拾。残存于我脑中的那点理智已被侵蚀殆尽,登时的我,并不想回头,为何要回头?
      伴随着地动山摇的坍塌声,我持流沙伞直接将眼前的雕栏玉砌大门劈开,并道:“这场无妄之灾,你母女二人原来早有预谋,谋篇布局堪称绝笔呀!”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适才还寂静一片的宫殿霎时间涌入天兵天将无数。我不过一笑而过,此乃意料之中的事。
      无数天兵天将把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天后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而后挡在衣衣面前,似乎对于能将我就地□□已是胸有成竹,她道:“就你这幅模样,还想当天君?”
      我哈哈笑了一会,喷火的眸子扫向天后以及她身后的衣衣:“以往本座从未想过当什么天君,如今被你这么一提醒,倒也觉得不错。只是此番本座以魔君的身份前来找回本座之婢女,天后乃九霄神族后宫之主,香盈袖乃是在你九重天失踪的,还望天后给个说法。”
      天后见我不是神族长公主的身份与她谈论,而是以魔族的魔君将话题放在了又一个高度上,她先是微愣,而后竟毫不掩饰道:“死了。”
      闻言,我大惊,心中疼痛难忍,心头血自喉咙处蔓延而上,就要喷出之际,我一挥手,不可抗拒的灵力之波划出,挡在天后面前的士兵顷刻间不见踪影。
      衣衣大为失色,大叫:“母后,她疯了。”
      天后拍了拍衣衣:“别怕,今日她必死无疑。”
      我一字一句道:“交出香盈袖。”
      天后今日许是铁了心要将我赶尽杀绝,遂不把种族利益放在眼里。她拂手一挥,身后有缥缈之门被打开,只是一眼,我心头血已自嘴中喷出。见香盈被五花大绑在架子上,身上血被放干,地下血流成河,场面惊心动魄。再也感受不到半点生者的气息,昔日那个活蹦乱跳之人已香消玉殒,魂断蓝桥。
      一时间,血红的流沙伞被我化为一柄红剑,直指天后,我步步逼近,愤怒到了极致,反而笑了出来:“尔等,何其残忍?想杀我,冲我来便是,何以对一个不懂世事的姑娘下此重手?良心何在?”
      天后携衣衣后退了两步,忽然摆出大义凌然的模样:“来人,长公主陆离趁天君捉拿魑魅之际,魔性大发,妄图造反,残杀手足,弑母之罪皆是众人有目共睹,此等大孽不道天理难容,证据确凿,本宫命尔等即刻将其捉拿,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格杀勿论。天后一番莫须有的罪名,众兵将持枪一拥而上,欲将我就地阵法。我一个转身,害得香盈袖惨死,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然我怎么会让凶手逍遥法外?今日并非我陆离不义,而是这母女二人不仁。
      红长穿破前来杀我之人的胸膛,见血封喉。手中剑尝到了血的味道,瞬间光芒万丈,锋利无比。正杂乱之时,天后与衣衣已退出寝宫,边朝大殿外走去,边不晓得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个甚。
      士兵们毫不留情,长矛直朝我天灵盖、腿、手臂、胸口、咽喉等地攻来,今日不是他们死便是我亡,我劈开飞奔而来的各种坐骑,手起刀落,无数坐骑被我斩于剑下,一时间四处乌烟瘴气、尸横片野、惨叫连连。
      我自无数重兵刃中看到了自己血红的双眸,尤为可怕。又见母女二人即将消失在眼底,手中兵刃陡然而转,一道绚烂夺目的红光划破苍穹,直抵母女二人跟前,天后受制,不得不扭头防备。
      不多时,身旁一众士兵皆做了我的刀下鬼,一时间宫殿外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无不是再说:“长公主魔性大发,长公主造反了!”
      我纵使不想理会这些无须有的罪名,然天后与衣衣欲将我除之而后快的决心却早也谋划在心,想不搭理都难。又想到香盈袖本就重伤在身,且还被放干了血折磨,心中那股潜藏的魔性,再难控制自如,去他娘的仁义道德,去他娘的以大局为重……
      我提剑一路追至祭天台,所过之地,皆是深深的血印。
      不待我上前,天后同衣衣忽然停住,衣衣道:“陆离你就是个女魔头,何以佩得上神君?杀你,我们是在替天行道。”
      想起昔日的种种姐妹情分不过是衣衣演的一出戏,一时难以接受,又吐了口鲜血。
      伴随着我的难受是心尖上的火热。心头之热,烧得我发出一声声悲愤的嘶吼,吼声震飞扶桑树上无数飞鸟。与此同时,天后持长鞭直朝我杀来,杀气冲天,鞭鞭致命,长鞭所抽过之地,皆是沟壑纵横,打在地上尚且如此,更别说打在人身上。
      我完全不躲,挥剑挡住,剑光如漂流的赤水,时而湍急,时而平缓;如蜉蝣天地的游龙,时而发狂,时而安稳;又如风中摇曳炉上的火,时而幻灭,时而燃烧。
      只是一会,我凌空一脚踢出,剑还未划出,天后已被我踢出数米之外。
      “母后!”
      衣衣喊道。
      天后喘气道:“衣衣,你还在等什么,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衣衣嫉恶如仇地看着我,双手一摊,钟一般的物体现于她手掌,我认得此物——离魂锺。
      来不及后退,衣衣已将离魂钟对准我,乃道:“你魔性太重,将你收入离魂钟只为净化你的心灵,如此一来,就算父君知晓,也定不会怪罪于我。”
      我自知其中厉害,离魂钟乃上古神器,可离人魂魄,只要进了离魂钟,就别想能活着出来。届时,他们大可说成我在里面不知悔改,遂才久久不能出钟,这确实是个瞒天过海的好说辞。
      容不得我有半点迟疑,衣衣手中离魂钟已向我仍来,那钟越变越大,越变越宽,不论我奔向何方,也逃不出钟之所在。
      天苍茫茫一片,空中飞鸟倦而飞还,天边仍旧残阳如血。魔债并非我愿意背负,而是不得不去背负,当然,我自己也不晓得为何会生出这些念想。随着离魂钟的靠近,那种灰飞烟灭、魂飞魄散的疼痛感遍布全身,疼得我卷缩在地上,来回打着滚。
      离魂钟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将我盖上,生死一线间,一阵惊雷划破长空,闪电噼里啪啦响个不停,震耳欲聋。一抹玄影自天边风程仆仆地飞来,就在最后一丝光亮钻进的缝隙里,那人飞身跟着跃了进来。而后抱着我跌入了一片黑暗,去往了一个另一个世界。

      ☆、第81章 当年拚却醉颜红1

      离魂钟里的世界,或黄沙满天,或荒火碎霜、天雷滚滚,或狂风骤雨,或大雪纷飞。变化万千,让人触目惊心。
      进入离魂钟后,隐约可看见云雾缭绕处有一道紧闭的大门,那门飘忽不定、忽远忽近。无数荒火欢快如流水,似乎太久未能尝到血腥的味道,此番正化作一张张嗜血的“火口”欲将我与攸冥吞噬。我翻腾的胸中火似乎感应到了那如倾盆大雨般的荒火,正拼了命地往我心尖儿上冒,欲摆脱我对其的控制与束缚。
      一阵钻心的疼痛,我“哇”一声,心头血又自嘴中喷出。攸冥皱眉,一手拂袖一挥,暂且挡去了崩腾而来的道道荒火,另一手握住我胳膊,源源不断地为我渡着真气。
      我忙推开攸冥的手,喘着大气由衷地道:“虽然,我不晓得你如何摆脱魑魅前来营救我,亦不知你何以一再对我拼死相救,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我陆离身负魔债死不足惜,不值得你为我身处险境,你速速离去罢。”
      攸冥持掌劈开几道滚滚而来的天雷,又挥手划出道屏障将我二人与外界隔离开来,转身看向我,缓缓道:“若我想明哲保身,多年前我便不会救你,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自虎口将你救下,便要对你负责,生生世世。”
      攸冥说话时,两只眼眸深邃而坚定,与魑魅几日的对战,在他脸上竟看不出丝毫疲惫。他仍是那日满树扶桑花下缓缓向我走来的男子,金鸿一瞥,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我虽对“多年前”不甚理解,然他一句“生生世世”,却像一股清泉流进我的眼中,炙热的双眸瞬间变得清幽;又像一抹微风,拂过我如熔浆般滚烫的胸中,悠悠荡荡。
      他只是一句话,让他离去的话便再难道出,四目相对,我好似寻到了多年来心中所缺失的部分。看那天地日月,恒静无言;青山长河,世代绵延;而今眼前之人明眸皓齿、面如冠玉,我又怎忍放手?
      攸冥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我,崆峒印中的天雷滚滚、道道荒火他全然无视。“轰隆隆”一声,电闪火光,我终是梨涡浅笑,应上攸冥的目光,伸手,道:“一起走罢!”
      攸冥会心一笑,拉过我的手头也不回地出了屏障,他道“离魂钟并非有来无回之地,只要寻到出口,便可出去。”
      离开屏障,暴雨般的荒火又向我二人砸来,我并不想拖攸冥后腿,然只要荒火所过之地,我胸中之火便会主动与之迎合,无不令我备受煎熬。当然,我也知晓,一旦二者相融,我便会坠入魔道,届时六亲不认,丧失意识,后果不堪设想。
      见我身子越发虚弱,攸冥直接将我揽入怀中,抱着我避开道道荒火。他急声道:“陆离,不要再去抑制你心中之火,否则你将会被自身烧得灰飞烟灭。”
      又想着当下眼前火光冲天、昏天暗地,前路在何方?今日自己恐怕是凶多吉少,遂无奈道:“我不愿,成为一个女魔头。”
      火势越来越大,攸冥低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你要相信我。”,而后他摇身一变,适才还一袭玄衣的攸冥陡然一转,化为烛龙将我包裹在内。
      霎时间,方圆百里皆被红光照耀,道道红光堪比金光,犹如初升的旭日普照着乾坤,烛龙龙须飞舞,蜉蝣于天地,吼声铿锵有力,划破长空。
      那方才还嗜血般投来的荒火,随着烛龙的出现,竟都是能躲则躲,能闪则闪,无不连连退让。烛龙所过之地,畅通无阻,甚至有荒火直接为他腾出了道路,恨不得俯首称臣,场面委实美哉!
      不同于荒火之炙热,自烛龙身上散发出的火光,令人有一种难以抗拒的敬畏之感,无人敢亵渎。相传,烛龙乃天地缔造者之一,此番得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然似他能有今日的强大,鬼晓得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俗话说冰冻三尺还非一日之寒,更何况似攸冥这身天下无敌的修为。这也证明岁月是把杀猪刀的同时,也赋予了历经风霜的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人之力。
      好不容易寻到一点心灵的平静,我硬是忍不住对攸冥的过去浮想联翩,只是这一浮想,竟浮想出了大事。总而言之还是太年轻,不懂得居安思危,在阵法、荒火、雷电、雨雪风霜的崆峒印中,我思想上的分心,使得自身防备下降,意志变得薄弱。
      很快,就在攸冥顺风顺水的时候,一道不知死活的天火从天而降,那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节奏。天火趁我不备,与我胸中之魔火交相呼应,疼得撕心裂肺。此番乃是我自身允许荒火进入,攸冥纵使想阻止也是徒劳。
      “啊!”,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声歇斯底里嘶吼,我脱离了攸冥的护佑,跌下万丈长空。
      “陆离。”
      攸冥一声长吼,不得已化为人形,直追向我。与此同时,雷电又开始交加,荒火伺机欲全力涌入我体内,我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我接受了适才的一撮,便会有无数撮崩腾而至,那是我抵挡不住的力量,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一念梵天,一念地狱。此刻我不想堕入地狱,更不可能入梵天,那么……
      生死一线间,我无比认真地看了眼攸冥,心中踌躇难以言表,我正准备自散魂魄以死明志之际,攸冥却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我身旁。
      “砰”的一声响动,他用后背为我挡去了势如破竹的道道荒火,嗜血一般的荒火被他强大之躯弹出数杖之远,我脸庞传来幽幽湿润,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攸冥为我挡了致命一击,口中鲜血如河坝决堤般涌出,喷在了我脸上,衣襟上。
      “攸冥,陆离此身何以值得你如此对待?”
      这一切令人难以置信,也让我愧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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