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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君归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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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无数次问过他来妖族冒充傻子的缘由,他的回答皆是活得太久,找些消遣时间的法子罢了!这般鬼话连篇我若信了他我就是当之无愧的傻子了。
这厢我情绪有些低落地坐在大殿门外思索取那麒麟草的法子,攸冥一副傻子模样无声无息地坐在我的身旁,缓缓与我道:“你要得到那麒麟草还有别的法子!”
我一个猛抬头,很是激动:“当真?还有什么法子!”
攸冥一双清澈地眸子投向白茫茫地雪地,道:“因那麒麟神兽乃是西天如来佛祖之神兽,每逢下玄月,麒麟神兽会坐在执念山雪壁边聆听佛祖参禅!”
“那么远的距离,麒麟神兽能听得见么?”
攸冥默了一久,不晓得他在琢磨个甚,未几,他对我笑了笑,道:“自是听得见,正所谓,心诚则灵!”
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不问清楚每夜便是辗转反侧:“既然妖族的麒麟草这般厉害,为何太子殿下这些年还是傻子?”
不知何时攸冥已化为真身,似是对我颇有深度的问题很是佩服,一双墨黑星眸似是更墨了些,缓缓道:“太子的傻并非麒麟草能治,他的劫来自于妖后,妖后种下因,太子承受果。”
他一番又是因又是果的绕得我很是头疼,左右与我无关我便没在多做询问。如此说来内围的麒麟神兽暂时解决了,但外围还有妖族的四大长脑镇守,得像个法子将他们支开。
今日攸冥精力似没往日那般充沛,我琢磨着他许是装傻子装得太久生活有些不甚协调。想来他也算是帮过我许多次,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是以,我便表现出十足的诚意对攸冥道:“去无花宫外的醉方休,你道好否?我请你喝酒!”
对于我的盛情攸冥反倒是皱眉,因攸冥的神力强大,且近万年间四海八荒内相对五谷丰登、六畜兴旺、太平盛世,他空有一身神力无处可施,遂将这神力用在耳听八方之上,提前察觉靠近我们的人,是以没外人的时候,我二人皆以真面目相对。我很是不明白他的皱眉用意何在,只见他笑得越发阴险,喃喃道:“你竟还敢饮酒?”
我错愕,饮酒这档子事虽是个技术活儿,然在宋山这么些年,第一大事乃是跟佩玖下山干些摆摊算命的勾当。这第二大事便是饮酒了!于我而言,此乃人生之两大快事。这厢攸冥神君这眼神……“我为何不敢,莫不是你怕了罢?”
攸冥笑意更深:“只要你别再发酒疯就行!走罢,你这般盛情我自是不好再推辞!”
彼时我委实过于激动,竟没深究发酒疯那档子事。醉方休乃是无花宫外的一个小酒馆,平日里络绎不绝、门庭若市,很是热闹。一路往醉方休杀去的路上,时不时有宫娥侍卫瞅着我们俩,在看向一旁将傻太子装到骨子里的攸冥,硬生生让我生出无限感慨。
不曾想,这厢我们刚出了那无花宫的大门,攸冥适才还潇洒的脚步顿时刹住,我看他闭目沉思,很是不解。不过须臾,他也换回真身,玄衣依旧,星眸退去往日的潋滟晴方,凌厉换而代之!只对我道了句:“改日再喝你的酒,我去去就来,你务必等我回来再回浮生殿!”
我一句什么事竟能让你如此失态还卡在嘴边,直觉身旁一阵风刮过,他人也消失不见。独留我楞楞地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之间,凭空消失,这可是个技术活儿,也只有他那般上神方能此番来无影去无踪,雪上别说马行处,连个脚印都不曾留下。
我心虚地瞟向四周,除雪风呼啸外,并无异常。我琢磨着左右出了这无花宫,一人独醉有何不可?怎奈:久旱逢甘露,几滴,他乡遇故知,仇敌。一抹黄竟驾白羽大鸟自九天上直奔我而来。这出场委实比我被八抬大轿抬进来时要霸气得多,她竟敢明目张胆地杀进来,这九天公主之遵似乎很是受用。
☆、第15章 美人眉间绿花细
我正寻思着来个怎样的开场白,想来这身皮囊也并非是我真身,无甚好惧怕。是以,我便也摆出个合适的架子继续前往醉方休。我这厢刚调了个头,那厢一声尖锐:“哎!荟蔚你这是何用意,不认识本公主么?”
我只觉心尖上一阵抽抽,不曾想这荟蔚跟这九天公主竟是旧实?这倒令我颇为意外,幻妖一族的公主怎会与这神族有瓜葛?不论如何,做日和尚撞日钟。硬着头皮转了身,端庄道:“认得认得,方才这风雪有些大,荟蔚没注意看清公主尊容,委实怪荟蔚眼拙,不知九天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敢问公主此番风尘仆仆地赶来所为何事?”
那衣衣轻飘飘瞟了我一眼,道:“找个暖和点的地儿坐上一坐罢!我这白羽大雕受不得寒。”
我点了点头:“不知前面醉方休可合公主之意?”
见她竟有些错愕,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不过数月未见,你品味怎变得这般不及,那般鱼龙混杂之地你也会去?我那姨娘再不及,平时对你的嘱托你倒是忘得一干二净!”又看了眼大鸟,满脸不耐烦道:“走罢走罢!白羽大雕冷得紧。”
姨娘?如此道来我倒是清明了不少,这荟蔚公主的娘亲竟是个神族,然为何又会下嫁于幻妖一族?难怪她可以明目张胆的进入妖界。竟将醉方休说成鱼龙混杂,我只叹这衣衣委实不懂享受!看她很是着急,我更是不紧不慢,故意问道:“公主是要去哪里取暖?醉方休太过于鱼龙混杂,不如进无花宫怎样?”
那衣衣有些不耐烦:“也罢也罢!这去无花宫还有好长一段路,就去你说那个什么什么醉方休罢!”
进入醉方休,我以德报怨的吆喝了声上两壶好酒,未几,两壶好酒自动从空中飘来,稳打稳的落在桌案上,这醉方休可真是独树一帆,连上个酒都如此有新意。那衣衣似是好奇得很,自进这醉方休起两只眼睛便四处晃悠。疑神疑鬼地问我:“你来这些天里可有看见一位身着红衣的女子?”
我到了嘴角的酒芍不由地顿了一顿,不曾想她这般大费周折竟是在找我,倒是今我这半吊子很是惶恐。我抿了口酒,道:“不曾见过,公主说那红衣女子是?”
那厢衣衣脸又几乎拧成一团,我就琢磨着这姑娘可是生活不甚协调。只听她轻哼了一声,乃道:“量她也不敢来这里,也并非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个影子罢了!”
我漫不经心地摇了摇手中酒芍,疑惑地问:“影子?”
她一双眼睛又开始嫉恶如仇:“是啊!影子,不过是那不死山上女魔头的影子罢了!”
按理说来,那女魔君也跟她算是姐妹,究竟是何故竟让这衣衣憎恨至此我不得而知。然我也不能问,按她跟那幻妖公主的交情,想必那幻妖公主是晓得的,此番我若刨根问底,不就是自掘坟墓么?我竟有如此精明地头脑,委实值得为自己好生歌颂一番。
醉方休里果然是光怪陆离者居多,有妖喝酒不用嘴,也不晓得他将那酒倒去了哪里;有妖蛇身人头,看似交谈得甚欢;他们的目光不曾在我二人身上多做停留,我琢磨着在他们眼里,大抵我们才是当之无愧的异类。
衣衣许是觉着一副自诩高贵的姿态无人赏识,遂一张脸蛋儿拧得更加厉害。在这之前,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子这么容易将自己的满腔怒火一一写在脸上,二十年来也只见过眼前这人一个,我很是不解她这般总以一个仰视者的姿态自居,自己可会寂寞?
一阵沉默过后,那衣衣又道:“回去让妖后娘娘给我安排个住处,这久我需住在这里!”
她不是神族的公主么,怎会跟妖族的妖后有来往?这诚然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事,与妖后打交道,就为找到我?我神游间,听见那人头蛇身的女妖道:“听闻今年我大妖族的琉璃宴办的尤为盛大,大伙儿可有准备好一拔头筹?”
喝酒不用嘴的那男妖道:“可不是么,这往年呀,节四大长老从不出席,听闻今年妖君特下令让他们四位下山观礼呢”
我一听到四位长老要下山,那感觉比天上掉馅饼还兴奋,竖起耳朵听个究竟。又一个虎头妖道:“这得多亏了太子殿下取了位好王妃,我听闻,自从这太子殿下成亲之后,傻子病那是日渐好转。妖君向来疼他这儿子,见太子殿下日渐好转定是乐不思蜀,遂大办这琉璃宴。”
那人头蛇身女妖不屑道:“尔等懂个屁,你们晓得实情不?那王妃是幻妖一族的公主,这太子殿下八成是被这幻妖失了幻术。如若不然,一个傻子怎懂什么莺歌燕舞、风花雪月?想来不过是投机取巧罢了,哪里比得过我这般婀娜多姿、花容月貌……”
一旁的人亦是人云亦云,我今日这手可是抖得厉害,一杯酒本已到了嘴边竟硬生生被我抖在衣襟上。那衣衣终是一脸不屑地调侃道:“这事我略有所闻,一个傻太子懂什么房中之术,是你施了幻术罢?”
我一阵干咳,不曾想这子虚乌有的事竟传得这般疯狂,我与那太子简直清白得很,太子现如今许是在狂水边上蛐蛐儿斗得正欢;那幻妖族公主与太子也是清白得很,那公主许是在那个凉风习习地古道西风旁,与她那小情郎幸福快乐的生活,每日尽说些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情爱之话。
我抿了口酒,锤着头含笑道:“不曾施什么幻术,是那太子殿下缠我缠得紧,竟说些:有女子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那衣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又被她拧做一团,不曾与我打半句招呼便领着白羽大鸟出了醉方休。我心里私下有了打算,这琉璃宴对妖族人而言乃是非同小可。每年的琉璃宴,妖君皆会将所有妖族人聚集到无花宫,爱吃之人尽情地吃喝,爱玩之人尽情地玩乐,爱武之人尽情地切磋!
早前在师傅编制的《四海八荒风俗习惯》中略有所见,琉璃宴每年一次,怪就怪在没个固定的日期,每年举办日期皆由妖君临时决定以后通知下去。现如今既已听人说起,想必时日将近,若能安排到下弦月那两日,那我取得麒麟草便是指日可待了。
这日期之事还得劳烦攸冥神君发挥一下他那身份,替我争取一番。然这事可是个烫手山芋,攸冥神君说下玄月是那麒麟神兽听西天佛祖参禅的日子,若琉璃宴定在那时,彼时再将四大长老一众请下执念山,执念山岂不是就失守了?想来那妖君也不会轻易答应罢!诚然,诚然这事归根结底还得看造化。
如今正值月初,离那下玄月日期不过只剩那么二十来日,这档子事着实今我颇为头疼。不晓得攸冥神君给帝休法子能管得住多久,尤恐我这厢竭尽全力取到了那麒麟草,心花怒放地回到少室山,将将踏进他二人的门槛便看见吉玉一口气提不上来,睁这大红眼睛,满是怨恨,便去了……
我使劲甩了下头,不可再想下去,错过了这次的下玄月,再想取那麒麟草就得等明年了!自太虚中回神,方察觉到醉方休里人已是所剩无几,桌案上的两壶酒曾几何时已被我一扫而空。我吆喝了声:“再上一壶酒!”
等了须臾,未见预想中的酒壶自空中飞来,倒是听见一声推门的咯吱声,随即走出门位年轻女子,我不由地大惊,那女子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眉间一抹绿色花细甚是妖艳。只是眨眼的功夫,美人手提酒一壶已走到我跟前。眉中带笑,很是儒雅。丹唇微启,缓缓道:“姑娘自饮自酌可不寂寞?”
我双眼微眯了须臾,撇开她话中之内容,就冲这语气,就冲这态度,委实值得我好生学习学习。我陪笑道:“有美一人,清扬婉兮,何来的寂寞?”
女子笑意更甚,坐在方才衣衣坐的位置上,边斟酒边道:“姑娘才算得上真真的天然去雕琢之资,何以弄成这副模样?”
我猛一抬头,心中很是忐忑,疑问的话语也到嘴边硬生生被我吞了回去。若此时再做惊讶便不甚稳重了,是以,我便慢悠悠道:“姑娘慧眼今我好生佩服!”
女子又道:“此番再会,你倒是稳重了不少!”
再会?不曾会过,何来再会一说。“姑娘你是怎么看出我真容的?”
美人又道:“你手上的玉无殇!”
我又是一阵惊叹,我手上的玉无殇已被攸冥神君施法隐藏,她竟也能晓得我身上有玉无殇?大人物,铁定是大人物!见我神游,她轻笑了一声道:“姑娘无需担忧我会说出去,在这醉方休中,千姿百态者比比皆是,芜荒从不多嘴!”
芜荒,人很美,名字却给人衣无限的感伤。正如这醉方休,我初步判断此人乃是有故事之人。我无心与她攀谈,说得越多,我暴露的也就越多。我回笑:“多谢姑娘仗义!”
我一颗心思已不再饮酒之上,攸冥神君让我等他,而今天色已晚,再不回无花宫妖后定会派人出来找寻,这是并非好事一桩。我起身又寒暄了一番,掏出几粒碎玉付了酒钱。
一个转身,便看见佩玖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一副玩世不恭地靠在大门边,见我愣住,他一双眼珠直勾勾盯着我,调侃道:“离别不过十来日,师妹你竟已为人妇,今为兄很是痛心疾首啊!怎奈物是人非事事休。”
☆、第16章 等闲平底波澜起
此时醉方休已是人走楼空,我一双幽怨而又惆怅地眼神回眸不知他懂否,何止他痛心疾首,我自己更是痛心不已,我的委曲求全、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他怎会懂。
我自是不愿承认因技不如人,不敢直接杀去那执念山上,思前想后,我真找不到个合适的言辞加以反驳。左右权衡后,锤头盯着脚尖儿一阵思量,嬉笑道:“这次的喜酒你没吃上委实是我考虑不周,往后有的是机会!我多办几次就是,到时候彩礼都归你,你且放宽心。”
只见佩玖一身粗布麻衣抖得厉害,直径走到桌案前自个儿喝起了小酒,用态度表明这事儿他是愤怒的。自佩玖进入醉方休,那芜荒便一直楞在原地,眼中的慌乱她自认隐藏得很好,然却未逃过我的火眼金睛,这眼神正是吉玉看帝休的那种,怎一个含情脉脉了得?
一时间令我很是惊讶,我承认佩玖姿容甚好,神色亦佳。然这身粗布麻衣却很难让人“初见惊艳,再见已然。”若此番芜荒不过人群中多看了一眼佩玖,便对佩玖情根深种的话,那这姑娘委实有高瞻远瞩、远见卓识、洞悉真谛的潜力。竟能透过佩玖粗糙的外面察觉出他细腻的内心,此番兰心蕙质、明眸皓齿之人舍她取谁?今后往成华门中一放,那画面,真真美哉,妙哉!
佩玖正需要这么个媳妇好生衬托一下他,是以,这事也只能靠我去操心了,毕竟兄妹一场,总不能让他忧伤以终老罢?
我下意识拉过芜荒坐在佩玖旁边,自己自觉地隔了他们几个位置。我猜得果然不假,这厢芜荒漂亮的脸蛋儿竟染上了抹红晕。佩玖这二愣子,从始至终没看人家美人一眼,似没见过美酒那般的可劲儿地喝酒,这给人姑娘的第一映像很是不好。
我一阵象征性地假咳,老脸咳得通红佩玖方疑惑地瞟向我,我赶忙对他挤眉弄眼,用意在于:咱虽是有那么一丢丢穷酸,然当着人姑娘的面你好歹也收敛些罢?奈何,佩玖那二愣子总是关键时候掉链子,一阵思索后问我:“你眼睛可疼得紧?我这儿有师父备的跌打损伤药,兴许能治治你的眼疼之症。”
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嘴角抽得厉害,真想一巴掌拍在他脑门儿上,这厮委实不懂事了些。我拼命地冲着芜荒笑得甚是平易近人,道:“姑娘家住何处,家中可还有其余的亲人,年芳几许,方便讨论一番生成八字否?”
佩玖倒酒的手一抖,美酒活生生倒在了手上,想是感激我此番深明大义,知他莫若我。芜荒略显尴尬,我内心一阵雀跃,这就对了,娇羞之状甚合我意。
芜荒娓娓道:“芜荒无亲无故,就居于这醉方休中,岁岁年年,已不记得今夕何夕,更已不记得年芳几许。”
这些诚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接下来该出场的重头戏,我一句姑娘可有婚配已到了喉咙处,却被佩玖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生生吞了回去。他说的是:“你那夫君已在门外等候多时,你还是出去看看罢!”
我一个猛抬头,一声夫君委实今我有些脸红,大步流星朝门外杀去。此时天色已晚,空中无月,寒风呼啸,门外被一地的白雪照得尤为明亮。攸冥神君一身玄衣负手而立,玉带束腰,玉冠束发,本就修长的身影被夜色拉得更长,着实养眼得很。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身笑得那是一个人面桃花。他衣襟上已布满些许雪花,许是来这里已有一段时候了。
画面唯美得我竟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既然来了为何不进去,听人墙角总归不是君子所为罢?”
攸冥走近我一些,心情似是甚好,缓缓道:“见你做月老做得不亦乐乎,怎好意思打扰?”
我白了他一眼:“借口!”
攸冥神君答非所问:“该走了,回去晚了恐怕有些麻烦!”
我自知麻烦,这冒牌身份若是穿帮了,不待琉璃宴,不待那下玄月,我等皆被撵滚出狂山去。不过走之前我又折了回去,未进门便听见句:“我以为你不会来了,你终究还是来了!”
佩玖仍然自饮自酌,低头不语。
说话的是芜荒,这话听得我没头没脑,有些不甚理解,莫非此二人乃昔日旧识?追求的乃是一种“有情不必终老,暗香浮动恰好。”?如若真是这般,佩玖也忒不老实了,着实令我心寒,太不够哥们儿了,此等终身大事也不提前告知我一二。
因佩玖暂且没寻到可冒牌顶替的身份,不能进入无花宫。是以,便留宿醉方休,他这招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想法委实高明。临走时我继续对他挤眉弄眼,用我二人不能说的秘密传音与他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孤男寡女若是真发生个什么,也纯属“发乎情”,更无需考虑“止乎礼”。
佩玖那句:“忘尘,妹不教,兄之过啊!”滑进我耳根子时,我已大步朝雪地走去。
一路上,我向攸冥神君打听了芜荒的身份,攸冥神君也真真应证了他那句:我还在找四海八荒有我不晓得的人。
据幽冥神君道,芜荒曾是大荒之中不减山上的青蛇,后被玉山王母所感化,乃是玉山王母娘娘座下大弟子。四五千年前未历通情劫,坠入情网,遂自愿离开玉山,在狂山开了醉方休这么个小酒馆,年年岁岁的等待。她竟是玉山西王母娘娘的座下大弟子,也难怪她晓得我身上有玉无殇。
我长叹一声:“此番奇女子,乃世间难得!委实值得佩玖拥有。”
攸冥轻笑了声,道:“她的情劫自会有人给她一个说法,你无需替别人感叹人生,在我看来,世间任何人所历之劫皆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一不留心,脚上踩了快滑冰,险些摔个四脚朝天,攸冥神君眼疾手快施法将我定在半空中,方避免了一场血光之灾。我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我,历天劫?我一肉体凡胎,哪有什么资格历那天劫!要真历那天劫,一道天雷准将我劈得魂归离恨天。”
攸冥神君笑而不语,彼时我已并没将他话放心里,只当他吓唬我罢了。似我这凡胎肉体的,哪里经得起那天雷滚滚,荒火炙烤。
说话间,攸冥神君也化为太子之身,以他的万万年的修为,若他有心隐瞒,谁又能辨出真假呢?他装这傻太子委实简单轻松,只需做到不说话足以,诚然平日里也没见他多说过话。然我就没那般轻松了,妖后每召我一次,我一颗心便会跑到脖子处一次。
这不,说时急那时快,这厢我与攸冥神君还未走到浮生殿,外人看来,这将是多么浪漫且诗意的雪中漫步。那厢一小宫娥急急忙忙拦住了我的去路,道:“妖后娘娘召王妃觐见!”
我寻思着宫娥这般态度,没准这是场鸿门宴,然这妖后为何忽然召见?突如其来的变故倒是令我有些不知所措。只听听攸冥低头在我耳边喃喃道:“有我在你还怕甚?只管去罢!”
温润的气温吹得我耳根子一阵酥软,这般错觉令我很是不适。既然有人愿意出手想助,且又是这般德高望重之人,倘若我再做推辞那就显得太不知好歹了,驳人面子总归不甚礼貌。是以,我便欣然接受。
我这厢正纠结得紧,那厢一旁的宫娥早也张着张大嘴巴子,错愕着一张脸急急忙忙地转身,一副得了什么天大的消息准备去邀功的模样。攸冥神君看都没看那宫娥,只是广袖一挥,那宫娥便恢复了平静,不过须臾,乃是一副接下来该作甚的一脸茫然。
攸冥突然双手按住我的太阳穴道:“别动,看着我!”
我虽不明白他此番是何用意,亦没再扭动,不过眨眼的功夫,四目相对,我便也晓得个大概。我直觉体内一阵火烧,火烧过后再是一阵冰凉。他在度修为给我!这可对他没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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