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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农民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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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
酋长们都佩戴着金灿灿的饰品,显得十分威严,每个酋长身边都有三四个手握金色权杖的侍从,有的还带有穿金戴银的皇后和小王子。酋长出行的高椅象征权力,精心打造,也都格式不同。每次出行,都有专人扛椅打伞,鼓乐齐鸣,排场浩大。
酋长坐定后,就有地区大祭司率领一众祭司进行祭酒仪式,将水和玉米粉的混合物洒在地上,祭奠那些指引、保护部落的先人们,并开启新一年的劳作。部族的人们会穿上最亮眼的传统服饰,戴上豆子制成的饰品,载歌载舞,祈祷感谢,并和亲戚朋友们一起享用传统美味大餐。
我们开车绕过游行的人群来到一所低矮阴暗的平房跟前。只见几个彪形大汉背着双手,笔直地站在大门的两侧迎接我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脑海里浮现出劫持人质的画面。再看看身边的黑人,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吓得我浑身哆嗦,双腿发软,心想完了,这次进来恐怕人财两空八成是出不去了。下车后,司机纳纳带着我们进到房间里,只见阿龙先前会见的那两个酋长并排端坐在一张十分破旧的长椅子上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
纳纳上前简单寒暄几句后说明了来意。其中的一个酋长拍了拍手,门外一个虎背熊腰的黑人端着一盘子闪进屋里,盘子里放着一块巴掌大的金子。酋长摊开右手示意阿龙验货。阿龙随手抓起金块左掂量右掂量了一番,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抬起头疑惑地问道:“这块金子巴掌那么大,为什么掂在手里却这么轻啊?”纳纳翻译了阿龙的原话,酋长皱起眉头,指着黄金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十分绕口的英语,阿龙听得一头雾水,他不解地看着我和司机纳纳。
纳纳说中文不太利索,支支吾吾了半天我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低声跟阿龙说道:“那黑鬼的意思是这块黄金没有经过提纯,里面含有一些杂质,所以拿在手里感觉没那么沉。你要是买的话,价钱可以少点。不过含金量还是很高的。”阿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在告诉他,房间里光线太暗能不能拿到外面去看看金子的成色?”我用不太流利的英语翻译了阿龙的原话。纳纳微笑着冲我竖起大拇指。
那两个酋长起身站起,走出那低矮阴暗的小屋。我们跟着他们来到门外的一个视野开阔,光线充足的地带。阿龙擎起金块在阳光下看了又看,金块色泽黄中带青,想必是含有不少的杂质。他把金块重新放回身后黑人端着的盘子里,做了一个起身告辞地手势,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于是用英语跟酋长说,我们对验的货还是比较满意,可惜我们来之前所带的现金不够,今日先回宾馆兑换更多的塞地后再来提货。酋长的脸上现出一丝不快的神色,他头也不回走了。阿龙一招手,“快走!”我们三人立马心急火燎地回到车里,纳纳启动了他那辆破车深踩油门,扬长而去,车后扬起的灰尘漫天卷地。
我和阿龙从汽车的后视镜里隐约看到酋长正带着一帮人马追了上来。纳纳发了疯似的狂踩着油门,他的破车载着我们仿佛一匹发狂的野马呼啸而去。回到进入阿克拉的市区时,我不解地问阿龙:“那块金子至少有七成的含金量,我们为何不买下来呢?”阿龙拍了一下我的脑袋骂道:“你的脑子被驴踢了吗?那块金子即使有七成的金子,我们就算买了也划不来啊。我们还得倒贴钱去提纯。更何况它有没有七成的含金量得经过专业的检测才知道。我才不做这种傻事。”
纳纳也在一旁调侃着老板的先见之明,知道怎样知难而退,要不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死无丧身之地了。
第5章 慧眼识金
我们回到阿克拉下榻的宾馆,阿龙一边颤抖着双手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边心有余悸地嚷道:“他奶奶的,纳纳你赶快另找一家宾馆,我们现在马上退房。那两个黑鬼知道我们住在这里,说不定哪天找上门来找我们的麻烦。”纳纳气喘吁吁地用十分生硬地中文答道:“是的,老板。我马上去办理。”纳纳自顾下楼找房去了。
我和阿龙在宾馆里一直睡到太阳落山,晚上阿龙带我们去了一家他经常去的中餐馆,叫丰泽园,毛主席他老人家在中南海住的地方就是丰泽园。老板是台湾人,来加纳已经24年了。餐馆仅有两名黑人服务员,黑妹身材都很火辣性感,可惜他们做服务员那么久了还不会说中文。在国外,去中餐馆吃饭还是比较奢侈的,我们几个也不敢造次,就随便点了四个菜,分别是卤猪耳,酸辣鳕鱼,肺片炒肉,炒小白菜,四盘米饭,花了57赛地。
老板娘是湖南人,亲自做的菜颇有湖南风味,坐在中式传统的包厢里吃中餐让人很有家的感觉。席间,阿龙给我们谈起如何慧眼识真金。俗话说黄金是“七青、八黄、九紫、十赤”,因其含有杂质种类和成份不同而呈现不同的色泽。他认为含金七成其呈黄中带青,含金八成呈黄色,含金九成呈黄中透紫,含金十成呈赤色。
黄金的比重为19。3g/cm3,成色与比重关系较大,比重接近19。3时,含纯金越高。比重18。5时,含金95%,17。8时含金90%,余此类推。只要测出比重便可知首饰的成色,但一般却可掂于手中,若略有沉甸感的就可感知了,因为同样的重量的其它金属,如银、铜、锡、铅等重量是不一样的。体积同样大小的黄金与其它金属比较,白银占黄金重量的45%,铜占46%,锡占38%,铅占59%。可见黄金体小质重,若放于掌心颠试,有沉坠感。对笨大而又轻飘的饰品应警惕,认真辨别是否伪品或半伪品。
成色高的黄金,掷于水泥地上会有沉闷的叭嗒声,并有声而无韵,无强力,俗称死声。相反,成色低的抛在水泥地上有韵且声响尖长,并稍有回跳。成色越高越柔软,越无弹性,真金用牙咬或针划都会有轻痕,以手折无断纹,且火烧(不是极高温)后不会变色。成色低的、假的则相反。阿龙津津有味地介绍着,我心目中的那个金矿老板又神气活现地来到了我面前。我和纳纳总算长了见识。吃完晚餐,纳纳把我们安排在一个较为偏僻的小旅馆住下。
房间大约有40平米,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卧室中放着一张可以容纳三个人的大床,一张摇晃桌,一把与水平面呈30度角的向下倾斜的椅子和一个12寸的黑白牌彩色电视机,深褐色的沙发像一对朴实的孪生兄弟一样蹲在哪儿。空调的声音就像我三叔用了十年的那辆摩托车,卫生间装修的比较豪华,白色带花纹的瓷砖,洗脸盆,马桶,热水器一应俱全,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只是热水器不通电,马桶漏水系统差点,洗脸盆的龙头没有固定好,总是跑偏,仅此而已。
房间透光性比较差,窗户用窗帘严严实实的盖着,打开窗帘,窗户外边是高墙。即使如此,房间的价格还是比较贵的,这样的单间23赛地。
喜欢每天清晨出去散步,因为我的时差一直没有倒过来,每天下午6点能睡到晚上11点,然后再睡到临晨3点,就再也睡不着了,出去散步或小跑未尝不是件好事。
静谧,恬淡,清新,凉爽。这就是清晨出去的感受。沿路一直走下去,能沿途遇到好些个年轻人跑步,一边走一边时不时的打招呼,有人比划着让我将胳膊敞开,挥舞着,别抱在一起,因为你是出来运动了。
渐渐的,越来越多的穿着学生服的学生开始去往学校,有骑自行车的,步行的,甚至有打的的,四五个人挤在一辆出租车上。然后小店的主人也开始出来打扫店前卫生了。这时天已大亮,人渐渐多起来了,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妇女,小孩,老人都开始活动了,道路两旁炊烟袅袅,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在加纳给人最深的感觉就是缺水,你会不自觉的感觉时时刻刻都需要水。2月份的加纳还处在旱季中,平均日温度达到35°以上,相当长的时间见不到一滴雨星。处在蒸笼中的我们感觉体内的水分在不断的蒸发。
其实在我国的好多地方同样缺水,记得一篇文章说以前三峡上游的少数民族,刚刚过门的新媳妇都要下山去背水,以此来检验该媳妇的贤惠。曾经有一个小媳妇刚刚过门,就下山去背水,一家老小在家期盼。走到半山腰,忽闻山头上有牲畜似乎因为闻到了这清水的味道,而从它那渴的冒烟的喉咙里发出渗人的吼声并且用头撞石头,撞的鲜血四溅。小媳妇不敢往上走了,就等,一直到太阳西斜,渐渐的落下山去,牲畜已经等不及了,吼叫着跳下了山崖。小媳妇一步步艰难的将水背到了家,虽然累,但是她还是很高兴。
该少数民族的门槛比较高,小媳妇打开了门,已经看到了公公,婆婆,丈夫那贪婪的眼神,正要往里迈步,却被门槛搬到了。一家老小已经顾不得责备小媳妇了,爬到地下添水……第二天小媳妇满含泪水上吊而死。
刚一到阿克拉的大街上,我很不习惯,这里没有繁华的商业街,商店到处都是,一点也不集中,而且卖汽车的也是到处都是,多数是二手车,在这里,汽车都很便宜,多是欧美,日本和韩国的汽车,我还看见中国的奇瑞qq,一汽的金杯,大都二手车是在国外偷回来的,或者是走私的,看起来都有9成新!大街上很多头顶着货物出卖的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里的芒果树、椰子树、可可树、香蕉树到处都是,即使长在大街上也没有人去摘,要是在国内,可能早就没了!虽然这里城市建设不发达,可是这里的人真的很有钱,人们的环保意识也很强,没有人抽烟,阿龙在大街上抽烟都被他们看作是怪物一样!这里的人也很热心,诚实!
我跟阿龙从中国超市买烟出来的时候买电话卡,给了他5块塞地,阿龙说别找了,再买两张充值卡,她给充值卡了然后说我们没给钱,我们理论了半天,她还说我们再骗她!他妈的,这黑鬼可气死我了,要在中国我非给她一耳光不可。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土地上,咬了咬牙,阿龙又给一张5块的!我们到旁边的水果摊去喝椰子,喝着喝着,那女喊她找到刚才我们给的钱了,说是压在桌子下面,他把钱还给了我们,想想,这里的人多诚实,要是我的话,反正已经多收了更不好意思说我错了,再把钱还回去了!还有一次,我们的车坏在大街上了,很多人围过来,帮忙推到了路边,一个热心的修理工正好下班回家,帮我们修好上路,又到我们的住所帮忙彻底修理,真的是很热心,当然他也不是白帮忙,在这里给小费很正常的!
第6章 酷热难耐
这几天实在是热得难受。我宁愿成天呆在宾馆里吹空调,也不愿到外面让太阳暴晒。这鬼天气好比火炉炙烤大地,紫外线却格外狠毒,只要晒一会儿就会头晕脑胀,皮肤生疼。我想起了到刚的那个晚上,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如果一直可以吹空调也好,可是又吹得十分难受令人十分纠结。
于是,我不得不佩服所有常年在此奋战的同胞,他们的忍耐力实在是太强悍了!此时我们也无比怀念常年恒温的肯尼亚,感觉似乎有数月依然没有适应这酷热难耐的鬼天气。阿龙晚上翻身起来,发现我不在床上,朦胧中看见我早已在地板上睡着了,因为地上实在比较凉快。
除了热,生活似乎一下子停滞不前,好像失去了方向和目标,一觉醒来又不知身在何处。我们吃腻了外面的口味,开始尝试自己做饭,最头疼的就是今天吃什么,好在我也喜欢做饭,有空就炒菜炖肉,我和阿龙在厨房吵吵闹闹也给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一些无穷的乐趣。
宾馆的小院子里竟然还有火红的三叶梅,让我再次想起自己曾经在国内打工的生活。晚上的月亮分外明,飞机飞过屋顶总是轰隆作响,和好友勾肩搭背地在灯影小径上散步,想象着将来的金子票子车子房子和孩子,嘴里无聊地哼唱着“中国好声音”的流行歌曲。周末我们一起到海边坐坐喝杯啤酒。
夜晚的海风倒是格外宜人,流lang的歌手披头散发抱着吉他唱着当地的歌曲,只是蚊子实在烦人总来吸上一口,美好的时光也就一晃而过。
晚上我和阿龙一起到外面游逛,继续寻找异国他乡的刺激和兴奋。大街上也总算热闹和繁华,到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大都是从中国进口来的便宜货。最亮丽的风景是妇女的头上功夫,不管多重的东西都顶在头上,优雅地行走,不紧不慢。在堵车间隙,总能看到这流动的“头顶超市”,什么香蕉木薯花生饮料袜子水果糕点…统统在头上的盘子上堆得一摞摞,甚至水壶煤气罐等日常用品都顶在脑袋上,还能稳稳当当地行走叫卖,让人不由得惊叹不已,怪不得这里女人的身材都这么好,原来是这样练出来的模特步啊!
纳纳总是喜欢穿着加纳本地的长袍大褂也不嫌热,喜欢跟人聊天。他说在加纳跟人握手打招呼都用右手,吃饭也用右手以示尊敬,左手则用来上厕所,因此切勿用左手以免对人不敬。加纳的英语十分夸张刚开始我听不太懂,还有吞音现象。于是司机举例说,加纳人一般不说“ask”而说“aks”,因为“aks不长,好发音。”真不知道这是啥鬼理由。
阿克拉的堵车很严重。快到路口,纳纳让我看前面几个小伙子,说是自愿工作的“业余交警”。几个年轻人衣衫褴褛,手里拿着半截树枝,煞有介事地指挥交通,司机们倒也循规蹈矩地行使,有人指挥总比没有强。他们指挥累了就爬到车跟前索要水喝,也许这就是他们揽活的初衷吧。
加纳的腐败现象早有耳闻,有钱才能使鬼推磨,大事小情都要花钱才能办妥,没啥规矩。国人对此早已司空见惯。机场无端检查行李逐个搜遍还不放行,只要给了钱就没事一般过了;开车上路行驶违规或不违规,警察抬腿就上车,打发一个人总比打发警察局一帮人强,只要给钱就放行;办理签证推拉数月常事,只要给钱就签,给多点就快签;帮忙抬个东西拧个螺丝,给钱就干,碰上个什么人,无论大人小孩,总要探个脑袋问一句,有什么可以给我?
非洲人,可以说许多非洲人,不清楚何时养成此陋习,啥事还没做,总喜欢问别人要点啥。老百姓少要点,当官的胃口要大一点。连小孩子从小都养成这个坏习惯,见到外国人总伸出手来,追着人要钱,毫无半点羞涩。有人分析,这也是国人惯出来的毛病,他们知道中国人不喜欢麻烦,喜欢拿钱解决问题,见到中国人总会刁难一番——因为知道总会捞点好处。
因此导致国人出入境及日常办事之尤其繁琐。也有人跳出来说,黑人给钱就办事,而国人给了钱还未必给你办事,所以出就出点血吧。因为黑人多信仰基督教,认为天下所有之资并不属于个人而是属于上帝,那么你给的就是上帝给予的,感念的也并不是你,而是上帝。拿了别人好处,受人恩惠却也心安理得,并不像国人一样,惴惴地想着报答——这也是许多人对如今许多非洲人的评价。不管如何,我们被坑却是铁一般的事实。
首都阿克拉也没啥地方可去,也不像肯尼亚有那么多动物可看,唯一让我欢喜的是见到了有趣的可可树,像个黄色的枣核似的长在树干上,村民们把豆子弄出来翻晒后再磨成可可粉。还有巨大的芭蕉蒸熟后拌上汤汁就可以吃了。
加纳的服装也特别鲜亮,虽然布料较差,但是颜色鲜艳,赤橙黄绿青蓝紫应有尽有,衣服裁剪成鱼尾型十分贴合加纳妇女的曼妙身材,男子则穿鲜亮的大褂,或者干脆像酋长一样裹一块大布在身上方便省事。
第7章 时来运转
这几天我们一直都在阿克拉市区东游西荡,阿龙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一门心思就想着到矿山里去看一看。他先前回国时采购了一批包括挖掘机、砂泵机在内的砂金开采设备,价格约两百万元,在国内的老家装柜,再通过深圳海关运往加纳。至今还在加纳的特马港口停留。假如还找不到矿山开采他所有的投入都将付诸东流。
阿龙在老家采购的砂泵机厂家的老板名叫黄二小,四十来岁,我见过他几次。他满头银发,身穿着很皱的蓝布中山装,赤脚穿着黑布鞋。他生产砂泵已经超过二十多年了。他的工厂十分简陋,厂子围着大约三米高的围墙,厂房搭着几块蓝皮铁棚子遮风挡雨,毛坯的内墙也没时间粉刷,水泥砖的搭建结构裸露在外。钢材和零部件散落于地,工人们分工明确,按照生产砂泵的工序分开坐着,切割、焊接伴随着电钻的轰鸣声,几只公鸡在工厂内打鸣。厂门外,经常有一两辆货车停在门口,四五个工人将砂泵设备装入货柜。货车将驶向深圳,然后海运至加纳、喀麦隆、刚果、津巴布韦等淘金胜地。
我头一回跟阿龙去黄老板那打探砂泵设备的价钱时,我们人还在新进街上,远远地就已经听到焊机的响声和震耳欲聋的打磨声。在一个只有上百平米的民房里安装着一台一两万元的机床,黄二小父子与兄弟一同上阵,组成一个小型加工作坊,并以此方式加工、生产砂泵机器。焊枪欢快地喷吐着耀眼的光芒,防护罩的背后,闪动着一个强壮的身影,身穿防护服的黄老板手持焊枪在简易地生产线上紧张忙碌着,寒冷的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铁锈味。
半蹲在地的黄老板手中的焊枪轻轻一点,眼前“刺”地一声飞起一片璀璨的焊花,弧光耀眼。眨眼间,焊点变红,焊条熔化,两个断面慢慢被“缝合”起来,青蓝色的焊面上焊点均匀而平滑。
等他放下手里的焊枪,我意外地发现他厚厚的工作服袖子上都是米粒般大小的破洞。他挽起袖子,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十多个大大小小的伤疤散落在手臂的皮肤上,他微笑着向我们摊开双手,只见他黝黑的手背上焊疤星星点点。
院子一侧停放着近十几台崭新的发动机,地上随处堆放着铁圈、铁管等配件,四五个工人正在搭建房顶。最近经常下雨,他们得把大院的顶棚盖好,才能保证生产的顺利进行,“因为手上还有一批定单,我们得加大马力干活”。黄老板跟我们介绍说:“我卖的发动机不单销往非洲加纳,连印度、朝鲜、菲律宾等国都有我的顾客。我还打算引进设备,发展更多的业务。”
阿龙曾经跟我说过单单一个砂泵,大的售价五千多元,小的是两千八元,只用三五天时间就能制造出来。砂泵、发动机和配件,一整套利润大概两千多元。他们工人每月的工资至少也有两三千元。
金矿老板阿龙闻惯金沙味道,看到黄金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一样人心振奋。首都阿克拉热闹喧哗的生活气息让他有点惴惴不安,酷热难耐也令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望眼欲穿之中,我们在街边的一个中国小店里百无聊赖地喝着加纳当地的一种饮料,这种饮料就像马尿一样有一股刺鼻的气味喝道嘴里却口感极佳,是加纳的上等饮品,类似于我们在国内经常见到的红牛。阿龙一边津津有味地喝着,一边心不在焉地左顾右盼,最近为了寻找沙金的产地他已经被折腾得睡不安枕,食不甘味,人已经变得有点神经过敏,如果再找不到矿源地他恐怕要疯掉了。
忽然他的手机一阵痉挛,刺耳的铃声镇痛着我的耳膜,阿龙漫不经心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紧皱着眉头盯着手机宽大的显示屏,他迷茫的双眼忽然放射出一阵阵惊喜地神色,右手迫不及待地在触摸屏上滑动了接听键,听筒里十分清晰地传来司机纳纳迪克牛仔般沙哑地嗓音,他用十分蹩脚的中文跟他的老板阿龙说,他打听到了一处矿区,当地人正在那里用土法开采,是一个现场观摩的好机会。
挂了电话后,阿龙兴奋得手舞足蹈,有说有笑,我戏谑道:“老板,我们这是准备要去捡金子了么?看你得意忘形地傻样。”阿龙狠狠地锤了我一拳嬉笑道:“去你的,你小子就别在这里磨磨蹭蹭了,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咱们捡金子去!”阿龙支付了饮料钱,我们打道回宾馆,带上几包在国内买好的真龙牌香烟,又在当地食品杂货店买了两瓶土茅台,往背包里塞了几大包奶油巧克力饼干。
我们坐进了司机纳纳那辆车窗上有窟窿的小轿车,一路颠簸着开往阿龙神往已久的梦想之地。一路上我们被颠得肠子生疼,肚皮发麻,阿龙直痛得哇哇大叫:“他奶奶的,要是在国内我非把这破玩意大卸八块当废铁卖了不可。小韦,等我们发财了也买辆进口的越野车开开。”我们抱怨的情绪丝毫也没感染到车上的这位黑人兄弟,他开着车内震耳欲聋的低音炮,踩着周杰伦《双节棍》歌曲的节拍手舞足蹈,跟着周杰伦含糊不清的唱词不停地哼哈着,“我们用双节棍,嗯嗯哈伊,我们用双节棍,嗯嗯哈伊……”时不时扭头看着车后座捂着肚子的阿龙心安理得地傻笑着。
我们到达目的地时已是傍晚时分。车窗外到处都是看不到一砖一瓦的破旧土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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