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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农民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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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云吐雾,指手画脚。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的心中顿时涌起这样的念头。鲨鱼船的驾驶舱内的那厮放着百来米宽的河道不走,却故意转舵朝我们这边贴近后,飞速地擦肩而过。
如果要问那些常年在河流中捕鱼的当地渔民最怕什么?他们的答案既不是渔政例行公务,也不是海警巡防,而是那些从自个儿船旁穿过,却从不懂得降低航速的大船。澳芬河内无大风大lang,可这种体形庞大,航速可观的船舶,所到之处周身掀起半米来高的巨lang,一波接一波不停地扑打到小船身上,随时都有翻船的危险。
昌龙号不大也不小,可跟眼前这艘几十吨的大船相比还是有些相形见绌,要不是我们眼疾手快攥住船舷,第一波的lang头非把我们冲到冰凉的河水中不可。
“哈哈~”船头站立的那两名黑汉顿时狂笑不止,他们光脑袋上遍布的青筋和挑衅的眼神,无形中显露出他们的蛮横无理和霸道。从惊涛骇lang中稳住身形的阿龙脸色阴沉,紧握拳头。
“特么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气冲冲地揣好手机箭步跨入驾驶室!随着系统语音提示,驾驶舱前灰白色玻璃钢甲板咔擦一声往下裂开,一门造型别致的追击炮冒出头来。
“哟嗬,这游艇还配有这玩意!”纳纳尖叫一声,仿佛天上掉下金子一般兴奋不已。这门追击炮专门用来抵御骚扰的劫匪或者海盗,粗壮的发射管利用高压气体驱动外露的菱形短叉炮弹,威风凛凛,不可侵犯。
“噗哧~”一声响,震耳的闷雷陡然炸开,三十公分的菱形鱼叉如同炮弹出膛,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速度凌空而去。由于我第一次操纵追击炮,再加上带着浮躁不安的怒气匆忙发射,那柄凌空而去的鱼叉连毛都没擦着,就一头扎进通体涂刷黄漆的鲨鱼船尾扬起的lang花中。
“噗哧……”一击不中阿龙又连发四柄鱼叉,接连爆起的水柱,也越来越指向那艘已经远去的鲨鱼船。
“气压不足,五分钟后气压将补充完毕!”系统提示音不厌其烦地响起。
“还补充个屁啊,我都快被你气死啦!”阿龙恨得咬牙切齿,下次再遇见这帮黑鬼,我们非得狠狠地收拾他们不可,简直欺人太甚。这口怨气实在难以下咽。
第70章 惊鸿一瞥
鲨鱼船早已逃之夭夭,一路上倒也风平lang静,我们顺风顺水地继续前行。当我们的船行至一段尤为狭窄的河湾,前方有艘狭长的货船抛锚横挡在河道中,把狭窄的水道堵得水泄不通。
走在我们前头的几个船主纷纷跑到甲板上骂骂咧咧,有几个胆大妄为的直接搭上舢板跳到货船,卷起袖子抡起胳膊,咬牙切齿地跟那个将船卡在河道里的舵手拽到一个僻静之处暴打一顿。
我们无可奈何地爬上船顶极目眺望,那艘挑衅的鲨鱼船早已看不到它的踪影,看来对方已经跑在货船前头,先走一步。正当我们纳闷之际,河岸上忽然响起的高音喇叭顿时引起人们的注意:“请大家耐心等待,我们已从上游码头调集一艘拖船过来,短时间内就可以疏通河道……”喇叭里浓重的英语振聋发聩。
众人循声望去,两辆红灯闪烁的警车停靠在岸边,车旁一股脑儿站着七八个身穿水警制服和交警制服的黑鬼,前头那两个拿着扩音器,对货船上躁动不安的人群大吼。
“纳纳,岸上那些人在喊啥?”阿龙百无聊赖地斜躺平台上,一边仰望蔚蓝的天空,一边幻想着那些对他来说唾手可得的海量沙金,一边问道。纳纳声情并茂地学着黑警的吼叫,传达他们的警告。阿龙听后摇摇头,黑警处理突发事件的效率我们实在是不敢恭维,恐怕我们得在此等到天黑。
我们平躺在异国他乡的船顶上吹着凉爽的河风,顿时心旷神怡。我和阿龙不由自主地哼起一首《乌苏里船歌》:“乌苏里江水长又长,蓝蓝的江水起波lang,赫哲人撒开千张网,船儿满江鱼满仓,阿朗赫那赫尼那雷呀,赫那尼赫尼那……”这首流传几十年的经典老歌,经过阿龙粗犷的假音演唱,竟然有种截然不同的韵味,就连纳纳在一旁也情不自禁地翩翩起舞。尤其是后面那句连绵起伏的叹词,勾起我们浓浓的思乡之情。
以至于唱到动情处,我们翻来覆去地把最后那句唱个不休,思乡之情也融化在歌声里。
“白云飘过大顶子山,金色的阳光照船帆,紧摇浆来掌稳舵,双手赢得丰收年,阿朗赫那赫尼那雷呀,赫那尼赫尼那……”一阵悠扬豪放的女高音十分娴熟自然地接过我们的歌声唱起下一段。
“我的妈呀,这是要逆天了么?这可是在非洲啊!”阿龙由衷地赞叹,我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仿佛触电般蹦起,极力搜寻歌声的来源。只见停靠我们左舷的一艘蓝白相间双层游艇甲板上站在两位身材窈窕的年轻黑妞,靠右边穿着咖啡色套装的那妞,笑意盈盈地凝视我们,不用问我就知道是她接的歌!
她们乘坐的那艘游艇其实更像冲锋舟,流线型的船壳外围包裹一层防撞气囊,船顶竖起一根细长天线,玻璃材料制成的驾驶室舱,光溜溜的铁皮船身。
“嗨,几位帅哥,能否请教一下,前面怎么情况?”那位二十来岁嗓音甜美的黑妞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询问,脸上稚气未脱,棕色的皮裤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十分诱人的曲线。惊艳中,纳纳直看得吹胡子瞪眼,阿龙惊讶不已的眼神,我只觉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谁让眼前的黑美眉不止一位?最要命的是她身边的那两位,除了一个长发、一个短发,脸蛋身材一模一样,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各位帅哥,别只顾着看美女啊,前面啥情况呀?”短发黑妞皱皱眉,和身旁的女孩对望一眼。
“前面嘛?”阿龙回过神,不好意思地我们笑着直挠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
“前面有一艘船抛锚挡住去路,看来得等很久才能通行。”眼看就要冷场,纳纳忙不迭地接过话茬。
“嘿嘿,傻大个,请你说英语好么?我们听得懂。”旁边的一个黑妞抢白,纳纳羞愧地笑了。短发靓妞显然对我们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有些不悦,连个谢字都没说。阿龙也不在意,继续躺下来晒太阳。
“你们歌唱得真不错!”长发黑妞歉意地笑了,“我妹妹性格有些古怪,你们别介意。”
阿龙挠挠头不知说啥好,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成一块木头。这对孪生姐妹给我们的视觉冲击太大,以至于心存的非分之想连想都不敢想。我和纳纳也躺下来,短发靓妞冷哼一声。
还沉浸在兴头上的阿龙着了魔一般又哼起刚才的民歌,唱到尽情处,他旁若无人自娱自乐地加入一些新词,我和纳纳听得肠子都笑翻了。短发黑妞左手扶住舷窗右手捂住嘴唇,笑得花枝乱颤。长发那位也笑吟吟地看着阿龙。那两位孪生姐妹笑逐颜开,风情万种溢于言表,真是美人如玉。
笑过之后,惊艳之后,场面变得有些尴尬。阿龙看着雪亮的甲板,似乎想从中找条裂缝钻进去。
“卖饭嘞,新鲜的盒饭……”洋为中用,土洋结合,乡味十足的叫卖声迅速打破这沉闷的气氛,游艇上的人闻声望去,只见一艘摆满大型保温桶和白花花发泡饭盒的小木船,在看似水泄不通的船舶间中灵活穿梭。
每靠近一艘货船,划桨的精瘦黑老汉,总能卖掉好几份盒饭,还有不少饿急眼的船工,扯足嗓子呼唤小船向他们划去。临近中午,货船堵住河道迟迟不走,除了那些自带炉灶的大船,其他人就算等得饥肠辘辘,也只能眼巴巴摸着肚皮干瞪眼。
卖盒饭的黑老汉眼神特尖,他不顾那些饿急眼汉子的叫唤,船桨摆落之间就杀到两艘豪华的游艇旁。他特意拿份最后出锅的盒饭,揭开泡沫盖子,露出里面热气腾腾的白米饭和大块熟肉。
“几位少爷小姐,买…买…几份……”老汉目睹两位孪生姐妹的相貌,原本小心翼翼的神情突然变成难以置信,嘴巴张得比河马还要大。
“嘿,老头,别发愣,给我来三份牛肉饭!”纳纳捏着我给他的一百塞地,冲着黑老头乱晃,我们都等了大半天,早已饿得头晕眼花。
“这黑老头挺有意思,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好色!”阿龙贼笑。花花绿绿的钞票总算勾回黑老汉失魂落魄的神情,使他恢复常态。他匆匆忙忙垂下头,立马拿起三分盒饭递给纳纳。
纳纳接过分量十足的盒饭,阿龙叹了一句:“好香!”,饿虎扑食般抢过一盒,往甲板上一坐,开始大块朵颐。我猜想这对孪生姐妹宁愿跑去船舱里啃薯片,也不会吃这种廉价的盒饭。心有余悸的老汉哪里还敢招呼她们买,手忙脚乱地划动船桨离开。忽然,一个甜美的嗓音叫他停下,吓得阿龙手中的筷子差点戳到鼻梁骨。
“我们买十份,两份米饭加素菜,剩下的全要肥肉,价钱一分不少!”
“喂,你的眼神好奇怪。”我喊道。
“你…买那么多盒饭干嘛?”阿龙忍不住问。
“哼……”短发黑妞向我们抛了一个无可奉告的媚眼。我们知道小女子的胸襟向来不大,她这般故弄玄虚,很明显是为了报复阿龙刚才的冷淡。黑老汉这下总算弄明白我们和黑妞们并不熟悉,他将满怀盒饭递给短发黑妞后,龇牙咧嘴地跟阿龙交换眼神,才悻悻而去。
第71章 群魔乱舞
长发黑妞付款完毕后,拉着眼神朝我们这边四处乱瞄的妹妹走进船舱。一直到那艘大马力拖船姗姗来迟,也没再露面。河道疏通之后,姐妹俩驾驶那艘造型古怪的游艇,疯狂穿梭于我们昌龙号左右两边,如此充满挑逗意味的挑衅行为,身为船长的阿龙岂能视若无睹。
“他奶奶的,跟我玩,阴死你!”阿龙推高档位,嘴角窃笑仿佛一只偷吃鸡的狐狸。陡然满舵加速的双发混流喷水推进器,把时速只有二三十海里的双层游艇远远甩在身后,任凭其发动机如何撕心裂肺地轰鸣都无法超越我们。推进器乘风破lang的壮观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两个小时的追逐竞速一晃而过,阿龙也有些疲惫不堪,昌龙号开始慢速前进。澳芬河汇入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泊,湖面风平lang静,水草丰美。向导纳纳说这叫未名湖,我们下船买些食品和淡水后又向西北方向航行半个小时,到达位于未名湖畔的一个名叫埃亚姆的村落。
如果说澳芬河是一条玉带,那么未名湖就好比玉带上的一朵兰花。这里不仅有四百多平方公里的水域,还有最为丰富的水下矿产。在南北三十公里长,平均十公里宽,深约七米的水域中,断断续续连着几个区域沙金的富集地带,其中一个就位于埃亚姆村落附近的水域。
展望无边的水域,共有四艘清一色采矿船作业,大功率电机的运转声,即使相隔几百米也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这种采矿船大都用传送带,把原矿从水底传送上来,再送进螺旋型圆柱体的分矿机,用大量的湖水从上至下冲洗原矿。由于金属的比重较大,经过水流冲洗,河砂和泥土很快被冲走,比重大的金属物质就可以筛选出来。我们寻找一个靠边的位置,阿龙在采集矿产选项中兴冲冲地选中金矿。
“本次设定采集品种为金矿,如需更改,请返回上一步。”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阿龙毫不犹豫地点确认键,我看了看剩余的电量还够他折腾一阵子,采金船都是自动化,我们呆在一旁无事可做,反而碍手碍脚。于是我和纳纳索性跑到甲板上吹风透气。
昌龙号采矿的机械臂可在深达十五米的水下作业,坦克履带往复式掘进链斗每个能装十公斤原矿。最前方的绞轮掘矿,身后的链斗则把原矿往船内运送。
原矿在入仓前会途经一个正方形的中空设备,含有金属物质的矿产被自动吸入另外一条通往货舱的通道,泥沙则顺着链斗原路返还后倾泻在船底。阿龙轻车熟路的控制机械臂钻入泥沙中,然后按下采集按钮。
这里水深大约七米,湖底覆盖灰褐色的泥沙,光秃秃的连根杂草都不长。在监控的尽头,还能隐约看到一个个黑洞洞的大坑,不知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开挖。
“嘀嘀嘀……未检测到金矿!”系统提示声声提示,大量的泥沙传送到船上,又纹丝不动倾泻而下。等到阿龙将前方绞轮扎入泥沙三米深时,我们明显感觉到船体一震,绞轮似乎碰到硬物,嗡嗡响个不停。
“杂质较高的金矿采集中,预计两小时后开采完毕…”为尽快节省时间;阿龙只好收回臂架,将船开到旁边继续打洞。伴随着链斗往复作响,舷窗外的夕阳也慢慢降至水平面,远处的几艘采矿船都在臂架上点起卤素灯泡,三五成群的工人聚集灯下,有的抽烟唠嗑,有的捧着饭盒咂巴嘴唇吃得津津有味。
忙活半天的阿龙揉揉已经紧贴后背的肚子,松开机械臂操纵杆,从身后的储藏室里拿出饮料和面包,招呼我和纳纳一起吃这份特殊的晚餐。船舱里已装满一吨重的暗红色砂矿,趁着用餐的间隙,我在屏幕上选择吸收按钮,让系统将砂矿提取出沙金。
我们吃完晚饭已是七点,波光粼粼地湖面上荡漾着朦朦胧胧的水气,一抹淡淡地火烧云飘逸在水天相接的尽头,仿佛湖水中散开的胭脂。
“你们快看,那边怎么打起来了?”阿龙忽然转身跃起,手搭额前一个劲地眺望。我们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边几百米远的水域,两艘吨位相同的采矿船肩并肩贴在一起。
橙黄色的卤素灯泡照耀下,船舷上泾渭分明的站成两派,黄船五个体格健壮的黑汉成一帮,红船六个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船员成一帮,都抱着膀子目露凶光。
双方起争执的主要原因是一个被那帮黑汉挤下水的瘦矮个,他还没沾到水面,就嚎叫出帕瓦罗蒂也要羞愧难当的尖锐男高音,直到他扑通一声栽进水里呛几口水才消停。
落水的同伴刚准备动武,最前面的那个就被迎风一拳砸翻在地。身后几人见势不妙,赶紧从柜架里抽出半米长的棍棒。对面那帮壮汉浑然没把这几个厮放在眼里,动作十分敏捷地贴身上前擒住还没来得及挥舞的棍棒一顿暴打。强壮彪悍的身形、利索狠辣的拳脚,黄船那帮人很快取得胜利。红船上的那五个厮,其中三个面部挨几记重拳打得鼻青脸肿,两个被踹得躺在甲板上叫苦连天。
阿龙劳累一天,茶余饭后能看到如此逼真的现场直播,我们不禁为红船上那几个倒霉蛋捏一把冷汗。
第72章 惹祸上身
由于距离太远,我们无法听到对方的谈话,只能看见领头的高个儿不停地指手画脚。躺在甲板上的船员摇头晃脑地一骨碌爬起,捞起落水同伴上船启动柴油机扬长而去。
我估计他们是因为采矿发生摩擦而干仗,随后灰溜溜离开的采矿船也证实这点。他们经过我们身边时,那位蹲坐在船头,浑身仿佛落汤鸡似的矮个儿还好心提醒我们随时注意那帮混蛋的骚扰。
那帮刚买新船的黑鬼其实也是桑纳的爪牙,狗仗人势,好比未名湖里的螃蟹横行霸道,只要他们相中的采矿地点,绝不允许旁人分一杯羹。闲着没事最好别在附近晃悠,远处那几艘船纷纷避之唯恐不及。路过的矮个儿湿漉漉的脸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情,看来他遭遇这种事儿已经不止一两次。
“谢谢你的善意提醒,我们马上就走!”我用英语说道,阿龙表面上双手合实道谢,心里却不以为然。
“嗨,兄弟,刚才那艘船是不是八连座螺旋分矿船;船上螺旋分矿机还是绿皮的?”纳纳多问一句。
渐去渐远的矮个儿扯着嗓子高喊:“是的,他们前几天刚从买的船……你们也认识他们么?”
“我们上午刚和他们打个照面!”阿龙双眼眯成一条缝,自言自语。上午我们差点被这帮家伙掀翻到河里喂鱼,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茫茫大湖中竟然再次相遇。
“等下再碰到他们,我们要狠狠地教训他们一顿。”阿龙咬牙切齿地说道,对他们这种无恶不作的人渣和败类,不狠狠教训一顿,实在难解我们心头之恨。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阿龙话音刚落,距离百米之外的那艘鲨鱼船,突然朝我们这边亮起一束白色探照灯,直照得我们睁不开眼睛。那种居高临下唯我独尊傲慢无礼,我们恨不得一枪毙了他。
我顺着耀眼的强光,我眯着眼睛斜视前方,只见鲨鱼船犹如幽灵一般蹿到昌龙号旁边,鲨鱼船上一个剃着光头,袖口露出的手臂布满青色纹身的男人,站在船头操着浓重的英语大喝:“赶紧滚开,这片水域我们老板包下啦。”船上还有几个厮也接头接耳窃窃私语,凶神恶煞一般虎视眈眈。
“小韦,纳纳,那黑蛋嚷嚷个啥?”阿龙十分厌恶地皱起眉头,问。
“这是桑纳的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们,小心些,这些人不好惹。那光头的叫桑巴,桑纳的弟弟。他说这片地儿是他们家的,叫我们赶紧离开。”纳纳看我一眼,目光变得有些游离不定,他盯着刺青男彪悍的背影,胆怯地答道。
“龙哥,这是上午差点把我们掀翻河里的那艘船,看这架势来者不善。”我附在阿龙耳边,轻声道。一个颈上有疤痕的壮汉,看样子像个白人,犹如饿狼一般两眼发光垂涎三尺地盯着我们。
“别磨磨蹭蹭地,赶紧滚开!这片水域我们老板包了。”一直站立船头的光头男桑巴再次喝到。阿龙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丝毫没有动身离开之意。上午被他们莫名其妙的挑衅也就算了,这会儿他们竟然还敢撵我们走。我一听就来气,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冲着桑巴高喊:“我们有仇么?为何赶我们走?”
第73章 引火自焚
“仇是没有!”桑巴十分奸诈地怒目而视,“我之所以让那些人滚蛋,是因为他们抢占我老板的地盘,而让你们滚蛋,是因为看你不顺眼。”我一听后都快要气炸了,这不是强词夺理么?要粘人走起码也要有个正当的理由吧?看不顺眼是啥理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人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们怎么也得惧怕三分。何况还是桑纳的爪牙,咱惹不起,躲得起。
桑巴最新入手的这艘鲨鱼船船舱里隐藏着一台双仓式矿用破碎机。通常我们从水底开采上来的原矿,含有百分之四十的金属铁,一般卖到七百块钱一吨。如果把那些原矿投入到破碎机中碾磨成粉,再用水清洗几遍,就能得到纯度为百分之六七十的铁粉,能卖到两倍的价钱。纯度提升二十,价格却翻两翻,这样的好事儿搁谁谁不干?傻子都会干!
可那些洗铁的废水中,含有大量的金属元素和粉尘。它们不容于水,反而漂浮水面上四处扩散,严重污染水资源。要知道居住在未名湖畔的人们大都饮用湖水和依靠水产养殖赚钱,其危害程度可想而知。当地政府为保护周边的水产养殖和水资源环境,严禁任何企业和个人利用湖水洗铁,一经发现严惩不贷。
我们在这边晃悠,很显然挡住桑巴的发财路。他们能不来找茬么?
“我们若不走呢?”隐忍许久的阿龙突然叫道,对方似乎听懂这句十分纯正地道的汉语。
桑巴摸摸油光华亮的脑门,仿佛白痴一样盯着阿龙俊朗的脸庞,用英语叫嚣道:“我们倒数十个数,你们再不滚蛋,休怪我不客气!”没等阿龙询问,纳纳立马翻译桑巴的叫骂。
阿龙顿时勃然大怒,我也终于忍无可忍。不是我们有意跟人为敌,而是他们欺人太甚。桑巴那不可一世的傲慢挑衅,宛如一根导火索,彻底引爆我们心中埋藏许久的炸药包。
“是吗?”我恶狠狠地瞟他一眼,“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小韦,老板,稍安勿躁,这些人不好惹,弄不好我们引火自焚。”纳纳扬手拦住我们。他话音未落,阿龙瞬间甩出玻璃球大小铅坠的合金钢鱼钩,锋利的鱼钩划破夜空,凄厉风声响起,桑巴下意识地摸摸脸颊。锋利的尖钩顿时在他脸上划开半指长的豁口,鲜血沾满他的手掌。四周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谁都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会奋起反击。我也没想到阿龙出手这么敏捷,纳纳惊愕地张大嘴巴。
“你小子找死!”迅速反应过来的两名黑汉,望着落差比人还高,间隔三米的船舷急得直跺脚。如果不是距离有些远,他们恨不得跳过来掐死我们。
“撞死他,开船统统撞死他们!”鱼钩不仅划破桑巴的脸皮,还击破他那点仅存的理智。他怒火中烧,嗷嗷直叫,恨不得将我们碎尸万段。鲨鱼船从始至终都没熄火,阿龙刚冲进驾驶舱启动混流发动机,它立马杀气腾腾撞了上来。
轰隆一声巨响,犹如晴天霹雳。我们都来不及站稳脚跟,纷纷栽倒在地,被撞得头晕目眩,两眼昏花。远处那几艘采矿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目瞪口呆。
巨大的撞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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