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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袭农民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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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好,要是用来打击敌人,一枪就可以让他们死于非命了。”鲁克冲着阿龙竖起大拇指。
阿龙得意地笑了笑,似乎意犹未尽。纳纳也冲着我挤了挤眉毛。我技痒难耐。
“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打击力度不够猛,那你可以试一下这个。”鲁克似乎看穿了我要跃跃欲试地想法,又从裤袋里掏出了一个红头的子弹,装进枪膛里递给我。我紧紧抓着枪托,斜对着三米外的集装箱瞄准后,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子弹射出后的反冲力震得我双手发麻。我把枪还给鲁克,径直走到集装箱旁仔细一看,挨打的这面破了个拇指大的洞口,对面的钢板虽然没被打穿,但是也被打凹了一个茶杯口大小的坑。
“verygood!”鲁克赞叹道,“youcangame。”他的意思是我可以跟狙击手相媲美。这话过奖了,直夸得我有点飘飘然。射击运动我不是第一次玩,读书的年代我曾经参加过学校的射击比赛,还拿过几次冠军。
参加工作后,有时晚上闲着没事就跟几个狐朋狗友拿着气枪上山打老鼠。发现目标后,手电筒直射到鼠眼昏花,气枪的铅弹顺着电筒的光芒射中老鼠的脑门子,噗地一声响之后,十分狡猾的老鼠此时已经满地打滚了。我们拎着老鼠的尾巴把它放进特制的笼子里,兴高采烈地继续寻找下一个打击的目标。有时一个晚上可以打到满满的一笼子,足够我们几个酒囊饭袋之徒饱餐一顿了。
阿龙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把短筒的雷鸣登,十分无奈地通过翻译纳纳告诉鲁克,我们所带的资金不够,先买把便宜的回去用吧。鲁克可能也看出我们的窘迫,明白我们的需求,再次带着我们回到了店铺里,取出一把价值三千塞地的来福枪。这种一次能装八枚霰弹,威力巨大的“八连发”。
鲁克十分认真地在本子上登记枪支的编码和我们的相关信息后,把枪装进一个包装盒里,递给阿龙。我付款后,鲁克紧紧握着我手表示感谢。阿龙夹着盒子依依不舍地走出了鲁克的店铺。
告别了鲁克,我们再次踏上返程的路途。车上阿龙赌瘾大发,直嚷嚷着要去赌一把解解馋再回去,好不去容易出来一趟。纳纳说,老板你别去了,最近治安不太好。
他有个朋友昨晚开车去市里最危险的商务区购物,遇到红灯,前后车一停时无反动弹。车两边走来一个黑人敲玻璃。通常这个情况,按照惯例应该双手抱头捂住眼睛上身趴下,拿出钱包拱手让人。虽然匪徒们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晚上关灯之后很难找到他们的踪迹,我们还是不能看他们,他们随时都可能给你一枪。
虽然他们很穷枪很破,五十块钱的破左轮都生锈了,但是一米之内谁敢保证他们的破枪不能置人于死地呢?纳纳的这位老兄可能也跟鲁克一样是个德国后裔,生性强悍的左撇子,他顺手从中间手刹缝里拽出一把水果刀,右手降下车窗玻璃,狠狠一刀捅进那个黑匪胸部。黑匪措手不及,嗷叫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绿灯亮时,他关闭车窗直接开车走人。我们不得不由衷地佩服这位老兄过人的胆识和临危不惧地魄力。
第25章 溜金时刻
车子开出市区后,纳纳下了车搭乘巴士返回住地。轮到阿龙开车,他开的车比较平稳,纳纳开车顿挫感十分严重,坐在里面的乘客十分不爽。我们回到矿地时已是下午两点多钟,蓝鸟和杨老头他们早已经组装好砂泵机和抽水机,搭建好溜金槽,只等着阿龙回来验收。
“哈哈哈,看不出来蓝鸟你这小子和老杨宝刀未老啊,搭的不错。”阿龙乐呵呵地看着组装好的生产线笑道。我吩咐那三个年轻的老乡把车上的东西搬进棚子里,随口问道:“老板不在的时候,你们吃午餐了没有?”
“吃过了?”“吃啥了?”“米饭和鱼。”
“哪来的鱼?”我继续追问,那三个年轻仔支支吾吾了半天。
“是蓝鸟和杨老头去打回来的鱼。”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蓝鸟这厮不愧当兵出神野外生存能力这么强。要是平时阿龙可不允许他们如此瞎搞,即使我们的伙食很糟糕,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不得不限制其他人外出活动。东西搬运完毕,我们来到矿坑边上,蓝鸟和阿龙,还有杨老头三人蹲在坑底仔细地查看着地形,矿坑已经被蓝鸟向下挖深了一米多,露出了芝麻面包一般黑白夹杂的砂岩层。
阿龙抬起头微微一笑道,“同志们,开工啰!争取在天黑之前淘到金子。”顿时群情激奋,那三个年轻的老乡哇哇直叫着要干个通宵。
“干个毛啊?”我反驳道,“这里没电,黑灯瞎火的大晚上连撒泡尿便都不方便。”
那三个年轻仔吐着舌头,无言以对。我们六个人进行了分工。蓝鸟负责操作挖掘机,我和那三个年轻老乡担任高压水枪手,杨老头负责开柴油机,另外应再配五至十名黑人工人将比较大的石头搬离吸水口,但是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资金雇佣到人手,所有只能暂时由蓝鸟和杨老头灵活机动调配。
人员之间的积极配合最为关键问题,水多水少都不行,还要注意水管是否漏气。每天最关键的收底工作自然有老板阿龙来完成,由于经过一天的冲洗很多金子都留在吸水口下面的锅底里,收底决定当天的收益。
蓝鸟沉着地操作挖掘机,先把含金沙层上面的沙土清理干净,然后把坑里挖出的金沙送到洗沙池,我们这四位高压水枪手用水把附着的泥土冲掉。杨老头开柴油机带动砂泵把混着金沙的水抽上矿井,当金沙水经过溜金槽时,细微的金子颗粒和部分沙子留了下来。
我们一直干到下午七点左右,阿龙和蓝鸟清理溜金槽,通过溜金槽底部的毛毯将沉淀的沙金收集在一起抬回工棚。阿龙吩咐我们几个年轻仔分别站在他们前后护卫。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尽之后,天色暗了下来。我们吃过了晚饭,蓝鸟拿着新买来的八连发来福枪把守住工棚的门口,阿龙和杨老头领着我们几个年轻仔在矿灯的强光照射下,从金沙里小心翼翼地挑出一颗颗金子,放到一个不锈钢小碟子里,金子不是很多,在众人七手八脚的挑选之下毛毯上只剩下细沙了。
阿龙用一个铁夹子夹住小碟子的边沿,放到点燃的煤油灯上烘了片刻,杨老头用一个u型的磁铁吸去上面的杂质,阿龙鼓着腮帮子轻轻吹掉金子上的灰尘后倒在电子称上,电子称显示屏上红色的阿拉伯数字轻微闪烁了几下后,显示金子的重量是五十克。阿龙把金子倒进了一个锡皮瓶子里,放进了自个儿口袋。
我们一个个眉开眼笑,喜出望外,心里暗暗盘算着按照这样的产金量干个一年半载何愁没车没房。阿龙和杨老头语重心长地叮嘱我们几个不要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也不要高兴得太早,后面的苦日子还等着呢?以后不论我们一天淘到多少金子,都不能跟别人说实话,一为了保护自己二是商业机密。有道是财不露富,更何况我们身在异国他乡,搞不好还会招来杀身之祸,阿龙说的不无道理。
我和那四个年轻仔轮流提着高压水枪冲洗沙土,如此重复机械的体力劳动累得我腰酸背痛,手臂发麻。特别是临近手工时,那三个老乡的其中一个被阿龙派去搬吸水口的石头后,只剩下我们两个苦苦地撑着。我累得全身都快要散架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如此繁重的体力劳动,自从参加工作后都是坐在办公室养尊处优,很少受苦受累。
吃晚饭时,我坐在凳子上麻木的双脚还在打着哆嗦,拿着碗筷的双手也在不停地发抖,那三个年轻仔也累得够呛,有一个直接蹲在地上连舀饭吃的力气都没有了。阿龙不得不盛了一碗饭送到他面前。水足饭饱休息片刻之后,总算恢复了一点元气。当我们看到自己历尽艰辛淘到的金灿灿的黄金后,精神为之一振,所有的疲劳似乎消失殆尽了。
我们随身所带的物资毕竟十分有限,除了人手一个矿灯,再也没什么照明工具,目前我们急需一个发电机,需要充足的淡水洗衣做饭洗澡,等产金量稳定之后得雇佣几名黑工来帮忙,一个女的负责做饭洗衣,几个男的负责到矿坑里搬石头。
天一黑我们就钻进被窝玩一会儿手机然后准备蒙头大睡,养精蓄锐赶明儿继续奋斗。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撩开蚊帐准备钻进被窝,阿龙神秘兮兮从门外走进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韦,我们到外面兜风去。”
我和阿龙照着矿灯散步来到距离工棚不远的可可树林,坐在一根被人砍倒的树墩上,阿龙点了一盘蚊香放在脚边,入夜之后蚊虫肆虐,可是今晚的蚊虫很少,天气也十分凉爽,微风习习吹拂,仿佛国内秋高气爽的夏夜。阿龙抽着一支红金龙,时不时吞云吐雾。
“龙哥,你带着金子晃来晃去的,难道不怕贼抢劫么?”我劈头就问。
“小韦,你以为我傻呀,我淘金二十多年了这点防范意识还是有的,金子我早就趁人不注意藏在了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阿龙吐了一口烟圈。
“蓝鸟和老杨知道你的藏金的地点么?”我接着问。
“不知道,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太多的人知道会惹来麻烦的。积攒的金子达到五百克后我们再拿去卖掉。”阿龙自顾抽着烟又是一阵沉默,烟抽完后他一脚踩灭烟头,转身就走。
我有点来气,阿龙这厮可真挺没劲,说好了来兜风可他抽完烟拍拍屁股就走了,真没意思!我也懒得理他,也没跟他一起回去,刚才沉沉的睡意经夜晚的凉风这么一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算了,反正也睡不着,先在这里吹一下风吧。
加纳的昼夜温差很大,太阳落山之后天气就凉了,我只是在外边多坐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我捡起掐灭的蚊香,赶紧起身缩着脖子准备回去。前脚刚迈出一步,忽听身后传来一阵嗤嗤之声,我的心砰砰直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在寂静的夜里那细小的声音显得异常清晰。我转身侧耳倾听一会儿,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耳边只剩下呼呼地风声,我下意识地挪了挪脚,生怕自己踩到什么东西,难道是什么动物跑过去了?可声音听着不像啊?我傻站了一会儿,骂了自己一句神经病,抬脚就要走时,那声音却再次响了。
嗤嗤声响时断时续,若有若无。听起来觉得很远,但我敢肯定那声音就在附近。我竖起耳朵仔细搜寻声音的来源,手上的矿灯往四周扫射一圈,眼前除了可可树就是一些小灌木,啥都没发现。
天黑之后林子里有点怕人,我在里面瞎转一圈,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全身发冷,又怕自己在林子里迷了路,就跺了跺脚跑了回来。
回到工棚,阿龙这厮早已睡得像头死猪一样,轻微打着呼噜。我撩开蚊帐钻进被窝,衣服都没脱躺了下来,脑子里浮想联翩,一会儿浮现刚才树林里的嗤嗤声,一会儿浮现白天高压水枪的冲刷声;胡思乱想了许久,白天的疲倦渐渐淹没了全身,我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几天,在我们矿地的附近又有许多老乡陆续来此淘金,一时间澳芬河沿岸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淘金点,工棚鳞次栉比,溜槽林立,钩机轰鸣,好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淘金客大多都按地域和亲缘关系分成了不同的小团体,各自占领一隅。小团体之间有时为了争抢一个出金多的矿点儿,偶尔还会暴发火并。可大部分的老乡都相互团结一致,相安无事。
第26章 夜半枪声
可惜好景不长,这种相安无事枯燥泛味的淘金生活过不了多久。我们每天的产量在不断地增加,由原先每天五十克增加到每天一百克,除去每天上交给奥苏拉的那一份,阿龙装满了一大瓶沙金。蓝鸟和杨老头建议赶紧把沙金熔化铸成金块卖掉,换成现金存进银行比较保险。
留这一大瓶的金子在工棚里即使藏得再好也会夜长梦多。阿龙听从两人的建议,又偷偷地把金子藏在一个隐秘的地方后,这天下午我们跟往常一样早早地收工了。这阵子一直日夜奋战也实在累得快要趴下了。
众人轮流看守工地,各自跳进河里洗掉一天的疲劳后,回棚里吃晚饭准备休息。洗澡的问题不大,可是饮用水一直是个难题,阿龙每天不得不厚着脸皮开车到奥苏拉家灌满一壶淡水回来煮饭。照明目前还没解决,只等卖掉黄金之后才有钱买一个发电机,手机和矿灯没电时只能发动皮卡车,用车载的电源充电。
晚八点,轮到蓝鸟持枪站在工棚门口站岗放哨。杨老头白天劳累过度早早就睡下了,我和那三个年轻仔不顾全身疲惫跟老板阿龙点着蜡烛在工棚里打牌。那三个老乡是阿龙的大姐和二姐的小孩,那两个大男孩是他大姐的儿子,那个小点的是他二姐的,他们的平均年龄有二十五六岁。那兄弟两分别叫阿虎和阿彪,小男孩叫阿迪。这三兄弟一个个长得牛高马大,十分结实健壮,一个个臂力惊人。我觉得他们不去当运动员真是lang费了这一副好身材。
有纸牌的地方就有江湖。打牌的地方就会有人,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各种气味。阿龙浓浓的烟味夹杂着臭袜子味和隐隐约约地从屋后飘来腐烂的树叶特有的酸臭味。我无论怎样试探,阿龙一直深藏不露,可看到自己手上的纸牌,就能估计到他的牌面极大。我已经心乱如麻,恨不得直接摊牌不打了。
我试探地打了一张红桃,阿龙的瞳孔忽然收缩成了针尖!我不知道这样是对还是错,总之搭档阿彪冲着我会心一笑。我忽然觉得解脱了,仿佛一个一直失明的瞎子第一次看到了月亮。
“你的对手是我们两个人,并不是我们以多欺少,只是我们兄弟一直在一起,无论是你一个人,还是千军万马!不过,你可以找一个做帮手!”阿虎欲盖弥彰,打着幌子。
“出牌呀?谁等你们罗里吧嗦没完没了啊?”阿龙不耐烦地嚷道。
“已经不用再打了!”
“为什么?”
“因为你们输了!”
“哦?”
“分已经够了!”
“不可能!”阿彪将纸牌一张张摊开,正好一百二十分。
“阿彪你这小子真坏,竟然跟你龙哥耍老千。你看我什么收拾你。”阿龙的右手捅入阿彪的腋窝,阿彪咯咯直笑,连连举手告饶。我起身走到棚外想拉泡尿,只见蓝鸟单手握着来复枪笔挺地站在门口,一双鹰眼十分警觉地盯着黑漆漆的工地。
“要不要换班?”我打着矿灯轻声问道。打牌消磨时间特别快,我掏出手机一看也是深夜九点多钟。
“四周黑洞洞的,小韦你出来干嘛啊?”蓝鸟仿佛呓语一般问道。
“我想撒泡尿。”
“那你到工棚后面的林子里去撒吧?别撒在门口,尿骚味实在难闻得很。”
我的尿意再次袭来,赶紧迈开步子晃着手电一路小跑着冲进可可树林,拉开链子掏出老二,一阵狂飙之后整个人轻松许多。正欲转身返回,忽然不远处隐隐约约响起上次听到的十分熟悉的嗤嗤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禁头皮发麻,赶紧拔腿就跑了回来。
一直站在门口值班的蓝鸟见到我慌里慌张地样子,急切地问道:“你碰见黑鬼了么?这么紧张跑啥呀?”
“蓝鸟,那边好像有动静,我撒尿时听到嗤嗤的响声。”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瞧你吓成这熊样,我还以为是黑鬼呢?”阿龙呵呵笑道,“嗤嗤的响声可能是蟒蛇出动觅食,别怕!赶明儿咱们去逮住它,拿回来下酒吃。”
“话虽如此,你还是小心点吧,我感觉今晚有些不祥之兆。”我诚惶诚恐地经过他跟前,往屋里走。
“你少来吓唬我,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赶紧睡吧。明天早点干活。”蓝鸟锤了我一拳,说道。
那三个小鬼早已回到各自的床铺去了,阿龙也早已躺在自己的被窝里辗转反侧,他的床底下有一盘蚊香还冒着火星子,香味十分呛鼻。
“龙哥,你还没睡啊?”我撩开蚊帐钻进被窝,躺下后问道。
“没,我睡不着,心情特别烦躁。”阿龙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接着说道:“你刚才干嘛去了?”
“我到林子里撒尿去了,刚才还在林里听到嗤嗤的响声,好像有动静。”
“撒泡尿而已,干嘛跑那么远,就地解决不行啊?这里又没有女人!你听到响声了?”
“是啊,蓝鸟说这响声可能是蟒蛇发出来的。也许是我出现幻听了吧?那声音不是很大。”
“你去叫蓝鸟先撤回来吧,不要打草惊蛇。”阿龙小声说道。我钻出被窝,依着手机屏幕的亮光,走到门外,叫蓝鸟撤回他房间里握着来复枪睡觉,时刻提高警惕。
夜黑如墨,没有一丝风。四周一片寂静,只听得杨老头阵阵鼾声从隔壁地房间里传来。临床的阿龙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迷迷糊糊昏昏欲睡,可又难以入睡。
忽然,西边工棚木门虚掩的厨房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好像有人在翻动东西。大事不好!我心里一惊,也顾不上摇醒沉睡的阿龙,独自一人悄悄下床蹑手蹑脚地走出卧室钻进厨房隔壁地一间杂货房里察看动静。此时,一条黑影也如鬼魅一般来到门口。
“不好,房间进贼了。”我的心差点蹦到嗓子眼,急忙用身子死死顶住木门。可我十分单薄的身体哪里顶得住摇摇欲坠的木门,木门上一股来自外力的强大冲劲震得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趔趄,对方也不支声,只是暗暗地硬生生地推开了我的最后一道防线,一股刺鼻的酒味熏得我直倒胃口,手机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真后悔没带矿灯。
我的心里连连叫苦。四周黑咕隆咚地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真面目,一双十分有力地大手卡住了我的脖子,用力将我推倒在地,我的后背传来一阵阵刺骨的疼痛,来人单膝跪压在我的小腹上,肚子里顿时翻江倒海十分难受,他的另一只手紧紧掐住我的脖子,我的呼吸也变得十分困难。慌乱中,我的右手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墙角的一个高压锅盖子,仿佛大海中一个落水之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连忙急中生智抓起锅盖凭着感觉冲着来人的头部狠狠地扳了下去,只听哐啷一声,伴随着一声嚎叫。
来人触电一般松开掐我脖子的魔爪。“来人呀,有贼,抓贼啊!”我大吼一声。“快抓贼啊。”来人立马夺门而出,我追了出来。闻讯而来的蓝鸟和阿龙打着矿灯照射着来人飞也似远去的背影,紧追不舍。砰……蓝鸟朝匪徒的背影开了一枪。可惜太远,散弹偏离了目标。蓝鸟和阿龙闷闷不乐地折身而返。
“同志们各自检查一下,丢了什么东西。”阿龙发话了。
“刚才最先的声响是从厨房里传来的,我们一起进去看看吧?”我提议道。
众人走进厨房,只见房间凌乱不堪,劫匪刚才的确翻动东西,饭桌上剩下的那盘菜也被他吃掉了。其他的东西都还在,看来他只是个偷吃的贼。原来虚惊一场,我们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厨房,各自回到屋里继续睡觉。
“贼人一身的酒气,看样子不像是来偷吃的吧?”再次躺倒在床上后,我反问阿龙。
“可能是来踩点的吧?幸亏你发现及时。要不我们明天就喝西北风了。”阿龙庆幸地说道。
“是啊,我早说过今晚会有动静,蓝鸟就是不信。这回信了吧,我的直觉很灵的。”
“哈哈,看来你这小子应该到印第安去做预言家。明天把所有金子卖掉换钱存银行。”阿龙调侃道。
“都快死到临头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刚才那贼死掐着我的脖子,要不是老杨的锅盖救了我一命。恐怕我早就客死他乡了。”想起刚才那一幕,我至今还心有余悸。
“哎,小韦,我发现你这人真是福大命大哈。”阿龙接着忽悠。
“大你个头啊,贱命一条,说不定哪天死在这里。今晚贼不会再来了吧?”
“鬼知道,不管来不来,我们都要小心为妙。”阿龙悠悠然说道。“蓝鸟,你这只烂鸟别睡那么死!悠着点!”他冲着隔壁喊道。“知道了,赶紧睡吧。明天卖金子去!”蓝鸟和杨老头呵呵笑了起来。
我捂着尚在隐隐作痛的脖子和后背,在心里把小贼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才迷迷糊糊睡去。
第27章 金无足赤
次日一早,杨老头又煮了一锅西红柿鸡蛋面,这鸡蛋可是阿龙昨天去奥苏拉酋长打水的时候讨来的,西红柿也是附近的老乡送来的,我也不知道老乡从哪弄来这玩意。在这荒郊野外能吃上这么一顿美味十足的鸡蛋面,简直是一种奢侈和高级享受。
“同志们,金子卖了之后,我们工地的生活水平就会逐步提高,生活条件也会逐步改善。大家卯足了劲继续干吧!”阿龙美滋滋地嚼着鸡蛋,蛋黄溢出了他的嘴角,舌头也被染得发黄了。
“有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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