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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血族之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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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狱长尴尬地解释着,他曾经对鞭刑现场乐此不疲,但自从接管穆特监狱后,因为过多的观看鞭刑,他对此居然审美疲劳了。
  “苍白、空无一物,也能带来恐惧感。”
  亚伦装出冷漠的样子,但摩西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
  正在接受刑罚的是让亚伦两千年来第一次产生繁衍冲动的对象,血族对普通感情的淡泊造就了繁衍冲动的疯狂。曾有贵族因为无法将自己的繁衍冲动对象成功转化为血族而疯狂。所以,让血族产生繁衍冲动的短生种,对他的创造者而言,是最可怕的敌人!
  可是谁能扼杀血族这先天的冲动?
  此刻在摩西眼中,雷已经成为他的敌人。他有预感,雷会毁灭他的哥哥,他唯一的哥哥!
  亚伦继续冷眼看着行刑,三鞭下去雷出现了短暂的昏厥,在医护人员的简单处理后,他醒了过来。于是行刑继续。
  为了满足贵族的欣赏需求,监控影像应用了最新科技,令亚伦虽然坐在监控室也身临其境。随着鞭子落下溅起的血和随着鞭子收回飞出的肉,在血族独有的视野里,仿佛慢镜头的挑逗。血滴、肉末飞溅在视网膜前,让他心跳加快,甚至连小腹深处也有火焰在燃烧。
  他开始口渴,喉咙像被火炙烤般,即使是独行沙漠的旅人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饥渴。
  嗜血的欲望熊熊燃烧,他抓起放在手边的生命之水,颤抖着喝下去。可是没有用,甘甜的血流过喉口,焚烧的痛苦没有丝毫缓解。
  他下意识地抓紧凳子的扶手。
  “我口渴。”他说,“喝下往常两倍生命之水也没用。”
  “你生病了,你的心中有了个固定的欲望对象,他让你的特异性嗜血症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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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鞭刑(下)


 “你生病了,你的心中有了个固定的欲望对象,他让你的特异性嗜血症发作。”
  “?”
  摩西冷静地解释着。
  “繁衍冲动和特异性嗜血症是非常相似的欲望,它们都会让你特别渴望一个人,但这两种渴望得到满足的手段并不相同。繁衍冲动让你想要他,单纯的想要和他在一起,哪怕只是和他说话或是坐在一起都会感到满足。你想和他分享长长的生命,为他准备转化仪式,献出自己的血。而特异性嗜血症的满足方式刚好相反,你也会渴望一个人,但这种渴望混杂着欲望,你想念他更多是为了得到他的血。和他在一起时,你总会忍不住的盯着他的脖子。他的血在你的欲望中变得异常香甜,就像短生种渴望鸦*片、海*因。”
  摩西在撒谎,特异性嗜血症是繁衍冲动的并发症,但对第一次有繁衍冲动的亚伦而言,他的谎言天衣无缝。
  将特异性嗜血症与繁衍冲动分为两个概念后,亚伦便会在本能的控制下对雷的血液索求无度。这是摩西希望看到的发展。唯有让雷在亚伦决心将他转化为同伴前死在亚伦手中,亚伦的繁衍冲动才会熄灭,摩西才不用担心被亚伦抛弃!
  果然,沉思片刻后被摩西误导的亚伦问出了他期待的问题。
  “我该怎么办?我口渴,我的喉咙像火烧……”
  摩西抓起亚伦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顺从你的心。
  他无声地说着。
  亚伦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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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只走过了半个小时,对雷而言却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因为鞭刑要让犯人清楚地记得每一鞭带给身体的剧痛,它并不是一口气抽出。每当雷将要昏厥或休克的时候,都会有医疗人员给他注射药物或涂抹消毒水,九鞭下来他已经彻底地明白何谓撕裂肉身的疼痛了。
  开始的时候神经的感觉还很清晰,剧痛袭来他本能地收缩肌肉,但现在已经做不到了。鞭笞进行到现在,他唯有指甲抠进去抱紧鞭刑架,坚硬的金属咯进肋骨也不觉得痛,背部像被人浇了油点了火,神经都快要因此麻木了。
  整个皮囊都会在鞭子下破裂,然后流出乌七八糟的内脏!
  他空洞的想着,因为太过痛苦,牙齿嵌进金属咬口,牙床有血流出,嘴巴里满是鲜血的涩味。喘息的间隔也越来越短。他甚至有濒死的错觉。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可接受开膛手杰克的刀子,而不是此刻的鞭笞。毕竟那种痛苦是暂时的,只要停止了呼吸便不再感受,可鞭打却——
  绝不会让犯人在昏厥中度过!
  在这一宗旨的引导下,每一鞭的间隔越来越长,肉体对痛苦的感受能力也越发地灵敏。
  倒一把火在我的背上吧,他在心底哀求着,火烧也好过现在,高温会毁掉背部神经系统,至少不用清醒着痛下去!
  门无声地滑开,在雷等待不知何时才会降临的下一鞭的时候,亚伦走了进来。
  因为他的进入,原本在场的人选择无声地退出。他走到浸泡刑鞭的水缸旁,端详许久,水已变得浑浊,泛着腥味。最终他抓起一把盐,走到雷身边。
  鞭打让雷的背血迹斑斑,鲜血刺激着亚伦的欲望,他脱下一只手套,以指尖沾盐,轻柔的循着鞭痕抚摸下去,享受因为盐巴的渗入激起的肌肉颤抖。
  “我想你了。”
  他幽幽地说着,贴身上去,舌尖卷过雷的耳垂。
  雷的身体颤抖地更加严重,亚伦温情的抚摸远比鞭笞更令他害怕。
  “你在发抖,为什么?很疼吗?”
  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舌尖也缓慢地舔动着雷的耳廓。
  “他们真是——”他啧啧舌头,“知道我有洁癖,连耳朵都洗得干干净净。”
  雷努力地呼吸着,在亚伦带来的压力面前,他毛骨悚然,有窒息的冲动。
  但晕厥是绝对不允许的,当亚伦意识到雷试图用昏厥逃避时,他再一次指尖蘸了盐巴滑过伤处。只是这一次远没有上一次的仁慈。能够轻易割断震动刀的修剪成略带圆弧的指甲抓进血肉里,激起的痛几近疯狂。
  他无助地仰起头,痛苦的摇晃着脑袋,白皙的喉结在冰冷的空气中喘动,金属塞口迫使他无法呻吟,但不能阻止肉体本能对剧痛的害怕。
  “我还年轻的时候听说东方有一种刑罚叫梳刑,给犯人的背上泼上热水,把他的皮肉都烫熟,然后用特制的铁梳子缓缓地梳理,把皮肉都梳洗下来。但我觉得这种刑罚并不完美,神经都被滚水烫得麻木了,梳下来的时候其实不特别痛苦。”
  他细心地解说着,舌尖沿着耳垂下滑,在脖颈留下潮湿的吻。
  “违逆是绝对不允许的。”
  如情人间的细语,他以舌尖反复濡湿雷的脖颈,一次又一次地舔弄着。舌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的脉动,甚至连心跳的感觉都一清二楚。原始的欲望正在升腾,在这个轻易勾起嗜血欲的空间里,久违的野蛮勃发了。
  低吟着,他一再的重复着对同一地方的细吻,以舌尖感受血脉的跳动,隔着皮肤也能呼吸到的馥郁香气让他抑制不住地兴奋着,嘴唇贴在了脖子上。
  美好的东西总是要慢慢品尝。
  亚伦信奉这一真理,但香气正挑逗着他的理智,他的忍耐也快要消失了。
  当他把埋在头颈里的脸再一次抬起时,总是被隐藏的犬牙露了出来。
  已经忍耐不住了。
  尖牙撕破柔软的皮肤,咬住里面的肉,瞬间,已经习惯了脖颈被舌尖舔舐的温暖的身体再一次僵直了,被固定在鞭刑架上的手下意识地抓紧束缚自由的锁链,仿佛这一动作能让他的痛苦缓解少许。
  “……没有用的,在我满足以前,都不会松开的。”
  私语,亚伦抱紧了他,从脖颈处吸出的血带给亚伦的肉体前所未有的亢奋,快感在肉体深处跳跃着,他激动地快要射*精了——如果他还拥有人的生理功能的话。
  但亚伦的快乐是建立在另一方的痛苦上的。源自脖子处的大量失血导致雷的心脏加速跳动,泵出更多的血。他甚至能听见耳后的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淙淙的声响,像小溪,又像海浪。
  他本能地动弹着,失血过多和剧痛的双重作用让他头昏目眩,正逐渐消失分辨真实和幻觉的能力。但亚伦却抱得更紧了。
  他沉浸在吸血的快感中,从脖颈吸进大量的血,滋润着咽喉。
  闭上眼,令人联想到苦艾酒的质感腐蚀着亚伦的神经,由此陷入恍然的不知身在何处的幻觉。目之所及,一切都笼罩在魔鬼熔炉一样的氛围中,泛着硫磺的颜色。早已被忘却的仰望落日的激动再次回到他心头,他的脚边盛开大簇大簇的郁金香,它们招展着,告诉他流入口中的液体蕴含着多么可怕的黑暗力量。
  他陶醉了,痛苦与快乐席卷全身,雷的血带来的快感远胜过以往的任何一杯生命之水。
  这就是特异性嗜血症带来的奇异感受吗?
  亚伦更加用力的吮*吸了,当他真正得到满足放开可怜的牺牲品的时候,就像忘掉一场梦那样,他的心中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只是灵魂深处有了无法填补的空洞。
  *大部分血族设定里面他们都是性*冷感。
  *苦艾酒(俗称大*麻酒)起源于瑞士的万能药,流行于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的法国,特别是在巴黎的艺术家和作家中,至今他们还将这种酒跟浪漫联系在一起。它因为含大量药物成分并对饮用者有一定的致幻作用,曾被认为是一种毒品,以及不道德的象征。很长一段时间,如果已婚男子死于梅*毒,向他的遗孀出示的死亡证明中往往会写成“苦艾酒中毒”。
  

第十四章 血族、圣经与血(上)


 9月26日,新·底比斯城,公爵府邸书房外,晚上十点
  雷得到允许进入书房时亚伦正在批复公文。狂欢节将至,各种准备工作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尤其是预定在狂欢节最高潮时烧死的囚犯们,为了将他们以最快最好的速度从全国各地调集到首都,现在,整件事情已经交由亚伦公爵全权指挥了。
  囚犯们正从帝国的四面八方运来,亚伦只需运动他的手指。但这一次将会被处决的犯人数量太大,即使只是在死刑判决书上签名的工作,也让他疲倦。
  雷静静地在一旁等待着,今天是他返回工作岗位的第一天。
  因为公爵的慈悲,雷只挨了九鞭。但即使只有九鞭,半个月的休养还是没有让雷的身体完全复原。然而犹大之书的翻译进度不会因此延后,当医师确定他已经能下床并进行不剧烈的体力劳动后,他被带回到了公爵府,继续他的工作。
  背上的鞭痕不再渗血,脖子上的咬痕却还没有完全愈合。此刻,当他与亚伦公爵共处一室时,隐约感觉到伤口有再次裂开的迹象。
  等了大约半小时,亚伦终于从繁忙中拨出时间。他站起身,仿佛此刻才意识到雷的存在般,挥一下手,示意他坐下。而他则坐在距离雷不远的地方,坐在一张没有扶手的长沙发上。
  “感觉如何?你还欠我三十鞭子。”
  亚伦自以为幽默地调侃着,雷也毕恭毕敬地回答。
  “我宁可接受九个月的监禁也不想再挨哪怕一鞭。”
  “也就是说你以后会谨言慎行?如果你再次冒犯的话——”
  “背上的鞭痕会提醒我不说出让殿下生气的话。但是涉及到不能退步的原则问题,请恕我无法学会察言观色!”
  “原则问题?什么属于原则性问题?”
  亚伦单手支颌,饶有兴致的问着。他靠在巴洛克风情的沙发上,表情似乎是好奇,但更多的是不悦。
  “观点,思想。暴力可以迫使我闭嘴,但不能让我放弃我的观点。”
  雷严肃地回答着,他承认自己的卑微弱小,可惜再卑微再弱小的人也有坚持的东西。
  亚伦愣了一下,他本欲大发雷霆,但转念一想,又决定放弃。血族之王一直在催促《犹大之书》的翻译进度,以及犹大的搜寻工作。他必须暂时宽容雷,毕竟这家伙只是个人类。亚伦可以用鞭刑磨去雷的棱角,可他脆弱的身体根本熬不住再一次的鞭刑。他会病得无法工作,会浪费亚伦的时间,会耽误永恒之王的命令。
  等工作结束了,我一定要把你锁进容器,每天不停地抽血给我喝!
  想到这里,亚伦决定不和这个蝼蚁一样的家伙计较了。
  “你总是懂得如何轻易地触怒我。”
  他轻飘飘地说着,视线落在雷包着绷带的脖子上,被自己咬过的地方还有血丝渗出。令人联想到苦艾酒的味道再一次徘徊唇齿之间,他下意识的握起金杯,喝了口生命之水。
  在他的注视下,雷感觉自己如*身般的不自在。
  “能得到您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亚伦突然决定公事公办。
  “好吧,寒暄结束了。开始谈工作。”
  他严肃地说着,再一次拿出犹大之书令人费解的第一段。
  “起初,他没有形体,他的形态是无尽,栖身于黑暗中,他是无名的事物的初名,莉莉丝……(缺文)……的儿女。
  他深藏在土深处,有一天,该隐与他的兄弟说话……(缺文)……呼唤着他……(缺文)……主坐在高高的宝座上。他的衣裳垂下,遮满圣殿。……(缺文)……从你手里接受你兄弟的血,现在你必受这诅咒的血。
  ……(缺文)……
  他(庇护)该隐躲避神炙热的照射(惩罚),躲在莉莉丝的夜色中……(缺文)……以血为食,与莉莉丝的影子(一起)成为男人的梦妖……(缺文)……摩西(在西奈山)立下约,祭牲的血献与他,凡(以色列家中的人)吃了血,必被剪除。(可吃的禽兽)放出它的血,用土掩埋,洒在会幕门口,因他以血为食。”
  “对这一段话,你有其他的理解吗?”
  雷低下了头。
  亚伦反而站了起来,他走到雷的身边,以手指抚摸他的伤口。
  “还记得曾经带你参加过的月圆之夜的宴会吗?”
  雷的身体一震。
  “开场的表演是一对双胞胎的决斗。”
  “是的。”
  雷机械地附和着着。
  “每一次的月圆之宴都要举行一次这样的决斗,美丽的双胞胎互相厮杀,死去的变成鬣狗的食物,活下来的成为神庙的贞女。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雷摇摇头。
  亚伦却步步紧逼,他故意将盛了生命之水的杯子放在雷的鼻翼处,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不知道?是没有想明白,还是猜到了却不敢说?”
  “我……”
  “再给你一点提示,血族的始祖,曾经杀死他的弟弟,以鲜血为祭品,换得不朽的生命。”
  “是的。”
  雷木然地回答着,他已经猜中答案,但是无法说出口。
  “远古的人类认为鲜血中蕴藏着力量的源泉,罗马人将勇猛的角斗士的血视为献给天神最好的祭品。几千年来,人们始终对鲜血存在迷幻的想象,而我们,因血而存在的一族,更是对鲜血充满了膜拜。相互厮杀的双胞胎是对古老神话的再现,就像我们的始祖用他弟弟的血换得不朽的生命一样,他的贞女也必须有同样的觉悟。用至亲的血交换荣耀!”
  “两个人中只能活下一个?”
  亚伦点点头。
  “可在圣经的第一章里该隐和亚伯是兄弟关系,他是亚伯的哥哥,并不是亚伯的双胞胎兄弟。为什么……选拔贞女时一定要用双胞胎!”
  他的牙齿在发抖,这让亚伦感到愉悦,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愉悦。
  “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悬念吗?用兄弟或是姐妹,决斗还有什么乐趣?哥哥必定会杀死弟弟,姐姐必定会杀死妹妹。若结果居然是年幼的杀死了年长的,这仪式便是对始祖的亵渎!”亚伦激情澎湃地说着,“而且,让双胞胎自行决定谁活下来谁死去是自原始时代就盛行的双胞胎的处置手段。他们本应是一个人,却成两个人降生,为了让自己恢复完整,唯有杀死自己的分身,回收属于自己的血肉以及灵魂。”
  “太残忍了。”
  雷低喃着,亚伦却不这样认为。
  “卑微的自己能够将血献给神灵,祭品本身也感到无限的荣耀。”
  “也许吧,但活下来的那一个总有一天会认识到自己曾做了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雷不卑不亢地说着,他再一次冒犯了亚伦。公爵再也忍不住了,他决定惩戒这个无知的狂妄的家伙。
  “你给我记住!”他提起雷的脖子,后者脸颊通红、双脚凌空,恶狠狠地告诫着,“如果不是陛下催促着《犹大之书》的工作,我们都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就凭你刚才的冒犯,我绝对会把你扔进监狱,直到骨头都化成灰也不能再见到阳光!”
  “但……但……在这之前……您……您已经……已经……两千年没有见到阳光了。”
  即使随时可能被愤怒的亚伦捏碎脖子,雷还是断断续续地说出了更加辛辣的讽刺。鞭刑曾经撕裂他的身体,但鞭子没有让他学会察言观色,他依旧在挑战亚伦忍耐的极限
  “住口!”
  雷被抡了出去,瘦弱的男人撞在坚硬的墙上,落地时,背部的伤口又裂开了。
  他咳嗽着,血沫喷出,亚伦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过分,于是他转过身,将一张羊皮纸扔到雷的面前。
  

第十四章 血族、圣经和血(下)


 “希律王的那年耶稣显现在地上时,高高的,在旭日的山顶,光辉的耶路撒冷,东方之星升起,他在漆黑之殿中,听见了主的声音,主要他随着星行到东方,见到孩子,孩子(将)予他形体,(并)赐姓名,从此他被唤作加略人犹大。”
  “对这段话,你能联想到什么?”
  “造神,以及,贬低神。”
  雷一边擦着嘴角的血丝,一边站起。
  “在人类早期文明的发展历程中,多神教是普遍存在的,或是自然崇拜或是与其他民族文化融合的结果,不同民族的神往往共通。如希腊人的宙斯同时也是罗马人的朱庇特,阿芙罗狄蒂又被称为维纳斯。不论是政治角度还是宗教目的,早期多神教都因为它的优势在历史舞台上很长一段时间占据统治地位。埃赫那吞的宗教改革是人类有记载的第一个一神教,虽然它最终失败了。但是一神教的概念出现了,它彻底改变了人类的历程,也影响了当时旅居埃及的犹太人。在西奈山下,犹太人确定了一神教,圣经也因此正式开始了神圣之路。”
  他撑起身体,继续说下去。
  “犹太人的创世神话原本并无特别与其他民族,但是出埃及以后一切都变了。摩西杀三千人确立一神教。他们的神话由此开始被大规模的改写,从其他宗教中引进的神都被贬为恶魔的化身,例如闪族人崇拜的巴尔神就此变成了恶魔之一。当然在犹太人的历史上多神信仰也曾经不止一次再度崛起,所罗门王就曾经在示巴女王的引导下崇拜**的**。”
  亚伦点点头,对旧约里无止尽的宗教斗争,他知之甚详。
  旧约是一神教和多神教的斗争史,最后一神教胜利了,于是曾经被犹太人崇拜过的异族神偶像最终被归类为伪神或是恶魔的化身。
  “该隐最初是冶炼之神,该隐杀死亚伯的神话,完全可以认为是冶炼之神用血祭取悦统治世界的莉莉丝女神。但在圣经的重新演绎下,女神莉莉丝变成了亚当的第一位妻子,男神该隐更沦为杀死弟弟的罪人。”
  “但这可和你的的翻译没有任何关系。”
  “十二圣徒中的任何一个都没有得到永恒的肉体和生命,唯独出卖耶稣的犹大成为了不死者。在犹大之书里,他被描绘为耶稣最忠诚的追随者,他得永生是他忠于耶稣的回报。但我有时会有一个疯狂的想法,犹大也曾经是一位神?”
  这让亚伦有了兴趣。
  “你的想法很新颖,说来听听。”
  “在一神教的进化历程中,该隐从神变成了人,那么,犹大是否也曾经是神,为了服务基督教的造神故事,他被写作人。他从神变成人,成为基督最特别的信徒,完成基督死而重生的神话后,他又回归原位。但是——因为他是以人的身份出现在新约的篇章里面的,所以他已经不能恢复为神,他的身份也变成了被恶魔引诱的恶人。这或许能解释为什么犹大只是一个犹太人,但他和耶稣的故事却却导致了犹太人近两千年的被排挤!”
  “你认为犹大代表整个犹太民族?”
  雷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观点非常荒诞,他不能找到任何证据支持他的论述,但亚伦没有反驳,因为亚伦也知道,许多伟大的发现往往源自看似荒诞的灵感。
  “自基督死后,基督教与犹太教便彻底斩断了关系。基督教向除了犹太以外的任何民族传教,犹太人遵循他们的缄默、神秘原则,拒绝接纳外来者。犹太人始终认为基督只是一个先知,并非圣子。而基督教则在接下来的一千多年里不断地丑化犹太人,将他们描绘成整个民族都是贪婪、奸诈的无耻小人,他们将新约里的那个犹大和犹太人同化了?”
  “《犹大之书》的字句巩固了我的认知。《犹大之书》里,犹大的信奉者将他奉为神圣,整个故事可以被概括为一个伟大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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