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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笔录-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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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艇震动的声音越来越大，跟地震一样，玻璃窗外的鲛也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睁开，死死的抓着，我听到了硬东西撞击潜艇的声音，非常大，绝对不可能是小神灵。
生物和非生物撞在金属上的声音很好分辨，非生物撞的尖锐，如果坚硬的话就更容易分辨了，我听这股声音就刹那间想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
风暴里夹杂着的沙石！
陆地上风暴强大的时候都会卷起来沙尘，海底里更特殊了，这里浮力很大，就算重量大的东西也有可能被卷起来，比如石子。遇到了海底风暴，这种情况谁都能想象的出来，绝对是风暴里夹杂着的沙石撞在潜艇上，如果足够大，速度够快，把潜艇打漏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就算迎面来的大风里细小的沙子打在脸上还生疼呢。
“船没事儿吧？”张星已经快要倒过来了，把原来的船底当成了墙，扶着门框靠着，大声问道。
“祈祷吧。”我喊道，希望是没有事情，毕竟我们是顺着海流前行的，而现在没有海流快，沙石撞在潜艇上的声音也基本是从后面传来的，我只是期望别把螺旋桨给撞坏了，那么快的推进速度，只要有一个脑袋大小的沙石撞进去，就有可能直接把螺旋桨叶片掰下来。
“应该没问题，挺着吧！”李天成喊道，潜艇的倾斜角度也有五十度了，再转下去我们就得往棚顶上爬，索性这种速度足够我们反应，只是这么转还是让人无法接受，有些不能适应。
磕磕绊绊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潜艇上方线路不少，设计潜艇的时候谁也不回去想上面会站人，当潜艇旋转了一百八十度，完全掉了过来的时候，我们都趴在船顶上了，而外面的鲛则变成了倒立的情况，看着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胖子和张星的惨叫声就一直没有停过，尤其是张星，身上没肉，到处是骨头，碰一下就够受的了。
“这得转多长时间啊，我想吐。”张星一边惨哼一边道，他水土不服，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要真吐出来凭潜艇这么转，吐我身上也没准儿。我立刻叫道：“拉了也不能吐！”
“潜艇如果能和海流达到同一种速度应该就好控制了吧。”陆川突然说道，声音也不正常了，有一种想吐却硬憋着的味道，刺激得我浑身发麻，也有种想吐的冲动。
这不是生理上的想吐，而是心理造成的，连过山车都没有我们这玩意刺激，最起码人家有个安全保障，潜艇上可没有啊，这里是宽广无际的大海！
趴在上面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尤其是潜艇动荡，更难受了，我身上就被潜艇上的设备撞了好几下，被撞的地方一阵酸痛，尤其是盆骨肩膀这类的地方，疼的我龇牙咧嘴。
“老子真他娘的怀疑那艘报废的潜艇就是从海底风暴里钻出来的！”陆川气急败坏。
那艘潜艇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玻璃也被打出了裂纹，但没有损坏，甚至连汽油都喷出来了，一看就知道经过了某个乱石区，这么看来的确有可能，而且在我们看来可能性很大，难道鲛从里面出来过，现在又要进入海底风暴里，他到底要干什么？
最重要的从海底风暴里冲出来，那艘看起来本就应该报废的潜艇能做到吗？
“小心！”张谦突然尖叫了一声，惊得我回头看去，就见到胖子没抓住，慌乱中抓到了一条线，又立刻放开了，整个人就要栽倒，他旁边是一块突起的金属，这要撞上去严重了能撞骨折，我离得近，下意识的一脚踹了过去，正踹到胖子的肚子上，好歹是移开了，可这一脚不轻，胖子照样惨叫了起来，骂我王八犊子。
我这一动，自己也差点大头朝下转过去，跟蜈蚣一样到处爬，躲避关键的设备，根本没功夫搭理胖子。
李天成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一排按钮，就绕着它们转，还在观察上面的指针和电子仪器，估计在试图寻找补救的办法，这么长时间过去，潜艇暂时没有事故，也没漏水，可就算这样我们也危险到了一定程度。
潜艇一直转了好几圈，转的我晕头转向，已经找不着北了，分不清哪是哪，不过旋转的速度也正在减缓。
“该死的，这东西挺能撑。”李天成第一次对鲛说出这种话，看来是希望他立马被摔下去才安心，而那只鲛已经完全闭眼了，只靠手脚趴着，好多鱼都撞在了他的身上，我们根本看不见前面海域的状况，被堵得很严实。
“水压上升，潜艇下潜的速度有点快。”李天成突然又说道。
这完全是被海底风暴带动着下潜，潜艇本身无法掌控方向，只能加快速度和减缓速度。
“这段风暴真形成漩涡了？”我惊问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糟了，早晚有撞在海底的结果。
“不是吧？”陆川脸色很难看，可相比起来，还是李天成的脸色难看，带着一股病态般的潮红。
“真有可能。”李天成道：“我试试稳住潜艇。”
第22章 深海无底
创世更新时间2013…06…26 22：17：16。0 字数：2924
整个潜艇一直转了五六圈还没有停下来，真要给人转吐了，不过由于速度的加快潜艇也逐渐稳定，最终还是将潜艇稳定了下来，可潜艇本身却被发动机带动的剧烈震动，速度相当的快。
我身上磕了不少地方，也顾不得了，虽然潜艇不再旋转，但震感还是很强烈，而且越来越强烈，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相对于风暴来说我们的速度并不很快，也就是比风暴快一点，但对于静止的海域来说，这种速度就有点吓人了，民用探测潜艇本身也无法达到这么快的速度，这也是为了追求潜艇的稳定，如果风暴穿过山脉的话，只要撞上去，不粉身碎骨我都不相信。
李天成控船的能力的确很强，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我们安然无恙的进入风暴内部，顺着海流前行。换了别人，可能连潜艇都无法掌控的了。
“哥们儿，我们的命可都在你手上啊。”胖子连闻到尸臭都没有吐过，可现在却要吐了，一阵阵干呕，好在没有真吐出来，乞求般的对李天成道。
这不用说，李天成本身的命也挂着呢，肯定会倾尽全力，就算他露出多少让我无法理解的疑点，我都相信他至少现在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鲛还是死死的趴在玻璃上，从没有移开过，海里面的世界十分危险，他能做到这一步算是厉害了，如果是我的话，趴在玻璃上就算有手脚抓着，说不定也早就被甩下去了。
“能稳住你就谢天谢地吧。”陆川心有余悸，道：“还没过去呢！”
“还在下降吗？”我问道。
“嗯。”李天成答道：“下降的速度很快，照这么下去下降到海底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如果有海底的话……”说到最后李天成硬生生的把话憋回去了，我也知道他不好回答，如果有海底的话我们就得撞死，可如果说没有，这可能吗？
不太可能。
“挣脱不开。”隔了一会儿，李天成又道：“这段海流太庞大了，而且一直把潜艇往里拽，没办法掉头冲出去。”
也就是说我们将要迎接的命运，是粉身碎骨。
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六个人六道目光都聚集在了外面的鲛身上，从本质上来讲，我们就是被他引下来的，到达风暴中也是他搞的鬼，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更让人疑心重重。
一股死寂笼罩了潜艇，我能听到所有人沉闷的呼吸声，再过几分钟，就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候了，意外随时都可能产生，我们会撞在山脉上，或者某个峡谷里，整个潜艇会被撞到变形，甚至有可能爆炸，粉身碎骨的命运似乎很难逃脱。
“我可不想死。”胖子颤颤巍巍的说道，同时将目光定格在我的脸上，那目光带着一股祈求的味道。紧接着又似乎觉得这样不妥，把眼睛转向趴在玻璃上的鲛。
“没事，咱们死不了。”我很肯定的指着鲛道：“他还在呢，把我们引过来可不止是让我们死那么简单。”虽然这么说，事实上我心里也不安，不知道接下来的结果是什么，很多事情都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和认知，每每都是现实先走一步，也因此我们想到哪里，未必就会走到哪里。
“我不是怕死，这么长时间了，出生入死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挖到，这么死我不甘心啊。”胖子还在辩解，说不怕死，可哪有人是不怕死的？
我没再说什么，努力保持着平衡，就算说再多都不可能改变得了任何事，只要穿过这风暴，或者到达风暴的最中心，我们的命运就有结果了，事实上，命运早就把我们推进了深渊。
“李天成，现在能探测到海底的地形吗？”我问道。
“不可能了。”李天成的声音带着股灰败的绝望，这股情绪就算在他被鲛盯着的时候都没出现过，听得我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天大的事将要发生一样，而我们无力逃脱。
潜艇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大，证明外面的海底风暴也越来越剧烈，似乎真如我们之前推断的那样，这是一个漩涡，我们正朝着漩涡的中央而去。
“什么不可能了？”还没等我开口，张星就紧张兮兮的问道，所有人都有选择性的忽略了鲛，相比起来，生命的威胁要远远比鲛来的还让人恐惧。
“这是……声纳不会失灵，可根本探测不到海底的地形，除了那些怪鱼之外什么都没有。”李天成道。
“什么意思？”我瞬间警觉起来，他说的似乎没什么特别，但仔细一想就会发现不对劲，什么都没有，这指的是什么？声纳本来就是探测海底山脉的，他说的是没有海底？
“二十公里以内，没有海底。”李天成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你……你说啥？！”陆川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要突出来一般，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
二十公里以内，这个数字间接说明了没有海底，并不是海水非常深，整个魔鬼三角洲海域，最深的地方也就六千多米，甚至整个海洋最深的地方也只超过了一万米，也就是十多公里，二十公里那可是两万米的距离，没有什么海能这么深的。
“是不是……探测错了？这海底本身就非常复杂，而且潜艇周围全是生物。”小蝎子踌躇着道：“再加上海底风暴，在这种情况下声纳会准确吗？”
“我也不确定。”李天成的语气蒙上了一层灰败的色彩，虽说不确定，但似乎他能够肯定一样，道：“不过这种概率不大，你不了解这些工具。”
“我是不了解。”小蝎子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有障碍物和什么都没有是两种极端。”陆川道：“你确定，没有接收到回返的信号吗？”
“除了怪鱼身上回返过来的，其他的一点都不存在，声纳发射的信号好像被凭空吞噬了一样。”李天成坐在椅子上，整个神经都绷着，赤裸着的胳膊肌肉隆起，并不强壮，还在剧烈颤抖。
深海无底，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光是听到都让我头皮发麻，其实要看的话我们也不可能看到，本来就没有底，怎么可能再看到底呢？
“会不会是有别的原因？”陆川又道：“这里是不是有很深的峡谷之类的，以至于声纳没有起作用？”
所有人都用期冀的眼光看着李天成。
“别骗自己了。”李天成突然转头来，让我无法相信的是，他的脸上出了汗水之外，竟然出乎寻常的冷静，之前的恐慌和绝望在他脸上一点都找不到了，仿佛这个人已经看透了生死一样：“如果是峡谷最起码会有东西，但我接收到的信息是虚无，除了海水之外什么都没有，我甚至连咱们的补给船都搜索到了。”
可还是没有搜索到海底。
“真遗憾。”李天成突然又换了一个轻松的语气道，随着他的话，潜艇的动荡再一次剧增，跟撞在了什么东西上一样，而且是持续性的，比旋转起来还要可怕，是海底风暴胡乱的冲击以及携带着的沙石造成的。
这艘潜艇要坚持不住了。
“咱们连活着的时间都无法掌控了。”李天成在所有人努力保持平衡的时候再一次幽幽说道，这个人的性格实在太难以摸清了，可他的话，字字戳骨。
我的心境也跟着乱了起来，可越是乱的时候，越是没了声音，除了李天成的叹息声之外，谁都不再说话，连胖子也不唠叨，目光又聚集在了鲛的身上。
谁知道，就在这种诡异的绝望气氛下，鲛却缓缓摇了摇头，又把头用力的撞在玻璃上，贴着就不再离开了，仿佛接下来要迎接一场更大的暴风雨，他要紧紧贴着才不至于被甩开。
“糟了……”我见他这东西，心脏立时抽搐了一下，暗道不妙。
“这……”李天成也注意到了，嗓子如塞了个鸡蛋，再也说不出话来，连呼吸都哽住了，这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不同于寻常意义上的窒息。
“咕隆”
我用力咽了咽口水。
“他这是要……”小蝎子凝重道。
“我感觉没那么简单。”张星的脑袋并不笨，尤其是在危险的时候，从他当初救我那一刻就能看出来，说起来我还欠了他一条命。
“你确定没有海底？”陆川又问了句，没等李天成答话，我就道：“没有海底，是不是说明我们也不会撞上什么东西？”说完，我就下意识的抓紧了旁边突起的金属，死死攥着，双脚绷得笔直。
“虽然无法解释，不过或许我们不一定会死？”陆川说出这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疑问。
第23章 海难
创世更新时间2013…06…27 20：18：17。0 字数：2819
这种事情谁也不会知道，深海无底，已经不是生死那么简单的了，超出了认知的东西没法解释的清楚，如果从现实出发，唯一的可能性恐怕也就是声纳坏掉了吧。
这样的话或许也可以说清楚海底风暴的来源。
“咣当”
随着剧烈的震动，我听到一艘船舱里传出巨大的声响，潜艇上很多东西都不是和潜艇本身连接在一起的，之前旋转的时候就有不少东西甩的到处都是，现在一弄出这么大的声响着实吓人，并且潜艇震动的频率非常大。
“发动机！”我大喊道，而与此同时，潜艇再一次剧烈震动，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撞在潜艇的身上，震得我一瞬间就趴下了，抓着潜艇设备的手都有些发麻。
“要坚持不住了！”李天成道，在鲛做出那样的动作之后紧接着就变成了这样，也不知外面有什么东西，我透过鲛的身体没有覆盖到的间隙也只能看到小神灵群，有很多都撞在了鲛的身上。
这种不稳定的环境突然爆发出来，完全能够置人于死地，我的神经绷紧到了极致，一个不稳，整个人撞向旁边，差点撞到头部。
“都抓紧了！”我大喊道，这段风暴实在太过剧烈，似乎已经到达了风暴乱石区，应该是中央位置，就凭这种力道撕碎潜艇不是不可能的！
“砰”
我刚说完，就被甩到一边，海水施加在潜艇上的力道太大了，无法控制，我的脑袋撞在了钢铁上，瞬间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眼睛有一刹那的漆黑，我眨动了一下虽然能看到人了，但还是特别模糊，这一下撞的我连方向感都找不到了，只模模糊糊的看到李天成被甩了下来。
“失控了！”陆川叫道，其中还夹杂着张星的惨叫声，我用力摇了摇脑袋，死死的抓着，感觉有血顺着额头流到了我的眼睛里，再看什么地方都一片漆黑。
虽然我乘坐过一次潜艇，但从来没在潜艇上发生这种事情，所以防范不足，没有可以用来招架的东西，连潜水服都没带，这是几千米的深海，根本不可能走出潜艇勘探。
这艘潜艇看样子是要报废了，而我们才刚刚进入乱石区，同一时间整个潜艇又开始旋转起来，这一次无比猛烈，瞬间就将我整个身子甩到了上面，腿部和盆骨吐出的地方撞在钢铁上，疼得我哼出了声。
这种疼痛很多人都经历过，不同于砸在肉上，而是砸在皮包骨的地方，我不知道怎么样了，可身体已经完全无法动弹，盆骨处疼的如同骨折了一样，连下半身都瘫痪了。
“妈的！”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东西的撞击声和惨叫声夹杂在一起，已经完全乱了，我闭着眼睛也看不到任何东西，身子一甩，整个手臂跟被撕开了一样，惊得我狠狠的抓着，在自己的身体第二次撞上钢铁的时候双脚胡乱一蹬，总算是蹬到了什么东西，不过却非常软，当再次被甩开的时候还是没固定住自己的身体，盆骨再一次撞在钢铁上，疼得我差点放开了双手。
我知道这时候不能放手，就算胳膊被抻折了都不能放开，要么在潜艇里就跟在滚筒洗衣机里一样，可怕的是这地方到处都有致命的突起物，一旦撞在脑袋上，不开了瓢都算老天眷顾我。
“谁他妈踩我了！”在我一点点恢复意识的时候就听见胖子嗷唠一嗓子，估计刚才我是踩他身上了，他离我并不近，那么滚到这地方很明显就是没抓住东西，惊得我立刻睁开了眼睛，可看到的地方还是模糊一片。
“不想死就抓着！”我大喊道。
如果这片海域没有海底的话，那么就是类似黑洞的一个东西，吞噬了海水，造成这样恐怖的海底风暴，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大晴天会在海底出现面积广大的风暴，根本就是这海底造成的。
我虽然看不见，可也知道所有人都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谁运气好点抓得紧可能不至于在高速旋转下被撞死，这种速度实在太快了，我也分辨不清多长时间转一圈，感觉上自己始终都被往外甩，而甩的方向一样，只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潜艇的速度快，以至于虽然潜艇在旋转，但只是左右旋转而已，前后并没有旋转起来。
如果整个转了，那我们就真的等不到潜艇被撞毁，自己就在这潜艇里被撞死了，此刻保护我们在深海勘探的潜艇成了虐杀我们的牢笼，可怕的是这种情况还不知道能持续多久，我只知道，我们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的身体撞了也不知道多少下，盆骨已经没有了知觉，我突然羡慕起胖子来，好歹胖的人肉多，抗撞，只不过脑袋和突起的盆骨这种地方是很难保护的，也不知道其他人能不能撑住。
惨叫声一直在持续，而潜艇的转速也越来越高，我的意识在这种撞击和旋转下已经撑不了多长时间了，没有海底的深海，简直就是个地狱的入口。
“啊！”我听见张星的惨叫声，叫的中气十足，比我要强得多，除此之外船舱里到处都充斥着撞击声，不同的声音夹杂在一起，可我却听得越来越清晰。
明明意识开始模糊了。
我一直用力眨动着眼皮，试图把进入眼睛里的血水挤出来，这个动作不得不说起了不小的作用，虽然看东西还是模糊，但我大概能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上全是鲜血，也不知道从哪里流出来的，可看不到其他人的情况，这里旋转的实在太厉害，最起码几秒钟就转一圈。
我怎么能在这地方死？
见有一个模糊的东西朝我这冲了过来，我竟然鬼使神差的腾出一只手抓了过去，这一抓不要紧，本来我也没看清是什么，可抓到之后竟然发现是一个人，当下我也没仔细看，搂住了就道：“抓紧！”
说是搂，其实是我把他硬生生的按在地上，当然这地上只能说是我认为的地，说不准在哪里呢，我连自己的身体都掌控不住。
“砰”
潜艇又被重物撞击了一下，震得我虎口发麻，差点脱手而出，我索性谁都不管了，死命抓住东西就再也没松开手。
“咱们不能在这地方就死！”我听到小蝎子的声音，在危险的关头，人所表现出来的求生欲也是非常强烈的，我看不到他们的动作，甚至连听到的话都是一星半点，但我深有体会，自己就处在这样的状态。
“潜艇坏掉之前咱们可不能被转死！”我喊了一声，身上的疼痛已经麻木，脑袋也越来越沉，可意识始终都很清晰，这种情况在我从杨家古宅的冰城里出来的时候就出现过一次，现在又出现了，这一次我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不会和上次那么好，那次是小青年救得我，而现在处在深海，没有人能来救我了。
“死这多他妈憋屈！”胖子的声音有点虚弱，但我还是能听见。
潜艇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停下来，而外面的世界我一点都看不见，过了也不知多长时间，我都快撑不住了，可潜艇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凭这种速度，加上之前在风暴中随波逐流，我们应该已经下潜到四千米深的海底了。
这种水压，再加上海底风暴，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长时间。
可人求生的本能总是存在着的，就算是寻死的人，当他真正要死亡的时候都会去闭上眼睛，不去想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说白了谁对死都有恐惧，除非那些活着生不如死的人。
而这世界上，真正生不如死的人寥寥无几。
到最后我的身体都动不了了，连手臂都已经跟固定了一般，只知道抓着，而我的脑海里也只剩下了“抓紧”这两个字，怎么撞已经无法感受，这种程度的撞击，已经把我弄得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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