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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王游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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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赫流沙公爵又是一位和平主义者,王国最大的主和派势力头目,他反对国家对富饶的克德兰王国宣战,原因是他告诉自己战争对他没有好处,许多将军都可能通过战争上位,这样的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七年前不就发生了类似的事情么?
在这个时间段里,赫流沙公爵正像一位上流人士那样,点上一根蜡烛,在他装饰有纹章盾和十字剑的书房里读着一本由圣加尔公会编写的《创世圣典》,他投入的样子仿佛是与某位神祗产生了共鸣一般。
“赞美伟大的创世神加尔,你是宇宙间唯一的神,你教导我们应用美德与礼仪去对待他人,告诉世人宇宙的真理……”
忽然间,一个突兀的声响打断了赫流沙的祈祷词,某种金属流线体在空气中高速穿行,嘶嘶作响,之后是一道白光从眼前一闪而过!那是一把银色的蛇形匕首,它从他身后的窗外飞入,划过公爵的脸庞,铁凿般钉在了书房的木门上。
什么人?!
公爵顿时脸色大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他匆忙扔下书本,战战兢兢地将半个头探出窗外。楼下静谧的后花园里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卫兵!卫兵!”他如受惊的野兽般大声叫喊,“快来人啊,谁都可以!”
几名身着暗紫色制服的宫廷侍卫立即闻讯赶来,他们冲进书房,也不管敌人在哪,先整齐地排成一个盾墙,将公爵如铁桶般的保护在了中间。
是刺客吗?
侍卫长手持盾牌和钉头锤,四下打量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任何像是刺客的可疑人物,他一下子有些糊涂,怀疑公爵是不是又无聊的玩什么“烽火戏诸侯”的游戏了?他知道赫流沙外表看着挺奸诈的,其实内心里装着的是一个没事找刺激的疯子的灵魂,而且还是刺激过度了就会犯怂的那种。。。。。。
“我的大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侍卫长无奈地问道。
“那,那里,在门背后……”公爵瞪得车轮大的眼睛不像是开玩笑,他仍旧有些不安,担心刺客还躲在某处,他指着书房的门,说话结结巴巴的,“之,之前,有人从窗外,扔了一把匕首进来。”
侍卫长点了点头,从盾墙中脱离出来,走到门后,将匕首用力拔出。
“公爵大人,匕首上钉有一封书信。”
“哦…拿,拿过来。”
赫流沙公爵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从侍卫长手中接过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尊敬的赫流沙公爵
由于您的行为,已经符合了七大原罪之一“贪欲之罪”的标准,经审议,我们
特在此判处您的死刑。
明天晚上,死亡之神将会降临在您觐见国王的路上。
请记住,任何人皆生而有罪,唯有死亡到来之际,方能得到最终的救赎。
七大罪骑士团呈上
纪元1028年9月14日
“混账,混账!他们是怎么知道陛下在明晚会召见我的?”公爵读完信后,脸部扭曲了起来,一下子由紧张变成了愤怒,贵族的傲气又开始上脑,“要我的命,他们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世界上想要我命的人多了,他们的下场只有死!好,明晚我要带上亲兵队的人,我倒要看看什么‘七大罪骑士团’该怎么要我的命!”
赫流沙将书信狠狠撕成碎片,纸张如雪花般飘落到了地毯上。
他愤怒之余思考,干这种事的人究竟会是谁呢?暴动的平民?政治的死敌,亦或是外国的刺客?实在想不通。
伴随着疑问与担忧,他很快发布了一张通缉令,重金悬赏那些发现有关“七大罪骑士团”消息的人。关于恐吓信的事犹如泛开的涟漪,通过平民的口中一波传向一波,很快便成为了第二壁垒区的人们茶余饭后所讨论的话题。
尽管有不少人在巨额赏金的诱惑下,纷纷变成了公爵的“私家密探”,但他们提供的多半是些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什么著名戏剧家某甲要在某国的环宇剧院演出关于“七大罪”题材的喜剧之类的无关话题。
就这样,到了第二天晚上,赫流沙依旧是一无所获,他的“豪言壮语”并未给他增添多少勇气,只好亲自指派了侍卫长在内的二十名亲兵来护送其前往第三城墙区的王宫。
出行前,他的心里是极为不安的,一个做了亏心事的爵爷,无时无刻不担心着人们的报复,他是出于国王的命令,以及贵族的尊严才坚持着要出门的。
赫流沙不停地祈祷,安慰自己。
“伟大的创世神加尔,愿我能平安到达王宫吧。”
………………………………
Part。6 愤怒之罪
夜幕降临,“圣山帝都”克列昂的大街小巷变得冷清了起来,路上的行人寥寥无几,深巷里不时传来流浪狗若有若无的吠叫声,周围两侧只有少许几间屋子还亮着蜡烛微弱的灯光,就像是树洞里的萤火。
赫流沙公爵的马车及其亲卫队在这样的环境下缓慢行进着,车轮在铺石路上转动,发出“咣咣”的声音,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街上似乎就只剩下这一行人了,这种感觉就像行走在坟墓里,静的可怕。
车内的公爵此时也同保护他的士兵们一样全副武装,穿着厚重的板甲,腰佩镶有钻石的长剑。他的右手始终握在剑柄上,不敢挪动分毫。
“真冷,这大晚上的一个人也没有。”
赫流沙抱怨了几句,看了看周围那些披坚执锐的宫廷侍卫,心下稍感安心了一些,有这么多人还怕什么刺客?他自嘲了一番,便又望了望远处城外高耸巍峨的神座峰——在晚上,神座峰就像是个黑色的巨人一般顶天立地,只不过,有一层层砧扳状的阴云正慢慢行过山腰,将“巨人”拦腰斩断。似乎快要下雨了,空气莫名变得湿润了起来,更增添了几分寒意。
行至城内一座小教堂前寂静的道路上时,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啊?”公爵将头探出了马车的窗子,几滴雨点落到了他的头上。只见道路前方立着十来个手持刀子和斧头的人,他们穿的破破烂烂,就如同是街上乞讨的流浪汉一般,骨瘦嶙峋,完全没有战斗力的样子。
公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这就是所谓的刺客吗?只是一些小小的土匪而已,看来是我自己吓自己,就凭一群叫花子也想来杀我。”
这根本就是找死吧,也许自己本就不该自己吓自己。
只听侍卫长一声令下,公爵的亲卫队便迅速组成了圣巴利安标准的步兵战阵:十个手持长枪的士兵位列前方,五个剑士插空排列,剩下的标枪步兵守在马车之后,在关键时刻挥洒腥风血雨。
只有训练有素的人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排列阵型,圣巴利安人盯着匪徒,匪徒盯着圣巴利安人,是在彼此试探吗?不,这是在蓄力发起进攻,匪徒们就打算这样正面冲撞步兵战阵,这无异于以卵击石,阵法的威力很快便显示了出来。
长枪毫不费力的洞穿了第一批袭击者的身体,那些侥幸穿过长枪方阵的人则纷纷倒在了第二排的剑刃之下,第三排的标枪步兵甚至连登场的机会都没有,敌人便已死伤殆尽。战斗来的相当突然,结束的也相当之快,快的有些异乎寻常。
赫流沙公爵“啧”了一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道:“所谓七大罪骑士团原来只是一些乌合之众,罢了,罢了,他们又怎能与圣巴利安久经战阵的伟大战士们相提并论呢?侍卫长,咱们走吧。”
卫队的士兵们都放松了警惕,原来恐吓只不过是一场闹剧,虚惊一场,那么也就没必要那么紧张,可以放心的前往王宫了。可是,事实果真如此顺利吗?
就在所有人松懈下来的时候,黑暗的天空隐隐闪现出蓝色的光芒,之后,云层里的雷电轰隆作响,犹如万千战鼓同时擂动,倾盆的大雨同水箭般向下坠落,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公爵刚想探头回去,他的面前,一个黑影瞬间劈开雨幕,仿佛从天而降,落地的同时双手将马车旁的两个士兵狠狠压倒在地,黑暗中隐约听见了物体碎裂的声响——上一秒活生生的士兵,此时已然脑浆迸裂,惨死车前。
士兵们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全部陷入了混乱,他们完全没料到旁边的屋顶上竟然还埋伏着这样强力的敌人。侍卫长连忙喝令卫队重组战阵,但为时已晚,黑影在他们从混乱中恢复过来之前,便用力甩出了两根铁锁链,如投鞭断流之势,席卷过他方圆内的好几名士兵,将战阵从内部彻底击破!
天空的一道惊雷如巨蛇般直击向大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座城市通通映成白昼。
一声迟来的震天雷鸣之后,公爵终于看清了来袭者的样貌,在其回头的一瞬间,他看到:黑影是一个极度强壮的人,足足两米多高,就像神话中的巨人。他的头上戴着一副遮挡住整个脑袋的铁制面具,上身则完全裸露着,夸张的肌肉上交叉绑着铁链,右臂完全被金属臂铠所覆盖,极为引人注目。
铁臂人和地狱里的刽子手无异,在士兵中间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几名持盾的卫士刚刚组成盾墙还未站稳脚跟,下一秒铁臂人便已迫至眼前,他“咔嚓”一声徒手折断卫兵的长枪,一拳将盾牌打得凹陷了下去,这种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使这几位士兵向后直直横飞了出去。摧枯拉朽般的,战阵被完全破坏了。
“你,你是什么人!”赫流沙公爵被这样一种气势所震慑住了,像是看到了死神降临,“不,别杀我,求你了,别过来,你究竟要怎么样?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铁臂人透过面具阴阴地笑了一声,脚步朝公爵的马车越走越近,“嗯,我要你的命,你给我吧,也许你死之前还能陪我玩一玩。”
赫流沙的脸皮如褶皱的纸张扭曲了起来,这才是真正来杀自己的人!
他匆匆忙忙跳出马车,却由于过度的惊吓,一个踏空滑倒在路面上,激起的雨水和泥水溅满了他的身体。
该死,怎么这么倒霉!
铁臂人高大的身躯出现在了公爵面前,遮挡住了头顶的月光。
——我会死吗……公爵后脊开始发凉。
“哼哼哼,公爵阁下。”他的右手拖拽着侍卫长无力抵抗的身体,“我给你看一个表演。”
“你要,你要干什么……”
侍卫长的胸口上下起伏着,他仍然是活着的,只不过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的能力。
铁臂人对侍卫长说道:“我有一个爱好,你知道是什么吗?”
不等侍卫长回答,也没有留给他思考的余地,只听好几声清脆的声响,侍卫长立刻痛呼了起来,那声音之凄厉,使赫流沙公爵心惊肉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铁臂人一口气连续的扭断了这位忠诚侍卫长的十根手指,后者直接就痛晕了过去。
“七年前,我曾是一位监狱长官。”铁臂人缓缓说道,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瓶子,“为那些领主们服务,他们总是命令我,在审判犯人之前,一定要用尽一切手段让他们痛苦、绝望,这样犯人才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
他轻轻拔出瓶塞,把里面浑浊的液体直接灌进了侍卫长的鼻子里,“而让他们痛苦,就是要让他们在受刑时保持绝对清醒。啊,我真想让那些指使过我的贵族老爷们也体会一番这样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这个恶魔!”赫流沙底气不足的说道,“国王陛下会将你绞死在城门外,你要是…敢这么做的话……”
侍卫长突然睁开了眼睛,大叫了一声,只感觉全身都像是被火焰灼烧过后一般难受,仿佛他喝下去的是滚烫的岩浆一般。
公爵徒劳的向后爬了几步,碰到了冰冷的墙壁。他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
“让我们继续吧,公爵阁下,马上就要到你表演了。你放心,今天我心情不错,如果换做平时我发怒的时候,我就不会下手这么轻了。”
雨水一滴一滴的从铁臂人的面具表面滑落,赫流沙看到这样恐怖的情景,脸色一阵惨白,想要呼救,却早已没了力气,心想这次自己算是完了,在这样如同怪物一般的人面前,自己连还手的余地都不可能有。也许,自己的贪婪早已触怒了神灵吧。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一个有力的声音回荡在了空旷的道路上,“断剑骑士团第二骑士长,白泽尔,奉命阻止你的罪行,‘愤怒之罪’马略先生。”
………………………………
Part。7 雨夜盛宴
教堂之下,雨落狂流,水流如小瀑布般从倾斜的屋顶落下。一位白衣骑士出现在了教堂前,他的下摆被狂风刮起。就这样,白泽尔静静的站着,气宇轩昂,手中的断剑被雨水润湿,剑刃的边缘显得更为光滑锐利。
“幸好还不算太晚。”他缓缓说道,“我们的情报组收集到了你们这次行动的消息,今天,将由我来审判你,你逃不掉了。”
愤怒之罪停下了他的酷刑,转过身来看向这位骑士,沙哑地说道:“口气不小啊,小个子。”他右手的金属臂铠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因为遇到强敌而流露出了极度的兴奋,“我认为,逃不掉的应该是你。只好先暂停游戏了,啊,真够扫兴。”
一旁的赫流沙公爵顿时看到了生还的希望,不知从哪里凭空生出了一股力气,拼了命的朝前跑了起来。愤怒之罪见状,冷笑一声,瞬间将锁链从手中飞出,向公爵的后心直击而去!
可白泽尔不会眼睁睁看着公爵死去,他拿起背后的盾牌,当做回力标投掷了出去,螺旋的盾牌搅动起雨水,四射的雨滴在周围形成一道水环,盾牌击中了锁链,改变了它的轨迹,使其偏离了方向。
“好,快打倒那怪物!”赫流沙边逃命边喊道,“我日后必有重谢!”
愤怒之罪打消了追杀公爵的想法,他转而面向了白泽尔。沉默了片刻,他说道:“如果你一心想死,那我也没办法。我事先声明,无论你如何搅局,公爵的命,我们都要定了,因为……”
与此同时,赫流沙公爵正死命朝着王宫的方向狂奔而去,靴子踏过湿滑的地面,水珠飞溅起来,他快速穿过宽敞的王前大道,在即将到达王宫地区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骑在马背上,右眼戴着黑色眼罩的男人。
那个男人面色如僵尸一般惨白,露出的左眼空灵得仿佛能洞穿一切,他戴着一顶羽饰贵族帽,绑着一条整整齐齐的发辫,披着与圣巴利安神鹰王旗颜色一样的暗紫色披风,他有着一种非凡的气质,来者的身份绝对非同小可。
“太好了,是你,我有救了!”公爵似乎看到了一位“救星”,一下子露出了狂喜之色,“快快,路德维希卿,去通报国王陛下,把圣堂卫队们派出来,城里有刺客……”
可是,就是这位被视为“救星”的男人,却一言不发,只是做了个“请过来”的手势。赫流沙以为是雨声太大,自己说话的声音听不清楚,便凑到了这位“路德维希卿”的马下。
然后,这位“救星”忽然伸出了右手死死掐住了赫流沙公爵的脖子,就像是铁钳一般,力道大的能将脖子生生拧断!
“啊…为什么,你……”赫流沙感觉灵魂正一点点被抽去,逐渐无法感知到肢体的存在。
伴随着生命的消散,他逐渐回忆起了昔日在权利战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为了排挤对手不择手段,要谁死,谁就不得不死,哪怕是王国手握兵权的元帅也不能阻挡他攀向权力的巅峰。还记得那个时候,也是这样一个滂沱的雨夜,他设计杀死了王国的前任元帅,现在依旧在这样的雨夜,伴随着狂风雷电的丧曲…看来自己是在权力的台阶上爬的太高了吧,终于到了坠落万丈深渊的时刻。
男人还是沉默着,慢慢松开了手,赫流沙公爵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架的支撑而直接倒在了地上,无数雨点纷纷落到了赫流沙青紫色的面皮上。他变成了一具冰冷的,毫无知觉的尸体。
“看来,马略遇到了一点麻烦呢。”男人阴阳怪调地说道,默默脱下了双手戴着的黑色的手套,将绑着辫子的发带轻轻拉开,漆黑的头发便披散了下来,“不过,不管怎样,结局都还是一样的。”
白泽尔在这期间与愤怒之罪的战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断剑虽断,却也犹如电光雷霆般上下穿梭,而对手的铁链虽沉重,却同裂天狂蟒般来回舞动。雨幕被一次又一次的切断劈开,剑索交加,碰撞、摩擦,雨水在炫目的战斗中淋漓四射!
愤怒之罪企图利用铁索佯攻,两条铁索同时射出,像是蟒蛇出洞,又像是恶龙交汇,竟直接击穿了墙面,深深嵌入其中,之后,他坚硬无比的铁臂才是最终的杀招,一旦命中目标,即便如围墙般坚硬,也将会被立刻打穿一个凹陷的大洞。白泽尔一念之下,很快便识破其用意,直接迎着铁链冲了上去,将断剑横过前胸。
在下一瞬间,胜负已然揭晓。
当啷!断剑击破了某种金属,震耳欲聋。
几片铁片掉落到了地上——那是愤怒之罪的臂铠,他的右手护甲片片剥落,露出了他青筋暴突的手臂,以及,断剑在其手臂上造成的巨大裂口,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流出,染红了地面的积水。
“哦?是我低估你了……”愤怒之罪漠然地站在原地,我们无法得知他此刻的想法,“很好,这一次算是我输了。”
“你还有什么要在神面前忏悔的吗?”白泽尔用剑指着他问道。
“除了死亡,一切的罪过都无法救赎,忏悔又有什么用呢?哼哼哼……”
“好吧,一切都结束了。能不能得到救赎是神明的事,而我的任务就是带你去见他。”白泽尔提剑走向愤怒之罪,口中默默吟诵着什么,“断剑从不沾染无辜者的鲜血,它只会猎取那罪恶的灵魂,安息吧。”
在即将做出最终审判的一刻,愤怒之罪的眼睛开始流出鲜血,他忽然冷笑了一声,听起来像是指甲划过金属,令人毛骨悚然。
白泽尔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顿时一个激灵,感到身后似乎有马蹄飞奔踏过水坑的声响,下一刻,脑后似乎有一阵劲风袭来,他立即下意识的向侧面方向一个打滚——一把巨剑从他身后狠狠劈了下来,切断了他几根头发,运用如此沉重的武器,能使挥剑速度如此之快,实在是令人乍舌。
“是谁!?”白泽尔用剑稳定起身姿,很快摆好了用剑的架势,一行热血从淌过他的面部,若不是反应够快,恐怕那一击自己已然丧命于剑下了,尽管如此,自己还是受了伤。
“七大罪团长‘原罪’参上,白泽尔爵士。”
这位袭击者骑着一匹骏马。同愤怒之罪一样,戴着一副白色的人脸面具,奇怪的是,这副面具仅仅只有一只眼睛的孔洞。在雷电中,面具忽明忽暗,看起来无比怪异。
白泽尔暗道不好,他完全不明白,究竟为什么,七大罪的团长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因为情报来源的失误么?又或者是,这本身就是七大罪骑士团设下的一个陷阱,只等自己来入套?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团长阁下。”白泽尔面对这样的强敌不敢有所怠慢,试图借助谈话的契机思考应对的方案,“你是特意引诱我上钩的吗?”
原罪的实力仍然是个谜,无论是白泽尔或是其他任何一位断剑骑士的高层,都极少见到过七大罪骑士团团长的身影。
原罪透过面具说道:“是你自己来的,怨不得我。”他不紧不慢地从骏马背上下来,单手拖着一把看起来极为沉重的黑色古剑,朝白泽尔走了过来。那把剑的剑身漆黑无比,剑头却像是用其他材料衔接上去的,明显的色差让人看起来觉得就像是一把直刃战刀,补上了尖锐的锲型金属,强行组合成巨剑。
白泽尔再一次紧握了手中的断剑,短暂思考后,心中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决定,率先发起攻势。
………………………………
Part。8 原罪
原罪语音刚落,白泽尔便如猎鹰般袭向了原罪,他将断剑从右手变化到左手,来回之间,飘忽不定,剑的走位变幻莫测——这实际上是剑术大师常用的基本招式,虽然看似简单,却需要极佳的协调力来辅助,它变化多端的招式往往能扰乱对手的心神,克敌致命。
“只有这点能耐么?”原罪面对这样的招式,仍旧是只凭单手持剑的方式来应对,镇定得仿佛是在看小孩子瞎打瞎闹一般。他一只手也能将巨剑运用自如。无论白泽尔尝试怎样的进攻,他总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轻易格挡,就像是事先料到了断剑即将要攻向何方。
“很显然,原罪并没有使出全力。”白泽尔心想,“假如我再硬碰的话,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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