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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王游戏-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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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天龙!你也要违抗我?!”

    巨龙狂呼着,它挺起胸膛,镶嵌于胸前的冥界龙玉燃烧成最后的愤怒烈焰,空洞的双眼与血盆大口中喷射出冥界的死亡冰寒之息,那是一把把冥界的寒冰之剑,是世间唯一的不可阻挡之物,是代表着死亡的剑刃。

    “余……是不败的!”

    迎着那死亡之息,他绝不会逃避,在冰霜面前,风与雷不会逃避,在死亡面前,格里芬不会逃避,这是为了她,为了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冰刃将格里芬处以磔邢,彻底刺穿了他,然而,他的额前,是闪烁的星辉,一吻的辉。

    “不可能!不可能!”戈尔贡癫狂般的嘶吼着,“没人能逃过死亡!”

    “没错,你也不能!”

    格里芬挣开冰刃,燃烧着焚天之焰的利爪将冥冰之鳞像是热刀切奶油般撕开,巨龙能感受到利爪撕裂胸膛的触感,冰冷的龙之心被燃烧着烈焰的利爪握住,被天空之眼,天空与风之子,死死握住。

    巨龙似乎并不甘于就这样束手就擒,戈尔贡拼尽最后的力量,巨大的龙爪死死的钳住格里芬,遮天的龙翼猛地一震,便已升至千米高空。

    “余是不朽的!”

    然而,疾风之力击碎了它最后的幻想,跳动,停止了。

    龙之心碎裂的一刹那,晦暗的冥界之息失去了力量的禁锢,在破裂和扭曲中,如洪流般涌出,形成一道恒星毁灭时的环状光圈,在这巨大的魔力之下,时空也被冲击以至于停滞,片刻之后,北境之地,渐渐在耀眼的闪光中模糊……

    “哈哈哈哈哈!不过如此!不过如此!”黑尔海姆独自一人,站在山头,他的身边,早已空无一人,所有人,都离他而去,他的士兵,都成为了他的牺牲品,蝼蚁般地倒在他的脚下,他仍然狂笑着,如同胜利般喜悦,这位“胜利者”张开双臂,迎接着扑面而来的能流,渐渐地,和他所期盼的巨龙,他的胜利,他的欲望,一并埋葬在一片绝望的白色中……

    绝望的白光,就像是无光的黑夜般,又像是没有希望的旅程,令人窒息。

    缇娜艰难地睁开双眼,面前还是那只大鸟,依旧是泛着雷光的温和鹰眼,不管它染上多少鲜血,那洁白的钢羽,仍然是那样的纯洁,它的身后,不可一世的巨龙,早已只剩下了死寂的寒冰躯壳,粉碎在雪原上,缓缓化作霜雪的灰烬,在这无尽之地中销声匿迹。血玫瑰战旗再一次出现在视野里,骑士们狂呼着,咆哮着,拖着残破的身躯,断碎的武器,涌向最后的敌人,她知道,他胜利了,罗斯里克胜利了……

    “我们赢了,对吗?”

    “嗯,我们赢了。”

    “带我走吧,去烈风崖……”

    “不,不必了,这……只是对你的考验。”格里芬有些难为情。

    她没有回答,可他知道,他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她是个倔强的女孩,倔强到,连死都不怕,而他,他是她的狮鹫。
………………………………

【读者同人】雪境白羽(终)

    Part13 天空的归宿

    他载着她,狮鹫队伍飞离北境,缓缓升入天际。

    透过厚重的云层,一瞬间,眼前不再是苍白,夕日的苍穹高悬在头顶,繁星如同无数璀璨的钻石,又似神的泪珠,镶嵌在这块无尽的绚丽画布之上,银白的月轮,绯红的夕日,半没在星云的海中,大德出奇,绚烂的星云,都与这少女比肩,灿烂的银河,蜿蜒着划过穹顶,这条钻石之河一直流向那穹顶星光的尽头,这里如同创世神的宫殿。

    在那之下,是一片空中的陆地,这是天空的圣域,创世神打造的魔力之境,天空的力量之源——烈风崖。这片圣地,早已残破,伴随着魔法的消失而即将永远逝去。

    格里芬带着缇娜,落在天空的悬崖边上,并肩而坐,缇娜疲惫地扭过头,望着身边鲜血淋漓的青年,艰难地靠在他的肩头,剧烈的疼痛让她说不出一个字,狮鹫们成群地默默立在他们身后。

    不远处,一处红色的帐篷立在星辉下,那是圣王曾经停留的地方。

    他和她安静地望着眼前如同被画师弄撒了颜料般的天空,久久的沉默着,这是缇娜和格里芬的归宿,也是天空的归宿。

    “她很勇敢,对吗?陛下?”格里芬朝着缇娜的另一边望去。

    缇娜扭过头,不知何时,那个光影,又立在了她身边。

    “这世上没有可以被永远守护之物,但却有可以永远守护他者之心,纵然一切都会化作尘埃,曾经的勇敢与信念,会在这天空中留下不朽的刻印,这或许就是为什么,人类能够战胜魔兽的大军,罗斯里克终将有一天会轰然倒塌,但至少,你让它,这个国家,变得有意义……”他拄着剑,凝视远方。

    “你让我再一次看到了罗斯里克的意志。”他摘下头顶的王冠,戴在她的头上,“你是这世间,最值得佩戴它的人。”

    他向前走去,走向一望无际的星空。

    “我……我能做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吗?”缇娜艰难地追问着远去的光影。

    他回过头,微微一笑,“塞巴斯蒂安从来都不是一个传奇,但你们是。”光影一点点的消失,化作片片飞舞的白羽,消失天际……

    少女靠着格里芬的肩,她已经累得再也睁不开眼。

    “格里芬,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

    晨曦的第一抹阳光,洒落在克列昂的中央广场上,照耀着圣王雕像脚下一个被巨大白羽盖着的小小身躯,女孩的身体早已冰冷,可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染血的甜甜微笑,手中依旧紧紧地攥着那片白白的羽。当国王来到她身边时,北境的告急信使刚刚来到。

    当人们仰望天空之时,隐约看到那些洁白的身影盘旋在圣国苍茫的天际。

    送葬的队伍绵绵延延驶出圣都,纯白的旗帜随风飘荡,那一刻,天空传来哀鸣……

    “天空之眼”扇动着双翼,飞向遥远的天际,那个她已前往的地方,他的眼中,闪动着如水般的希冀,额前的微光渐渐褪去,双翼,身躯,渐渐都化作飘散的白羽,渐渐地飘散,渐渐地,消失,淡得如同褪去的晨光,淡得如同消逝的春雪,飘飘零零,盖满整支队伍,盖满她的棺椁,如同雪境中纷飞的白雪,洒满整个平原,盛开出无数雪白的玫瑰,永远陪伴她。

    终·尾声

    壁炉散发着温暖的火光。

    海德亲王颤颤微微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为一旁的曾孙女盖好被子,他已经老得拿不动剑了,却还能拿得起这本故事书,记载着那场战役的书。

    他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这不是下雪的季节,更何况克列昂根本不下雪,可每年的这一天,克列昂都会下起大雪,人们说,创世神用这场大雪,来为格里芬殉葬。

    望着在雪中缓缓驶入城内的乌塔尼亚商队,带着和平与友善。他们在一片纯白的玫瑰花中行进,那无边的白玫瑰,就如同狮鹫的白羽般随风飘散,又如同大雪般,落满原野,落满她身旁……

    END
………………………………

Part。1 绷带老者

    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的终极是黑夜。

    自中古世界诞生伊始,钢铁铭文上的法则便是如此。

    漆黑的鹰鹫盘旋过神座山高耸锐利的山尖,它的羽翼在寒风中伸展,俯冲向山下繁华的城市。

    鹰鹫飞过第一道城墙,墙下的贫民们为了面包而疲劳奔波,背着长戟的圣堂卫队士兵漠然地注视着他们。

    鹰鹫跨越第二道城墙,墙下的贵族们穿着华衣锦袍,呆在漆着金粉的马车上。

    天空中传来了高亢深远的鸣叫,鹰鹫停在了第三道城墙的瞭望塔塔尖上。远处的皇宫悬挂着圣巴利安王国的大旗,旗帜上那站在王座之上的猎鹰正与瞭望塔上的猎鹰彼此凝视。

    “你说,圣林还能抵抗我们多久?”皇宫的阳台上,国王格雷克里特三世背着双手,像观赏美景一样看着远方器械所正在建造的一艘大船。

    “也许一天,也许永不。”国王的身后站着一位披着黑袍的老者,他的脸被绷带所覆盖,只露出一双混浊的眼睛,“如果是我,我就不会这么着急地攻克圣林。”

    对于国王来说,这个古怪的老人始终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自他出生前,这个老者就已经呆在了宫廷里。格雷克里特三世只知道先王非常器重这个怪老头。

    不过,这个老东西未免太不知好歹了一点。

    国王的手指不自觉一收紧,“那你的高见是?”

    “扶持一个克德兰的王子,与圣林分庭抗礼。”黑衣老者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腐墓地里朽的恶鬼,“这样在面临东面的瓦兰廷骑士的时候,我们不会有后顾之忧,撤退的时候也可以避免被夹攻的不利局面。”

    国王狠狠剐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国王绕着老者慢慢走了几步,他再也无法忍耐,在不经意间,他突然伸手掐住了老者的脖子大吼,“你觉得我会败给东边的瓦兰廷杂种吗!”

    “嗯哼……”老头似乎并不在意。

    气急败坏的国王又把老者重重推到了墙边,他的眼睛里充满极度的愤怒,如果有机会,格雷克里特一定会一拳打碎老者的头盖骨,可他没那么做。

    老者抓住了国王的手,以一种难以置信的速度——那跟本不是一个老头会有的速度,那力量也大得惊人,令国王不禁一怔。

    “陛下,征服王的遗诏里让我帮助您,可您的行为,这并不像是个礼贤下士的人该做的事情。”老者似乎在冷笑,那沙哑的声音愈发让人觉得他是个魔鬼。

    国王咬牙切齿看着他,可心里竟然起了一丝忌惮,“你这老不死的究竟是谁?”

    “喔,瞧我这记性,居然这么久都未曾自我介绍过。原谅我的愚昧,陛下。老朽名叫哥德·亚斯特兰,”老者慢慢移开了国王的手,他的眼睛眯了起来,“前断剑骑士团大团长,也是创始人,尊敬的陛下……”

    #

    圣山帝都克列昂城外的某个山岗上,距离雪线最近的一处地方。

    某位骑士孤独地牵着一匹白马来到这片荒凉的山岗,这里满是大大小小的墓碑,丛生的杂草长满墓地的间隙,附近的老教堂在山峰下显得无比渺小。

    这位骑士披着银白色的斗篷,似乎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脸。

    他走近一处靠近悬崖的墓碑,轻轻拍去坟头的雪,上面露出了一行扭曲的黑字——这里长眠着伟大的“苍白骑者”马尔克斯·理查德。

    “原谅我,父亲。”白衣骑士俯下身子祈祷,“请给我勇气复仇,也请给我勇气面对黑暗。”

    他呼出白气,将一捧鲜花留在墓碑前。

    咬紧牙关,拳头颤抖。

    “我已经杀了其中一位共谋者,可为什么我就是无法下手杀死真正的凶手!”白衣骑士用一把断剑支撑着地面,“原谅我,父亲……”

    白衣骑士重又骑上白马,“也许是我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也许是我…是我,该死的,是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被寒风湮没,冰冻在冷空气里,“也许,我不舍得杀死那个人。我多希望她不是凶手。”

    白衣骑士乘马朝着城市的方向越骑越远,他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现在还不应该复仇,还有目前来说更重要的事情,那便是真相,以及找到那位可恨的圣巴利安首相,那个害他背负罪名的恶魔。

    #

    “欢迎来到克列昂,各位旅客、冒险家以及朝圣者们!”

    喧闹的王都街道上,暗紫色华服的传令官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说道:“我们身为伟大罗斯里克帝国的继承者,对克德兰王国的战争实际上是代替创世神去惩戒那些懒汉,他们糟蹋圣林,亵渎神灵,而且贵族们带头好吃懒做,腐败充斥宫廷,我们接管圣林是绝对正义之举……”

    白衣骑士行过围观的群众,任谁都知道这是国王为侵略找的借口,但不知所以然的愚昧圣巴利安平民倒也真的跟着叫嚣起来。

    街上的流浪狗躁动不安,从一大群人的裤脚底下钻过,但没有人发现它,甚至孩子们的哭喊也不能引起大人们的注意。

    手持战戟的圣堂卫士带着身后的五名钉锤手维持现场的秩序,旁边店铺里的铁匠、银匠、裁缝跟着探出头来小声议论。

    “真是个堕落的国度。”白衣骑士按着剑柄努力挤过他们。

    还有很多和他打扮一样的朝圣者与他一起走着,这些人多半也把白衣骑士当成了同路者,以为跟着他就能找到上神座峰圣殿的道路。

    “站住。”身后传来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白衣骑士立刻下意识按住了剑。

    “好久不见。”那个人说道,白衣骑士回头看到了一个满脸绑着绷带的老者,他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你还记得我吗?”

    白衣骑士谨慎地看着他,可他那全身的绷带令他无从辨认。

    “你是谁?”

    “唔,原来你不记得老朽了啊,白泽尔爵士。”绷带老者阴阴地笑,手指头的关节发出鸡蛋壳爆裂般的声响,“我是以前你父亲的大团长。”

    白衣骑士仿佛被雷电击中似地后退了几步,这的确是他的名字,他既惊喜又带着一丝防备,“是您?!”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哥德大人,您还活着?”

    “嗯,是啊,孩子,我的使命还远远没有结束。”哥德走上前拍了拍白泽尔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耳边低语,“你回来圣巴利安做什么?”

    “我想……”

    “别着急,让我猜猜。”哥德竖起一根手指,神秘地说,“嗯,你想为自己正名,你不是克德兰派来的刺客。嗯,还有,你想寻找七年前你父亲遇害的真相…我猜的,对不对?”

    他到底想干什么?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永远没有能瞒住哥德大人的事情,白泽尔不知为何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可是究竟恐惧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点头说“没错”,那种感觉真让人窒息。

    “那么,是骑士团让你来的吗?”哥德像是逼问似地,语气陡转,“是我女儿允许的吗,孩子?”

    “大人?”白泽尔担心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冥思苦想,却无法回答。

    “哦哦哦,不,没什么,全城的人都在通缉你呢,在这里说话可不好。”此时,哥德的那股逼人寒气一瞬间消失了,“跟我来,孩子,我们到老城堡去。”
………………………………

Part。2 白塔囚牢

    克列昂皇宫的西北角,三座尖锐白塔被悬空的石桥彼此连接成了一体。

    猎鹰环绕着塔尖飞翔,宫廷侍卫们来回巡逻于三座石桥,有的侍卫感到疲惫了,假装撑着扶手眺望远方,眼睛则牢牢闭了起来。

    “混账!”一个体态臃肿的领主突然走上石桥,在侍卫们的身后低声吼叫,“你们是不是活腻了,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偷懒,不想干了是吗?”

    侍卫们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中的长枪给弄掉,他们一个个回到原位,腰间挺拔得仿佛比手中的长枪还要直上几分。

    “今晚国王准备要宴请布隆萨斯来的使者,你们最好别出岔子,明白吗?”领主指着侍卫长的鼻子说道,“现在,开门!”

    “是!庞克拉大人!”侍卫长匆匆打开了塔楼的门,额头的汗珠不停流下,心里嘀咕着领主们真是够难伺候,自己吃得那么胖,下巴都挤成多少层了,还说别人偷懒。

    庞克拉领主“哼”了一声,自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不然这侍卫长就不是被解雇这么简单了,他的部下将会在第二天广场上的绞刑架上见到他。

    而现在,庞克拉带着几名履着黑甲的剑士趾高气昂地走上了塔楼阶梯,比起教训侍卫长,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

    就在这座白塔的最顶端,是布隆萨斯皇后伊莎贝拉和皇子多里亚的接待室,或者更为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目前的牢房。

    伊莎贝拉在远嫁布隆萨斯王国之前曾经是圣巴利安的公主,也就是当今格雷克里特三世的妹妹。她曾经忍受屈辱,因为父亲的野心而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被当时布隆萨斯的王子囚禁,也曾追求过自由。而现在,一切都成了过往烟尘,自己竟然又成了祖国的囚犯,实在是莫大的讽刺。

    此时,她唯一的牵挂只剩下自己的儿子多里亚了。

    伊莎贝拉眺望远方雾雪朦胧的城市,远山漆黑高大,有的时候又像是巨大的坟堆。浩罕天穹上悬挂的圆月在朦胧中散发着诡异的黄光,夜幕之眼没有消失,代表着不幸与灾厄的天体现象依旧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名为“灾厄”的魔鬼正在盯着你看,伊莎贝拉不禁打了个冷颤,将自己的身体抱紧。

    整个房间都阴冷得可怕。鹿头,画像,半身雕塑,它们都仿佛有一双恶魔的眼睛在暗中窥视。

    “妈妈?”一个孩童稚嫩的声音把伊莎贝拉突然拉回了现实。

    她的多里亚正轻轻拉着她素白的裙摆,一张白里透红的小脸上带着困惑与不解,多里亚王子鼓着嘴说道:“我要回家,这里又黑又冷,窗外也看不到大海,我还和伊瓦尔叔叔约好了要学习剑术呢!”

    恶魔的窥视感消失了。伊莎贝拉长吁了一口气,她是多么喜欢这个孩子,如果多里亚能平安回到故乡的大海之滨,她无论如何都愿意。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沉重的敲门声。

    “夫人,您在吗?在下是北麓城堡的庞克拉伯爵。”

    是他,伊莎贝拉想起了小时候那个讨人厌的胖子大叔,他为了取悦她和哥哥,放狗撕咬俘虏,用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当做礼物,哥哥喜欢这种权力换来的乐趣,而伊莎贝拉却极度厌恶这些带血的礼物。

    可她依旧说了声:“请进。”

    “谢谢,我亲爱的夫人。”庞克拉推开了房间的门,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那一双半眯着的眼睛里隐藏着奸诈与贪婪,“我奉三世陛下之命替您送来今晚宴会的衣服和首饰,以及,嗯,一些忠告。”

    “那应该是我来感谢您了,庞克拉叔叔。”伊莎贝拉勉强笑了笑,她注意到了门外一闪而过的剑光,虽然只是不小心露出来的剑尖,可长期生活在恐惧与囚禁中的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

    那么,这个宴会也可能不会只是个单纯的宴会这么简单了,她暗想,有谁送礼物还会带上圣巴利安精锐的黑甲剑士呢?

    “呀,您还记得我啊,夫人,在下真是倍感荣幸。想当年,我是看着您和陛下两人一起长大的。说起来,您还是更应该感激陛下呢。”庞克拉行了一个宫廷礼仪,戴着皮手套的手放在胸前,“好,那么,嗯哼,直入正题吧,夫人的礼物呢?快点给我拿上来。”

    伊莎贝拉对此不冷不热,“我应该感谢哥哥把我和多里亚关在这里吗?”

    这句话令庞克拉脸色顿时一变,“您怎么能这么想?”

    “那我就姑且把这当做哥哥企图加害多里亚的赔礼好了。”

    多里亚忽然听到母亲提起自己,一下子把注意力从窗外的风景移到了庞克拉伯爵的身上,以他的年纪还难以理解两人的对话,但是他能够感受到某种威胁在滋生。

    “夫人,这七年来您的言辞变得如同秘钢宝剑一般锐利逼人。”庞克拉的伪装正逐步被撕开,“果然您已经不是当年讨人喜欢的小公主了。好吧,我把陛下的原话告诉您……”

    这个时候,侍女捧着一件紫罗兰色的流苏长裙走进房间,上面缀满了金丝银线,类似火焰或者说像是飞鸟羽翼的花纹自裙摆延伸至上,几串金链子垂吊着,摇晃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今晚,你们布隆萨斯的使者会到来,很显然是来催你回家的,但您还不该那么快回去。”庞克拉伸手拿过衣服和首饰,之前的礼貌变成了粗鲁,“您最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您出嫁时那样,然后告诉使者们,您想在故乡待久一些,并且,让国王尽快与圣巴利安达成同盟……”

    伊莎贝拉看着庞克拉向自己逼近,他走路的步伐沉重有力,“以及,”庞克拉继续说道,眼睛冷冷盯了小多里亚一眼,“小王子也很喜欢克列昂这地方。”庞克拉将衣服和首饰扔在了床上,俯身冲着多里亚扮了个鬼脸,“对吗?小鬼。”

    多里亚王子躲到了妈妈的身后,只探出一个脑袋来,他不甘示弱,学着插画上的狮子露出牙齿,发出低吼。

    “多兰(多里亚的昵称),别看他。”伊莎贝拉用手挡住了多里亚的眼睛。

    “哈哈哈,行了,我就说这么多!意思您自己清楚。”庞克拉挺着肚子向多里亚挥手,眼睛又往伊莎贝拉白皙的脸上流连了一会儿,舌头不自觉舔了舔,“照我说的去做,换上衣服,您不会希望我的部下来帮您换吧?好了,夫人,还有我亲爱的小王子,在下还有要事,先就此告辞。”

    离开的时候,带门的声音很重,颤得桌上的杯子都有些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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