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物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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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
　　轰！再一次巨响，这次土马的爆炸惊天动地，洞顶碎石噼哩啪啦往下掉，狄天聪一拉众人，躲向一个岩层下，远远看到易晓寒从洞壁上随着碎石坍下来，全身都埋进石堆中，再也一动不动了。
　　“老易！”皮森惊叫一声，要扑上去救人。司徒孝大叫一声：“不能去！要靠他自己，你去了只能是送死！”
　　皮森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好友被埋，心急如焚，只好大叫着：“老易！起来呀！起来呀！你行的！你一定行的！加油！只剩二十秒了，加油！起来呀！”
　　但是现在易晓寒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流散，他无论身心，都是气力衰竭，实在站不起来去对付最后一匹，也是最凶险的一匹“火马”。
　　众所周知，每六十年便会有一次火马年，生在这一年的婴孩其命运都是极为不幸的，火马历来就是凶险的象征，五马分尸阵中也不例外，就算将前四匹马的凶数加在一起，也敌不过最后这匹火马。
　　“老易！你要顶住了，只有十五秒了，加油！加油呀！”皮森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狄天聪也叫了起来：“易先生，站起来，你行的，快站起来！”
　　哗啦，碎石堆中，血淋淋的易晓寒站了起来，可是，他实在支持不住了，刚一起来又跌了下去。“只有十秒了。”皮森惨叫一声。
　　声音传到易晓寒耳中，他全身一震，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神力，一跳而起：“不要过来。”接着向火马猛冲而去，大吼一声，钻进火马的马眼，轰，血如泉涌，但不如的是，这些血像火一样通红，易晓寒整个人像被飞舞的火焰包住，随着火马一声炸裂，整个人都被冲上半空，那如火的血花在空中朵朵炸开，煞是奇观。
　　“破了！”司徒孝惊喜大叫一声，便要上冲，忽然轰地一声，整个地面居然陷下一尺多深，差点把司徒孝引得跌一跤。
　　“不要过来，事情还没完！”易晓寒甩掉钻头，大叫：“火马没那么容易喂饱的，就算碎了，还要灌血！”
　　“血！血！”皮森忽然惊叫一声，只见那装血的圆筒被塌下的地面震得一歪倒地，那管子从坑道里滑了出来，鲜血白白地洒在地上，而地上的火马碎片在急剧地抖动，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就差一点点了，血！血！”易晓寒冲上去要去扶那血筒，这时司徒孝大叫：“只有三秒了！”
　　来不及了，易晓寒一咬牙，猛地拾起一块碎石在自己手腕上一划，全身跳进那血坑中，立时，全身血液流水般被那坑道吸走。


☆、第二十三章　岩洞震动（1）

　　“老易快上来，你会被吸干的。”皮森尖叫起来。
　　“不！只差一点点血了，就差一点点了！”易晓寒强忍着鲜血流逝的痛苦，周围煞气的压力，他要坚持到底。
　　可人力有时而穷，不消两秒，易晓寒就脸色发白，眼看要被吸得失血过多晕去了，就在他觉得自己要功亏一篑时，忽然一个身体跳了下来。
　　“狄先生。”易晓寒惊叫一声，跳下来的居然是狄天聪，只见他一动不动按着自己动脉不让自己再流血，左手用尖石在右手用力一划，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鲜血化作一道弧形在坑道的上空像喷泉一样飞散开来。
　　狄天聪高举着左手，右手扶着易晓寒，脸色惨白，却在微笑：“我来陪你了。”
　　“天聪！”欧阳复惊叫一声，跌跌撞撞冲了下去，也顾不得此时五马分尸起不起作用了。万幸，随着火马的破裂，五马分尸阵已经失效，只要火马吸饱鲜血，其神魂便会领四马离开，飞散到无尽的太空。
　　“咴！”半空中传来一声马咴，只见空中出现五个幻影，五匹奔马发出五色光华，在半空中绕众人头顶一周，火马在前面欢愉地叫着，它吸饱了鲜血，脱离这个阵法的困囚，带着无比的欣悦，领其他四马冲出洞顶岩壁，一阵狂风刮过，洞中灯都暗下来，但半空却随着奔马在岩壁上消失出现无数星星点点的金粉，飘飘洒洒落在拥在一起的易晓寒和狄天聪身上，两人抬起头：“好美呀。”
　　其他人也被这美景惊呆了，原来杀气过后，还有这般温馨浪漫的场面，难怪战后的宁静总是分外感人，是呀，不经过惊天的杀戳，又如何知道和平的美好。
　　金粉在半空中慢慢消失了，狄天聪低下头，与易晓寒对视着，良久，他露出一个笑容，接着因失血过多，一头晕过去。
　　“狄先生。”易晓寒刚刚叫一声，拉扯到伤口一疼，他本来就已伤痕累累，筋疲力尽，此时，终于也脱力晕去，与他双双倒在坑洞的血泊中。
　　“老易！”皮森边叫边要跳到坑里去拉人，忽然他听到头顶传来嗷地一声怪啸，皮森抬头，当场吓得愣在原地。
　　五马分尸的岩壁完全破裂了，整个岩洞都在震动，岩壁在震动中一块一块地剥落，像一把无形的铲子在铲墙一样，外面那一层灰白色落地后，露出里面一面赤红的墙，更叫人惊讶的是，那赤红的墙好像鲜血凝成，还在不断地扭动，像隔着一层玻璃看鲜血汹涌澎湃，然后，只听一声野兽的吼叫，震得地动山摇，那墙慢慢裂开一个圆洞，像野兽张开一个血盆大口，直到半空中飘荡的金粉完全落地后，才慢慢静止，然后从洞边开始，赤血红一片一片变成灰白色，最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新的山洞，一条黑漆漆的道通不知通向何方。
　　“天聪，天聪，快醒醒。”欧阳复抱着狄天聪摇晃几下，狄天聪到底是玄门高手，虽失血过多，但醒得也快。


☆、第二十三章　岩洞震动（2）

　　他看到洞中金光四射，隐隐浮现一个鹰头人身的怪物形象，狂喜：“找到了！我们找到了！”
　　顾不得吃惊，所有人惊喜地向洞口奔去，突然狄天聪感觉到这金光有些异样，猛然感觉杀气逼人，大叫：“当心！”
　　沙地一声，从金光中突然出现一个影子，这时奔在最前面的是司徒孝，当听到狄天聪出声示警已来不及了，弓弦一响，一支金箭飞出，被一箭洞穿喉咙，身体被冲到空中，箭支爆炸，整个人都炸成一团血花。
　　“修罗箭！”狄天聪急忙冲出洞坑，那射手从金光中跳出，是名身披金甲，面目苍桑的老人，手臂上有巨大的骷髅纹身。
　　“朱先兆！修罗亚罕！”狄天聪拔剑在手，“原来你躲在这！”
　　亚罕须发皆张，怒吼道：“人间鼠辈，也敢扰我家大王圣地。”
　　“手下败将，过来同我打！”狄天聪上次在司徒家族与亚罕照面打过一场，当时不觉得他战斗力多高，但如今才明白亚罕的箭术才是真功夫，上次交手他没带武器，根本没能发挥出他的长处。
　　“送你归西！”亚罕弯弓搭箭，可是狄天聪看得出他动作迟缓，上次与狄天聪一战他受伤很重，此时还没复原。不过狄天聪也不妙，刚才破阵五马分尸失血过多，也是全身酸软，此时洞中除了他以外其他都是凡人，狄天聪暗暗心急。
　　一箭射出，但箭支却是射向空中，一声爆响，箭支炸开，狄天聪大叫：“漫天花雨，大家快躲。”只见箭支魔幻般炸成无数小箭，分头向空中所有人射去，欧阳复见机最快，滚到一块石头后，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皮森和其余几名工作人员同时中箭，都被炸得粉碎。
　　“老皮！”易晓寒因为是在血坑中，没有中箭，但被先前爆炸声惊醒，他看到皮森炸死，悲痛欲绝。亚罕盯着他目眦尽裂，就是他破了五马分尸阵，“最该死的是你！”一箭向易晓寒射来。
　　这时狄天聪终于看清他飞箭来路，一剑掷去，与他飞箭在空中相撞，箭支爆炸，剑反弹到空中，自己飞快向他扑去，如果离他太远，亚罕箭法的优势就会源源不断地发挥，必须与他近战。
　　亚罕虽是罗驮骞的护法修罗，但只是个精通玄门风水的守墓者，也就是个二级修罗，战斗力还不如狄天聪，上次与狄天聪一战他逃到活岩附近，心想他们不可能找到的，想不到却冒出个风水大师易晓寒。
　　说时迟那时快，狄天聪一个纵跃就到了他身边，此时剑没在手上，挥开双轮与他决战，也是罗驮骞当年思虑不周，想不到会有人从自己墓地入手来破坏摩武的运势，没安排一名高手，现在亚罕与狄天聪一对战就落了下风，如果不是狄天聪失血过多战斗力打了折扣，立马要败在他手下。
　　砰！两人一对掌，一个是拼死守护，一个是志在必得，都是性命相搏，狄天聪为了今天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回想因云翼出现给自己带来的诸多失败，情绪爆发，内力奇迹般大增，亚罕只觉他掌上威力如狂涛大海，哇一声被压开，狄天聪金轮砸下，要打得他神形俱灭。


☆、第二十三章　岩洞震动（3）

　　亚罕心头发冷，他双眼微缩，冷哼一声：“万相俱灭！”
　　一听这声音，狄天聪大惊，飞快后退，“万相俱灭”是一门同归于尽的功夫，一瞬间修罗的力量将爆增好几倍，涨破身体炸碎，威力波及数十丈，足以杀死功力比自己高几倍的好手。看来，亚罕为了护墓，已是破釜沉舟了。
　　再快也来不及了，眼看一洞的人就要灭亡，狄天聪哀伤地瞟了欧阳复一眼，事到如今，还是功败垂成，一旦他们一死，活岩的秘密还是将无人知晓。
　　欧阳复本就是个精通他人心理的人，狄天聪的眼神让他明白，所有人都要在亚罕这一击下死了，他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气，奋不顾身扑过去，抱住亚罕，亚罕本来就没防着他这种小角色，不期然被他一下抱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杀啊！”欧阳复大叫，狄天聪顾不得这么多了，双轮闪电般抡出，砰地重重砸得亚罕和欧阳复同时飞起，这下狄天聪准头极佳，一下把俩人打得坠入远处的温泉中，那涛涛热水将两人冲到洞穴另一头。
　　狄天聪一下拉起易晓寒跳到血坑中，轰隆巨响，温泉中爆炸了，巨大的洞室内飞砂走石，洞顶碎石噼哩啪啦往下掉，狄天聪死死护住易晓寒，以身体为他挡住碎石，不知过了多久，爆炸才停下来。
　　原本的血坑几乎被填平了，良久，碎石拱动，周身破烂的狄天聪拖着易晓寒爬出来，一看外面都吃惊得不得了，只见洞内几乎成了平地，所有的山丘都被爆炸削平，一大半洞室已经塌垮，原本死在箭下的人连尸灰都炸得不剩。
　　“天哪！这就是修罗之力吗？”易晓寒吃惊得不得了，但一想到皮森的死，又悲从中来，失声痛哭起来。
　　狄天聪看到一片欧得复身上的碎衣还在空中飘飞，他喃喃道：“他们的死，是值得的。”拍拍易晓寒：“快，振作起来，不能让他们白死了。”
　　“走！”易晓寒抹去泪痕，从洞口进入，穿过那团金光，又一个巨大的洞室出现在二人眼前。
　　“天哪！”两人仰头看到，是一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石兽，仿佛如黄金打造，近距离观看几乎刺得他们睁不开眼。“这就是活岩？这就是开明神兽？”
　　易晓寒点点头：“破了它，修罗王在人间的运势就将终结，他将万劫不复。”
　　“快，趁着修罗王还没修出金身，告诉我怎么破了他，不然就晚了。”
　　易晓寒指着远处犬牙齿互的洞内某处：“那儿就是风水死穴，一嗅到底伤后人，把开明神兽砸碎，罗驮骞的尸灰已经与开明神兽融为一体，用死穴的衰运抵消他的吉气，云翼所有的好运气就会消失。”
　　“没了运气，他会败亡吗？”
　　“我不知道，总之他以后没有了吉兆，只能靠他自己了，可是……”
　　“可是什么？”
　　“开明神兽的威力实在太大了，就是死穴也拦不住，这种抵消恐怕不会很完整，我担心即使万千衰运缠身，云翼还是会偶然得到贵人相助。而且一旦他得到修罗金身，这种运势就不起作用了。”
　　“贵人？”狄天聪没想那么多，“不管如何，总之比他好运连连要强多了。”他掏出金轮，奋力向巨大的兽像砸去，轰隆巨响，开明神兽开始裂缝，最终垮成一堆碎石，易晓寒心里可惜了一下，这可是人间独一无二的活岩，就这么毁了！
　　狄天聪把碎块一批批移到死穴下葬，又把原本用来炸山石的炸药移动洞中各处，带着易晓寒坐上飞车，当他发动飞车，手搭在炸药的遥控上，忽然犹豫了一下。易晓寒望向他：“怎么了？”
　　狄天聪脑海中冒出云翼从前与他浴血奋战的场面，他不知道这一按下去，云翼会成什么样子，但却产生一阵奇怪的不安，自己这样干真的对吗？
　　但是想到天池上人的死，还有那么多同伴的性命，他一咬牙按下，轰隆声中，洞室彻底炸倒，开明神兽永远消失在死穴中，深深埋于地底，除了他和易晓寒再无人知晓。
　　“云翼，你好运到头了！”他浮现一丝胜利的微笑。可是他看到易晓寒眉头还是微皱着，他以为他伤心皮森之死，安慰道：“别难过了，他为战胜修罗王而死，已经是莫大的殊荣。”
　　“不。”易晓寒摇头，他掐指一算：“开明神兽的毁灭并不能彻底终结云翼的运势，因为他有修罗的血统，这对他在人间的运数也是有影响的，我先前提到那个贵人相助，还是有可能使他反败为胜。”
　　“这个人会是谁？”
　　“我不清楚，只能算到是个女的。”
　　狄天聪咬咬牙：“既然如此，就把云翼身边所有的女人全都杀了！”


☆、第二十四章　连环败局（1）

　　在开明神兽被毁灭的同时，刚好一月之期已过，云翼的七种武器修炼已经完毕，下一步就是恢复昔日的修罗金身，向四级修罗迈进，一旦回复金身，加上他有弑神子弹和雷神手套，他将比当年更加强大，有足够的信心与帝释天一战了。
　　然而，他似乎有所感应，额头的太阳穴跳动了一下，在开明神兽被毁的同时莫名其妙感到心情烦燥起来，自己不知为什么，只觉得阵阵不安。
　　他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叶芝带自己去新修炼场所的时间，可天已亮了，叶芝还没到，他感到似乎会有坏消息。正想着，哗啦一声，气喘吁吁的叶芝从血池中钻出来，扑到他面前痛哭起来：“大王。”
　　此时云翼已经是个英武少年，一把扶住他，她也缩在他怀中大哭。
　　“出什么事了？”
　　“他们反了，雷桐，蓝炽俊，还有金刚战神，他们全都反了。”
　　云翼并不意外，“我知道他们一直没有死心，他们做什么了。”
　　“你知道，你知道为什么当初不听我的劝告。”叶芝因为这次受的打击和惊吓太大，一反常态对云翼狂怒起来，“你一直学着做人，可你学又学不像，我早劝你，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可你非要让他们心服口服，现在所有妖族都被他们杀了，黑炙他们也被抓了，就为了你那不着边际的信念，你知道你在干些什么吗？”
　　云翼心中怒火腾起，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教训自己，他感到自己的威信在叶芝心目中一落千丈，看来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任性妄为的小孩儿。
　　但云翼的涵养已经大有进步，也不生气：“我自有办法救他们出来，妖怪们没了就没了，难道还指望他们能帮为同天界作战嘛。”
　　“你就是这么自大，自私。”叶芝怒吼：“你对敌人处处摆高姿态，可是对自己人你却这么漫不经心，你知道他们把你当成偶像，当成倚靠吗？他们都指望你能保护他们，可是你却让他们成为你信念的牺牲品，你口口声声学着做人，学着建立人间的信仰，可是你为什么不从自己身边的人做起？”
　　云翼道：“因为那太容易了。”
　　“容易？就因为容易，所以他们就该死吗？我也一直对你忠心耿耿，我对你的好也太容易了，你干脆连我也牺牲了吧！”叶芝伏在一块大石上大哭起来。
　　云翼心中抽疼了一下，他回想自己昔日的作为，第一次对自己的行为发生了质疑：“难道我错了吗？”
　　“你当然错了，你错得离谱，你把人类的感情当成儿戏，以为自己可以从最不可能的人身上入手来建立你的好感……修罗王，我终于明白，你根本什么也没学到，你把一切都当做挑战，可你的挑战一开始就败了！败了！”
　　云翼低下了头，他终于开始反省，对于人类情感的领域，第一次开始反思，自己的做□□不会太天真，自己是不是太自以为是，想来想去，他逐渐觉得六神无主，居然失了主张，反问：“你想我怎么做？”


☆、第二十四章　连环败局（2）

　　“我不知道。”叶芝抬起泪眼：“我一直当你是至高无上的魔主，可我忘了，你其实现在是个人，你也有脆弱，云翼……”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我害怕了，我不知道你哪天又会冒出古怪的想法，你从不在乎别人的性命，包括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成为你人性游戏的牺牲品，我现在来，只是告诉你……我要走了。”
　　“走？”云翼茫然地抬头：“你要去哪？”
　　“回龙骑家族，我要同家长说，同你合作是个错误……”叶芝已泣不成声。
　　看她转身要离去，云翼伸出手拦住她：“你不要走。”
　　“我对你没用了，你很快就要修出金身，你就要与天界作战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妖，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叶芝望着他的双眼，云翼嘴唇动了动，他从没有试过挽留，从没试过需要别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最终没能放下他的骄傲，慢慢地，他手臂垂下了。
　　叶芝泪水夺眶而出，她自己知道，如果云翼心稍微软一点，稍软开口求一声，她会留下来，可是他终究是修罗王，她慢慢放下一张图纸：“这是新的修炼地点，大王，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记得吗？我欠你一个吻。”云翼抬头望着她。
　　叶芝痛苦地摇头：“不必还了，你永远不会懂什么是吻，我也不会需要一个不需要我的人的吻。”她召来飞龙，从血池中飞出去。
　　云翼看到血池中溅起的浪花，他喃喃自语：“我需要的……只是你不懂。”可惜，叶芝已经听不到了。
　　多少年了，云翼作为修罗王从不知道孤独是什么意思，他一直习惯了孤军作战，他的手下只是他的战争机器的一部份。然而他只在人间呆了短短的十四年，却感觉心性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十四年与人相处居然让他习惯了身边有人的感觉，当看到叶芝的离去，他心中涌起莫名的悲凉。
　　“我错了吗？”他又开始问自己，是的，叶芝没说错，将来的神魔之战她不再帮得上忙，可自己为什么觉得还需要他，这难道又是人性中那玄而又玄，不可理解的奥秘吗？这到底是什么呢？
　　这种混乱，就是他当初遇到仇晓丽一样，那么令他头痛欲裂，他呆呆坐在那儿，不停地想，不停地琢磨，可是他不能理解，而且感觉永远也不能理解。
　　这时山洞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云翼感觉到一个巨大的气息在逼近，轰隆一声，洞壁炸碎了，一个身影从洞外钻入，火红的霸王枪钉在云翼面前。
　　“风凯。”云翼还是坐着一动未动，透过破裂的洞壁，他看到天空中骑着火龙远的叶芝正化为星星一点。
　　风凯道：“我是跟踪她来的，本来我打算要她的命，可听了你们的对话，我决定饶了她，因为她让我想起了我的爱人。”
　　云翼眼中仿佛没看到他，只是盯着远去的叶芝，直到她消失不见，叶芝也听到这边的巨响，她想回头，可是脑海中冒出云翼垂下手臂的样子，她终于忍住了回头的欲望，抹去腮边的泪水，继续飞向远方。
　　“修罗王，你想学着做人，一开始你就该忘了你修罗的身份。你看那山，你要登上另一座山的高峰，就得从原来的山上下来，可你太自大了，你总是放不下你从前做为修罗王的骄傲，所以，你做人很失败。”
　　“你很成功吗？”云翼慢慢站起来。
　　“我当然成功，我有我最爱的人，我一切的战斗都物有所值，所以即使让我做神，我也不稀罕。有人说我蠢，但我不在乎，因为只有真正蠢人，才有真正的爱情。”
　　“你现在为雷桐他们做事？”
　　“是的。”
　　“同样也是为了蓝姐姐。”
　　“是的，为了保护她，他们承诺我，只要你死了，我就会是新的修罗王。”
　　云翼冷笑：“我现在知道我很蠢，而且发现，你比我更蠢。”
　　“我知道他们可能在撒谎，但是，为了我和我的爱人有一个没有恐惧的未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试试。”
　　云翼长叹一声：“这么说我倒是有点忌妒你了，也许真正的爱情就像你这样，永远无怨无悔，不计得失，虽然蠢，但蠢得让人羡慕。”
　　“可惜你学不会，你面对自己在乎的人离去，你连一句挽留都说不出口，修罗王，你战力再强，对人性而言，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谢谢你的教训。”云翼面向他，此时风凯没有变身，云翼也长高了不少，两人相对时，云翼看到他手心托着一个紫金钹，发出万道金光，这正是当年天池上人用过的法门，只是金刚战神的法力比天池上人高得多，这金光笼罩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