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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道轮回-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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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闻非和于尔根有些惊诧、有些感动、还有些流泪的冲动。眼前，是一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对生命的眷恋、对后辈的关爱，还有一颗无能为力的感恩之心。同时，还有一位朝阳般的年轻人，对年长者无私的安慰。
二人默默的转身走出了房间，把全部空间都留给了这曾经辉煌和即将辉煌的祖孙二人，还有那个“如今来说，不涉及国家安全的、只有他们才知道的秘密。”
……
从第三层回来已经两天，闻睿白天温习行戈桩和定戈桩，晚上修习观想之法和凝元功，没有一刻停止。闻非觉得，隆美尔所说的那个秘密，一定对他产生了极大的震动。
隆美尔认为不涉及国家安全的秘密，可能并非如他所说，因为他不是修炼者，对很多事物的理解仅限于表象或者是国家层面。
乌托邦的很多高层都在闻非的帮助下进入了修炼者的行列，但他并没有跟这些人提起过涉及隐秘的东西。毕竟，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更强的力量，或者更长的寿命而已。
时间，已是午夜。
闻睿正在水榭内入定观想，闻非在他身边看书，虫子却在水榭旁的空地上抖起了威风。靠近别墅的毒物，感受到它的气势，大部分都远远的跑开了，唯有蝎子和蜈蚣不敢离开。它们排着队，从各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出现，在距离虫子周围半米远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围拢起来。半米以内成为禁区，它们不敢越雷池一步，只能瑟瑟发抖的点头哈腰，或是噤若寒蝉的听天由命。
虫子化形之后已经开启了灵智，象小孩子般越来越依恋闻睿和闻非，对于他们身边的人也非常友好，连于尔根都逐渐忘记了它的凶名，把它当作一个大号的蚕宝宝对待。可它面对这些毒物的时候，却完全换了一副嘴脸，不但食量大了很多，而且也更加凶残。
今天好象有些特别，闻非从没见过这么多毒物聚集在虫子旁边。而它，则象是买菜的老太太般，慢吞吞的挪动着肥硕的身体，看来看去、挑肥拣瘦，直到将那些毒性最猛烈毒物驱赶到禁区中才算罢休。
几分钟过去，虫子挑拣完毕。禁区内整齐的排列着三条暗红色的蝎子和九条或黑、或红、或金色的大蜈蚣。
“嗡”的一声轻鸣传出，未入选的毒物如获大赦般四散奔逃。有些不堪的，竟然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已经被吓死了。
禁区内，虫子懒洋洋的围着十二只“幸运儿”转了一圈，开始享用今天的宵夜。“嘎吱嘎吱”声中，一条条毒虫被它啃的汁液四溅、残肢乱飞。
闻非看了一会，暗自摇头苦笑：“这家伙，原来有一顿没一顿的，逮什么吃什么，化形后竟然腐化成这样，不但一日三餐定时定量，还吃上宵夜了，看来是学会享受生活了。”
闻睿入定已经超过三个小时，老头儿放下书，打算去弄点宵夜和他一起搭搭口味。突然间，他心头却警兆突升，与此同时，闻睿也猛的睁开了双眼。
水榭中，两道冷电一闪而没，闻睿的目光恢复了正常。闻非立即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虫子那边，二人的目光同时望了过去。
虫子也感到了危险的气息，吐出口中的半条蝎子后，人立而起，浑身金红色的鳞甲猛然炸开，原本肥嘟嘟的身体如一柄璀璨的刀轮般展现在二人面前。
祖孙二人的目力均非常人可比，他们看到虫子身边不远处，一块手掌大小的泥土逐渐鼓起，一个鸭梨大小、灰白色的长圆形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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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3章 獒营战士
生物的脑袋上，有五条奇异的波形花纹，两只黄豆大小的眼睛中光芒闪烁，略呈三角形的嘴巴里吞吐着赤红色的信子。
很快，它又探出了一截比脑袋略细、布满了黑色鳞片的身体，两条又短又粗的腿也破土而出。祖孙二人看的很清楚，它的每条腿上有三只钢笔长短的尖锐钩爪，爪尖非常锋利，不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没等那生物完全爬出来，虫子就对它张开了大嘴，然后身体一抖，箭一般的窜了过去，“喀嚓！”一声咬断了它的脖子。那生物被次声撞上时，爪子已经本能的挥起，脑袋被咬下来的同时，爪尖刚好挥过虫子的身体。
“吱――！”
小刀划玻璃般的锐声让祖孙俩异常难受。虫子被那个生物的爪子挥中时，身上的鳞甲瞬间合起，就地滚了出去。
被抽的打了个滚，虫子楞了楞。等它回过神来，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凶相毕露，浑身的鳞甲“噌”的一声再次乍开。金红色的鳞甲片片如刀，几乎是直立在身体上。只见它气急败坏的窜了过去，身体一旋，尾巴如一根钢鞭狠狠的抽了过去。
“啪！”
那生物的残躯应声炸开，血肉纷飞中，只剩下破破烂烂的一小截还垂在地面上。就在虫子准备继续蹂躏那具残躯时，闻非大喝一声：“等等！”
虫子应声而止，不甘的看了看那片狼藉的血肉，这才恨恨的转回身去，逮着余下的毒物猛嚼一通。
闻非很小心的将泥土翻开，用一个铁夹子把那个生物的残躯拖了出来，没了脑袋的躯体超过三米长，共分为五截，每一截都比前面一截长一倍、粗一圈，最后一截的后端收缩为细长的尾巴。几乎被抽碎了的前腿，骨肉狰狞的耷拉在第二截身体中部，最后一截身体前部，是两只更加粗大的后腿。后腿上，粗如钢筋的爪子有筷子长短，不但骨质坚硬，而且尖锐的爪尖上呈现出鲜艳的紫红色，看那样子，随随便便就能抓碎岩石。
认真的观察了一会，老头儿叹了口气：“节蛟，四腿三爪的节蛟，难怪敢挑战虫子，可惜了。”
闻睿见爪子漂亮，便想拿过来看看，手刚伸出去，却被闻非一把拉住：“有毒！”
老头儿用铁夹子把节蛟拖到虫子面前道：“吃吧，爪子留下，我有用。”
处理完节蛟，祖孙二人回到水榭坐定，闻非思索了一番，才把这种生物的来历详细的告诉了孙子。
节蛟是一种上古毒兽，在《祖籍》中有详细的记载。它们经常被误认为是蛇、蟒一类，其实，生活习性和穿山甲比较相似，喜欢挖洞扩洞，寻找矿脉。
它门的幼体只有筷子大小，八百年增一节；五节身体生出后，每过万年生两足、足具双爪；四足齐备后，每千年增一爪；五爪一出，便可应劫化龙，龙体细小，称为珍龙。珍龙双目如电、身具奇毒，善于寻矿探宝。
今天出现的这只节蛟已经有四腿三爪，再有两千年就具备了化身成龙的资格，如果虫子没有化形为戮蛟的话，还真不一定是它的对手。
节蛟的爪子在《工冶集》和《生消集》中都有记载。《工冶集》中，称其爪子的本质比大多数金属还要坚硬，是炼器的好材料，只是毒性太重，必须经过特殊的处理才能使用。
《生消集》中，称节蛟的爪子上积聚着大量极阳之毒，提炼出来后，可炼制上古时代有名的毒药“神虫氲”。此毒无色无味、遇气化雾，普通的修炼者沾之入血，很难察觉。三天后，毒性发作，中毒者全身同时溃烂，如果没有解药，七七四十九天后身化紫水而亡。
除了寻宝能力之外，节蛟只有爪子能被修炼者使用，而且还要非常小心。它的身体内也蕴含着猛烈的阳毒，对于靠阳毒锻体的虫子是大补之物，吃了它比吃几万条蝎子蜈蚣还要有效。
正说话间，水榭外传来“嗡”的一声轻鸣，好象是虫子叫他们出去。二人出来一看，同时哈哈大笑。原来，虫子将节蛟的四条腿吃掉后，把六只大爪子啃的干干净净，摆的整整齐齐。然后将节蛟的身体啃成了六段，每段对应一只爪子。六只小爪子则被它放在自己身前，那意思很明显：大爪子是你们的，但是作为交换，你们要帮我保存这些肉。小爪子我就笑纳了，你们也别有意见。
闻睿上前一步，曲指敲了敲它的脑袋：“你这条大肥虫，什么时候学会谈条件的？”
虫子好象对闻睿的态度有些不满，张开嘴巴“嗡”的轻鸣了一声。
闻睿把它抓了起来，盯着它两只鼓鼓的眼睛道：“肉帮你保存，爪子全是我的！同意就点头。”说完，捏了捏它软软的肚子。
这次，虫子没有妥协。它满脸委屈的晃着脑袋，坚决表示反对。
闻睿无奈：“给你三只，不准再讨价还价了。”
虫子有点忧郁，但最终还是晃了晃脑袋表示反对。
闻非看着一人一虫闹，乐呵呵的说道：“血虹，我把所有爪子里的毒素都提炼出来，然后给你一半，爪子全归闻睿，不准摇头了。”
虫子用眼睛瞄了瞄小爪子，又歪过脑袋看了看大爪子，好象把帐算明白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表示同意。
闻睿狠狠的捏了它两把：“你这个奸商！”
虫子好象很委屈，脑袋又摇来晃去的表示反对。那神态让祖孙二人哭笑不得，深刻的领教了虫子的狡猾。
……
乌托邦，第四层，生化实验中心。
全形态培养槽的长、宽、深各达五米。粘稠透明的培养液中，多吉被软索固定在中间的位置，除了脑袋露出来之外，脖子以下的部分完全被浸泡了起来。
某一刻，他的意识清醒了过来，但他无法睁开双眼，只能慢慢的习惯着僵硬的身体。过了很久之后，他才试探着扭动脖子，这个动作没有成功，却引起一阵剧烈的疼痛，使他浑身的神经都在抽搐。
全身无法动弹，多吉很无奈，只好在培养液熟悉的气味中，陷入了回忆。从十六岁进入“獒营”开始，在两年的特训中，他最熟悉的就是这种味道。
獒营在于尔根的主持下，设立于1960年，目的是为军队训练最优秀的战士。
那里是个被全程监控的封闭空间。空间内面积很大，而且没有任何遮挡物。所有裸露的表面，都被铺上了厚厚的海棉，外面又被蒙上了一层橡胶皮。
每一代被送入獒营的特训队员只有八十一名，他们都是从特种部队和特别推荐人员中精选出的佼佼者。从进入獒营的第一天起，全体人员每天只有两次饮食供应，饮食的分量相当于九个普通士兵的标准
为了避免饥饿，这些互不统属，互不相识的战士，有权随时随地的以任何方式攻击任何人。唯一的规则是不能使用武器，这里也没有可供使用的武器。
饮食不够，使他们只能在饥渴中用拳头争取饮食的机会。
互相攻击，使他们只能在恐惧中尽量减少恐惧的威胁。
没有武器，使他们尽量避免了受伤和减员。
如果有人因为受伤或者饥饿退出，替换者将是以攻击为唯一目的战术机器人。
所以，每个特训队员，随时随地都要面对另外八十个人的威胁。特训结束那天，从獒营中最先走出的九名队员，会被晋升为少校。基地给出的全面评估，会使其中一人晋升为中校。
“l工程”，生化实验中心最先进的集成生化技术，为受伤的特训队员提供治疗。每次治疗，系统都会以历代队员中最强者的身体标准，最大限度的强化伤者的身体。治疗过程可以准确的评估出他们的身体状况，在他们的体被强化到极限后，提醒他们及时归队。
在多吉参与特训的那批队员中，他的年龄最小，比大多数人小了八九岁，但是他很强悍。所以，那期成员每天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起来击倒他。然后，他们的目标又会转向马提亚斯。所以，二人在特训初期，经常被送到生化实验中心来泡澡。
在某一次拳头和身体的交谈后，多吉和马提亚斯联合起来统治了獒营。因为他们的原因，那一期的特训很快演变成七十九人争夺另外的十六个饮食机会。从那以后，他们也远离了l工程的培养槽。
发现了问题的于尔根，觉得熬炼多吉和马提亚斯的目的无法达到，立即改变的策略。两人的联合虽然没有违背老头儿制定的规则，也没有影响他再次作出决定。当《于尔根上将对于本期特训的临时决定》宣布完毕后，这对难兄难弟差点晕了过去。
《规定》中的重点部分是：两人完全打倒其他人后，才能得到两个饮食机会，而其他人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无法打倒他们两个，当天的饮食会被取消。
《规定》宣布以后，二人频繁的被送入生化实验中心，几乎是每天必到，陪同他们的，还有几乎全营的队员。
特训结束后，为了奖励全体队员不怕苦、不怕受伤的特训精神，《于尔根上将的特别推荐信》随之出炉，那一期营员全部被晋升为少校，成为獒营有史以来唯一的一次。
马提亚斯最后一次走出的培养槽时，他的各项身体指标，成为后继队员很难达到的身体强化标准。而多吉则被视为异类，身体数据被自动删除。
想起当年的獒营，多吉精神一振，心中豪情顿升。于是，他更加努力的想活动身体，而带来的，却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
就在他努力到快晕过去的时候，监测设备终于发现了他的动静，但那动静实在是不足以评估他的身体状况。系统运算了很久，才漫不经心的将结果传给了中心计算机。
这几天，被闻睿的测试气的发了疯的娜汀，被安排在这里舒缓情绪。她正专注于一部论文时，被强度在可有可无之间的信号灯惊醒。
在她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监视屏幕后，充满特色的尖叫声响彻了实验中心：“噢！神呐！我的大猩猩活过来了？”这个惊喜使她异常激动，立即将消息发到了所有应该知道的部门。
两个老头带着闻睿用赶到培养槽旁边时，这里已经围了一圈或邋遢或兴奋的白大褂。他们低低的议论声不时从各个角落传来。
“这头大猩猩，生命力如此强悍，如果切开他的肾脏……”
“现在是否能从他身上取些神经细胞呢？这对我的研究……”
“看吧！我说他能挺过来吧，如果现在剖开他的胸腔……”
“噢，太伟大了，伤成这样还能缓过来，他现在的淋巴系统……”
听着这些议论，闻睿的脸色有些发白。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亲爱的小怪兽，能不能让姐姐为你做一个全面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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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24章 衍灯续命
“啊――！”
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冲破了培养槽旁“嗡嗡嗡”的议论声。实验中心立即安静了下来，白大褂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把目光投向了晕倒在地的娜汀。
闻睿飞快的把虫子塞回背包后，稍显尴尬的把她扶到了监控台旁的座位上。闻非好象什么也没看到，仍然继续关注着培养槽中的多吉。于尔根则干咳了两声道：“请大家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继续自己的研究。军方认为，这里的事，暂时交由闻非博士处理比较合适。稍后，军方会将情况通报给大家。”
看了看众人恋恋不舍的神情，老头儿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用不高不低的声音道：“假如！我是说假如，大家需要休假的话，那么……”
未等他后面的话出口，白大褂们已经全部消失在实验中心门口。面对空荡荡的房间，于尔根的笑容不变，喃喃自语般继续道：“多谢合作。”
白大褂们出去后，闻睿立刻将娜汀抱进了隔壁的休息间。作为年轻女性，娜汀还是比较注重睡眠的，但是长期处于高度兴奋的工作状态中，使她很容易疲倦，闻睿估计，她这一觉至少要睡三四个小时。
培养槽旁，闻非一边帮着多吉结成“不动根本印”，一边小声的嘱咐着：“现在什么都不要想，我是三爷爷，放松身体，试着运行不动根本印的心法。”
此时，闻睿走了过来，正好看到多吉右肋下的肺部组织有些痉挛。这种不规则的震颤逐渐的向全身扩散，而他的意识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并且竭尽全力的控制着结印的双手。
片刻之后，闻非已经沐浴消毒跳进了培养槽中。认真的观察了一下伤口，老头儿结了几手印决打在伤处，多吉颤抖着的身体才逐渐舒缓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闻非解开了软扣，轻轻的托着他的身体，把他的姿势改变为平躺在液面上。见他们准备就绪，于尔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玉盒。
一种古怪的味道飘荡而出，闻睿用力的抽了抽鼻子，一丝血腥味随着淡淡的馨香钻进了鼻孔。不停的打了几个喷嚏之后，他才逐渐适应了这种味道。
于尔根站在培养槽边，轻轻的将暗青色的药膏涂遍多吉全身，并且在他受伤的部位，均匀的抹了厚厚的一层，然后拿出两张深蓝色的薄皮，轻手轻脚的覆盖在伤势最重的右胸和右腿。闻睿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虫子蜕下的蛟衣。
抹好药膏，闻非将多吉托出了培养槽。于尔根立即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纱布，将他的身体薄薄的包了一层。看似很轻的纱布，迅速沉入粘稠的药膏，二者融合后，就象一层青黑色的皮肤。然后，于尔根将剩余的药膏均匀的抹在纱布上，一层层包上粗麻布，将他裹成了一个木乃伊，最后轻手轻脚的接过他，平放在一处空地上。
过了一会儿，闻非沐浴完毕，换了一身宽松的灰色练功服从更衣室中走了出来。来到多吉身旁，老头儿取了几个石子，不紧不慢的在他周围布了个阵法，然后点燃了七盏小巧的仙鹤形油灯，分别放在阵中的七个位置上。准备妥当之后，老头儿以一种玄奥的步法围着石阵逆时针游走起来，一边游走还一边小声的念叨着什么。
有了刻血之术的经历，闻睿知道爷爷正在施展法术。认真的听了一会，他就逐渐分辨了出来，老头儿反复念叨的，是七个古怪的单音节。他隐隐觉得，这些单音节代表了某些特殊的含义，应该是一套古老的咒语，于是，一边专注的记忆，一边在心中模仿起来。
一个个单音节在心底流转，闻睿反复模仿着咒语，不由自主的进入了一种奇妙的状态。他立即觉得有些不妥，因为这种状态完全控制了他，使他不能看、不能听、而且失去了嗅觉和触觉……
一切感觉离体而去之后，满脑子都是咒语的闻睿，已经沉浸在这种状态中不能自拔。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又仿佛在飞快的流逝。
神思飘忽中，闻睿觉得周围的一切逐渐淡化了下去，最终消泯于无形。一种分辨不出颜色和来源的光芒，在他周围氤氲着，逐渐与身体融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他觉得身体逐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而且越来越轻、越来越柔软。最终，身体竟然在光晕中飘荡起来。
光晕如母体中的羊水般包裹着闻睿，暖洋洋的非常舒适。此时，他发现真灵光旋从体内脱了出来，在身边恣意扭动，好象也在享受着光晕带来的舒适。不知不觉间，他的身体开始与光旋融合。在那种状态下，他觉得身体逐渐化为无形的光流，围绕着光旋慢慢旋转起来，越来越轻盈、越来越自由。同时，真灵光旋与自己的意识慢慢建立起一种感应，使他越来越分辨不出，身体与光旋到底哪一个才是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旋转逐渐停止。闻睿的意识自然而然的从那种状态中退了出来，而身体却仍然被舒适感包裹着。他心中一紧，细细的回味起那个过程，过了很久，才比较出那种状态和观想状态的不同。
观想是修炼者激活潜意识后引发的主观意动，可以实现特定的目的，比如进入识海空间，或者观察空间内的光旋。刚才那种状态却是完全被动的，自己明明身在其中，却又象一个旁观者，尤其是到了末尾，自己的意识可以随时进出身体和真灵光旋，观察或者体会旁边的一切。
思考了一会，闻睿发现感官能力已经恢复，便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到爷爷和外公慈祥的目时，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不应该在这么重要时候做别的事。
“刚才的感觉如何？”脸色有些苍白的闻非乐呵呵的问道。
闻睿再次回味了一下那种状态：“身体轻飘飘的，有点晕！刚才是咒语吗？”
“呵呵”闻非笑了笑，为孙子解释道：“百川归海，水孕生机，大衍续命，小衍催生。刚才是《生消集》中记载的‘小衍灯术’。此术以‘小衍灯阵’为引，先以命灯聚集星辰之力引发生机，再以‘小衍灯咒’催生本体活性，促使受术者的伤处快速吸收药力、提高恢复的速度。”
说完，老头儿笑容不减：“没想到竟然给你带来了这么神奇的‘副作用’，刚才，你应该是进入了驱灵的状态。”
听了爷爷的解释，闻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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