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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道轮回-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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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睿的反驳很没底气：“那是在我们的强迫下，它才付出了自己的毒液。”
“对呀！呵呵。”闻非紧追不放，语气咄咄逼人：“它于我们无害，我们却以强迫的手段捉了它，又迫使它付出毒液，那我们是善是恶呢？”
闻睿败下阵来，无奈的叹了口气：“也许……”
老头儿看他也许了半天，什么也没也许出来，不由失笑：“也许你已经是个小魔头了？呵呵。”
闻睿再次无奈，只好耸了耸肩道：“也许是吧。”
看着孙子不甘的神情，老头儿笑的更加灿烂，屈指敲着他的脑袋道：“傻小子，这世界本无正邪无善恶之分，一切都是相较而论。没有人恶意祸害百姓，就没有除暴安良之说；没有奸佞乱国，就没有忠臣义士之说；没有恶，何来善？没有凡人，何来神仙？”
说道这里，他看到闻睿一脸凝重、眉头紧锁的陷入沉思，便打住了话头，一双熠熠生辉的眼睛观关注着他身上的变化。
此时，闻睿反复思考着爷爷的问题，似得、似失，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十几分钟过去，他仍在沉思，而且面色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片刻之后，四周的天地灵气向他飘荡过去，丝丝缕缕的缠绕着他的身体。闻非见情况有异，立即双手掐诀，浑身肌肉如钢丝般绷紧，体内发出轻微的铮铮怪响。
灵气越来越重，闻睿好像被笼罩在一层纱帐之中，呼吸更加急促，眉头越皱越紧，身体的颤抖也在逐渐加剧。
突然，他的真灵光旋跃然而出，在头顶半尺处带动周围的天地灵气，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
片刻之后，旋涡以闻睿为中心越转越快，周围的天地灵气全都被吸引而来，一旦靠近立即被卷入旋涡。
不久后，整个第二层空间的灵气开始躁动，受到那个旋涡的吸引，不断的向练功场方向浪涌而来。
又过一会，整个空间内的灵气都活跃了起来，一片片杂乱无序的气束，在空间内到处乱窜。
看到情况越来越严重，闻非的神色也越来越凝重。
按照刚开始的情形来看，闻睿是因为那番对话，被逼入了顿悟的境界。这本来是天大的好事，他能够进入这个境界，说明真灵已固，已经可以连通大道，随着修为的加深，被动顿悟的频率会越来越高。修为达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就能随心所欲的主动感悟大道。
这种机缘对普通的修炼者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不但能提升定慧之力，自身的修为也会随之增长。
闻睿的机缘虽好，地点却出了问题。乌托邦相对密闭的空间不比外界，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是福是祸也不成定数。
老头儿隐隐的感觉到，如果空间内的灵气全都被吸引过来，还没修炼过真灵的孙子，绝对无法控制。但灵气是因他而聚，自己根本帮不上忙。如果任由这些灵气毫无控制的积聚下去，把乌托邦爆开都有可能。
正在老头考虑是否需要强行打断闻睿的顿悟时，底层深处猛然飞出一点蓝光，那点幽蓝无比细小，在大珍珠的光芒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他感觉到了，在他感觉到的瞬间，蓝光已经上升到基地顶层，围绕大珍珠一个急旋之后，子弹一般射入了闻睿的真灵光旋。
蓝色光点射入光旋时，光旋猛然一震，瞬间将方圆百米的灵气抽取一空，由吸收转为内敛。此时，光旋的旋转速度暴增了三倍，色泽也随之转为淡淡的蓝色。
没了旋涡的带动，闻睿周围成了一个灵气真空带。片刻之后，光旋凝缩为蚕豆大小，倏然钻回了他的百会穴。暴动的灵气失去了目标，逐渐飘散开来，归于无形。
此时，闻非懊恼无比。蓝光进入光旋时，他顿感措手不及；待他反应过来时，光旋已经钻回了闻睿体内。
再看此时的闻睿，光旋如体后，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身上的异兆也有所缓解。他的身体不再颤抖，面色也逐渐恢复了正常，虽然仍是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闻非不敢大意，细查之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感觉上，闻睿好象长大了些，气质如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气息也强大了很多，但那气息不象是修炼而来，更象是天生如此。
老头儿深知，一时顿悟绝对不可能造成这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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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3章 刻血之术
三天后，练功场。
足足站了三天的闻睿，睁开了眼睛，看到爷爷呆呆的神情时，连忙问道：“爷爷，你怎么了？”
闻非被他惊醒：“噢，没什么，你，有没有感觉身体上有什么变化？”
闻睿有些诧异的活动了一下手脚：“没有啊，我想通了，你说的对，世间本无正邪善恶，那些说法都是相对而言，很多人甚至利用这种说法，做出一些目的性很强的事情。胜者王侯败者贼，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根本！”
踌躇了一阵，他继续说道：“世间万事万物，用之为善则善，用之为恶则恶。所谓善恶，唯本心而已。”
听到他说出这么一番话，老头儿眉头微皱：“无我，何来本心？”
闻睿微一凝神，立即肃然道：“爷爷，我明白了！以后不再拘泥于事物的性质，只要于我有用，均可随意为之。”
见他这么快就能反应过来，老头哈哈大笑：“好孩子，通达！彗根呐，当年我为你起名为‘睿’，果然没错！”
爷孙俩都很兴奋，聊了一会才走回别墅。
回到小院，闻非亲手剥了一条大青鱼，片刻之后，便将“红烧甩水”、“三丝肚裆”和“鱼头豆腐汤”，端入了闻睿的卧房。
老少二人边吃边聊，话题全都集中在那点蓝光上面。在爷爷的追问下，闻睿一边回忆，一边说了当时的感受。
那点蓝光裹挟着大量灵气进入光旋后，为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他觉得蓝光将灵气中的精髓剥离了出来，然后连同本体与光旋融合了，不但使他的光旋壮大了十多倍，也将识海开拓为一片很大的空间。剩余的灵气则融入身体，将骨肉和内脏淬炼了一番，使他的身体强度提高了不少。按照他的感觉，他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过了多吉。
老头儿微眯着双眼上打量了几分钟，慢慢的点头道：“的确如此！”然后顺手拿起餐刀去切鱼肉，哪知一不小心将手指划破。闻睿一惊，却见一个奇奥的血色符纹已经贴上了自己的额头。
收回手时，老头儿仿佛衰老了几十岁，而且大口大口的吐着血，委顿不堪的目光却仍然观察着他的神情和身体。
符纹贴上额头后，闻睿觉得浑身僵硬、无法说话，连眨眼都不行。他惊恐的看着忽然变的陌生了许多的爷爷，内心一片混乱。
吐血不止的闻非双手掐诀，默坐了几分钟后才稍有好转。他没有休息，而是艰难的抱起闻睿，步伐稍显踉跄的走向水榭。
看着爷爷的样子，闻睿心头忽然跳出两个字：魔功！他曾经浏览过很多玄幻小说，什么修真啊修仙的之类。此时，书中那些描写反面人物的恐怖情节一股脑涌进了脑海。
闻睿越想越觉得恐惧，无法面对这样的事实。感觉上，自己除了思想之外，已经变成了一具僵尸。而把自己变成僵尸的，还是自己最最亲近，最最信赖的爷爷。
水榭中，闻睿翻腾着各种念头躺在地上。
闻非又吐了几口血之后，面色已经发青，原本高大的身体似乎缩了水，瘦小了不少。老头儿没有说话，只是用风中残烛般的目光不断打量着孙子。
喘息了一会之后，老头儿抓出怀中的炎罡蜃向闻睿丢去。一直和闻睿亲密无比的虫子刚落在他身上，便如见了鬼一般，迅速窜老头儿身边，闻睿能看到，窜回去后，它已经浑身颤抖着瘫软下来，再也不肯发出一点动静，连那双鼓鼓的小眼睛也紧紧的闭了起来。
此时，闻非凄厉的笑声响起：“嘿嘿，咳！咳…藏，藏不住了吧，还，还我孙子！”
从未想过一向慈祥的爷爷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声音，闻睿浑身的毛发都乍了起来，望向疯魔般的闻非时，又听到他用沙哑的嗓音道：“不管，你是谁？是他妈的，什么，咳…东西！我闻家秘技，都能让你，让你求生不得，咳咳…求死不能，你现在，出来还来得及，我不会计较…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老头儿左手连结七个手印。随着手印的变化，水榭四周的水气立即翻滚起来。随后，水气盘旋着冲入水榭，凝成了七个筷子大小的气柱，一边急旋，一边吸收着周边的天地灵气。然后，逐渐凝练的灵气，自行压缩为七枚晶莹的银色细针，针体明锐，隐隐散发危险的气息。
“血引裂魄！”随着一声低喝，闻非咬破食指，在空中连画七道符纹，一道道点在银针上，然后动作不停，将一根根银针刺入了自己眉心。随着银针刺入，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逐渐恢复了高大饱满，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身体基本上复原后，他的语气也变的柔和起来：“如果，你还是闻睿，就原谅爷爷吧！爷爷没疯，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魔鬼，有太多事情你不知道。爷爷也是没有办法，所以，请原谅爷爷一次。”
说完，他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惊恐的闻睿，转身在墙上点了几下。随即，地面上浮现在出几块石子摆成的阵图，然后石子碎裂，无声的荡漾出一个门户。门户幽深、暗淡、不断散发着古老的气息。
黑暗的甬道不算宽阔，呈三十度角向下斜出，闻非抱着闻睿走了进去。光影荡漾之中，门户消失，炎罡蜃被留在了外面。
老头儿一边走，一边打出印决，甬道两边随即亮起拇指大小的荧荧青光。冷冷的光芒很微弱，却比黑暗好了很多。
闻睿伏在爷爷怀里，只能看到后面的环境，他不断的告戒着自己：“不要紧张，理智！理智！！这是个误会，也许就象玄幻小说中的情节一样，爷爷以为自己被什么东西夺了舍、占了肉身。”
心里翻腾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他逐渐平静了下来，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也觉得那点蓝光匪夷所思。但他对自己的感觉坚信不移，认为身体并没有出现异常。
甬道内的青光，随着闻非走过自动熄灭，闻睿看不到十米以外的情况。为了确认自己没事，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试着用以前研究藏传佛教时领悟的观想之法，观想起真灵光旋。
观想了一会之后，松果体前仍是一片黑暗，但他逐渐产生了一丝明悟，综合自己从小说上看来的修炼知识，执着的寻找着识海空间。
合冥以后，他偶尔也能感受到那个空间的存在。而此时，他只能在黑暗中感知到一个轮廓。虽然轮廓很模糊，但还是能用额头上的松果体“看”到。
沉浸在观想状态之中，闻睿惊奇的发现，轮廓中慢慢浮现出一个青蓝色的光团。具体点说，应该是一个磨砂玻璃般的，由青蓝色光膜包裹着的空间。那个空间不好用多大来形容，只能“看”到有这么一个东西。
空间里面很明亮，闻睿能感知面的真灵光旋，但是无法“看”到。既然“看”不到，他也不去勉强，而是细细的打量起这层光膜。一边打量，一边觉得奇怪，如果这个空间真实存在，那么大脑又在什么地方？
片刻之后，他知道这个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便撇到一边，认真的观察起光膜。过了一会，他觉得好像能看的清楚些了，有些兴奋起来。又过了一会，他竟然发现了光膜的秘密。
这层光膜是由两套符纹纠缠在一起形成的，所以才能发出青蓝两色混合后的光晕。其中一套符纹，是晶莹的蓝色，蓝的很纯粹、毫无杂质。另一套则是稍显暗淡的深青色。
蓝色符纹是一种很古朴的线条，古朴到闻睿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根据自己的语言学知识，他认为这种看似有些规则的线条，应该是一种文字。深青色符纹则是一种类似“结绳记事”的线条，虽然他看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可以肯定，那就是这样的标记。
以前，因为身体不好，又受到玄幻小说的影响，闻睿对古代的神仙之道有过一番深入的研究。
既然研究神仙之道，当然不可能放过上古时代的“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和“神农氏”。他对带给人类“火”和“结绳记事”的燧人氏很有好感，所以对“结绳记事”也非常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闻睿忽然来了兴趣。反正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尝试着找找规律，破译了深青色符纹。
当他紧盯着几条符纹，想找出其中的规律时，符纹却发出了一阵细微的震荡，将他推出了观想状态。
骤然从观想状态中脱离出来，闻睿感到一阵头晕。凝了凝神之后，才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个巨大的地下熔洞，几根粗壮的钟乳石上，不断泛出七彩光芒和蒙蒙雾气。自己的身体已经被固定洞壁上，爷爷正怒气冲冲的盯着自己：“想破解我闻家秘技？嘿嘿，除非三皇时代的天地人三巫在世！”
“三皇？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一句话冲口而出，闻睿忽然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他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自称三皇？……你能说话了！？”闻非很吃惊！
闻睿更加吃惊，心里寻思着：这三位都不算东西，那谁还可以称为三皇？听爷爷的意思，还真有这么三位大神，不然怎么说“三皇时代的天地人三巫”……“天地人三巫”？那又是个什么东西？
对古代历史非常熟悉的闻睿，只知道中国在夏朝以前是一个巫的世界，巫术流传到战国时，因为太血腥、太恶毒，几乎已经灭绝了。到了战国末期，除非是某些国家作为战略力量秘密供奉的巫，其他的巫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被当地政府倾尽全力扑杀。秦汉时代之后，尤其是汉武帝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真正的巫。
爷孙两人各自在心里翻腾着乱七八糟的念头，大眼瞪小眼的对望了将近半个小时。闻非首先反应了过来，他在闻睿脚边丢了几块黑色的小石头，待阵法布成后才说道：“我不敢确认你是我的孙子，所以不得不如此，闻睿对我闻家无比重要，如果你已不是闻睿，那么还请不要逼我施展秘技。如果你仍是闻睿，就证明给爷爷看！”
听到这番话，闻睿明白了老头儿的心思：“爷爷，至少现在，我确认我还是闻睿，但是不知道怎么证明给你看？”
老头儿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只要你配合，爷爷会施展刻血之术，扫除你体内的一切邪障，既然你能说话，先咬破舌尖喷一口血出来。”
闻睿听到有办法能证明自己的身份，毫不犹豫的咬破了舌尖，在口中积蓄了一下之后，猛的喷出了一大口血。
闻非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见鲜血飞来，双手立刻结成印决虚摄，以决引、以印收。
那口血喷出时还很分散，经他如此施为，粒粒血珠好象失去了重力般在空中漂浮了起来。闻睿很好奇，顾不得舌头疼痛，目不转睛的盯着爷爷的每一个动作。
一颗颗血珠鲜红欲滴，散发着淡淡的热度在空中迅速融合，瞬间凝成了拳头大小的一团，剧烈的翻滚扭曲起来。闻非神色凝重，掐诀之手突然喷出炽白色的烈焰。他以翘起的食指虚引，带动着跳跃不息的火焰，在空中形成了四个古朴的图案。
图案一成型便扑向血团，一阵急旋之后，“哧哧”之声不断，拳头大的血团很快缩小到鸽蛋大小，图案分别从上下左右钻入其中心处，融合为一个耀眼的银色亮点。此时，血团安静了下来，如红色的灯泡般发出了蒙蒙红光，成了一颗血光珠。
血光珠成型后，虚浮在闻非面前。他放开掐诀的左手、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跳舞一般按照逆时针方向，围绕着血光珠游走起来。
老头儿的动作幅度很大，而且每走一圈，就用右手所结之印遥点血光珠。一个个乌黑的符纹，随着他的手势出现在血光珠表面。同时，血光珠中心处的银色亮点旁，也会出现一个个黑点。
闻睿清晰的看到，每一个黑点与对应的符纹之间，都有一道细微的黑丝连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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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14章 史前秘辛
时间在闻非的舞蹈中过的非常缓慢，待他转了八十圈之后，原本鲜红的血光珠已经变为一颗乌红色的血丹。
此时，老头儿围着血丹急旋一周，仰天怒吼道：“印祭！”随后，右手抓住左腕，“咔嚓！”一声将结成手印的左手硬生生的扯了下来。
闻睿见状惊呼了一声：“爷爷！……”
闻非不答，也不理那些支离破碎的骨肉，抓着喷血的“手印”，由上至下猛然砸向血丹。受此重击，血丹慢慢蠕动，而且不断的压缩、凝炼起来。
趁此空挡，老头儿一口鲜血喷在断腕处，将左手的位置对好后，再次大喝一声：“归源！”只见伤处应声冒出丝丝白气，“喀喀”几声轻响之后，断手又自行接了回去。
亲眼目睹了这种奇事，闻睿再也顾不得那颗血丹，目光死死的盯着闻非的左手，眼珠子差点掉下来，这么诡异的情景，在魔幻电影里也没看到过啊！
断手接好之后，血丹已经凝缩到黄豆大小，丹体乌黑、灰暗无光，却很有质感。闻非一把抓过血丹，看了看闻睿道：“如果你不是我孙子，还有最后一个机会。”
闻睿嘴巴一动，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血丹已经入喉，并且化为流质迅速扩散了出去。刹那间，体内的血液、体液、骨髓，甚至脑浆都沸腾了起来。感觉中，无数细小沉重的刀轮，在筋骨血肉之间飞绞，全身的毛孔也同时喷射出各种颜色的液体。过了片刻，一股雄厚尖锐的灵气，从头顶正中的百会穴疯狂的戳了进来，将他浑身的经络涨大了好几倍，那种痛苦堪比合冥，简直无法忍受。
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万年。
闻睿忍受着，不知道自己在这种痛苦中呆了多长时间，只知道晕了疼醒、醒了疼晕，承受着不亚于合冥时的煎熬，仿佛在地狱中穿梭了无数次。
某一刻，痛苦很突兀的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能动了，身体轻飘飘的充满了活力。抬眼望去，闻非正盘坐在一块巨石上，原本高大的体形足足瘦小了两圈，变的干干瘪瘪。原本丰满儒雅的脸上，皱纹堆垒，毛发也变的灰暗苍白，显得干枯杂乱。
他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这位老人，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位老人，又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对待自己。
晃了晃脑袋之后，闻睿轻轻的叫了一声：“爷爷？”
听到叫声，闻非猛然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厉电暴射而出，直刺闻睿的双目。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老头儿的目光已经恢复了慈祥温和。缓缓的活动了一下身体，他的体内传出一阵“噼啪”轻响，毛发随之脱落。
看了看神情不安的的孙子，老头儿微笑道：“醒了？感觉怎么样？”不等闻睿回答，他又深深的叹息了一声：“要是那时候你已合冥，我又能有如今的修为，你的腿怎么能……”
两人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闻睿扶着他走下巨石，一边陪着老头儿在溶洞中活动身体，一边心中忐忑的问道：“爷爷，我，没问题了吧？”
舒展了筋骨之后，老头儿的后背仍然有些佝偻。
再次叹息一声，他才缓缓的说道：“爷爷也是无可奈何啊，你能挺过来就好，爷爷放心了。虽然你经历了痛苦，但是修为也提高了不少，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吧。”
明白了爷爷的意思，闻睿这才放下心来：“爷爷，你是不是怕我被什么不知道的存在夺了舍？”
“夺舍？嘿嘿，这是那些假道学的说法！”老头儿捏了捏他的手臂，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个‘夺舍’很有讲究啊，乍听之下，觉得只是夺了别人的身体，并非真的杀了对方。而那些和尚道士，又说身体是拿来修炼的外壳，又是什么臭皮囊之类的。嘿嘿，蒙昧了世人啊！”
闻睿不解，继续问道：“修炼到最后不是都要飞升啊，化虹什么的吗？好象身体不是飞升的必要条件啊。”
老头儿冷笑一声，一改谦谦君子的口吻：“哼！化虹？飞升！？没有肉身往哪儿飞啊？飞个屁！怎么不见他们飞回来呢？”
这番话彻底颠覆了闻睿的思想，他喃喃自语道：“几千年来修炼者都在遵循的定律，竟然是个骗局？！”
看着孙子迷茫的神色，老头儿深深的叹了口气：“唉，他们害人不浅啊，趁这会有时间，跟你说说吧，等下我们还有更加重要的事。”
闻睿乖巧的扶着他来到一块石头上坐下。老头儿理了理思路才说道：“太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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