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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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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有些后怕,原来刚才发生的一切背后竟然有着这么大的阴谋。既然这个咒术如此强大,那我怎么还会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呢?
“嘿嘿,”看我疑惑地样子,秦初一摆起了他的招牌贱笑,“关键时刻,还是要靠我初一哥哥的嘛!走,去上面看看吧!”
我带着疑惑和秦初一两个人一瘸一拐地往二楼走去。就在解开五芒星法术的楼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类似六芒星的图画。
“哈,画的不错吧,”他颇为得意,“五芒星可以聚能和攻击,但是六芒星有强大的治疗作用。虽然我不能确定到底管不管用,毕竟我也算是新手嘛!所以试了一下,看来我还是很有天赋嘛!哈哈!”他手伤的脸庞突然笑起来,刚刚凝固的伤口又要被扯开了。布下这个复杂的咒术,受到了很多冲击吧。
我回想起之前出发时,秦初一说过去房间拿点东西准备一下,没想到他竟然想得如此周到。面前这个曾经靠着他爷爷,自己都不愿意迈开腿的男人,现在也成长为一个几乎可以独当一面的阴阳术士,我不禁为他感到骄傲,不过……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跟西方占星术相似啊,你爷爷不是本土阴阳师吗?”
“啊,这个嘛……”他听到我这么问,尴尬地笑起来,立马转换到侃大山模式,“我是秦三友2。0嘛,当然有不一样的功能啦,这个取其精华、融会贯通、中西合璧……”他开始掰着手指头跟我扯,我笑着对他摆了摆手,一把上前抱住了他。
他惊讶地说不出话,刚刚还伸在外面的手依旧腾空着,整个人僵硬地像一个蜡像。
“别人给你感谢的抱抱,你就这么回应?”我在他耳边说道。
他立马触电一般抖了抖,随即象征似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不住地说道:“不用谢,我们都是好同志。”
“谁跟你是同志!”我笑着使劲儿拍了拍他。
“那个入口的封印解除后,单凭那一点治愈能力是不可能完全封住的。过不了多久,定会有东西跑出来或者有人掉落进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当初实行咒术的那个人,他才能让这里复原。”秦初一一边扶着我一边说道,“不过这些问题,就等我恢复了再来解决吧!”
眼看天就要亮了,我们两个伤病人就像刚刚从泥土里面爬出来一般,浑身脏的是剩下两个眼睛还能骨碌转着,歪歪扭扭地跑到马路上打了一辆车去公寓。司机一路都在回头看我们俩,像是载到了两个异世界的奇怪生物。我们俩突然来了兴致,默契般叽里咕噜说着怪异的语言,司机吓得猛踩油门,零头都没有拿,到了门口连忙掉头疾驰而去了。
回到家我给他身上的伤口消毒了一遍,我虽然受到的冲击比他还大,但恢复得奇快,兴许是貘的力量吧。说到这个,刚刚打开入口跑出来的生物让它吃了个痛快,这一路我都没有流鼻血,看来已经把它喂得饱饱的了。
疲惫不堪的我们俩横七竖八地瘫在了沙发上,头刚碰到垫子便跌入了梦中。我始终想不明白高若松带我去那个地方的用意,既然黑衣人不是赵铖,而且还布了陷阱,按照若松的性格是不可能害我的,所以说,赵铖很有可能就在刚才的工地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黑衣人惊恐的脸庞不停地在我脑海中重复着,整个夜晚都像幻灯片一般播放。我突然觉得曾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并且这个人一定也是解开这个谜底的关键。
☆、第六十六章 消失的宋秋兰
“叮咚”
门铃常年不使用,音调听上去有些奇怪,仿佛是小时候有声贺卡上那种令人脊背发毛的生日歌。
里屋毫无动静。
我仰起头朝庭院里望了望,抬起手又接连按了几遍庭院外的门铃。屋子里依旧没有人出来应门。我不禁低头核对了一下手中捏着的地址,一阵不知从哪刮来的热潮撩拨着额前的发丝,记录地址的纸条差点从我的手心里飞出去。
逐渐炎热的季节啊。我看着缓缓向上攀爬的烈日,喃喃自语道。手中的纸条有些浸湿了。
“找哪位?”终于,一个保姆模样的人弯着腰从屋子里探出身。
我立马仰头,隔着庭院的大门,努力微笑着,试图给她留下个好印象。
“您好,我跟宋先生约好的,我叫吴恙。”
保姆听到我的名字,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弯曲着的脊背稍稍直了直,走到院子里熟练地打开了大门。
“吴小姐啊,您来得真早,”她一边开门,一边低着头对我说,我无法与她对视,仿佛我是地面上的石头似的,“宋先生在里头呢,您请进吧。”
我点了点头,踏进了这栋外表看似精致无比,却透露出寂寥的独栋别墅。
炙热的太阳仿佛要将四周的墙壁烤化。
之前秦初一查到了失踪人口报告的来源,是照片上那对小情侣中女方家庭发出来的。事情隔了几十年,这家人早就放弃了寻找女儿的想法。如今这旧事又被我们重新提起,不免又要伤春悲秋了吧。
据调查,这家人姓宋,除去已经过世的亲人,还剩下照片中女人的母亲和弟弟生活在这里。看这独栋别墅气派的门面,想必这家人之前应该十分富有。但门可罗雀的寂寥景象似乎又提醒着我,他们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哦,你说秦初一啊,他还在家睡着呢,昨天太累了,今天我自己一个人来。
“吴小姐,这边请。”我跟着保姆踏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一间整洁的房间前,看样子应该是书房,宋先生正坐在里边。
“您好,我是宋秋竹,麻烦您赶来这里了。”他十分客气,忙跟我拉了拉手,年纪虽然已经半百,但气质依旧如当年。可以想象这个宋秋竹先生,曾经一定是一个风流倜傥的美少年。“吴小姐,据说您找到了我们家很久之前发出去的那份失踪人口报告,而且有什么新的线索是吧?”
“嗯,是的。”我点了点头,他示意我坐在他对面的红木椅子上。我轻轻地坐下,身体只占据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保姆端来刚刚泡好的茶,给我俩沏上后,便自觉地关上书房门出去了。
整栋房子穹顶挑高,加上厚重的红木设计,使原本喧杂燥热的夏天被隔绝在了这家门外,不开空调就可以感觉到通透的凉爽和惬意。这的确是一间难得的好房子。
“您能跟我先说说关于您姐姐的事情吗?”我首先开口道。
他交叉双手,胳膊肘撑在书桌上,低下头微微向前靠着,陷入了沉思。
“我的姐姐叫宋秋兰,她是在二十一岁那年失踪的。我父亲曾经是市里的领导,家境一度比较宽裕。这栋别墅就是我父亲留下的。”宋先生终于开口道。
“姐姐她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有独立自主的新女性观点,我们一家都以她为荣。她靠着自己的能力,考上了当时国内首屈一指的重点大学,研究文物考古之类的东西。由于成绩优异,还没毕业就被文物局派去各地参加任务。”
“眼看姐姐毕业之后就得谈婚论嫁了,父母亲都憧憬着她能遇到不错的人选。可是,当她把自己当时的男朋友带到家里来的时候,我们都傻眼了。”
“你们都不喜欢那人吗?”我接话。
“不,不是不喜欢,是不相称。”宋先生抿了口茶,热气像丝线一般从茶杯口飘溢而出。他继续道:“我们家虽然富庶,但绝不是思想落伍的土财主。她男朋友出生寒门什么的,我们根本不介意。只要他有能力有理想,能给秋兰一个美好的未来,我们都会同意。况且以后是他们俩过日子,按道理说这是他们俩的私事。不过让我们不能接受的,是他的思想。”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旧派。”宋先生嘴里说出了这个词。没有贬义的意思,但却道出了人的本质,一针见血。我不禁为他用词之精妙所折服了。
“旧派?”
“对。我们家当时可以说是一个很开放的家庭,所以秋兰脑中的理论也十分新颖。可他不是,我一眼就看出他身体里透露出的旧派气息,是那种女人必须在家,男人才能主事的人。这种人无论自己多么无能,无论自己妻子多么有才华,都注定圈禁在旧派的思想里,无法接受新的思想。”
“我弄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会喜欢上这样的人。有可能是他的才华让她倾倒了吧。我们家当时礼貌地接待了他,之后跟姐姐表达了想法。姐姐表示理解,并且会努力改变他,让他变成一个接受新思想的人。”
“之后呢?”
“之后没多久,姐姐就失踪了。父亲靠着当时的关系,四处打听寻找姐姐的下落,甚至一度放下工作只为一点零星的踪迹,但是这些努力都化为了泡沫。多年的寻找落空之后,我的父亲思虑成疾,突发疾病去世了,母亲也一病不起。我们家的支柱迅速就倒塌了。当时我还在上学,努力写稿件赚钱支撑起了这个家。虽然当时与我家交好的人都离开了,但也算落得清闲。我和母亲这样生活在一起也很好。”
宋先生说完,对着我笑了笑。可想而知,事情过去这么久,这家人已经把宋秋兰这个人当做一个亡人般对待了。有些痛苦的痕迹会在岁月的风沙中慢慢被覆盖,心也就没有那么疼了,但是我知道,一旦这些风沙被扫除,那些令人痛苦的痕迹依旧狰狞地躺在那里。
“宋先生,原来您家发生了这么多事,早知道如此我本不该来打扰的。”
“没关系,事情毕竟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假如有什么关于她的消息,您尽管说出来吧。”他终于讲完了他的故事。
接下来轮到我了。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微微泛黄的旧照片,递到了宋秋竹的手里。秋竹先生握着照片站起身,缓缓走到,窗户边,抬着眼镜半眯着眼,似乎在用力辨识着照片上的影像。
“是她!”宋先生惊喜地喊道,“是我姐姐,宋秋兰。吴主编,您是从哪里找到这张照片的?”
“是我一个朋友那里找到的。那您看看,边上这个年轻人是她当时的男朋友吗?”我说道。
“对,对,就是他,我记得他的样子。”宋先生从窗户口走回座位,脸上依旧是刚才欣喜的表情。“我父亲去世那年,母亲一生气把关于姐姐的所有照片都烧掉了,现在想有个念想都不可以,后悔的很啊。如今这张照片的出现,可以让老母亲在最后的日子里安静地走了。”
我不忍心打断他的喜悦,但还是不得不开口:“她的这个男朋友,有没有什么具体的信息?”
宋先生缓过神,说:“他跟姐姐是一个大学的,成绩也十分优异,跟姐姐分到了一个小组参加工作。名字是……赵程,对,赵程,工程的程。”
我一下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那里,惊讶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吴小姐,这照片能不能留给我们?”他好心地问道。
“这个……原本我还是要带回去的,毕竟是一个朋友那里借过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之后会送一张扫描过的复印件过来给您的。”这照片里面毕竟封印着一个结界,山洞中的那个女人如果是宋秋兰的话,我还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这样啊……”宋先生低头想了想,“行,只是留个念想,不强求。不过,能否请您先把照片给家母瞧瞧?她老人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怕等不到您的下一次来访了。”
我点了点头,老人最后的愿望还是要满足的。宋秋兰和宋秋竹的母亲就躺在隔壁房间,那本是两间单独的卧房,现在中间的墙壁被打通,合并为一个通透的大房间。整个房间像是一个浓缩的医院,各种医疗器械都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
“吴小姐,家母身体日渐衰弱,医院已经无回天之力了。我把她带回家,就想让她安安静静地在家中离去。”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与老年人身上特有的织物气味。房间里除了各种仪器发出的声响,丝毫感觉不到床上躺着那人的气息。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向老太太的病床走去。每一步都极其轻柔,生怕惊动了床上奄奄一息的生命。她的脸上戴着呼吸机,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褶皱的眼皮与下眼睑拉开一条细缝,浑浊的眼珠缓慢地在其中转动,干瘪的脸庞深深凹陷下去,瘦的如同一个纸片人。
宋秋竹熟练而轻柔地拿开呼吸机,老太太像是被唤醒了一般,从嘴里发出一声憋闷的声音,在我听来像是坏掉的机器被强行打开后,发出的最后的哮鸣音。
“秋竹啊……”老太太睁着浑浊的眼珠,朝着宋先生所在的方向微微喊道。
“妈,吴小姐来看您了,”宋先生对着老太太的耳朵大声说道,“她带来了秋兰的照片。”
“秋兰的……照片……”老太太一边重复着,一边艰难地把头朝我所在的方向移动,最终用那浑浊的眼盯住了我。
“秋兰……秋兰的……照片……”她嘶哑的声音从瘦弱的身躯中发出来,像是用尽了全力,每吐出一个字,都要喘息好几下。
我赶忙拿出照片,放进了她火柴棒似的手里。
就在老太太仔细辨认照片上人物的时候,我突然有种浑身上下被电流贯穿的感觉,仔细看面前的这个老太太,她好像……
“秋霞!”我不禁脱口而出。
☆、第六十七章 五十年前的契约书
老太太缓慢地把手中的照片拿到自己跟前,仿佛再用力一些,柴棒似的手臂就会折断。浑浊的眼珠在照片接近脸庞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我立马闭上嘴,这种时候我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这个老人和精神病院的秋霞长得如此相像。
拿着照片的老太太嘴里发出“呜呜”的、类似哭泣一般的声音,但两个干瘪的眼眶确实干涸已久的泉眼,再怎么悲伤也已经流不出眼泪了。只能靠骷髅般干枯的手指,不停抚摸着照片中宋秋兰年轻靓丽的脸庞,似乎想要把她从照片里给抠出来。
“妈,改天我把照片加个相框,给您放在床头。”宋秋竹说完,带着我走出了老太太的房间。
“怎么了吴小姐,您有什么心事吗?”
我是个容易把内心写在脸上的人,听到他这么问慌忙地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还不能确定,鲁莽地说出来有可能会揭开他们刚刚愈合的伤疤。
其实我早已将血淋淋的伤口再度划开。
“我听到你刚刚说,秋霞?”他透过镜片的眼睛,不停地捕捉着我来回飘忽的目光。
“嗯,没什么。”我尴尬地说道。
宋先生沉默了一会儿,又恢复了往日笑容可掬的神情:“啊,那好,吴小姐,改天请你把影印好的照片寄过来吧。”
“好。”我满口答应,只想离开这里赶紧回精神病院问个清楚。
如果宋秋兰就是秋霞,那被困在照片结界中的年轻女子一定就是宋秋兰,她的躯体被当做“雪姐”而继续在精神病院里面生活着。宋秋兰,秋霞,雪姐,竟然是同一个人!赵铖拐了这么大个弯,布下了一个错综复杂的局,那信封的事情该怎么解释?他到底在密谋些什么?
“谁?!”走出宋家别墅没多久,我突然感到背后一个人正在盯着我,盯得我脊背发凉。我迅速转过头,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匆匆朝着我背后的方向跑去。
远远的我只看见那人的身影似乎是一个中学生,穿着宽大不合身的衣服,过长的衣袖衣裤在奔跑的过程中胡乱地飞舞着。
真是个奇怪的孩子。我心想。
刚把脑袋转过来,迎面却几乎撞上一个脸蛋奇长无比的女人。
“啊!!”我忍不住大叫一声,往后跳了一大步。我最怕背后有人无声无息地站着,无论是熟人还是陌生人都会吓我一跳。
“嗯?怎么跟夫人说的不一样?”那个女人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看着她长脸上的小眼睛骨碌一转,宽大的舌头忍不住从嘴里伸出来的时候,脑袋里浮现出一个字。
狗。
这是狗变成的女人吗?我特么大白天撞鬼了?
我无法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但我想一定跟我心里所想一样,嘴角不停地抽搐着,面如菜色地看着面前这个怪女人。
“请问是徐先生吗?”长脸女人问道。
我几乎认为她是在跟别人说话,连忙左顾右盼找寻那人的踪迹,可是四周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那为什么叫我徐先生!先生又是什么鬼!我是女人啊!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我立马站定,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大马路上遇到精神病的概率太低了,为什么偏巧被我碰上了。
我一边走一边想着,突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拱我,拱得我背上痒痒的。一回头,差点又大叫起来。那个奇怪的长脸女人正弯着腰,不停地用扁平的鼻子嗅着我身上的味道。
“我说……你认错人了……”我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不会啊,”她一边闻一边说道,“就是这个味道,就是徐先生没错啊。”
“够了!”我终于生气了,一把扯开使劲往我身上贴的女人,生气地说道:“小姐,我姓吴,不是你要找的什么徐先生,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好吗。”
说完,我迅速跑了起来。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这下她才终于没有再跟过来。
回到家,我把在宋秋竹家的事情与秦初一讨论了一下,最终决定带着照片去找雪姐,看看她能不能回忆起一些东西。
好不容易有一个安静清闲的夜晚,我早早地吃完饭洗过澡,准备享受难得的睡眠。这些天精力耗散太多了,如果天天都像这两天一样卖命,我又要倒下了。
管他赵铖秋霞空信封的,等我醒了再说。
潮水般的困意迅速向我袭来,我贪婪地享受着思绪逐渐被梦境吞噬的感觉,深深地陷入了睡梦中。
……
“你真的没有搞错吗?”
“花夫人,我确定过了,肯定是他。”
“可是,他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要不您再仔细瞧瞧,味道肯定是这个味道。”
“哗啦”一声,我的被子被扯开了。虽然天气热,但我还是喜欢搂着被子睡觉。连忙把被扯开的被子拉了回来,我翻了个身继续着刚才的美梦。
又是“哗啦”一声,夹在两腿间的被子又被抽走了。这下我怒了,打开床头灯迅速坐了起来。
此时我的床脚处,正做着两个衣着奇怪的女人。一个安静地坐着,另一个正趴在被子上盯着我的脸看,那涂得煞白的脸和鲜红的嘴唇仿佛一张面具般出现在我面前。
“喂!!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里!!”我大声喊道,声音听起来几乎像颤抖的琴弦。大半夜的看到这种场景能不害怕吗。
画着大浓妆的女人听到我的喊声,连忙把袖子收了回去,端端正正地坐着,腰杆挺得笔直,示意旁边的女人替她说话。我这才看清楚另外一个人的脸,比正常人长好几倍的头颅加上小而圆的眼睛,塌陷的鼻子跟伏地魔似的贴在面颊上,这不就是上午那个奇怪的女人吗?她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这位小姐,您别怕,我们是来找徐先生的。”长脸女人说道。
“拜托了两位,我已经说过了,我姓吴,不是什么徐先生。”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此时已经感到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人类了。能像她们这样易如反掌毫无声息地跑到我家,还穿着这样奇怪的衣服,肯定是哪门子的妖魔鬼怪。不过这两个妖怪,似乎没什么恶意。
说到衣服,那个腰杆挺得笔直的女人穿着类似古人的长裙,颜色异常鲜艳,仿佛是经过复杂加工而成的扎染印花。加上她头顶梳得极其光滑,像麦当劳标志的发髻,这大概不会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女鬼吧。
我说完,长脸女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低头转向她的主人。她主人点了点头,用几乎是在空气里飘飞的细腻语调对我说道:“这位姑娘,在下姓花,我们想找徐清让先生。虽然不知道为何找到了您这里,但是您一定是知道他的去向的吧,请告诉我们,我们很久之前便约好了。”
原来是来找外公的,我算是稍微安心了一些。
“两位,徐清让是我外公,他已经去世十年了,请你们回去吧。”
“去世十年?!”主人的脸立马变得十分惊慌,但迫于身份还是恢复了镇定的样子,眼里依旧流露出伤心的表情,“人类的时光果然短暂啊。”
“是的,所以你们请回吧。”我说完,准备躺下去继续睡觉。这大概是我做的一个古怪梦吧。
“请等一等!”那女人说道,“虽然他死了,但是我们的契约还在,依然生效。”
“什么契约?”
长脸女人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契约书,递到我手中。上面写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文字,不过最后面的签名确实是外公的笔迹。
“这上面写的什么?”我看着这些歪歪扭扭的文字,顿时一头雾水。
长脸女子说道:“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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