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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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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才发现自己刚刚随意坐下来的位置竟然是这节车厢的最后一个,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这些人为什么不分散开来坐其他车厢,都挤在一起?
他们为什么都在睡觉,没人注意到列车一直都没有停过吗?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醒着,那个奇怪的男人为什么不敢靠近这节车厢?
难道……
一种恐惧感迅速从我的心底蔓延至全身,像个黑洞一般不断吞噬着我残存的理智。此刻我的感觉比刚才更加诡异了,仿佛有成百上千双眼睛在盯着我。全身上下都感受到了来自他人一动不动的目光,头皮发麻到了一个极点。
究竟是谁!是谁一直在背后盯着我!这班地铁上究竟发生什么了!
就在我精神极度紧张,手里的冷汗都已经浸湿椅子的时候,一双手在我猝不及防间搭在了我的左肩上。触感从左肩一直放射到了全身,我像是被电击一般浑身打了一个颤,紧接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我左侧耳根边响起:
“你跑得掉吗?”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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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你逃得掉吗
我缓慢地往声音产生的方向转动头颈,每转动一点,心跳就加快一些。等到视线完全与肩膀上手臂的主人相遇时,我背上的每一个毛孔因惊恐而放大,透出寒气。心脏从胸腔直直地坠入了地底,强烈的落空感让整个人的魂都丢了。
这是车厢中醒来的第一个人,不过他眼睛通红,并不是那种宿醉或者劳累过后的充血,而是眼球爆裂,动脉硬生生被扭断之后,所汩汩从眼眶之中流下来的血液。
这句话在空荡荡的车厢里不停地回荡,还没等我消化,只听见“哐当”一声,这次是从我的右边传过来的。刚刚还随着列车小鸡啄米般的胖女人,此刻正歪着脑袋,怔怔地盯着我。
她的脸上泛着死人一般的青灰色,嘴唇干裂起皮,像是在水中浸泡了三天三夜。僵硬的右手臂死死抓住我的衣服,那裸露的手指几乎要扣进我的皮肉。而左边的衣袖却空荡荡的,随着列车的摇摆而不停地晃动着。刚刚掉落的东西,正是这个女人流着黄色脂肪、残缺的左手。
我怪叫一声,当即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决定离开这个恐怖的车厢。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应该说这一班车厢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想去弄清楚了,我只想逃离这里,逃出这个牢笼般的恐怖地铁。
慌忙地扯开男人搭在肩膀上的手臂,我望着刚才走过来的通道,那里一下子从我的噩梦变成了天堂,可是视线还没有拉稳,便被脚下缠着的东西生生拽回了地面。
“妈妈,我好疼……”拽住我裤腿的是一个扎着两个马尾的小女孩。女孩全身的皮肉已经绽裂。鲜红的肌纤维裸露在她敞开的胸腔内,狭小的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干瘪地皱缩在肋骨之间,像个蔫黄了的柿子。
身旁被她称作妈妈的女人,原本坐在车厢内晃动的身体突然像蜡像一般,一股脑跌倒在地面上,面部肌肉迅速开始熔化。最后整个脑袋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头颅。而白骨般的头颅内。一只鲜红的舌头却如蛇的信子一般,不停舔动着:
“吃了她……快吃了她……吃了她你就不疼了……”
整个车厢原本沉睡着的人们一下子都醒了过来,或者说是集体诈尸了。他们的衣服变得破裂。骨肉间断,鲜血流尽,只剩下浓烈的死亡气息,像不可遏制的霾一般钻进我全身每一个毛孔。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个个都想啃我的骨头噬我的血。仿佛等待我这个难得的大餐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一双又一双残肢断臂把我刚刚想站起来念头打得丝毫不剩,原本就因接触不良而闪动的灯光使车厢内的光线变得忽明忽暗。更加加重了绝望的气息。
我的视线完全被铺天盖地的残肢挡住,已经有尸体开始啃噬我的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让我上下牙齿几乎咬碎。
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会被他们吃光吗。我会变得像他们一样变态而恶心吗?这就是人类的**,死后仍然迟迟不愿离去,哪怕只剩下毫无灵魂残破恶心的躯体。却依旧执着于最原始最本能的**。
就在我几乎放弃,心如死灰地躺在这群丧尸之中时。一只手从我头顶上方,像一道光束一般,猛地伸了过来。
是他!那个一直在我背后跟着我的奇怪男人!
他为什么冒死来救我?难道……
他刚刚所做的一切,难道都是在提醒我不可以靠近这节车厢吗,所以他不是什么恐怖的电话玛丽,而是想要把我从这个恐怖的世界解救出去的人!我终于明白了,我自以为安全的港湾实际上才是真正想要把我拉下地狱的深潭沼泽,而我自以为内心强烈的恐惧,却才是真正把我从这沼泽之中解救出来的一双手。
一定是这样的!
我立马一把抓住黑衣男子伸出的手,就在脖颈被啃咬的一瞬间,他把我从丧尸堆中拖了出来。
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让人根本无法抗拒,或者说,我的内心根本不愿意去抗拒。我跟着这个奇怪男子的背影发了疯似的往我刚才来的地方逃离,不停地跑不停地跑。我看不清这个男人的脸,他依旧背对着我,长长的头发在奔跑之中来回晃荡着。他就像一个套叠的谜团,我好不容易从其中一个走了出来,却又跌入了另外一个。
“吱嘎!”一声巨响,列车的轨迹像是磕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金属与金属之间摩擦的声音尖锐入耳。紧接着,剧烈的摇晃随着列车的出轨像筛子一般重复着。我歪歪扭扭的身体如果没有面前这个男人的支撑,马上就要倒下去。后背依旧追赶不停的丧尸以惊人的速度跟了上来,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我们不停地往前奔跑着,这辆诡异的列车仿佛头连着尾,根本没有尽头,面前重复着干净洁白的场景晕得我脑子生疼。我只能闭着眼睛没命似的跟着他逃离,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再次堕入刚才的地狱。
就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前的男子突然停止了脚步。他的手上使出一股强大的拖拽力,猛地把我从这一节车厢拉到了另外一节。
几乎是连锁反应,刚刚我还踏着的那节车厢猛地摇晃了几下,金属与金属之间尖锐的断裂声充斥我的耳膜,脑中顿时发出一阵“叮——”的耳鸣,空白一片。
身后的车厢在没有动力的情况下,与轨道摩擦生出了光亮刺眼的火花。几具尸体在失重的情况下猛然跌落进轨道,人的身体顿时就像橡皮球一般翻滚弹跳了几下,被火花点燃发出浓烈的肉焦味。那节车厢最后终于停止运行,带着那一帮呲牙咧嘴的死尸,离我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结束了……
我得救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袋上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淌落下来,腿早已发软,此时只要有个人轻轻碰一下,我便会如多米诺骨牌一样松散碎裂。
这个男人依旧背对着我,没有说话。
我以为离开了刚才那种恐怖的氛围,内心会平静许多。但重新归于死寂的车厢,却安静得有些可怕。如果刚才我想的都是我在绝望而造出的幻觉,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我根本没有底。
“谢谢……”我轻轻说道,想要缓解一下车厢内诡异的气氛。
但是适得其反,空旷的列车间不断回荡着我的那句谢谢,最后那声音像个游魂一样完全变了声调,扭扭妮妮朝我反弹过来,我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依旧没有回应,就那样定定地站着,似乎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刚才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个噩梦。
“啪!”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从复杂的思绪之中回过神来。他终于有反应了,刚刚那一声是背包跌落在地发出的响动。
他把包拿了下来,往后倒退了几步。
现在他距离我只有一步之隔,如果我此刻抬头,一定连他的发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不敢抬头,特别害怕看清他即将转过来的,谜一般的脸。
他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就像是经年不用的机器按动了最后的开关。我终于要面对这个男人的脸了,就像面对我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一般。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回过头。
因为他的手动了一下,缓缓举到脑后,撩开了眼前遮挡着的发丝,一个没有五官的空白脑袋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脑中转动着的齿轮突然崩裂了,身体已经忘却了面对恐惧应该做出如何反应。
他一直都是面对着我的,他的脑后一直都有一张脸在看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坐如针毡。而最令我恐惧的是,这让我拼命逃避的眼睛根本不存在,亦或是说存在于我内心的每一个角落,在我最害怕最孤独的时候,偷偷地在角落里,如同猎食的猛兽一般看着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定定地睁着空洞的眼睛。
“吴恙。”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突然发出声音。
“我是起啊。”
“跟我走吧,跟我走吧……!”
他一把扯过我的衣服,使出了比刚才把我从丧尸堆里拉出来更大的力量。我的思维已经跟不上身体的动作,几乎是下意识般脱去了被他紧紧拽着的外套,扯开扣进皮肉的手指,尖叫着跳下了正在疾驰中的地铁……
“咯、咯、咯”一连串声音从我的背后响起,他把自己的脸撕了下来,那声音听起来那么不真实,那根本不是脸,那是面具,他戴着面具。
起戴着面具。
而我根本不敢回头看。我怕我受不了身后的景象而昏死过去,我怕我最后活生生地被他吓死,我怕这个像幽灵一般一直盘旋在我生活之中的魔鬼吞噬我最后的意念。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我躺在冰冷的铁轨上,问出了在人间的最后一个问题。L
☆、第七十五章 一团乱麻
我也是木偶中的一个
我撞见另一个木偶
我和另一个木偶互相尖叫
“木偶!木偶!”
——岩鹰
从惊魂未定地醒过来的时候,恰好地铁从黑暗的地底驶向绝对的光明。我的瞳孔从散大到逐渐缩小,终于在确认眼前的阳光不是幻觉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真实得有些过分的梦境之中,出现了很多让我害怕的东西。它恰恰是我现在状态的一种反应,我到底能否分清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结果是什么,又是否能够了解事情最后的真相。但无论如何,这都是自己选择的一条道路。
地铁门上即将关闭小灯的已经开始闪烁,我来不及多想,摇摇晃晃地从门缝间挤了出去。从列车踏向站台的那一刻,黑色的缝隙之间我似乎依然可以看到那一群丧尸绝望而**的眼睛。
走在陆地上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我打了辆车,直奔西宁区精神病治疗与研究中心。
那里的医生护士早就把我当自己人了,一个个打完招呼后,我又站在了vip7床的面前。雪姐由于上一次意外攻击他人,医院方面害怕她再次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在她的房间里做了一些改动。
比如拿走了所有尖锐的物体,一切有可能引发触电的电器也不见了。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孩子一样被保护了起来。所以当我透过窗户口观察她的时候,她一眼就望向了我,眼神是那么的无助而悲伤,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这种意识。
“雪姐,”我轻轻喊她。“还记得我吗?”
她不说话,静静地看着我推门进去。小护士离开后,我坐到了她身边。我弄不懂她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但我总感觉她似乎清楚我这次过来的目的。
没有过多的寒暄,我从包里拿出那张旧照片,对着雪姐看了一下。虽然照片中的人与我面前呆滞的病人神态截然不同,但是仔细对比她们的面容。的确有一丝相似。
经历了几十年的沧桑。这个可怜女人的身体与心灵被迫分隔两地,就因为一次错误的爱情,失去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而那个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男人。却不知道躲在哪一个角落里,不愿出来面对这一切。我相信赵铖还是爱着她的,不然他不会甘愿卖命去赎罪。
“准备好了吗?”我问她。
我其实我是在问我自己。
她依然漠然地看着我,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皮。
我将照片加在食指与中指之间。两手合掌置于胸前,凝神屏息。手中的照片传来阵阵心脏搏动般的频率。它感应到了。
“雪姐,接下来会有点疼,你忍着点。”说完,我拿出随身携带的瑞士军刀。照着她摊开的右手中指指腹间用力切入。
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淌了出来,但她毫无反应,似乎刚刚我扎的不是她。而是一块木头。
有了雪姐的血液,便有了连通两个世界的通道。我依旧将照片夹在手中。默默念出了徐家控梦手记之中,关于驱梦的咒语。
……幽冥秽炁,三尸酆都,晃朗泰元,四生沾恩……
……两曜澄凝,三元归一,妖魇往生,百鬼皆封……
……秋兰,出来吧……
“呵……”屋子里突然回荡起一股娇弱的叹息声,听上去绵绵不绝,带着一丝薄凉,仿佛是隔着纱帐轻轻从两唇之间吐露而出,又带着些许悲伤,逐渐从手中的照片中流淌而出。
我感觉手中的照片开始微微颤动,身旁面对着的雪姐怔怔地看着前方照片的方向。
那感觉逐渐由凉变暖,仿佛是寒冰之中伸出的一只手,贴着这一世的温热,在缓缓回暖。接着,这一只穿越了四十多年的手臂,透过薄薄的相片,伸了出来。
我一惊,这只手臂的确是山洞中那个女人的手臂。它像从照片中长出来一般,缓缓地向前伸着。接着是她的头,她的身体,她的腿,都从照片之中显露出来,散发出幽幽的白光。
“这是我的身体吗?”她问。
这声音听上去飘飘渺渺,仿佛是一个梦境。
她踮着脚尖站在雪姐右手的中指之上,已经完全具备所有的人形。
照片在最后一刻倏地开始自燃,明晃晃的暖黄色光线吞噬着照片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情人,幸福而甜蜜的微笑在燃烧的过程中变得逐渐扭曲,发黑,直至最后成为一地的灰烬,宣告这一场爱情最后的结果。
站在雪姐指尖上的灵魂与意识通过打开的血色通道,缓缓流入了雪姐的身体之中。她像是干涸的土壤般不断吮吸着甘霖的滋养,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化归一物,最终三体合一。
在我面前慢慢睁开眼的不再是那个呆滞的老妇,而是一个新生的秋霞,那个等来了几十年终于再次出现在人间的宋秋兰。
我还没来得及喊她,突然发现她原本年逾六十的褶皱皮肤开始剥落,就像蛇蜕皮一般,逐渐干裂、皱缩、直至最后脱落下来。她还没从新生的喜悦中发出第一声呼喊,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我。
剥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时间终究是公平的。宋秋兰的身体恢复到了四十多年前,她终于生生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扯下身体上的所有死皮,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我回来了。”
医院和家庭显然都不会相信这种超自然事情的发生,他们一定会觉得雪姐失踪了,而这个新生的女人是一个怪物。我们俩最终决定偷偷离开这里,她跟着我回去。她在精神病院本来就没有探视的人,就算失踪了,医院也没多少损失。
原本她就是一个从人间蒸发的女人,早在四十多年前便已经被宣告死亡了。
她脱下精神病院的病号服。换上了我给带来的衣服。我没有料到她会变得年轻,所以带来的都是奶奶外婆的衣服,可当她换上之后,整个人显得更加有气质,复古风味愈加浓烈。我呆呆地望着她,难怪那个年代的人会对她神魂颠倒。
“秋霞,哦不。秋兰。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问。
她似乎还没有适应这个崭新的世界。有些慌张不安地坐在出租车里,紧紧地拉着我的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我才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去找赵程吗?回家?这些都是不现实的。我认识的所有人都会把我当做鬼来看待。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而且我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恢复,我需要时间。”
“秋兰,我不知道你所说的赵程和我认识的赵铖是不是同一个人,他告诉我你的名字是秋霞。”
“秋霞?那一定是他了。”顿了顿。继续道,“他用来封印我的照片。是我们俩在一次任务中拍摄的。那次任务上头命令保密,我们所有人的名字都使用了代号。分别是春雨、夏芒、秋霞和冬白,加上组长莫伊,一共是五个人。夏芒是赵程的代号。”
“等等。莫伊?你们的组长为什么没有用代号?”我问。
“他的身份本来就是假的,是上头专门负责绝密任务的人员,派下来主持我们的工作。他知道的事情比我们多很多。我们只是负责勘探挖掘,而他知道那次行动背后的一切。”
事情再次变得复杂起来。很有可能这个名叫莫伊的神秘人是当初目睹赵铖杀人的那一个,他是不是起我不知道,但是他绝对跟起有关。
我随即发了一条信息给秦初一,告诉他我这边的进程。刚按完发送键,出租车司机猛地踩下刹车,我和秋兰两个人立即撞在了车后座上。好在只是急刹车,没有发生车祸,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立即炸开了锅。
“他x的!谁家的小孩!要不要命了!”他把头伸向窗外嚎了几句,随即转过头,对我们说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个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孩突然窜出来,吓到你们了。”
“小孩?”我朝窗外看去,那个瘦弱的身影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就是前几天在我办公室偷软面抄的家伙。不过这个身影看起来要比上一次小一些,有可能是上次那个孩子的弟弟。
我回过头想跟秋兰说一下我的发现,但座椅旁边确是空荡荡的,侧车门已经被打开,在空中晃悠着。透过窗户,秋兰已经跑出去十几米,在呼啸着的马路上横冲直撞,正要去追那个可疑的孩子。
“喂!秋兰,危险啊!”我大喊着,也跟着她跑了出去。
“吴恙!赵铖在那边!”她回头朝我吼了一句,立马又追了上去。
司机见我下车,立马拉住了我,我忙掏了一张大钞给他,他才松手。我来不及等他找钱给我,甩上车门也跟着跑了出去。
“真是的,现在的人都这么不要命了……”背后司机嘀咕了一句,把车开走了。
我在马路中左闪右躲的,终于来到了路边。这时候早就没有她的踪影了,我使劲喘着气,心中满是担忧。她这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我怎么办?
手机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我有些不耐烦地接了这个电话。
“喂?”
“小恙,你有时间吗?”是秦初一。
“怎么了?我在市区,宋秋兰去追一个小孩,我跟丢了。”
“丢了?我去,这才刚找回来多久啊,她一个老太太还有心思去追小孩?”
“别扯了,说正经事,找我干嘛?”
“有活了呗,”他说,“你还记得咱们的广告不,又有人找我们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别人的事情,自己这里都已经一团乱麻了:“告诉他,我们不接了,大师现在入定了。”
“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不接就是不接。”
“对方署名是莫伊。”L
ps:明天又是星期一了,泪目
☆、第七十六章 镜中人
“莫伊?”
我停下追逐的脚步,呆呆地拿着手机,直到迎面而来的电动车对着我使劲地鸣笛,我才清醒过来,走出了非机动车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过来。”
此刻要从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宋秋兰,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既然秋兰这么冒失地去追赵铖,她一定是有理由的,她不可能放弃刚刚解禁的这么多年去做一件没有把握的事情。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去接续另外一条线索,那个刚刚从秋兰嘴里活过来的,叫做莫伊的神秘男子。
秦初一给的地址不在市区,是n大附近的灵湖区东边,与新城区相接壤。我匆匆拦下一辆的士,往他所在的地方赶去。
这次我先到了,他来的时候,正看到我呆呆地坐在凉亭里面,像个木偶一般。改变直射角度的太阳光线此刻正打在我的半边脸上,而我却没有在意,直到秦初一走过来挡住了那部分光线。
“会晒黑哦,”他戏谑地说道,“不想做个白胖子了?”
我的眼睛由于半边太阳照射的缘故,一只看得清,另一只短暂性失明。我缓缓地闭上再度睁开,面前秦初一白得发亮的脸庞看上去略略有一丝绿色,有节奏地搏动着。
该死,这个男人怎么就晒不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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