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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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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句话叫做,上天给你关上了一扇门,肯定会再给你开一扇窗。我以前很反感这种类似鸡汤似的文章,却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自己的弹跳力显然不行,却好巧不巧,竟然摸到了一根光溜溜的绳子,这仿佛是最后一根能救我命的稻草,我一把抓紧后,整个人掉在了半空之中。
  来不及多想,一口气吸进肚子里后,用力憋住,小腹收紧猛地向上发力,一把把腿挂上了面前的树枝,手臂一瞬间得空了,连忙绕上了树枝的另一头。
  屏息三秒后,终于没有听到树枝摧枯拉朽般的咯吱声,这下算是稳住了,一口气呼出来,差点没憋死我。
  倒是哐当一声清响从地下传来,不用猜也知道,凭着刚才脚下的那股劲儿,肯定是把折刀踩给生生踩下去了。
  我没时间多做思考,身体用力一扭把自己翻了过来,随即匍匐身体像树木的总干上爬去,直到碰到足足需要几人环抱的总干时,才终于站起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花多少时间,但我却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浑身上下所有的气力都消失了,汗也不知道究竟出了几身。这个时候哪还有什么闲心思抱怨,站上了这跟树枝,也算是救了命了,起码今晚是不会死的。
  我现在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没有让程晓把关于弱郎的故事讲清楚,如果能知道该怎么对付他,自己也不至于这么窝囊地躲在树上。我突然发现除了梦境之中我有貘这个必杀技之外,其他情况我简直就是废柴中的废柴,自己再没有一点本事,连闯入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这棵树木的枝桠有很多,跟旁边的树木有些不同,树龄应该在它们之上,顶上层层叠叠的密叶形成了一把巨大的伞,猛地扣在了粗壮的树干之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安全的缘故,自己的思绪清晰了很多,先是把手电从嘴巴里拿了出来,手柄上浸上了一圈的口水,差点没拿稳跌下去。照了照底下的情况,没什么异样,便把视线转到了方才的那根绳子身上。
  这根绳子是尼龙的,看上去细细的不起眼,耐受体重的能力却相当令人刮目相看。这应该是一种户外登山者经常使用的绳子,这东西应该不是原住民留下的。
  绳子没了支撑点后,软趴趴地吊在树枝上,自由的那一端无力地四下摇摆着,过了许久才停下。透过手电惨白的灯光,绳子的末端颜色有些发暗,像是染上了什么东西。
  大概是血迹吧,我想了想。
  这种地方这种情况,除了是血还能是什么呢?我几乎能想象出这根绳子的主人是怎样受伤,然后怎样抓住了这根绳子从而摆脱了弱郎。但是……
  他到哪里去了呢?
  我回望着四下的树木,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渐渐的,我把视线向上转移,这茂密葱茏的枝叶,却是个能藏身的好去处。
  但是既然有血迹,绝不可能只在绳子上留下,而没有在其他地方出现,要上树枝,总得经过我这条路吧,但这条树枝上却丝毫看不到他曾上来过的影子。
  我真的想不出另外的方法了,难不成,这家伙突然消失了,还是……
  还是他根本就没能上来,早就去见阎王爷了?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还没缓过来,耳旁突然出现一阵忽近忽远的声音。
  咯哒咯哒……咯哒咯哒……L

☆、第197章 口中虫

  我的头皮一阵发麻,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每一次听到我总能感觉似乎是有人在用刀子刮我的脑壳。
  是土地愈合的声音。
  这也就意味着,底下出现东西了。
  原本站在树上,我是不应该惧怕底下的弱郎的,但不知为何,我的双脚却颤抖得厉害,引的末端那条绳子不停地摆动。
  我立即掏出手电向下方照去,还没照到地面,我就看到临近一棵树上,有一个爪子的痕迹。
  五个巨大的窟窿,狠狠地抠进了树干之中,像五个黑乎乎的眼珠子正瞪着我。咯哒咯哒修复的声音正是从这里发出的,我本以为这个地方之后土地会修复,树木是不会修复的,难怪我刻下的那么多印记,最后生生地把我出卖了。鹤要是挖出了一个地洞,肯定也早就被地面修复过了。
  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个恐怖的五指窟窿就是那个弱郎造成的,看来他已经快察觉到我的方位了。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五指的痕迹有些怪,插进去的高度似乎跟刚刚的尸体有些不符。不过我也没时间一点点去分析了。
  一般僵尸不是用眼睛去看的,他们能捕捉到生人的鼻息,和轻微的动作,这些东西都是小时候从电视剧里学来的,不知道对这里的弱郎是不是适用。但谨慎一点总归是好的。
  我把围巾绕在了脸上,尽量盖住了自己的呼吸音,四下愈发变得安静起来。将手电固定在一个点之后,我静静地等待着弱郎的出现,期间免不了想到电影里面的景象。僵着脸,一蹦一跳的,穿着古代的官服,脑门上还贴着法师写得符咒。
  脑洞才开了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有东西即将上勾了。其实他的动作并不是没有声音,而是我太过紧张,把声音几乎都忽略了。耳鸣的后遗症也让我时常分辨不清什么才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直到我看到弱郎一点点出现在视线里的时候。才明白自己的脑洞是多么的渺小,世界是多么的恐怖。
  第一个进入我视线的是一双鞋,夹棉的靴子。上头有一些素面的花纹,底朝上,一蹦一蹦地进入我的视线。顺着鞋子,僵直着手的弱郎一点点的出现。整个尸体完全是倒立着的,头部磕在地面上。一蹦一蹦,样子特别诡异。
  特别是他身上那条鲜红色的腰带,竟然没有因为地心引力而垂落,僵硬地竖在他身上。不过最可怕的还是他的那个爪子。那简直不能算是人的手。连骨头都称不上,黑乎乎的仿佛无根硕大的钢筋,徒有一副人形罢了。人的身体要是被这东西开了个口。血液估计会被一瞬间放光吧……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前的一切几乎让我放弃了抗争。无论是这种怪异的蹦跳方式所带给我的视觉冲击力,还是他手上那把锋利的“武器”,都足以让我胆寒,好在我是站在树枝上的,他没办法攻击我。
  我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生怕自己耍小聪明的这一瞬间,上帝马上挖了个坑让我跳。
  弱郎一点点蹦到我的树脚下,停在了我的那把折叠刀旁。这一瞬间,这几乎和这把刀灵肉合一,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看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张张开角度过大的嘴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红色的,像是信子一般的东西扭动了几下,逐渐从弱郎的口里伸出来,像根毛茸茸的触须似的,一点点靠近我的折叠刀。
  这东西就跟血红色的蛔虫似的,从口腔脱离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扭动。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舌头,直到看到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短毛之后我才明白,这东西简直就是寄生虫啊!
  难不成本地的弱郎,都是因为感染了某种寄生虫而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
  我的猜想在下一秒钟立刻被击得粉碎。就算那是寄生虫,你有见过寄生虫吃刀子的吗?
  也就是十几秒的过程,那虫子一点点膨胀,从细如绳子的大小一下子长到胳膊粗细,充满了弱郎的整个口腔,头部有一个像是口咽一样的东西在一张一翕,开起的一瞬间,我能看到里面有一排细密的牙齿,看得我心惊胆战。
  接着,这条虫子像吞食物一样张开嘴巴,咬住折叠刀的刀锋,一点点往自己的口咽拖去,细密尖锐的牙齿仿佛是钢铁一般,不,比钢铁还要坚硬,折叠刀那么硬的东西,在它嘴里竟然一下子碎成了渣。那“嘎嘣嘎嘣”的脆响极力地刺激着我的神经,我感觉身上的血在这一瞬间都被放光了,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如果弱郎不会爬树,那这东西,我指不定啊……
  那虫子吞噬完整把刀之后,身体一点点立起来,把口咽对准了我的方向。手电光线之下,我竟然觉得它在对我笑。
  一只浑身长满毛的血红色虫子,竟然趴在僵尸的脑袋里对我笑。我该如何去形容当时的感受,就差没有戳瞎自己的双眼了。
  好在虫子进食完毕之后,身子一点点缩小,最后又变回了之前的粗细,缓缓地钻回了僵尸身体之中。我的精神高度集中,完全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它没有选择爬上来。
  一分钟之后,停在原地的弱郎并没有任何举动,我总觉得他已经死去了,甚至觉得是不是虫子吃了刚才的刀片不消化,肠梗塞了呢。
  咯哒咯哒……
  咯哒咯哒……
  静谧的树林之中,这样的声音似乎是在刺激我的神经。我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树下的弱郎身上,但他依旧没有任何举动,呆呆地停在原地,连那虫子都没有再出现。可是那声音却依旧没有停止,依旧不停地在我耳边回响。
  到底是哪里,到底是哪里!我举着手电四处不停地乱晃,企图寻找出那个发出声音的地面,却一无所获。
  难不成……
  我还没来得及判断自己的想法,地面上的弱郎突然“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我清楚地看到他铁青色的脑袋上,有一个手臂粗细的窟窿。L

☆、第198章 挥刀自裁

  相对应的,地面上也出现了一个手臂粗细的窟窿,直直地进入了地面。窟窿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现象。
  躺在地上的弱郎明显已经失去了起尸的能力,皮肤下黑色的血管停止了流动,刚刚还铁青色的脸一点点凹下去,干瘪得像一个风干的腊肉,似乎此刻再来一点点震动,他就会粉身碎骨。
  主宰他行动的那条口中虫应该是钻进地下的窟窿去了,半天不见影子。它不出现,我反而越来越紧张,总觉得下一秒钟就会有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
  奇怪的是,这个窟窿并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愈合起来,反而像个眼睛一样,黑黢黢地望着我。旁边尸体已经化为灰烬,剩下一潭淡青色的汁液,一点点深入了地表。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算起来这个时候,汤凯应该已经回到索朗家了吧,应该已经发现我不在了吧。
  苍天啊,快让他们出现吧,我一个人实在不想在这种恐怖的树林子里再待下去,哪怕是一分一秒。只要能出去,让我做什么都好,就算让我去亲那些虫子我也愿意!
  发誓归发誓,但当誓言哐啷一下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时候,只能怪自己的嘴巴太欠。
  是谁说要亲虫子来的!是谁啊!
  窟窿底下有东西在拼命的钻,直接把地表拱出了一个土包。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土包拱的越来越厉害,像是一个渐渐在被吹鼓的气球,马上就要冲破地表的束缚喷涌而出。
  我的喉头一阵发紧。几乎不敢用力喘气,身体紧紧地靠在身后的树干上,用力不发出任何动静。眼睛的余光督见那个隆起的窟窿底下,有一阵鲜红色的暗流在浮动,一阵一阵,宛如地下树灵的静脉,几乎爆裂开来。
  “嘭!”
  一声巨响打破了沉寂的树林。窟窿里面喷涌出无数鲜血般红色的液体。大片的殷红色瞬间填满了我的所有视线,像一片猛烈的红光在林子里炸开。
  我的第一反应是地下树灵的血管被割破了,亦或是这里即将形成一个小型的火山口。那些红色的东西都是地下的熔岩。但冰凉的周围环境却依旧提醒着我,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熔岩。
  那这是什么?
  无数被喷溅而出红色液体瞬间播撒在了地面上,我用胳膊挡着自己的脸。生怕被溅到这种莫名的液体,直到井喷完全结束。我才把手从脸上拿下。
  奇怪的是液体在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并没有就此停下,反而像触手一般不停地向前蔓延着,仿佛有着自我意识。没过多久,地面上就形成了一个由窟窿为中心的诡异纹路。这种蔓延的图像,我竟然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像……
  像廉婧的那面镜子!那面雕刻着不死鸟的镜子!
  这个纹路,正是向着六个方向延伸着。长茎窄叶,中间是凤凰木的纹路。繁密的叶片像把巨大的扇子,在地面上四散开来。
  这种关于轮回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而这一次,竟然是用这种诡异而瑰丽的方式呈现在我的眼前,显然比当年的铜镜厉害得多。
  找对了。恐惧之下,另一个我几乎能确定,这个地方一定就是所谓的驯养的,而我所在的这棵树,应该就是正片巨柏林的中心,离真相只有一点距离,临门一脚,我只要弄明白怎么进入底下这波诡云谲的纹路,应该就能找到鹤。
  但问题是,地表怪异的纹路该怎么破解?
  我趴在树枝上,一手举着手电,一手牢牢的攥着枝桠,脖子伸得老长,试图看清楚地面上那些类似红色血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眼睛看得发酸,有种重影的感觉,看地下那些纹路总感觉它们在晃动。我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再次将强光打在地表之上。
  几乎是一瞬间,我的脑袋“轰”的一声巨响,顿时头皮都快炸开了。那些哪是什么喷涌而出的血液啊,地面上满满当当,全都是血红毛茸茸的口中虫!
  我全身上下涌起好一阵鸡皮疙瘩,胃里面翻江倒海,攥着枝条的那只手差点一松,整个人都倒下去,惊得我一身冷汗。
  虫子和虫子交叠在一起,起起伏伏,远远看去确实像是重影。根本就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这根本就是满地的虫子啊。
  我闭上眼睛咽了咽口水,努力克制着自己即将从胃里呕出的酸水,想要挪动自己的腿时,却发现自己的腿早已不听自己的使唤,剧烈的抖动着,牵引着底下的枝条也在微微颤抖。
  该死的,自己的身体怎么就这么不停使唤呢。这要是掉下去,自己连做一个弱郎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一咬牙,闭上眼睛猛地一弓身子,像只蚯蚓似的匍匐回了树干,哆哆嗦嗦地用手去撩放在另一条树干上的背包,时不时地还要继续观察底下虫子的动向,每看一次都要再被恶心一次,直到确认虫子并没有在意我。
  我拿出骚包交给我的所有“武器”,锤子、螺丝刀、扳手、园丁铲,一个个攥在手里抱在怀里,拿到最后包几乎都要空了的时候,手却碰到了那个信封壳子。
  我骤然想起骚包走之前给我带上了不少写着咒问的纸片,这些东西不是护身符嘛,我倒要看看它们到底管不管用。
  我把纸片依次拿出,分别贴在那些“武器”上,想了又想,脑子一抽,竟然朝着底下的虫子丢出了一个小铁铲。
  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铁铲子猛地下坠,眼看着砸向了那群虫子,却丝毫没有听到任何“哐当”的声音。
  我一阵心寒,这地下的虫子,到底是有多少多厚,才能挡住这一下暴击啊。
  我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谁知道在砸下去的那一瞬间,地底下那些被砸中的虫子之间,突然窜起一股细小的火苗,火力不大,但却让四周的虫子一瞬间灰飞烟灭。空气中散发着蛋白被烧焦的气味,我捂着鼻子,内心一动。
  这骚包,诚不欺人啊,没想到细细软软的一张卡片,竟能让这些喜欢嘎嘣嘎嘣吃刀子的虫子瞬间燃尽,看来今天是有救了。
  老话说得好,得意忘形。在杀死虫子的同时,带来了一个毁灭性的结果,那就是那群数以亿计的虫子,终于找到了我所在的方向。
  向四周播散开来的花纹像电影里倒退的镜头一般,不断地缩回,紧紧地向最中心的树干方向聚集。这些虫子堆叠起来之后,就像一条血红色的胳膊,慢慢地沿着树根的方向往上爬。
  我彻底傻眼了,就算我有咒文在手,但是也只剩下几片了。按照刚才所产生的效果来说,简直是送死,还不够这些虫子塞牙缝。此时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个词,那就是不作不死,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一下子慌了,看着那条血红色的痕迹一点点攀上树干,速度越来越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连忙把手里剩下的符文武器向下丢。一簇又一簇细小的火苗在树干上幽幽燃起,暂时延缓了虫子进攻的势头,但它们在数量上占得优势太大,让我根本无法还击。
  还剩下几个细小的螺丝刀,符文已经用光了。我顾不上有用没用,拿起小刀就往虫子的方向砸去,用力之狠几乎能够感觉到溅起了一滩红色的碎沫。
  这种子能吃刀,怎么会害怕我手里的这点东西呢?反抗是徒劳的,甚至被砸成两段的虫子竟然长出了两个头,一下子变成了两只。我简直就是在做火上浇油的事情!
  但在这种时候,哪还顾得上他们的数量,只要能起到缓冲作用,让我剜肉我都愿意。
  眼看手里的工具一点点减少,整个黑包完全瘪了下去,我伸手在旁边摸了摸,抓到了一个细小的螺丝批,刚下扔下去,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我朝边上一看,手中的这个螺丝批已经是最有的武器了,如果再把它扔下去,自己到时候连个自裁的东西都没有,总不能咬舌自尽吧。
  虫子扭动着盘旋在树干之上,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距离我只剩下将近一米的距离时,我已经彻底绝望了。
  本以为自己的结局是被起尸摸顶,到不了也变成一个全身干瘪,倒立蹦跳的怪物,至少还有自己的身体,而现在,这个渺小的不能再小的愿望也无法实现了。
  不知道为何,此时竟然觉得自己有些悲壮,仿佛狼牙山五壮士即将跳下山崖英勇赴死。既然这样,那还不如让自己早死早超生,免得受尽皮肉被啃食之苦。
  我一把举起手里的螺丝批,尖锐的刀锋在夜晚显得极其阴冷。就在要下手的这一刻,却又有些犹豫,直到那团红色的暴风即将触及我的脚尖,我几乎能看见虫子扭曲着毛茸茸的血红色向我狰狞的口咽。
  “呲啦”一声,左手手腕上一道血痕猛然撕裂,我竟然觉得它也跟虫子一样,在我的手上弥漫开来,汩汩流出。
  树枝终于承受不住我的压力,嘎啦一声,失重的感觉把我重重包围,我自嘲般轻笑了一声,闭上了眼睛。L

☆、第199章 重逢

  身体在落下的这一刻,不出一秒,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背部被一些毛烘烘的东西给托住了。紧接着,一阵让人浑身鸡皮疙瘩乱起的触感笼罩着全身。无数细小的触角在皮肤上爬来爬去。
  血还没有放干,但也差不多了。我没有像电影里悲情女主角那样横着划一条,而是用力从掌根道小臂的弯褶出,垂直剌下,钻心的疼早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我只在乎我究竟能不能把自己的血放干,能不能让自己的死的更快一些。
  血流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的身体,每脱离一点,意识就模糊一些,仿佛一个水龙头打开之后,就再也关不上了。我使劲闭着我自己的眼睛,坠入之时早已用围巾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就怕那些虫子从我的七窍之中钻进去。
  这一刻时间过得异常的慢,我本以为自己会被恐惧包围,却没想到自己在最后的一秒竟然出奇的淡定。身体被抽空之后,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仿佛从地面上浮了起来。
  有人不是说过吗,死了之后会看到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发出白色的光芒。也有人说死前会重复自己的一生,就跟看电影似的一点一点播出,直到生命的镜头。不过我觉得这些都是扯淡,这些人最后不都活过来了吗,那看到的听到的这些东西,还能当真吗?
  反正我自己的体会,是一点一点变轻,一点一点消失,就像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那样了无痕迹,死后落叶归根。
  嗯。手臂上怎么有些痒……
  火辣辣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舔。我好想睁开眼睛看一眼啊……
  我怎么还没死,为什么还有感觉……
  漂浮在半空中的思绪猛地落回了地面上的躯体之中,我痉挛般地抽搐了一下,顿时感到自己身体的所有感官又回来了。
  该死,难道我注定要承受被虫子啮噬的痛苦吗。
  我伸手一把扯下罩在自己脸上的围巾,算了。要钻就钻把。死得畅快一些。我自暴自弃地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已经完全放弃了抗争,却猛地发现自己身体上那种触角蠕动的感觉早已完全消失。
  这是怎么了。难道虫子们突然发现我的肉还没有刀子好吃?我已经忍不住睁开了眼睛,瞳仁一下子瞪得巨大,以我为中心的一个接近一米的包围圈之内,竟然没有一只虫子。他们全都围在外边,不敢轻举妄动。仿佛我是某种恐怖的生物。
  真是奇了怪了,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怕我?我兀自坐了起来,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还是强忍着伤痛摆正了自己的视线。这才发现这些虫子似乎连靠近都不准备了,都开始像四面八方逃散。
  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啊……
  我直接的自己在倒下的那一瞬间,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巨大的一道血痕。接着就什么都不清楚了,难道……
  我把视线转向自己的胳膊。血液早已干涸,留下浅浅的血痂。我用右手摸了摸,伤口竟然愈合的已经差不多了。手臂的一旁,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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