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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梦师-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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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虫控人之尸,其性残暴,恐有后患。臣以为,可活捉偠人,窥其梦,知其行,必可破之。”
相比较下,这个方法似乎更加可行。果然,天子最后同意的,是徐家的谏言。一旁的钟起幽怨地盯着另外两人,眼神里暗藏杀机。
画面一转,月黑风高,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有一团篝火。画面不断拉近,三两成群的人在篝火便喝酒起舞。奇怪的是,食物都放在一旁,,并没有放到架子上去考。那伙人就着就,从带着血丝的肉腿上撕咬,其形与野兽无异。
那肉腿白皙,摇摇晃晃的,足胫上有个东西在颤动。仔细一看,竟然是一条银色的链子。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腿,是女人腿啊。
有一人来报,说是偠人被掳,窥其梦,知我放行踪。
吃着肉的那人想必是这些人的头目,放下食物,跟来人说了几句,意思就是人在我这里,你不帮我,别怪我不客气。传达好之后,又从腿上摘下那条银色链子,传于那人,那人便退去。
画面切换到钟起宅府,后门,仆人打开一条细缝,眼珠子前后左右地一督,确定无人盯梢后,放了一个人进去。那人正是前头跟偠人传话的一位。
宅府内有一位青衣女子,站在钟起身后,眼帘微垂,身子靠向椅背,脸上写着哀伤。那个失踪的女人,正是钟起宅府里的仆女,而那个站着的女子,不用说,正是妖化前的青衣。
传话的人将链子递上,仆人交给钟起,钟起看罢,又交于青衣,青衣点了点头。
那人开口了。
“偠人并非好战,只想求得一地之席,以供生养。但无奈无人通梦,望钟起大人去以授之。”
钟起想了想,让那人回去,意思是考虑一下。待那人走后,又请来了廉家的人。
“偠人与我谈和,邀我前去,必为梦虫控人之事。但偠人残暴,窃以为其生养之理为借言,实则灭国,不可与之和谈,廉兄意何如?”
“上禀之,可否?”
“不可。吾有府仆陷于偠营,必救之。窃以为,假与偠人讲和,造以死士,偠人必将欣喜若狂,全军出击。但将克制之法教与廉兄,一举歼灭,可否?”
“如此甚好。徐家……”
“此事后续如何,全都交与廉兄,说与不说,一言之事罢了。吾即启程,此事托与金廉之家,吾信之。”
看到这里,我已经开始产生疑惑了。事情的前半部分与书上记载的一无二样,但到了后面,钟起为主的那部分,却出了差错。钟起帮助偠人,不是为了一己私利,却是为了一个被掳走的家仆,而且跟廉家的梦师早已商议妥当,是以间谍的身份去的,但是后来,为什么事情会变了一个样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我的脑袋里蹦出来。
难道,钟起的死根本不是因为自己的过错,而是被人出卖了?那人难道就是那时廉家的梦师?
如果是这样的话,后面的一切都可以解释了。L
☆、第256章 梦境早就开始了
偠人战败,举国欢腾,钟起被压之候审,着白衣,面容枯槁。但两眼之中,似乎还有耀耀的神彩似乎在等什么人。
不出多久,一人着黑衣,行色匆匆,进入狱中,扯下脸上的垂布,底下的脸庞清晰可见,正是廉家梦师。
“钟大人辛苦了,喝口水吧。”来人将钟起身旁的破碗取出,盛满水,钟起谢过,一饮而尽。
“禀上了否?”
此话一出,两人顿时僵在了那里,特别是廉家人,举着茶壶的手都在都。
约摸过了五秒,那人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钟家为国捐躯,隐忍伟大,此事就此作罢吧。”说完,廉大人就站起起来,拂袖准备离去。
钟起一听事情出了变故,伸手立马抓住了廉家梦师的袖子,大声辩驳着:“吾与你有约在先,怎可……”
话说到一半,便没有了声音。钟起瞪着眼睛,看着手里的破碗,才知道中了计。
廉家人脸色沉重,身体颤抖,几乎呜咽着说道:“偠人过于残暴,民恨之极,早已超出界限,恨迁延于汝,以不可逆之……”
钟起还想说什么,无论嘴巴再怎么张,喉咙再怎么喊,已经无济于事了。廉家梦师说罢,挥了挥衣袖,满脸愧疚地走了。
一黑一白,一正一邪,此时却难以分辨。
****
行刑台上,钟起并未胆怯,看淡一切,嘴角的那一抹笑,始终没有散去。五马分尸。极其残忍,钟起的手脚都被麻绳捆着,细嫩的脖子被累得红肿。但他发不出声,无法辩驳,也不愿辩驳,一声令下,五马奔腾。
我一下子闭上了眼睛。虽然是窥梦。但我还是不能忍受那样血腥的画面。我从没想过,钟起死亡的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回事。最后的最大的赢家当然是廉家。徐氏完全不知道整件事的过程,只是一心一意地帮着国家铲除余孽。
若不是愤恨到了极点,人怎么可能将怨气具象化,又不惜以牺牲后代的代价。永生永世地活下去,只为报仇雪恨。
这一刻。我突然有些同情钟起了,或许那不是那么的不讲道理,跟残暴的偠人不一样,他有他的理由。或许我还可以跟他讲和,不需要再斗争下去……
眼前的一切都黑了,梦境结束了。钟起所要展现给我看的东西就是真相。假如不是梦境,我根本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坐在长凳上。我无法安心,同为梦师,我无法体会他内心中的愤懑。
猛然间,当我还沉浸在自责羞愧的情感中时,藏在口袋里的右手突然猛地伸了出来,朝着前方的空气中“呲啦”一掀。
我的脑袋“嗡”的一响,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扇骨怎么会自己跑出来,空气中有什么?
面前的黑暗开始摇晃,连带着身下的长凳都开始慌了起来。我一下子站起身,四处寻找着钟起的身影,完全看不到人。手中的扇骨莫名地开始发光,伸到眼前一看,扇面竟然在此刻出现了。
透明的扇面之中,有个黑影子在其中横冲直撞,几次三番想要跳出扇子的束缚,但却无计可施。我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刚刚那一下,是扇子的护主行为,那个黑影子,是朝我攻击的妖怪。
再回头看眼前的景象,哪还有什么长凳空地。
我明明就站在宋秋兰跳楼的医院里,身旁是展开扇骨的长凳,手里握着手机,那天短信还在闪烁着。
人民公园八点,吴恙,出来吧。
我根本连公园的门都没有踏入!
梦境从这里就已经开始了,钟起的计划远比我想象中周密太多,在我收到短信的这一刻,梦境就已经开始了,连带着后面的一切,我回家,我换衣服,我去吃烤鱼,碰到那对情侣,什么都是幻觉,我躺在这张长凳上,居然做了一个春秋大梦!
我一下变得紧张起来,面前的医院一片死寂,整栋楼的灯都暗着,包括急诊大楼。刚刚从梦境之中逃离而出,亏的是这把扇子,但现在我是出于梦境还是现实,完全无法得知。
梦师恐怖就恐怖在这一点,你连你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扇子里的黑影还在不停地冲撞。举起扇骨,应对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划出不同的连接线,最后停留在中间,念动徐家控梦密语,手中的扇子猛地开始震动起来,扇子里的妖怪更加躁狂,我几乎能感受到它偏执的力量在不停地搅动扇子。
时机一到,合扇灭妖。
我不带丝毫犹豫,咔嚓一声,将扇骨从左至右使劲合下。夹带着妖怪的扇骨跟先前完全不同,纵使它依旧被控制着,力量却还在,要想合下扇骨,需要费一些气力。好在借助貘的力量,扇骨成功按下,只听见一声惨叫,扇子没了动静。
我一下坐在了椅子上,不断地喘着气,伸手轻轻将扇骨再起启开。
那股约束的力量已经不在了,但清清楚楚,那条代表金的扇篾上,多了一道血迹。
好险啊……我对自己说。
如果刚刚不是扇骨,我想现在早就被妖怪给咬死了。
妖怪在,那钟起呢?
我缓了缓呼吸,从椅子上站起来。四周空无一人,感受不到任何人的生气。医院怎么了,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从那条进来的小路不断往外走。整个空旷的花园里,只有我“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听上去分外寂寥,更加增添了环境的诡异感。抽烟区的蘑菇型凉亭出现了,黑压压的仿佛一个死人的脑袋。
我绕过花园,来到医院前,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人。心里越来越忐忑,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住院大楼的门前。
这场景让我想到了叶德庭的梦境,我狠了狠心,还是走了进去。走廊一片黑暗,灯都开不起来,我只能借着手机的灯光一步一步朝前走。
前面就是走廊的尽头了,要上楼吗?我犹豫地停下了脚步。
脚步声停,安静地我都不敢呼吸。
去病房看看吧。我朝后走了几步,按住了病房上冰冷的门把手,用力拧开。L
☆、第257章 妖柳
下意识地去按墙上的开关,啪嗒一下却没有亮。
“有人吗?”我壮着胆子问了一句。回应我的依旧是黑暗和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的安静。我咽了咽口水,摸着黑往病床的方向走,一边打开了手机背光。
没有人。床*上的被子半掀着,皱巴巴地缩成一团,摸了摸底下的床单,还有余温,人应该走了没多久。但地上的拖鞋还在,整齐地摆在床底下,似乎病人是光着脚偷偷摸*摸下床的。
一连走过好几个病房,里面都没有人,空荡荡的,像是一双双黑夜里的眼睛。
我在走廊里小心地走着,手心渗出了不少汗水,转弯的时候禁不住一抖,光线光线晃动了几下直往地上摔去。
幸好另一只手接的快,我后怕似的吁着气,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捏着手机的胳膊微微朝下,让光线达到地上去。刚才一直忙着朝前看,却忘记了地上。病人是光着脚在地上走的,应该会留下什么踪迹。
果不其然,接着灯光,可以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黑乎乎的印记。我赶忙走过去,强光一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不是脚印,准确的说,是一滩血迹。我强忍着恶心,蹲下*身子用手指探了探。血还有些粘*稠,应该留下没多久,不远处还有印记,顺着走廊往前延伸。
这里不是没有人,而是人都被带走了。我顿了顿,随即循着地上的血迹往前走去。
刚刚已经走过一遍的走廊再走起来速度快了很多,大概走到尽头的时候,血迹半道停了下来。我左右看了看。一头的是大门,另一头则是通往后一栋楼的通道。
这所医院规模不是很大,但房子是新造的,看上去十分气派。住院病房后面的大楼,差不多是员工宿舍了,隔开挺远一栋距离,中间差不多有一个和花园等大的空地。
所以说。那些病人是被带到空地上来了吗?
假如这样的话。我堂而皇之地走过去,太暴露目标了,随即吸气收肚皮。贴到了墙上,一寸一寸扭过去。几乎要从墙边伸出头来时,突然听到了动静。
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声响,但一直处于静谧状态下的我。很容易就能从空气中分辨出来。声音就是从空地上传出来的。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还没把视线撩出去。突然感到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的重心都歪了。
一瞬间,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懵的,脑袋中一片空白。过了三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有什么东西缠着我的脚再把我往空地上拖。
速度快的很,我听得到自己衣服和泥土摩擦所发出的“呲啦”声,视线完全朝上。根本看不清拉我的那个人是谁。
出于本能,我的手在地面上胡乱地舞者。企图抓到点什么东西。也算是运气好,挥舞之中猛地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个硬*物撞击了一下,忍着疼赶紧抱住了它。
一时之间,我和那个拉着我腿的家伙僵持起来,身体这才稳妥多了。抬眼看去,眼前是一颗柱子粗细的香樟树,正好一人环抱粗细,我抓着它死死不松手,脚下的力道却越来越大,扯得我脚脖子火辣辣的疼。
“什么鬼东西!”我大叫一声,仰着脑袋使劲朝前看去,差点被激的松开了抱住香樟树的的手。
整个空地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柳树镇立其中,树干极粗,起码有三五个香樟树粗细,通体散发着幽绿的光线,顶冠上尤为突出,像是一把巨大的磷火。柳条疯了似的抽长着,密密麻麻地从主干上抽*出来,远远看去那可树的顶冠黑压压的,像是积了一层云,根本看不清枝条的轮廓。
“这……这是柳树成精了吧!”我心里暗暗害怕,拉着香樟木的手愈发地用力,趁着势头使劲把身子往前一挺,登时就拉回了半米的距离。
眼看着自己即将脱离柳条的束缚,陡然之间,那黑压压的树丛里突然冒出一根鞭子似的枝条,在空中朝着我腿的方向飞速袭来。那架势,完全不像是植物,反倒让我觉得像是女人的头发。
好嘛,柳树柳树,不就是文人墨客常来比喻美女的吗,小学音乐课本上还有柳树姑娘辫子长长呢,这尼玛,长的要我命啊。
三根柳条聚成一股,牢牢地扣了上来,力道一下子加重了不少,刚刚才逆转地局势又一次回到了原点。我一咬牙,干脆把指甲扣紧了香樟的树干里,像个钉子似的挂在上头。
柳树见状,突然又抽了几条枝叶过来。我暗想,植物毕竟是植物,没有人的思维,只知道硬拉。我一边趁着势头往口袋里莫去,准备把扇骨启出来。
手还没有触及到口袋,突然感到脖子一紧,紧接着一口气差点没上的来,白眼乱翻的,呼哧一声就掉到了空中,又被狠狠耍下,力道之大整个人顿时嵌在了泥土里。
什么植物动物,成了精的都是妖怪!
我暗骂,曲起手臂准备站起来,谁知背后蓦地一声“啪!”火辣辣的灼痛感从后背迅速蔓延到了全身,我一吃痛又一次倒在了泥地里。
这是报仇吗?我疼得只吁气,全身禁不住拼命地颤抖着。
疼痛感在整个背部疯狂地蔓延着,又疼又麻,像是有千百条蚂蚁在拼命地啃食这背上的骨头。
耳边的空气“呼”的一响,我头皮一紧,咬着牙忍着疼立马翻身。
只听见刚才趴着的地方“呼哧”又是一下,但这一下打在了地上,声音不大,闷闷的,但听着确实刺骨的害怕。这一下力道比刚才更重了,要是打在我身上,身体绝对散架了。
我不住地后怕,枝条抬起的间隙强忍着站了起来,细细数来,足足有五根,就像人的手指头一样,聚成了一拢。我撑着腰,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跟触手一样的怪物,它要是再呼过来,我一定得想办法躲过去。
“啪!”这一下从后头响起,我反应地慢,等到吃痛才发现两腿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指头粗的血迹,瞬间跪倒在地。
妈*的,忘了这东西不止一双手了。L
☆、第258章 树干缝尸
这一下打在了要害,我顿了半晌,还是没办法站起来,刚才被柳条鞭打过的地方肿的像是棉花,比其他地方的皮肤高出不少。
眼前两道黑影子闪过,我知道柳条又要挥过来了,但脚下动弹不得,左躲右闪都没有办法,只好坐以待毙,象征性地捂住自己的脸。
起码死了能让秦初一认出来吧……
预想中的那一下暴击没有出现,一左一右两道柳条像触手一样缠在我的左右肩上,腾的一下就把我从地上扯了起来。两条没有力气的腿就像是拐棍似的,呼啦啦在空中摇摆着。
眼前的景象变化地飞快,一路往回缩着,可怕的落空感让心跳不停地加快,最后终于“砰”的一声,身体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柳树的树干上,眼前全是绿幽幽的光线。
后背在砸下的那一刻已经疼的没有知觉了,甚至眼皮都没法抬起来,要不是太阳穴上突突的疼,恐怕我早就晕死过去了。
接着幽暗的光线,我四下回望着,自己是被刚才那两根柳条拉回到了树干上,结结实实地绑了上来。但绑上来干什么却没思绪,难不成这树还吃人?
身体挪动了一下,还好,枝条附在树干上之后,力道没有那么大了,虽然不能脱身但起码能稍稍转动,这样视野就宽阔许多了。我现在被绑着的地方就在树干偏上,眼前影影幢幢都是柳条的影子,看不真切。
我侧着身子朝边上看去,陡然看到有一个凸起的东西伏在树干上,眯着眼睛再看仔细点,脖子伸得都跟鹅一样长了。终于要看清的时候。却突然一下回过神来,连忙把脑袋收了回去,呼哧呼哧不停地喘着气,心跳的厉害。
边上那个凸起来的玩意儿,不是别的,是一个人。
死人吧,还不能确认。只是捆着他的柳条是从那人左胸穿出来的。又从又肩插了进去,像是缝纫机一样,直接把人缝在了树干上。
“穿针引线”的地方。血已经基本流干了,接着隐隐磷火似的光,那人脸色刷白,白的有些发青。我不敢再睁眼看去。生怕那空洞的眼睛突然睁开,这简直比被柳条抽打还要疼。
不能左右看了。那就看上头吧。谁知道刚一抬头,就感到有什么碰了碰我的前额,凉凉的,僵硬之中还带着一丝软。像是硬成团快的橡皮泥。我心一凉,脑子里已经有了答案,果然上头。也缝了一个人,光着脚的。应该就是医院病房里失踪的病人。
整个柳树上,黑压压的那种压抑感并不是什么茂盛的柳条,而是尸体,全都是尸体。真正的柳条只有少数,稀稀拉拉,从这个尸体旁钻出去,再啄进另一具,不停地这么穿着,场面诡异到了极点。我生怕自己背后突然也钻出一条,硬生生把蹦跳得已经快衰竭的心脏戳的千疮百孔。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柳条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力道也没有之前那么大了。我发现只要我放松,柳条就会软下去,但只要我一动,刚刚松开的细枝又瞬间化成了铁丝,箍得比之前还紧。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得找机会脱身。我想了想,还是得靠扇骨。上头的无根骨头,虽说不知道能不能刺开柳枝,但至少比我的手指头强啊。
有了这个打算,整个人镇定了不少,不断默念着时间,就觑着力道越来越弱,正好够抽*出扇骨时,一下子杀它个措手不及。
我心里为这个计划暗暗鼓着劲儿,胆子也大了不少,开始观察起周围的尸体来。一开始觉察到的那磷火一样的光并不是静止不动的,而是略微向上流动,仿佛树顶上有什么东西。而尸体头顶上,也有灰色的烟气缓缓淌出,我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但想来想去却想不出在哪儿见过。
时机差不多了,我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成功与否就在这一下。我也不再转头观察枝条的动向,直接转眼珠子,这么左右观察下来,应该是没问题。
心里倒数五个数,却因为紧张,最后一个一还没数出来,手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兜里面伸去。
说是迟那是快,缝这尸体的柳条正好从我脑袋边竖起头儿,猛地觉察出的动作,立马绷得笔直,刷刷刷三条直接往我的脑袋上冲。
扇骨接上手掌的速度比不得柳条,才接到一半,整个手臂立马感觉就要涨断了。三根柳条嗅出了动作的源头,齐刷刷勒在了右手腕上,整个手掌立即充*血红肿。
来不及等了,我怒吼一声,抓着扇骨就抵了出来,左手接住甩出来的扇骨立马用尖头向柳条划去。
只听见“簌簌簌”三声,三只柳条应声而断,我趁机把身上缠着的所有枝条全都切开,整个人猛地就朝地面上甩去。
之前已经观察过来,底下是泥巴地,再怎么摔也摔不死,我躬起身子滚成一个球形,这样冲击的力道就没那么大了。
被切断柳枝的树木突然猛地震动起来,连带着摔在空气中的我都能感觉到剧烈的震动。我立即意识到,这妖树是开始发怒了吧……
切断的柳枝立马重生,这一次,连带着上头嫩绿的脆叶一下子片片竖起,猛地飞向空气之中。
我下意识地感觉到了叶片上的杀气,赶紧用手挡住。猝不及防胳膊上已经“中弹”,钢片似的叶子透过冬天的大衣直接切在了肉里,生生地被划出了十几个伤口。
柳条又一次从空中腾起,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粗*壮,气势十足,遁着地面直接朝我扑过来。我翻身立马开跑,那种感觉仿佛就是被一群疯狗没了命地追着。
就在我的脚后跟已经感觉到柳条的冽气时,高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停下。”
几乎同时,刚才还张牙舞爪的树枝萎*软下来,缩回了主干。
我在地上拼命地喘着粗气,刚才实在是太紧张了,几乎忘记了呼吸。
不过,是谁在说话?
我抬头,隐隐约约,房顶上站着一个人。L
☆、第259章 吐尸
是人是鬼,我一时间没办法分清楚,那直觉告诉我,那是个人。
那人站在病房顶上,距离妖柳只有一步之遥,而且妖柳上头那股袅袅升起的烟气,全都朝着那人的身上去了。
此时我也不逃,逃也不是办法,既然那人能让妖柳停下来,一定也能让妖柳再次攻击我,逃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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