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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养 作者:要问问-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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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架滋事,谈恋爱搞暧昧的越来越多,整个班级都被一股不正之风笼罩了,邹或很受不了这样的环境,之后他每天就呆在画室里,很少回教室了。班里的人数很多,一般少一个两个的也看不大出来,况且是邹或这类沉默寡言的,他有时一天都不去班上,班主任都不知道。
  这天,他进了学校,直接就提着画袋去了画室。才把东西准备好,就听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声音有些大,吓了他一跳。
  他的周身围了很多画架,他从缝隙里往门口瞅了眼,见是个不认识的男生,便没再多看,随即就收回了视线。
  而同一时间,那男生站在门口也朝里面打量,但画室里太乱,他并没看到画板后的邹或。后来还是邹或拿起笔在素描纸上画了几下,发出了些轻微的沙沙声,那男生才注意到他。
  邹或认真的构图,脑袋里边分析着静物间的比例关系,手中笔边在纸上轻微的描绘着。
  这时那个男生走了过来,邹或抬眼有看了下,仍旧没有理会。
  那男生绕过画架走到邹或的身后,看了几秒钟,问道:“你是高几的,怎么没去上课?”
  邹或回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高一,不想去。”说完回过身,又加了句,“你不也一样!”
  那男生回了句,“懒得去。”
  邹或听完,没什么反应,视线依旧在静物和画纸之间来回的扫,手下的笔又重新搁置到了纸上……
  那男生见他又开始画,也就没打扰,而是转身在画室里溜达了起来。
  邹或之后又回头瞅了一眼,见他正在看墙上展示的画,而现在正看着的刚巧是自己不久之前刚画完的那副水粉。
  那男生看了眼水粉画上的签名,嘴里默念了声。“邹或……”念完回头,正跟邹或的视线对上,顿了下,评价道:“这张画颜色干净,用色比较纯,挺不错,其他的用色都有点脏。”
  邹或听了,脸上的表情不自然了一下,但随即就又很快恢复了,道:“还好吧!”
  那男生听完一愣,笑道:“看来你是看不上这画。”
  邹或皱了皱眉,捏着手里的可塑橡皮,背对着他,道:“那幅画跟旁边的比是还可以,但也只是跟那些比而已!”
  那男生闻言轻笑了下,刚想说什么就被电话铃声打断了即将要出口的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喂”了声。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就听他口气有些不耐烦的对电话里的人道,别是个事就来找我,我忙着呢!
  邹或皱了皱眉,手下的笔依旧唰唰不停。
  那人的电话还没挂断,最后无奈道,行,你尽量赶到。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但并不走,依旧在画室里转悠。最后转悠到邹或正在画的那组静物前,眼神一扫,就瞅到了邹或画板的背面那硕大的签名,怔忪了下,恍然道:“原来刚才那副水粉就是你画的啊!”
  邹或抬眼看他,面无表情的嗯了声,然后皱眉又道,“麻烦你往旁边让让……”说完见那人不动,就又加了声。“谢谢。”
  那人耸耸肩,往一边退了去,之后又没话找话的说道,“对了,我是高二的李绪然,咱们去餐厅喝点东西?”
  邹或手下的笔停了下,换了根3B的又搁置到了画纸上,边画边拒绝道:“不了,你不是有事吗?而且我上午也要把这张素描画完。”
  李绪然说自己刚那是客套的推脱呢!根本就没想着去。说完继续怂恿道,你画了半个多小时了,也该休息休息了,我请你去喝热饮。
  邹或向来耳根子硬,任李绪然怎么说,愣是都没应,迄今为止,能让他妥协的只有一个人……
  李绪然见说不动他,就觉得没味了,没过一会儿就说要走。
  邹或并没把李绪然当回事,见他要走,只是点了点头,连句再见都没说。
  李绪然走的时候脸色挺难看,邹或瞧出来了,但并没在意。
  之后,过了几天就到了周五,晚上做完,时戟突然道:“明天你跟我去A市。”
  邹或并没睡着,听了这话就睁开了眼,随口问道:“要我去有什么事吗?”
  时戟道:“大哥的生日,想让他见见你。”
  邹或听了有些不愿意,就推脱道:“我去不合适吧!”
  时戟看着他的眼睛道:“不想去?”
  邹或犹豫了下,最近他都没有求着时戟的事情,所以暂时并不需要故作低姿态的委曲求全,于是实话实说道:“不想。”说完又怕口气太生硬蹙了时戟的眉头,于是又紧接着加了句,“我去真的不合适!”
  时戟听了,脸上并没什么变化,道:“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只是让他见见你而已。到时,你……表现好点,别让大哥瞧不上!”
  “……”邹或听完,脸黑了。
  屋里灯光暗,时戟并没看出来,如此,这话题就告一段落了,他伸胳膊关掉了床头灯,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邹或闭上了眼。
  过了没一会儿,邹或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却久久没合眼……


  34、见面 。。。

  翌日,他们早早的就出发去了机场,到了A市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等再赶到市里已经过了饭时。
  时家在A市有处大的宅子,就是以前养着时戡的那处,后来时戡有了本事就自己出去自立门户了。这处宅子空出来后,时太太就吩咐人又重新整装了一番,自此,那就成了时家在A市的一个下榻处。
  一行人赶到住处后,草草用了些饭,就各自回屋歇息了。
  邹或自然和时戟用一个房间,两人洗了个澡,睡了一觉。等邹或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没了时戟的人影。他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才起。
  傍晚的时候有佣人敲门,说时戟让他下去。
  他说知道了,然后就让那佣人下去告诉时戟,说,自己等一下就下去。
  佣人走后,他收拾了一番,换了身衣服才下楼,楼下只有时戟和蔡博恒。
  时戟一见他下来,就扫了眼他身上的衣服,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道:“不错。”
  邹或今天穿的这身西装是时戟前几天特意让人送来的,米白色的羊毛质地,上面有明显的格格纹路,很适合邹或的气质,在现在这个季节也不会感到太冷。
  邹或听了应付似地翘了下嘴角,然后又继续往时戟走了过来。
  当走到一半的时候,时戟突然向他伸出了手……
  邹或愣了下,眼神从时戟的手扫向了他的脸,有些为难的止步不前了。
  时戟的手依旧固执的伸着,但脸色有些僵了,带着些略微强硬的语气道,“把手给我!”
  邹或拧了下眉,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把手递了过去。
  时戟的手掌一如既往的热,邹或脸上出现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就又翘起了嘴角,恢复的平时乖顺的模样。
  时戟牵着他,手上微微使了些力道,紧紧的攥牢后,才道:“大哥设了宴,等儿见到他,你也叫大哥。”
  “……”邹或有点懵,他觉得今天的时戟跟往常的有些不一样!
  蔡博恒看了他们一眼,不动声色的悄声离开了。
  时戟见邹或不回应,就问他,“怎么了?”
  邹或瞅着时戟,欲言又止了半天,道:“时戟,你真的要我叫他大哥?”
  时戟:“怎么?”
  邹或摇摇头,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道:“问题是,他是你大哥,而我和你的关系……我们就要这样出现在他面前?”说着就抬起了两人正相握着的那只手示意了一下。
  时戟皱眉,一使劲儿收住了被邹或晃动着得手臂,依旧紧紧扣着邹或的手,道“那又怎样?我母亲都不管,大哥自然更不会过问!”
  “……”邹或无话可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从时戟的口中听到时家人对他们的看法,他怎么想都没想到竟会是这样一种放任不管的态度!
  时戟见他半响不说话,也就没了耐心,冷着脸直接就把人带出了门。
  车上,时戟依旧握着他的手不放,邹或心里虽然不怎么情愿,但却也不敢往外挣,就只能这么任他攥着。这一路,他忍不住想,时戟的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记得两年前,时戟带他去午夜接待鲁霖的那次,曾听他们谈起过,当时鲁霖的反应,到现在他还清楚的记得,那种话里有话的样子,很能引起人的猜疑和好奇……他这正胡思乱想,就听一旁的时戟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你大哥,在H市好像并没听人提起过……”邹或犹豫了一下,才道。
  时戟听了,眼里闪过些让人看不懂的东西,过了将近一分钟,就在邹或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突然听他道:“嗯,大哥并不常去H市……我们是同父异母的!”
  邹或听完,脸上的表情就跟着当初鲁霖的表情一样,都是一脸的恍然,“……哦。”之后顿了顿又道:“倒是挺难得你们的关系这么好!”
  时戟“嗯”了声,随后又加了句, “他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说完瞅了眼邹或。
  邹或见他心情还不错,就瞅向他,有些好奇的试问道:“其他人?”
  时戟握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边用拇指摸错着他的手背,边道:“对,在父亲所有的私生子里,大哥是唯一被承认的。”
  邹或怔忪了,忽然联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当初也不是有人说过自己是私生子吗!过了好久,他声音发飘的问道:“为什么?”
  时戟看他,脸上并没有不正常的神情,反问道:“什么为什么?”
  邹或理了理思绪,才道:“他为什么不认其他的孩子,惟独只承认……一个?”
  时戟眼神看向了车窗外,拇指依旧摩挲着邹或的手背,过了几秒钟,车速突然慢了下来,直到停车,时戟也没回答。
  邹或心里确实很好奇,但因为场合不对,再加上不想惹到时戟,所以就也当什么都没问似地,安静的跟着时戟身后下了车。
  这期间,时戟的手一直没松开他,邹或见酒店门口的人不少,就别扭的想把手抽出去,只是时戟一察觉他的企图,手就握的更用力了,还侧头警告似地看了他一眼!
  时戟的眼神发冷,邹或顿时老实了。
  这时,有个穿着黑西服的年轻男人迎了上来,走到时戟身边,恭敬的点了下头,才道:“时少,老板吩咐我在这恭候您。”
  时戟嗯了声,牵着邹或就往餐厅里走了去,边走边道:“大哥已经到了?”
  那人跟在两人身后,闻声,往前错了个身,道:“老板刚到,您路上还顺利?”
  时戟没吭声,话被身后的蔡博恒接了过去,客套道:“挺顺利……”
  两人客套完这句,就都噤声了。
  到了包厢,保镖留在了门外,蔡博恒和那个黑衣男人跟着进去了。
  里面只有时戡一个人,见他们进来,就笑着招呼时戟坐,然后扫了眼邹或,才又问,“最近还好?”
  两人将近一年没见了,还是前几天突然因为事情通了次电话,才敲定的这次见面。
  时戟对着时戡,脸色比往常要好看的多,他翘着嘴角道:“嗯,大哥呢?”
  时戡笑着说,“还行。”说完把视线转到了邹或的脸上。
  邹或和时戟坐在时戡的对面,他见时戡瞅自己,脸上有一瞬间的发怔,随后张嘴,想叫人,却怎么都无法叫出来。
  时戡忽的一声笑了起来,拖着下巴,玩味的对着邹或道:“这就是邹或!……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邹或眨眨眼,有点闹不明这是个什么状况,时戡瞅着他的眼神包含了些让人无法窥视到的内容,跟时戟那种深沉不可测的眼神不同,但同样让他心紧,他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时戟。
  而时戡也正好再看他,用眼神提醒他,叫人。
  邹或收回视线,看着时戡,张口艰涩的喊了声,“大哥。”
  时戡听了点了点头,眼神在邹或的脸上收了回来,又重新看着时戟,笑道:“弟弟,被你养的不错!”
  他这句弟弟,一语双关,时戟自然听出来了,然后有些不悦的皱了下眉,但并没太过计较,随即眉头就又舒展开了。
  而一旁的邹或并不知情,只当时戡的这声弟弟是在叫一旁的时戟,虽然觉得这样直接称呼有些反常,但一想到,时家这哥俩本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人,也就没再继续心思。
  之后,越过这一话题,时戟敬了时戡一杯酒。
  邹或有些无聊,打量了下这包厢,才发现,蔡博恒和那黑衣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去了。
  这顿饭,对于邹或来说,吃的并不怎么舒坦,时戡这个人正跟时戟相反,张着一副好看的脸蛋,但一看就是个不正道的,气质上不够沉稳,说话举动也不怎么得体,整个人显得有些浮躁,一看就是个缺乏教养的人。这几年,他被时戟教养成了有规矩的,所以对时戡这类轻浮的就有些看不上眼。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只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并不答话。
  这顿饭的气氛也有些诡异,邹或和时戟都属于不爱说话的类型,而且年纪又都小时戡很多,时戡倒是个爱说的,只是对着这不怎么熟络的兄弟也挑不起什么话题。
  饭后,时戡邀请他们去夜店玩会儿,时戟拒绝了,说明天还要赶回H市,就不去了。
  对此,时戡也没说什么,他是真不知道要怎么招待这个性格怪僻的弟弟!
  当晚回去后,邹或忍不住问时戟,“怎么你大哥跟你这么不像?”
  时戟听了,沉声道:“只是同父异母而已,自然不像!”
  过了会儿,邹或又道:“不是长相,是性格和气质,你大哥感觉很轻浮,少些教养,而你却很规矩,性格也沉稳。”
  时戟听完,难得有兴致的解释道:“大哥早在我还没出生就出来了,没人在一旁教养,而我,是被我母亲从小亲手教导的。”说完突然一把搂住了邹或的腰,把他紧紧的揉进怀里,有些自豪的道:“而你,是被我亲手教养的!”
  “……”邹或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这话。
  时戟抬起一只手,摩挲上了邹或的脸颊,然后用有些诡异的神情,看着自己的杰作,道:“很完美!”
  邹或顿时打了个寒颤……


  35、梦魇 。。。

  邹或放完学回到别院,像往常一样手提着书包下了车,走进楼内,他喊了声秦姨,但过了好几秒也没听见秦姨的回应声。
  “……”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吸了吸鼻子,屋内好像弥漫了一股怪异的味道,闻着让人犯恶心,他提着书包离开了玄关,路过客厅,往厨房的方向探了探头,道:“秦姨,你在吗?”
  “……”厨房里也很安静。
  他在原地转了圈,四处撒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大厅墙上挂着的时钟停了!
  水族箱里的鱼都翻着白肚皮瞟到了水面!
  室内静的有些出奇,连平时一直在的秦姨都不知道去了哪?
  他在客厅里转了圈,又喊了几声,但仍旧没有人回应他。
  这么个大宅子静的没有一点声响,也太蹊跷了……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向上看去,犹豫着是去院子里问下,还是直接上去,就在他心里踌躇不定的时候,突然听到餐厅出来传出了一阵汩汩的水声,他回身走了过去,鞋子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了沉重的声响,在这静谧的环境下显得尤其突兀,他边走边喝道:“谁在餐厅?”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露出了些轻颤,回荡在房间像飘起来似地不真实。
  刚才他明明路过了餐厅,根本没有一个人,一想到这,他的步伐突然就加快了,几秒钟就赶到了和餐厅交汇的地方。当看到时戟坐在里面后,心才放了下去,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刚怎么没看到你?秦姨呢?今天怎么宅子里这么安静!”
  时戟面无表情,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来回的晃动着,当邹或把话都说完,他才抬眼。
  他这一抬眼,就露出了红色的眼珠子,吓得邹或顿时手软了,书包一下子从手里脱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好大一声动静!
  时戟看着惊慌的邹或,翘着嘴角把酒杯里所有的红色液体一口饮尽,其间,眼神一直没离开邹或的脸,他放下酒杯,唇上还残留了些红色的液体。
  邹或把视线从时戟的眼睛移到了唇上,当意识到那红色并不是酒渍时,已经惊恐的说不出话了,他本能的边往后退去边提防的瞅着时戟。
  时戟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企图逃出笼子的老鼠似地,不带一丝感情。
  邹或实在忍不住,拔腿就奔向了门口,手才碰上门把拉开了一点缝隙,就听头顶上方,“嘭”的一声,门就被大力合上了。他不死心的,又用力来回拽了半天,但那扇门就像黏死了似地纹丝不动。
  他急得都要哭了,背上更因为身后的时戟,而冒起了一背冷汗。
  时戟突然从后面咬上了他的脖子。
  “啊!时戟!……”
  ……
  叫完,邹或醒了。
  “邹或?”时戟沙哑的声音从枕边的另一侧传过来,然后拧开了床头灯。
  邹或喘着粗气,当听到时戟的声音后,又睁眼看了看屋顶,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只不过是一场梦……
  时戟坐起来,伸手摸向了邹或的额头,触手一片湿凉,皱眉道:“怎么了?”
  邹或胸口起伏的依旧厉害,他撑着胳膊坐了起来,然后背靠在了床头上,摇摇头,喘息着道:“梦魇了……”说完伸手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也打开了,然后眼神空洞的在屋内扫了一片,确认是临睡前的那个房间后才看向一旁的时戟。
  时戟看了他几秒钟,问道:“要喝水吗?”
  邹或反应了一下,才点头,“……好。”
  时戟下床,裹上浴袍,斟了杯水,递给了邹或后,就顺便在他身边坐了下去,手跨过邹或的大腿拄在了床上,原本有些迷蒙的双眼,这会儿也清明了,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黢黑的亮光,问道:“坐什么噩梦了?怎么喊我的名字?”
  邹或蹲着水杯,抿了口,神色疲惫道:“梦到你了!”
  时戟另一只手接过杯子,随手放到了床头柜上,抬眼道:“嗯?”
  邹或伸手揉了揉额头,抬眼看着时戟,道:“刚梦到你眼睛变成红色的了,那样子有点像吸血鬼。”
  “……”
  邹或一想起那个梦,还有点心惊,人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继续道:“我放学回家,宅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然后你突然出现在餐厅,端着一杯红色的东西,喝完,嘴唇上染成了一片腥红……”
  “……”
  “吓得我就往门外跑,但你突然追了上来,一口咬上了我脖子……”
  时戟听完,伸手覆上了邹或的脖子,摩挲了起来,问道:“这样就给吓醒了?”
  邹或眉心不自然的隆起,伸手扣住了时戟覆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没什么精神地道:“你快回床吧!”
  时戟把手伸了出来,捏住他的下巴,探头亲了下,才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他关了自己那侧的床头灯后,就转身搂住了邹或的腰,轻声道:“睡吧!”
  “嗯。”邹或从鼻腔里哼了声,眼睛微闭了起来,脑海里又不禁回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现在想来倒是没那么怕了,只是这么一醒,睡意也都散没了……
  时戟闭着眼,耳边听着邹或的呼吸频率,过了会儿,道:“睡不着?”
  邹或睁眼侧头瞅了他一下,似有似无的哼了声,“没……”
  “……”
  时戟早邹或先睡着,他睡沉了以后,就把手从邹或的腰上收了回去,然后翻了个身,背冲向了邹或。
  邹或也侧翻了个身,眼被床头灯照的微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他借着这点微弱的光线,刚好能看到房间内的各个角落,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好歹能看个大概,也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
  他眼睛定在了一个地儿就不动了,脑袋里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他觉得时戟最近变了,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以前只是冷淡,性子无常,但做的事情还是有迹可循的,让人能大概的摸到那个点,但是现在,他说话,做事都已经不在那个点上了!而且有了越来越变态的趋势,那眼神,语气,总觉得透着一种诡异感,尤其是那会儿从外边回来后,时戟说的那句什么完美,那眼神就跟看杰作似地,慎的人牙根都跟着颤了!
  这样一想,就连这次来A是见他大哥时戡也透着古怪,值当的只是为了吃顿饭见个面就千里迢迢的跑A市来吗!况且,自己有什么好让他大哥看得!
  这一想到时戡,就又联想到了时家,这时家也真够稀奇,自己儿子身边养着个男孩,而且一养就是这么多年,到最后还上了床,那当妈的竟然连过问都不过问,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家?
  ……
  邹或的思绪打了好几个弯,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绕到了哪,眼皮子才渐渐发沉,最后打了个哈气,眼也闭上了。
  第二天,他是睡到自然醒,看了看表已经临近中午了,他洗漱完,换了身平时穿的休闲服,才出门准备去吃午饭。
  他们住在三楼,他扶着楼梯扶手,慢慢悠悠的往下走,路过二楼的时候,好奇的往里面瞅了眼,这栋宅子要比他们住的那个别院大很多,楼梯就宽了将近一倍,楼梯口附近有个不小的客厅,里边才是走廊,不过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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