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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鬼事 作者:藏妖-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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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需要添置的东西归类摆好,油盐酱醋、锅碗瓢盆都放进厨房,才算告一段落。回到客厅坐在花费了他大部分私房钱的沙发上,歇口气儿。老婆不喜欢布艺沙发,说不好清洗,他只能自掏腰包卖了老婆喜欢的款式、和颜色。虽说这一折腾花了很多钱,杜广平还是很期待一家人团聚的,想起明天一早还要去机场接老婆孩子,今晚就睡这得了。
洗了澡上了床,却怎么都睡不着。他想起了马奇。马奇是个好人,不像其他同事那样表面光鲜,背后里一大堆的猫腻儿。所以,他喜欢跟马奇交往。要说这几年的时间他们的生活差不多都一样,今天是昨天的翻版,明天是今天的重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乏味而又平淡无奇。
啊,也许那件事例外。
他摸着左侧肋骨上的伤疤,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马奇,他怕是也没有今天,那时候的恐惧似乎还残存在心底,每每想起都禁不住打了冷颤。想起那双眼睛,想起那个声音,肋骨上的伤疤错觉般的发热发疼,那不是他们的错,对,他们没有错。
忽然听见厨房里传来咔哒一声。常年自己做饭的杜广平能够辨认出,那是煤气灶打火的声音。奇怪了,煤气灶是新买的,难道有问题?这可不能不看,万一煤气泄漏可就完了。他起了身走出卧室。
客厅的光线昏暗,他没戴眼镜看的不真切,摸着墙壁走到厨房门口,并没看到任何异常。无名的紧张感抓紧了他的心,不知怎的,脚步胆怯了,呆呆地看着厨房。
嚓啷一声,铁器相互摩擦的声音响起,屋内却是毫无变化。他下意识地四下看看,还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尖叫的东西。但是,铁铲碰着锅沿的声音、爆锅的声音、颠勺的声音、吸油烟机的声音,真实而又清晰。
他开始害怕了,厨房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啊!他开始向后退去,听着那些声音越来越响的时候,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忽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女人平缓而优雅的声音,说着今年粮食大丰收和农民平均收入会提高三个百分点的喜报。那是新闻联播,应该在晚上七点左右播报的新闻联播。
他的脖子僵硬,缓缓地转过头去看着电视。电视没有光亮,黑色的显示屏证明早就被他断了电源,但是新闻联播里的条条新闻不断的从电视里传出来。
“请问,有人吗?”
一句普通不能再普通的问候,就在他的入室门那边响起,这一回他惊愕地开始发抖,呆愣呆愣地看着那扇大门。没有人,明明没有人的地方却有人的声音在问,有人吗?
“请问,有人在吗?”
他死死地捂着嘴,不能回答。小时候就听老人说,晚上有人叫你绝对不能应声!他捂着嘴,尽量放轻脚步,颤抖着朝沙发旁边的电话走去。入室门那边传来脚步声,朝着厨房走的。他的头惊慌地在厨房和电话上反复抬起、低下、抬起、低下……
播出号码之后才发觉,听筒里没有声音:“该死的,为什么110都打不通?为什么电话不好使?”他握紧听筒身体僵硬的不会动弹,那个脚步声开始朝着他这边移动。
黑屏的电视传来天气预报的音乐,随着那个脚步的临近,他终于无法忍受了。挥手把电话扔了过去,砸在电视上!
巨大的声响过后,那个看不到人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他惊恐地四下看了看,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如果没有厨房炒菜的声音,没有吸油烟机的声音,他会以为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听。临近窗口的桌子上摆着他新买的闹钟,走针滴滴答答的传进他的耳朵里,无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却看到闹钟的三个走针根本没有动!卡在了五点起十七分上。
为什么是五点十七分?怎么可能,躺在床上的时候才一点多,不过是折腾了半个小时左右,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到了五点十七分?
忽然想起了什么,来自内心的恐惧化为一声尖叫冲出喉咙,在客厅里险些掀开房盖。他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要打开门,跑!
房门明明只上了一道锁,却死活打不开。那个已经消失的脚步声忽然朝着他走来,还有那个声音:“有没有人?”
不,没人,没人!
门打不开,他连吓带急的冒了一身的冷汗,额头痒痒的难受。他顺手抹了一把,忽然意识到抓到了什么,定睛一瞧,从额头上抹下来的是鲜红的带着血的肉块!在惊恐之余抬起头看着天花板,那本该是纯白色的屋顶不知何时变得血一般艳红。黑色的裂纹咔嚓咔嚓的在他眼前炸开,瞬时间,掉下来的天花板砸中了他的头!
“又来?”那个声音有些气恼地叫喊着,“有人就赶紧跑,房子要塌了。”
那个声音没有恶意,他终于听出来了,他想叫声“救命”但是哑了嗓子,发不出声音。一阵风随着不断掉下来的天花板冲到他身边。他能感觉到“那个人”打开了他房门,跑了出去。
救救我,带上我!
屋顶掉落的声音、厨房里炒菜的声音、电视里广告的声音,声声叠在一起,他却只注意到那个已经坏掉的闹钟的声音。
嘎达,分针动了一格——五点十八分。他最后看到的东西。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御安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脑袋,心里有些不安。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发烧,昨晚吃了饭就开始头晕,浑身乏力。御信逼着他测量体温,结果就是连人带被的把他扔回床上,下令吃药喝符水!
在御信的一番折腾下,他很快就睡着了。然后,那个梦不请自来。这是第几次做那个梦了?第二次还是第三次?上一次做这个梦还是从老马家回来,现在一想这个古怪的梦反复的做,肯定有问题,要不要跟御信说说呢?
转念一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半个月以来他的生活很平静,警方的人没再找过他,校园里也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事,就连马奇的死也渐渐被人们遗忘。不过是几个梦而已,没必要小题大做。
房门被推开,是御信做好了早餐叫他起床。
“怎么了?”发现御安呆呆地坐在床上没反应,御信过去贴了贴他的额头,“已近不烧了,睡糊涂了?”
御安眨眨眼:“我做梦了。”
御信夸张地瞪大了眼睛:“真了不得,你居然做梦了。”
一瞧就知道他是在调侃自己,御安白了一眼过去,推开他下了床。御信在后面跟着,笑嘻嘻地问:“梦见我了吗?”
“很遗憾,没你。”
“春梦了无痕了吧?”言罢,看了眼床单。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御安会不会出了一夜的汗把床单弄的潮乎乎的。
但明显,御安误会了他的意思:“苏御信!我没做那种梦。”他气恼弟弟的调侃不着边儿。
苏御信总觉得哥哥一本正经的时候太多了,随口调侃他:“你脸红什么?“
苏御安气不过,随手抄起一本书就扔了过去!御信手疾眼快把书接住,一脸坏笑地看着他:“哥,我记得你还没开苞呢吧?做那种梦也正常啦。”
“苏御信,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揍你?”
虽说苏御安真的被惹火了,可苏御信却是觉得太好玩了!把书一扔,直接扑了上去:“让我检查检查。”
“喂,你干什么?臭小子,别拉我裤子!”
“不是吧哥,你居然穿小熊内裤!你多大了你?”
“放手,这是白颉给我买的。”
“太好玩了,让我看看。”
“滚,苏御信,你给我放手!”
一大早哥俩打打闹闹的导致苏御安彻底忘了做梦那件事。
在学校的时间过的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他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周远跑过来邀他一起去逛街买东西,御安没那个兴趣也就推掉了。一个人朝着校门口走,不知怎的,头又开始发晕,他不禁多想了一些,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才会这样频繁的发烧头晕?自己这么年轻应该不会得什么绝症吧?好吧,他的情况的确很古怪,低烧经常会有,有时候睡着了怎么叫都醒不过来。御信一直催着他去医院检查检查,可他又觉得没那个必要,可能只是最近营养不良造成的。结果就是,御信变着法的给他做好吃的,赶上天气不好还回来接他放学。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校门口,一抬头,看到马路对面站着格外帅气的男人。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了。
御信站在路灯下,嘴里叼着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是很帅!帅的引起不少回头率。御安紧忙跑过去。
他走到御信面前,终于认输:“好吧,我去医院做检查。”
御信咧嘴一笑:“你早这么说不就得了。走吧,现在过去还能赶得上。”
赶到医院的时候,还差一个小时人家就下班了。御信手脚快,麻利地办完了缴费等手续,把御安推进了抽血室。等着他这点时间里,御信闲着没事开始玩切水果,玩了几把觉得没什么意思了,一抬头,刚好看到一个熟人。
那不是御安的老师滕凤梅么?御信细看之下发现,滕凤梅的身边还站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不是吧,老马刚死就找到新欢了?还是个一看就比她小的,老牛吃嫩草啊!刚巧,滕凤梅也看见他了,两人眼神都对上了,不打招呼,说不过去。
苏御信起了身,一边招手一边走了过去,近了些才发现半个月没见,这女人怎么瘦的像根柴火棒儿了?那脸色蜡黄蜡黄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到了肝癌。
“这么巧,滕老师。”苏御信打了招呼。
滕凤梅勉强地笑笑:“你怎么在这?御安呢?”
“他里面抽血呢,我等着。”
闻言,滕凤梅不由得皱眉,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忽然说:“这位是谁?”
滕凤梅微微蹙眉,就介绍了一下:“他是苏御信,苏御安的弟弟。”言罢,抬了手指着男人,“御信,这位是警察局的黄队长。”
“黄天翔。”他笑着伸出手,跟苏御信握了握,“原来你就是苏御安的弟弟。”
御信一愣,问他:“你怎么知道我?”
“听你哥说的。”黄天翔笑了笑,“你哥挺宝贝你,当时就差扑上来咬死我了。”
“那肯定是你惹着他了。”御信不喜欢黄天翔,这人一身的桀骜,虽然对你笑着,但是眼睛里的冷漠和审视,让御信特别不舒服,回敬的口气自然也不好。
26、08 。。。
滕凤梅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花,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走出抽血室的苏御安一眼瞧见了御信,发现了弟弟面前站着的人是黄天翔的时候,御安也是一怔。随即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急急忙忙走过去,特意拉着御信距离黄天翔远一点。
这种毫无遮掩的敌意让黄天翔觉得有趣,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苏御安。后面的御信不愿意了,心说:你有毛病啊,死盯着我哥看什么?
苏御安对黄天翔这种态度已经有了些预感,也没觉怕他什么,不冷不热地说了句:“真巧,。黄队长也来看病?”
压根没顺着苏御安的意思往下说,黄天翔咧嘴一笑,问道:“你弟弟?”
“对。”
“你哥俩长的不像啊。”
御安面色一寒:“谁规定兄弟就必须长的像了?”
黄天翔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开口。他们之间的火星子就连滕凤梅都察觉到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最后,还是苏御信把哥哥轻轻推到一边,正面对着黄天翔。他笑,他也笑,谁怕谁,要论无赖劲儿,御信很有自信不输给这个张狂的警察!
“苏御信是吧?”黄天翔意义不明地问。
“黄队长,有何指教?”
“没什么。你们现在要是没有重要的事,就陪我和滕老师走一趟吧。”
突然而来的邀约并不像是强迫性的,但御安却觉得无法回绝。他看了看滕凤梅,发现她病容尽露,不禁有些纳闷地询问了几句。
滕凤梅的病情很麻烦,半个月来吃什么都不吸收,身体越来越虚弱。西医也没说出个子午卯酉来。她今天是来看中医的,中医给她开了一个疗程的汤药,调解一下。
苏御安心里也不大好受,但身边还站着一个“外人”呢,他就问滕凤梅到底要去哪里。
“去老马家。那房子我没买,租给咱们学校的老师了。我跟,跟黄队长是在路上遇到的,他说有事请我过去看看。”
滕凤梅遇到黄天翔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黄天翔开口要他们也跟着去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御安不想去,主要是因为御信的关系,但是他也很想知道黄天翔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跟着黄天翔走出医院上了他的警车,坐在后面的御信跟御安咬耳朵:“估计不是好事,你别跟他对着干。”
御安转头看了看御信,是在表达——这货欠抽。
御信点点头——我也想抽他,但是咱先忍忍。
御安继续使眼神——他居心不良。
御信耸耸肩——不怕,有我呢。
御安一挑眉——什么意思?我是哥哥吧。
在镜子里看到苏家兄弟“眉来眼去”的,黄天翔咬着烟咧嘴一笑,立刻引来御信意义不明的瞥视。俩人居然能在镜子里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
过了四十多分钟到了老马新居的小区门口,御安刚下车就发觉不对劲。怎么好几辆的警车?出事了?御信也觉得有古怪,拉了一把御安扯到身边,一副谁都别靠近的架势。
滕凤梅还是有些不舒服,慢吞吞地走在最后。黄天翔昂着头大大咧咧地前面带路,没走几步,迎面跑来一个小警察,疾奔到黄天翔眼前,低声说:“队长,死者家属闹的很凶,说什么都不肯离开现场,非要我们现在就交出凶手。”
“一个女人你们都摆不平?”黄天翔满不在乎地说,“找几个女的,架走。她要是耍泼就带她去看尸体。”
小警察得了令,急急忙忙往回跑。而后面的御安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在耳里,急追了几步赶在黄天翔身边:“出什么事了?谁死了?”
“你们学校的老师,杜广平。”
滕凤梅惊呼了一声,险些摔在御信的身上。御信出手扶着她,感觉到她微微发抖的手冰冷冰冷的。御安气恼地看着黄天翔脸上恶劣的笑意:“你把话说清楚。”
“今天早上在马奇的家里发现杜广平的尸体,法医初步鉴定是窒息死亡。尸体上没有伤痕,房间里一切正常,他倒在入室门旁边,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大约是在半夜01:00到02:00之间死亡。”
言罢,黄天翔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朝着滕凤梅走过去:“滕老师,我听说是你把房子租给了杜广平,所以我才去找你。你看,我也不是不近人情,陪你去了医院看了病拿了药,才过来。现在咱俩得聊聊,怎么杜广平住进去的第一天就死了?昨晚零点到两点之间,你在哪呢?”
看到滕凤梅惨白的脸色,御安于心不忍。他走过去横在黄天翔的面前:“滕老师现在身体不好,说话请注意些。”
黄天翔举起双手,一副无赖样地说:“我没恶意啊。”
“正经点行吗?”御安板着脸,“我们的老师死了,对你来说可能没什么紧要的,但是对我们来说不一样。”
这时候,滕凤梅也缓过一些来,脚步迟疑地走了过去,说明黄天翔询问的那个时间段里她在家睡觉,无人作证。对此,黄天翔也没深究,拍了拍御安的肩膀,示意三人继续跟他走。
到了楼下,忽见学校的熟人,篮球教练何敢!
为什么何老师会在这里?苏御安发现滕凤梅惊愕地看着何敢的时候一把抓住了黄天翔!
“哦,何敢啊。”黄天翔懒洋洋地说,“经过我们调查,杜广平临死前给何敢打了电话,至于他接没接,还需要再去确认一下。所以呢,我请何老师过来看看。”
为什么杜广平临死前会给何敢打电话?为什么滕老师看到何敢就惊愕不已?这两个问题在苏御安的心里来回打转。怀着一肚子的问号跟着黄天翔上了楼,看着前面的何敢,忽然想到马奇、杜广平、何敢之间必定有什么联系,或许滕凤梅也在其中!
继黄天翔之后御信也走进案发现场,他这一觉踏进去猛地屏住呼吸!阴寒的怨气扑面而来,若不是他有些准备,说不定会大叫出来。御安却是没这么镇定,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他一眼看到新换的沙发。红色的皮质沙发上,蒙着白色的装饰布。
头疼的几乎要炸开!抱着脑袋蹲在门口,忽然之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哥!”御信吓坏了,转身扑上去把御安揽进怀里,想要抬起他的头看看。却发现御安的身子在发抖:“怎么了?头疼?”
“昨晚,我来过。”御安的声音哆哆嗦嗦,“来过,这里。”
闻听御安的话,身边的几个人都大吃一惊!御信顾不得多问,怀里的人浑身都在发抖,他只想尽快带他去医院。这时候,黄天翔几步窜了过来,蹲着身子强迫性的把御安的脑袋抬起来,这一看又是一惊!御安的眼睛死死地闭着,脸色惨白的比死人还恐怖。黄天翔还以为御安是装的,这么一看,才确定这人真是有了毛病。他变的正经了起来,告诉御信:“赶紧去里屋躺着,放平。”
手忙脚乱的把御安抱起来,直奔卧室。放在床上的时候,黄天翔已经用冷水浸湿了一条毛巾,敷在御安的眼睛上。随后,不顾御信的诧异直接抓着他的手按在御安的脸上:“这两个地方用力按着。”接着,他脱掉了御安的鞋袜,在双脚上找准了地方,也用力按着。
“你这是干什么?”御信问道。
“穴位。我老爸是针灸大夫,我知道缓解头疼的穴位在哪里。”黄天翔镇定地说,“看你哥这样很像是精神性头疼,按一会就能好。”
正说着话,御信无意间看到客厅的滕凤梅正站在窗口前发呆。他觉得这个女人开始古怪了,御安都疼的浑身哆嗦,她怎么一点反应没有?无意间的观察,看到的是滕凤梅手里拿着一个闹钟,面色惊愕地看着,好像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她身后的何敢面色铁青地盯着那个闹钟,眼里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缓解下来的头疼让御安哼吟了几声,拉回了御信跑远的意识。那几声哼吟把御信的心窝都叫软了,急忙把御安抱起来,用毛巾轻轻擦着他的脸:“好点没有?”
一句话让黄天翔打了哆嗦,这哥俩的相处模式好奇怪。
被扶着坐了起来,御安紧紧皱眉打量周围的环境,转回头看了看御信,抓着他的手:“你去看看客厅,电视下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掉了。”
还没等御信放开他,忽觉脚上一痛!他看朝着脚下过去,看到黄天翔冷冽的目光:“黄队长,你,你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电视机下面有东西?我们的人已经把东西收走了,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头疼而失去了警惕性的御安这才觉得后悔,不该现在说的,黄天翔肯定因此而追问下去。但是,已经说出口的事,没办法再弥补回来了。他叹了口气,转身把双腿放下,单手撑着额头,急切的想着解决办法。
黄天翔不是善茬儿,不管找什么借口,恐怕都躲不过去。既然躲不过,那就迎面而上,畏畏缩缩的太难看,不是男人该干的事。大不了跟他周旋到底,反正御信没做过什么违法的勾当。至于信与不信,就看黄天翔上不上道了。
“先离开这里,我头疼。”御安拉着御信准备要走,在黄天翔试图阻拦他们的时候,冷眼看过去,“你跟我们来。”
看似最弱势的御安气场全开,不但镇住了想要去医院的御信,也把黄天翔搞的一愣一愣的。莫名其妙的就按照御安说的去做了。
等黄天翔反应过味儿的时候,对这头小狮子有了更大的兴趣。不知道这位黄队长究竟揣着什么心眼儿,居然让人送滕凤梅跟何敢回家。
看着滕凤梅跟何敢坐上警车走了,御安才松了口气。他的手还很冰,放进口袋里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的颤抖。
“黄队长,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讲述的一切都是我亲身经历的,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与我无关。”
站在他们兄弟对面的黄天翔抽了口烟,低着头,看不到脸上什么表情。他点点头:“说吧。”
还没等御安开口,御信拉着他走到小区的花园里找了条长椅:“坐下说。”
他把梦里的一切说给别人听,他知道在黄天翔听来是很可笑的,但他坚持说出每一个细节。模糊的环境、清晰的声音、女人的哭喊、男人的惊叫,屋顶的塌陷等等……
最后,他在黄天翔目瞪口呆时,说:“昨晚在梦里,我听见有什么东西砸在电视机上,但是我看不清。正确地说,我能看到的东西都有点模糊,只能根据位置和轮廓去猜。但是声音非常清晰。我一直觉得梦里的公寓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哪里。”
老马的这个公寓算上今天,他只来过三次。之前看到的家居摆设也没怎么留意,直到一小时前他走进去,看到了那个红色的沙发,白色的装饰布才发现,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昨晚的梦跟现实还有个不对的地方,昨晚我听见杜广平拨打电话的声音,但他拨的不是何敢的电话,而是报警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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